作者:后老爷爷
卫宫士郎第一反应,是不是这个摩西是假的,是埃及诸神幻化伪装而来,欲要施展什么诡什么的。
这并非被害妄想症,在这双方都明牌敌对的情况下,卫宫士郎又不是初出茅庐的小白,心中多一些提防也是正常的。
不过,当卫宫士郎握紧手中的牵羊绳,以及木杖后,这般怀疑便彻底打消了。
神话是很复杂的,有很多玄妙的意象与隐喻,比方说,为什么在神话中,不论圣经还是古兰经,都注重提及摩西乃是“牧羊人”,这的确是有实际意义的。
作为引领希伯来人奴隶走出埃及,奔向奶与蜜流淌的迦南应许之地的先知,摩西手中的这条牵羊绳,并非简简单单的绳子,而是一段铭刻于神话中的宿命因果,那因果的另一端,牵着的也不仅仅是“羊”,而是庞大的“众生”!
而那木杖,看似普通,却是某种更为玄妙的象征,那是开拓前路,拨开一切“荆棘”(困难险阻),驱赶“蛇虫”(敌人与阻道者),约束与鞭挞“羊群”(众生)的权柄。
仅仅这一条牵羊绳,以及手中木杖,便已充分说明了眼前摩西的身份,是绝对真实。
那是代替上帝放牧羔羊,拥有管教与引领羊群抵达应许之地的神话先知。
这是无法伪装的,因为埃及诸神要是舍得给出这个权柄,放这个行,也不会有摩西出埃及一说了。
卫宫士郎握紧牵羊绳以及木杖,犹豫了一下,说道:
“你真的……愿意?”
虽然做好了篡夺摩西先知身份的准备,但见到摩西这般这般主动,卫宫士郎还是有些困惑与不解?。
摩西摸了摸胡须,那斑白的胡须,映射着岁月的痕迹,随之略带唏嘘的笑道:“如果是早些年的时候,比方说,我刚刚在火焰荆棘中,看到属于我的命运与使命时,我必是要拿起木杖来狠狠鞭挞你,因为你是阻碍命运的魔鬼,但是,你来晚了,但却晚得刚刚好,晚到我觉得,魔鬼其实也没有什么问题!”
卫宫士郎经由摩西轻抚胡须的动作,这才发现,摩西已是老态龙钟了。
卫宫士郎顿时有所明悟,自己被埃及诸神困于沙漠时,外界的时间还在流逝着,真正的出埃及神话节点,可能早已经过去了。
而那般神话节点的结果,也已呈现在眼前了,摩西自壮年时于火焰荆棘中窥见了自己未来的命运与使命,但直至晚年,依旧困于米甸当一个牧羊人,而这绝不会是摩西畏惧不前,逃避命运。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摩西是被埃及诸神联手疯狂肘击,肘到他这一位神话先知,始终无法踏入埃及,去完成自己的使命。
摩西也没有卖关子,继续说道:“时间是最无情的刻刀,它总能轻易的改变一切,我的老友,我的宿敌,那令人憎恨与敬畏的法老拉美西斯二世,他强有力的手段与神力,以及诸神明里暗里的敌对,让我让我无法踏入埃及的王城,就神赋予我的使命而言,我已彻底失败,因为我已经快要老死了,当然,我的宿敌与挚友,法老拉美西斯二世也好不了多久,他比我死的更早,二十多年前就老死掉了……”
卫宫士郎闻言,喃喃道:“你都已经快老死了吗,时间竟然过了这么久了吗?”
法老拉美西斯二世,是埃及历史在位时间最久的法老,享年九十岁,子女百多人,期间文治武功均卓越,被视作万能的军神,更是留下宫殿、神庙、雕像、岩窟等无数文化遗迹,而在其中,法老拉美西斯二世与其王后,铭刻于壁画之中的爱情告白与故事,更是在后世成为了无数创作者的灵感源泉。
很多早期日式女频动漫,经常会有女孩子穿越回埃及,和这位法老拉美西斯二世谈一场旷世恋爱,如尼罗河的女儿什么的!
而摩西,更是著名的长寿,足足120岁才死去。
摩西眼下说他已经快要触及120岁的大限,直接活活老死了,却依旧未能出埃及,这已经说明了,在埃及诸神的疯狂肘击下,这个出埃及的神话节点,到底被肘成什么鬼样子了。
就好像杨戬出山,兴致勃勃要去顺应天命,但等他去西岐的时候,发现商纣王与周武王等等天命之人居然早已寿尽作古,但殷商依旧存在,而姜子牙依旧困守西岐,也已经快要活活老死,再也无力大出天下!
