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怪盗在东京 第326章

　　如果说羽川翼是被完美诅咒的怪物。

　　那来栖晓就是超越“常识”的怪物。

　　无论羽川翼表现得多么完美无缺，她都始终站在“常识”的边际，是人们所理解的“完美”。

　　而来栖晓不同，他的每一步似乎都超出了人们的理解范畴，与其说是“剑走偏锋”的奇葩，倒不如要感慨一句“这家伙简直就像是开挂”了。

　　在最初的轮回里。

　　总决赛的最终回合。

　　来栖晓用完全超出人们理解的天马行空般的解题思路，在“完美”的羽川翼绞尽脑汁的时候，他突然按下了指示灯。

　　而这个瞬间，羽川翼才依靠着“作为高中生的羽川翼能知道的知识”解开了面前复杂到解题过程填满了两页草稿纸的方程。

　　她落后了来栖晓两秒。

　　在数学考试里短暂到可以忽略不计的时间，在这个赛场上成为了天堑般让人感到窒息的距离。

　　而即便是面临了惨败，羽川翼却依然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完美，露出了如沐春风般的微笑，不仅主动走过去跟来栖晓握手，还要真心诚意地称赞他......

　　就好像她完全没有因为功亏一篑而感到遗憾似的。

　　“如果羽川翼是完美的，那她作为完美的人一定会这么做”。

　　目睹了整场比赛的晓美焰已经不再向往成为和羽川翼一样优秀的人了。

　　她只是暗自觉得有些可怕。

　　“雨宫同学到底是怎么想到可以用那个公式立刻验证结果的呢？”担任裁判的指导老师在颁发奖杯的时候询问着来栖晓。

　　来栖晓则是平静地说，“只是恰巧知道那道题应该这么解......”

　　当时的晓美焰听完了来栖晓在颁奖环节的发言，就忍不住地感慨，“这个家伙简直就跟作弊了一样”。

　　而许多次轮回之后，她也知道了，在那天的决赛前夕，来栖晓确实是作弊了。

　　决赛现场的多位裁判都被收买，然后心灵怪盗在比赛开始前几个小时让他们悔改的时候，趁机在印象空间里询问阴影，直接索要到了决赛当天所有试题的答案......所以他才能一路过关斩将速通所有的参赛选手，一直与羽川翼僵持到最后阶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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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学比赛总归是无聊的，在长达三个小时的观赛之后，已经成为魔法少女的几位女孩是浑浑噩噩地离开了大礼堂。

　　巴麻美和晓美焰起先还尝试着要从比赛里学一点用得上的知识，后来发现根本看不懂公式。

　　至于沙耶香和鹿目圆则是在中途睡着了许多次。

　　此刻夕阳染红了校园的长道，两侧的樱树摇曳着绿油油枝叶，女孩们交谈着最新的时尚杂志，优哉游哉得好像一下子就远离了魔女、远离了生死，远离了无穷无尽的绝望......

　　直到，一根漆黑的丝线从东京的方向伸出，撕开了天空，把盛大的夕阳一分为二，密密麻麻的人偶的影子在巨大的空洞里蠕动。

　　“那是什么？”晓美焰注意到了天空的剧变，驻足遥望的时候因为恐惧而张大了嘴，想要提问却说不出话。森然的冰冷一点点的浸透全身，然后瘫软着跪坐到了地上。

　　一旁的朋友们都无暇关注晓美焰的失态。

　　不如说，作为比晓美焰更加经验丰富的魔法少女，她们已经完全明白这个突然爆发的魔女到底是多么超常的存在。

　　“太犯规了......”纱耶香的眼睛里有泪水在打转，恐惧而震惊得呼吸都在颤抖。

　　鹿目圆结结巴巴地看向身旁的最年长也是最干练的魔法少女，“前辈，这是......”