这种天命依旧在,但却物是人非的感觉,也当真让人茫然。
卫宫士郎的喃喃中,有几分唏嘘,而对此,摩西却是爽朗的笑了起来,以闲聊的语气说道:
“时间的确过去挺久的了,早些年,我倒是挺愤恨的,颇想去我那挚友法老拉美西斯二世的陵墓前,把他的坟头都给掀了,不过总是进不去,这才作罢,而现在我也没几天了,这才彻底看开了,觉得这也挺好的,不需我去放牧那群不知所谓的希伯来人奴隶,省的我一把年龄,还要不断在迦南之外流浪几十年遭罪!”
闲言絮语间,虽然爽朗笑着,但摩西笑容中的复杂,却是超越言语所能描绘。
毫无疑问,摩西的目光,早已超越了时光,看到了更为久远的时光。
这点并不奇怪,作为上帝神话的先知,摩西虽然是一个会老死的“人”,但又岂会是一位真正的凡人,这方面,当真和那封神演义中的姜子牙差不多,践行命运时是“人”,一生功果,都将在命运终点得以结算。
在寿元无多之时,他的视野开始超越时光的拘束,他看到了自己出埃及的命运,那是他一生最神圣与辉煌的时刻,也看到了出埃及之后,他那由盛转衰的时刻!
那群经他救赎与引领,迈向迦南乐园的希伯来人奴隶,虽然与之缔结了十诫之约,但他们不服教化,轻蔑神恩,践踏戒律,崇拜外道,引得上帝震怒,予以神罚。
上帝如是说:那一代希伯来人,不得入迦南。
所以,摩西只能带着那群希伯来人奴隶,在迦南之外的旷野中,流浪了足足四十年,最终的等到那一代希伯来人都死光了,摩西才踏入了迦南之中,彻底贯彻了出埃及之神话,而后,他也很快寿终正寝,老死掉了!
摩西是先知,但他其实不仅仅是先知,那牧羊绳与木杖,隐隐彰显着他的权柄,上帝的神迹化作他的光辉,他代神放牧众生,也代神与众生立约,代神率领众生走向应许之地,他本该有更崇高的神话业位。
他本该为牧首,他本该为王,甚至于,他本该成为弥赛亚。
弥赛亚,原意为“受膏者”,指被上帝选中并赋予使命的领袖。
摩西,是绝对无可争议的受膏者,上帝的旨意,上帝的神迹,上帝的光辉,慷慨而灿烂的从其紧握的木杖中流出,即便以后世教派,将弥赛亚的认证标准,提升到救赎人类之圣者的层次,但那又如何。
摩西曾缔造了世间最脍炙人口的拯救,将不知道多少奴隶,从苦难的人间地狱中拔超而出,带领他们前往流淌着奶与蜜的应许之地,他予以的救赎,真实不虚,战绩可查,从不弄那些虚头巴脑的原罪概念。
然而,上帝神罚中的“那一代希伯来人”,也包括了摩西。
四十年的流浪,四十年的神罚。
于无声中叙说着,他摩西,作为上帝的牧羊人,完全不合格,也于轻描淡写间,彻底断绝了摩西的未来。
若他带着那一群希伯来人,入了迦南后,还有四十年之天寿,神话必不会是如此。
在濒临老死之时,摩西属于“人”的那一面渐渐淡去,属于“神话”的那一面愈发清晰,他彻底看清了这一切,然后,他已释怀,毕竟不释怀也没办法,在埃及诸神的疯狂肘击下,他连出埃及的第一步,都未能迈出。
然而,提及那一群经他救赎与带领,出了埃及,归于迦南的那些希伯来人奴隶,摩西始终还是有几分意难平。
在那由他一手开创的犹太教中,在那些希伯来人奴隶后人编纂的神话与经典中,象征救赎的“弥赛亚”居然一直没出现?
你们这群白眼狼,要不要看看,到底是谁救赎你们的,又是谁扛着一切艰难险阻带你们奔赴应许之地,最后又是谁,因为你们这群牲口,被迫在应许之地外面的旷野之中流浪四十年,期间还要一把屎一把尿的照料着你们这群家伙,保证你们不会被各种天灾人祸弄死?
真当旷野流浪四十年,是旅游度假啊?
摩西竭尽全力做到了他所能做到的一切,最后,在他一手创造,那群希伯来人奴隶后裔组成的犹太教中,他只是“先知”,然后,那群希伯来人奴隶,还在期待与等待那弥赛亚救主出现,带领他们再一次奔赴应许之地,建成那流淌那奶与蜜的地上之国。
感情我之前带领你们奔赴应许之地的事情,你们认为含金量不足,所以,你们还在等第二个我,好第二次带你们出埃及?
摩西对此甚是腹诽,他甚至觉得,即便真有第二个他降世,只怕那群家伙,享受完被大腿带飞的快乐后,也是会翻脸不认,给个先知身份就打发了,然后永不知满足的等待第三个继续带飞他们的弥赛亚降临。
但这些,对摩西而言,都不重要了,因为那都是这条时空线无法实现的镜花水月了,所以他最后只是通过那爽朗但复杂的笑意,一笑了之!
他唠叨完了,拍了拍卫宫士郎残魂的肩膀:
“老人就是话多,谢谢你听我唠叨一阵,不过,我的命运已经告终了,接下来,是你的命运了,你要努力……”
卫宫士郎微微点头,不管如何,摩西身份能够如此平和的交替,也终归是一件好事。
却在此刻,大地回荡着剧烈的轰隆声,阿尔托莉雅微微皱眉,拔剑挡在卫宫士郎身前,卫宫士郎转眸看去,却见大地的尽头,一片无以名状的黑暗,正在涌动而来,而那摩西见状,原本和蔼的神色,猛然变冷:
“该死的野兽(The Beast),竟然这个时候来找麻烦!”
卫宫士郎定睛看去,发现那是造型不规则畸形,如野兽也如怪物一般,外表介乎石英岩与几丁质之间的巨大“石雕”,它们庞大而恐怖,浑身都流淌着可悲可憎,让人反感的韵味,而它们之间汇聚的鸣叫,如一曲让人疯狂作呕的乐曲,能撕裂人类的耳膜。
卫宫士郎忍不住说道:“那是什么?”
摩西带着愤恨说道:“野兽(The Beast),是一种仪式造物,在大狮身人面像的注视之下,献上血肉与魂魄,可以召唤出这种仪式造物,而这些野兽也被视作那位法老强大,无心智的化身,之前,这些野兽化作的兽潮,便是阻碍我出埃及的第一道障碍!”
摩西本能的抬起手,想要举起手中的木杖,但却发现,自己的木杖已经交给了卫宫士郎,但他也不在意,抬起手,怒喝一声:“以神的命令,我命令你退下,肮脏而可悲的野兽!”
米甸周遭,立刻升起了煌煌的壁障,阻挡着野兽之潮的席卷,那壁障如火焰,野兽扑来,被震退的同时也会被灼烧,但那些并无心智的野兽石雕,并无畏惧,前仆后继的涌来,其数只怕不下于数十万之多,直至将米甸的周遭彻底覆盖,宛如漆黑的城墙!
一位老者凭借神威,阻挡着数十万恐怖巨兽,见到这一幕,卫宫士郎深刻的感受到,什么叫做神话,而回过神来,卫宫士郎问道:“法老?是谁?”
摩西也没有卖关子,快速的说道:“拉美西斯二世老死后,我本以为机会来了,毕竟按我窥探未来所知,没了拉美西斯二世这个家伙,剩下的法老皆是不值一提的废柴,但等我快要杀进埃及,救出那些希伯来人奴隶顺带把拉美西斯二世的坟墓给掀了的时候,黑法老奈亚拉托提普一世这个怪物,已经坐在了法老的王座之上。”
卫宫士郎骤然想起什么,翻开自己的游戏系统面板,在食材攻略一栏中,翻查起来。
【食材五:【黑法老】(单一时空至多元时空末日难度),攻略提示:(真名为奈亚拉托提普,执掌埃及诸神伟力的黑暗法老,等待着那神话注定,必是要出埃及之人),攻略进度5%】
【黑法老流食技:匍匐蠕动之千年大乐章】
黑法老的存在,与黑法老的食技,早在上帝赋予他游戏系统时,便已存在,那个时候卫宫士郎还甚是不解,但眼下却知晓,原来那黑法老竟是在这里等着他。
摩西阻挡一阵后,忽然有些气力不济一般,那煌煌火焰壁障,渐渐淡去,随后他长叹一声:
“以前我还能喝退这些野兽,但现在却是不行,我终究是老了,还好你来了,请原谅我,我必须将这些野兽,以及这个比拉美西斯二世更棘手的敌人留给你了,因为我必须留下一些力气,去做一些事情!”