　　巴麻美感受到了后辈们的信赖与袭击，这种强烈的责任感让她强迫自己在莫大的恐惧与绝望里打起精神。

　　但就在她想要安慰女孩们的时候。

　　名为“丘比”的白色兽物漂浮在众人的身后。

　　“真是糟糕啊，东京市已经完全从地表上消失了。”

　　丘比这样惊叹，“因为特殊原因，魔女结界在认知上跟现实重叠了，造成的结果就是......两个世界层次的碰撞，让魔女结界里‘被毁灭的东京市’成为了现实。”

　　“丘比，你说的特殊原因......”鹿目圆结结巴巴地询问着这个引领自己成为魔法少女的伙伴。

　　而丘比也无言不知无言不晓地说，“大概是那个叫做心灵怪盗的家伙吧。所有的异常都是围绕他而展开的。”

　　“也就是说......心灵怪盗是毁灭东京的罪魁祸首？”

　　“不，应该说是他放出了魔女才对......”女孩们面面相觑，一时间是心乱如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了。

　　对于魔法少女们自发的讨论，丘比却开始沉默，没有展开任何进一步的引导。

　　直到女孩们的话题越来越歪曲，对于心灵怪盗的猜测在邪恶与中立之间摇摆不定的时候，丘比才进行总结。

　　“我想，大家应该稍微请个假了。”

　　“毕竟......”它看向了天边不断延伸的丝线，“如果继续放任那个魔女把结界扩张下去，很快见泷原市也会被吞没，然后在现实里被同化成‘毁灭’的状态啊。”

　　“我们要立刻出发去东京吗？”巴麻美询问着丘比。

　　“已经没有东京了。”丘比说，“全日本的魔法少女很快就会聚集过来，一起对付这个超常规的魔女。”

　　“这就是......魔女之夜吗？”晓美焰磕磕绊绊地询问着丘比。

　　“这不是魔女之夜，但如果继续放任不管，估计她迟早也会变强到不再需要结界保护的程度，等到了那个时候......人类的文明应该就要被彻底终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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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回到现在。

　　晓美焰坐在来栖晓的怀抱里，低声说着。

　　“这就是一切悲剧的开端。”

　　“那个魔女叫什么名字？”自诩是看过《魔法少女小圆》全本的来栖晓可没听说过东京在漫画或者动漫里因为什么携带人偶、丝线之类元素的魔女而毁灭。

　　“人偶的魔女，若叶睦，以及人类的魔女，丰川祥子。”晓美焰回答。“在战胜了她们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才是魔女之夜。”

　　“居然还赢了？”来栖晓听着这个表现力，怎么想这个配置也不像是晓美焰那个时间段的各位魔法少女联手就能战胜的。

　　“在最初的轮回里，我们当然是输了。”晓美焰低声说，“......输得一塌糊涂。”

　　“后来我利用作为魔法少女的能力，通过一次次地轮回，终于是找到了战胜人偶的魔女的希望。”

　　“具体的过程已经很难描述了，但是付出了巨大的牺牲，在接连战胜两位魔女之后，我们的讨伐队伍已经很难维持有效的战斗力了。”

　　“参与讨伐这两位魔女的人只有魔法少女吗？”

　　“你应该能猜到的。”晓美焰的声音非常轻。“就如同你想的那样，我们是在心灵怪盗团的帮助下才顺利战胜了「人偶的魔女」和「人类的魔女」。”

　　“心灵怪盗......团？”

　　不知何时，时间的流速恢复了正常。

　　晓美焰似乎是已经享受够了温存，穿上鞋子，爬下了来栖晓的膝盖，稍微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装着，然后是俏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漆黑的长发垂落到腰侧，纤细的身体像是竖起的铅笔一样站得笔直。

　　“如果按照正常的发展，你作为失去了监护人的未成年人，很快就会在路过四轩茶屋的时候被咖啡店好心的老板收留。”

　　此时，电车到站了，广播里传来了女播报员的声音。

　　“然后你会在店长的帮助下，入学我们刚才经过的那所高校，遇见许多被欲望扭曲的恶人所影响的受害人，在拯救他们的过程里和他们缔结羁绊，帮助他们在印象空间和心灵宫殿里觉醒人格面具的力量......最后，你们就组成了心灵怪盗团。”