卫宫士郎掏出手中的美食卡,寻思着该怎么用这些手中的卡牌,实现干翻数十万之多的恐怖巨兽的奇迹!
而这个时候,还是阿尔托莉雅挺身而出。
“士郎,我将全力以赴争取时间……”
虽然已经不再是月亮高悬的夜晚,无限魔力白云烟这般神话权能无法使用,但阿尔托莉雅并不在意,只是再一次运转浑天宝鉴神话秘仪,寻求着女娲神力的支持。
因为她知晓,区区阳光璀璨的白昼,无法遮蔽女娲的光辉,因为不管日夜转换,那一轮明月始终在那里!
而女娲神力也回应了阿尔托莉雅,日光骤然愈发灿烂,化作炙热金红的光辉,如重重红霞,向其笼罩而去!
浑天宝鉴神话秘仪第二重权能--玫霞荡!
女娲是统御“阴”概念的太古之神,但“阴”的概念,本身便包罗万象,且存在于任何一种状态中,哪怕是此刻日光大炽,“阳”属性大行其道的白昼时刻。
阿尔托莉雅察觉到,浑天宝鉴第二权能玫霞荡,虽然有聚集魔力的作用,但却不如白云烟那般,拥有月光照耀下边拥有无限魔力这般简单的特质,而是呈现出另一种特质,其名曰万象阴变,可由万象之中,激发阴性的那一面。
一如此刻,那至阳至刚的大日之光,经阴变,而化作红霞之光,在阿尔托莉雅的意念驾驭下,层层叠叠,化作了红霞妖娆之绫,漫天的舒展与变化着。
阿尔托莉雅放下手中空壳之剑,握住了那漫天红霞之绫,轻轻舒展着,刹那间,红霞之绫翻卷,晃一晃便是地动山摇,颠一颠便是山崩海啸,其势甚是喧嚣。
这般激发万象阴变那一面的权能,极为复杂,阿尔托莉雅目前能够做到的,仅仅是激发出最简单的那一层面“阴面”。
毁灭作为一种结果,经万象阴变,于万物之内而生!
简单点来说,这红霞之绫有着与其表征甚至能级截然不符的破坏力,稍微一荡,便能激发空气,乃至于一切物质内的阴性毁灭力,形成极其恐怖的破坏。
阿尔托莉雅稍微挥舞红霞之绫,但见那红霞之绫只是轻轻挥舞而过,与那可憎的石雕巨兽发出碰撞,顷刻间,那石雕巨兽便仿佛挨了十吨高爆炸药一样,被直接轰飞百米之外,随之,红霞之绫不断飘荡席卷,轻柔飘荡间,擦一下便是半身不遂,碰一下便是粉身碎骨!
而一旦阿尔托莉雅用力挥舞,红霞之绫翻涌间其势更为夸张,地面被硬生生撕裂,出现了一条条深邃的地缝。
卫宫士郎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想起了曾经听过的东方神话故事,名为哪吒的孩子,便使用着名为混天绫的宝物,搅动大海,让那龙王盘踞之宫殿都岌岌可危。
随之,卫宫士郎将所见的一切,都烙印到了手中的美食卡中,而那美食卡也随之运转,散发无形的力量吞吐着一切,甚至将那漫天红霞之绫的一部分,以及那些巨兽的一部分残骸给吸摄了进去,最后熔炼成卡!
【美食卡牌:混天绫】
【美食星级:6星】
【卡牌性质:装备牌】
【卡牌描述:骑士王阿尔托莉雅运转浑天宝鉴,大日红霞化做长绫,漫天孤身一人横扫数十万巨兽,其威之凶残,宛如正在对敖丙抽筋剥皮的哪吒,此卡发动后,可拟造仙道秘宝混天绫,发挥出搅动大海的庞大力量】
卫宫士郎终于觉得这些美食卡变得有用一些了,连忙唤使出那6星装备牌,召唤出一截飘荡的红绫,随之以心意驾驭,倒是可长可短,可大可小,杀力非凡,不逊色于阿尔托莉雅所驾驭的玫霞荡,唯一的缺点就是,卫宫士郎自己魔力不是很多,难以很好的发挥这般拟造仙道秘宝。
但这并无所谓,即便没有卫宫士郎的参战,光凭阿尔托莉雅一人,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便足以彻底轰碎那些巨兽了。
阿尔托莉雅在施展玫霞荡权能时,脑海中天晶剑诀的概念也在翻涌,渐渐汇聚为一式剑诀,她本想用出,实现快速清场,不过,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却让阿尔托莉雅迟迟没有使出这一剑!