　　来栖晓站起身，握住了晓美焰伸出来的小手，然后走向了车厢之外。

　　一直到最后，晓美焰也没有说明自己到底是怎样喜欢上了来栖晓。

　　毕竟，那已经是战胜了魔女之夜以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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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M.8:11】

　　早高峰之后，四轩茶屋的街道格外冷清。

　　只有几个老人围在贴满广告纸和传单的电线杆旁边聊着家常。

　　林林总总的店铺延伸向道路的尽头，送牛奶的快递员蹬踩着自行车疾驰而过。

　　看到一个棕头发、身材娇小，长相可爱的女生叼着面包片匆匆忙忙地从晓美焰与来栖晓的身旁经过。

　　那对湖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惊慌失措。

　　很快，一个系着工作服的大叔从咖啡店里跑了出来，“仁菜！回来！我开车送你去学校！”

　　井芹仁菜急着说话，叼在嘴里的面包片都落到了地上，沾着了灰尘，“马上要迟到啦！”

　　“开车送你去是不会迟到的。”佐仓惣治郎被这冒冒失失的女孩给气得一阵捶胸顿足。

　　又是一阵软磨硬泡，好不容易才把井芹仁菜给劝回了勒布朗。

　　勒布朗就是来栖晓与晓美焰今天的目的地，一家坐落在四轩茶屋里的咖啡厅。

　　在看到井芹仁菜的时候，晓美焰的眼神显得格外复杂。

　　来栖晓凭借着直觉迅速捕捉到了晓美焰那微不可察的情绪波动。

　　但既然晓美焰一句话也没说，来栖晓就不再多问。

　　“进去吧，”来栖晓推开了勒布朗的店门。

　　晓美焰跟在了来栖晓的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地在勒布朗靠窗的位置落座。

　　店长火急火燎地推着井芹仁菜出门，连忙跟来栖晓与晓美焰说，“抱歉！我现在要送这个孩子去学校，暂时没办法招待你们......你们要不先去其他的店吧？”

　　“没关系，”晓美焰稍微提高了一些音量，“我们正好要在这里休息一会儿，等您回来了再招待我们吧。”

　　佐仓惣治郎看着晓美焰，便信任了这个看上去冷冰冰的漂亮女孩。

　　井芹仁菜频频回头，大概是被来栖晓“全解封”状态的颜值所吸引，但是在注意到他对面的晓美焰之后，就有些捶胸顿足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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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店里没有人了，该继续我们的第一次交易了。”

　　来栖晓跟晓美焰说。

　　晓美焰点头，然后不留痕迹地把手伸到了桌底下，摘掉了一颗录音器。

　　精密的机器在她的指尖悄然湮灭成渣滓。

　　“关于打开天鹅绒房间的方式......”晓美焰略微思考了一下，“这个必须要你等待自己的天鹅绒助理先创造一条心之海跟现实之间的通道，具体的时间应该在一周之内。”

　　“原来拉雯妲安然无恙。”

　　“是的，拉雯妲女士现在应该在心之海着急地想要重新见到你。”

　　“焰怎么突然不对我使用敬语了？”

　　“我都想直呼你的名字了......”在电车里跟来栖晓讲了许多事情，晓美焰似乎深陷在了回忆里，显得有些疲倦。

　　她很快就强打起精神，认真地看着来栖晓，“关于人格面具的事情，你可以不用再在意了，最多一周你就会重新变回那个无所不能的心灵怪盗。”

　　“如果你还想知道更多的事情......那就请继续交易吧。”

　　来栖晓沉默了片刻，开始思考自己当下急需的情报。

　　然后他询问着晓美焰，“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你已经试探过我很多次了，还不满意吗？”

　　“想听到你给我一个正式而且准确的答复。”

　　晓美焰的嘴唇颤抖了一下，眼前顷刻间闪回了无数个惨烈的画面。

　　崩溃的世界，重伤的少年身后的恶魔敞开了遮天蔽日的黑翼，他操控巨大的铳枪填入最后一发子弹，瞄准挡在前方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