阿尔托莉雅这般预感是正确的。
因为,在那漫天红霞之绫翻飞,一尊尊可憎巨兽被抽飞轰碎的战场中,不知道时候,出现了一个“人”!
那“翼泣刘医尔尔Ⅹ人”一边鼓掌,一边悠然漫步而来。
“厉害,真的厉害,不愧是要挑战上帝的男人呢,即便身边的护道圣灵,都拥有这般不逊色于任何神魔的强横战力!”
这“人”,身材高大健美,肌肤黝黑,身披五光十色的华丽长袍,头戴一只天然闪烁着光芒的金色双重冠,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他的声音,如忘川之水的流淌,有着极尽邪魅的韵味,整个人,也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吸引力,如黑暗的神灵,也如堕天的大天使,轻而易举就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了他身上。
612.一场紧张刺激的游戏王牌局
卫宫士郎并不喜欢凭借第一直觉与第一印象,去定义一个人!
但见到这个“人”时,那种仿佛万千虫豸在不可测的混沌中蠕动而出,然后铺天盖地往脸上呼来的感觉,实在是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不快恶心感。
不管其笑的多爽朗,多温和,第一眼便可知晓,这个家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人”遥遥眺望而来,也似乎察觉到了卫宫士郎的下意识反感,露出一个夸张的表情:
“没想到我们那值得尊敬的原初混沌之主,醒来后对我们这些混沌眷属,第一反应是感到恶心吗,这真是一个让人伤心到忍不住笑出来的消息呢!”
事实上,这是一个卫宫士郎自己也感到诧异的问题,在神话乐园,与亚当进行了那场惊世造人之战后,他已身染原初混沌血脉,浑身触手满天飞的那种,甚至连审美认知都被扭曲与偏移了,直至被上帝轰杀至魂飞魄散,变成残魂散落于各个时空线后,倒是稍微好一些,但即便如此,对于“混沌”的认知,依旧有所保留。
所以按理来说,看见眼前这个浑身都是“混沌”味的家伙,卫宫士郎应该感到亲切来着。
然而,实情却是,卫宫士郎真的无法接受眼前之“人”散发的味道,属于生理与心理双重的不舒适。
还没等卫宫士郎想明白这点,摩西见到这“人”的出现,立刻如临大敌,严声喝道:
“黑法老奈亚拉托提普,你这肮脏污秽的魔鬼,竟敢出现在我面前,以上帝的名义,我命令你退去,离开米甸这片神圣之地!”
伴随着叱喝,又是一阵灼热的光辉,从米甸的大地中升起,要将奈亚拉托提普驱逐出去。
对于摩西的叱喝,奈亚拉托提普露出不屑的神情:“真烦你们这些上帝神系的家伙,动辄就是将别人贬为魔鬼与邪灵,甚至不愿意对其他的神明,保持哪怕最基础的尊敬,而且,摩西你这个老家伙,也实在太无趣了,几十年下来,翻来覆去都是祝圣驱魔的那一套,顶多加上米甸这片神话灵地积累的魔力,你就没有其他的新花样吗?”
摩西虽然甚是愤怒,但却沉默着,他自然不会只有这些手段,其他不说,光说在埃及以王室子弟接受教育时,就没少研究各类神学知识,其神学素养甚至凌驾在很多埃及祭司之上,若不然,也无法在米甸中,成为当地赫赫有名之祭祀家族的女婿。
在成为上帝的受膏者后,这些呼唤与借用埃及诸神之名,以此施展诸般法力的手段,摩西自然不能再用了,而呼唤上帝神力缔造奇迹,便成为他的主要手段。
若是按照正常的命运来说,凭借这般手段,摩西当时绝对的凡尘无敌手,但奈何不得,眼下他所经历的并非正常的命运。
埃及诸神联合克苏鲁神系,早已提前摆好大阵,作为对上帝回应。
对此,主不在乎!
只不过,上帝有傲慢的资格,那是因为他是战绩可查的万军之主,但祂之下,天国神话之中,又有几个人能够说单挑两个神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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