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凉凉的笔
但是鱼修德却不敢断定那位抛妻弃女的父亲就是命格拥有者。
原因无他,因为命格拥有者生下命格拥有者的概率真的太小,小到这种案例在很多人包括鱼修德的耳中,只是一个理论上可能发生的极小概率事件,实际上应该抛开它不谈。
不过,鱼修德也没有完全将这个想法抛开,毕竟那封信还是给了他补充不少的信息。
“璞玉,应该指的是竹雅静身为命格拥有者的身份……不可复制的奇迹很可能就是指身为命格拥有者生下命格拥有者这件事情。”
“所以竹雅静的父亲也是一位命格拥有者是完全可能的。”
无法从照片,信件上面找到更多关于竹雅静父亲信息的鱼修德喃喃自语,将它们放回原处,平静地脸上出现一丝难得的费解之色。
这些信息反而给他带来更多困惑。
竹雅静的父亲是谁?为什么竹雅静的父亲要“破坏”竹雅静的言语能力以及听觉,向联邦隐瞒竹雅静命格拥有者的身份,并且离开这个家?
是因为竹雅静的命格有问题?害怕失控引起的暴走?又或者是戒备联邦的处理?
不见得。
鱼修德早就不是最初杯弓蛇影的研究所逃离实验体,对联邦也算是消除片姐,有大致的了解,知道联邦不会因为什么所谓的“你的命格实在太过于强大,我必须将其扼杀于摇篮之中”而采取行动。
这个世界官方的掌权者本来就是那些与普通人差距极大的命格拥有者,他们拥有丰富引导年幼命格拥有者的经验,也非常富有耐心对于这些生而尊贵的人上人……鱼修德多年前就考察过这一点,否则当初是不会让芳雪涵与芳雪沐向联邦坦白。
【双面人】这样劣迹斑斑,战绩可查的命格,联邦都能够忍受,而且还让其成为超级英雄。
那么没有道理忍受不了竹雅静能够被外力压制封印的命格,无论竹雅静的命格究竟具备什么能力。
毕竟“真正的强大从诞生的那一刻就不是弱者所能够染指的。”这句从徐元婕口中说出来的话,虽然有些极端,但确实也有几分道理。
能够通过破坏发声和听觉来压制的命格,又能够有强?
比起竹雅静本身的命格存在问题,鱼修德觉得还是她的父亲是一个非法命格拥有者的可能更大一些……
沉默羔羊 : 更新时间调整说明
抱歉,因为作者最近几天比较忙,作息紊乱,为了调整正常作息,早上七点的更新改成晚上七点。抱歉,因为作者最近几天比较忙,作息紊乱,为了调整正常作息,早上七点的更新改成晚上七点。抱歉,因为作者最近几天比较忙,作息紊乱,为了调整正常作息,早上七点的更新改成晚上七点。
抱歉喵!
沉默羔羊 : 第112章 聊天·审讯
‘本来以为只是顺手帮邻居倒一个垃圾,但现在看来,这可不仅仅只是随手倒垃圾这么简单。’
鱼修德没有从梦境中收集到更多的信息。
那位抛妻弃女的男人不仅谨慎,而且能力也非常强大,甚至勾起鱼修德有些不太好的回忆。
这种连梦境,记忆,信息之类的痕迹,都能够“破坏”的表现,让鱼修德想起了那位在研究所内自己唯一无可奈何的故人。
不过三号属于“毁灭”领域,讲究将一切都彻底毁灭干净,和“破坏”这种更偏向于损伤摧毁使其丧失原本功能结构的领域,还是有所差别。
曾经领略过“毁灭”的力量,让离开研究所后就很少有机会接触其他命格拥有者的鱼修德,还是能够勉强分辨“破坏”与“毁灭”领域之间的区别,即使他并不太清楚二者的具体分类。
‘……继续探索下去看看吧,如果发现不是垃圾,而是炸弹的话,就在梦境中点拨提醒几句,就足够了。’
鱼修德已经在思考要不要就此打住收手。
这显然已经超出帮忙随手丢垃圾的范围,【梦魇】虽然会对外界的善意有所回应,甚至愿意做一些对于他而言的举手之劳帮助别人摆脱困境。
可就像一个正常人,是不会因为一个比较熟络,家境困难的邻居,帮忙倒几次垃圾,就大手一挥,愿意帮助对方还房贷。
这无关乎那个正常人有没有钱,无论是出于善心的帮助还是对于友善的回应都要建立在合理和实际的基础上……除非那个人本身就图谋不轨,想要以此来索取更多的东西。
两世为人的鱼修德除开拥有深厚似海的情商之外,在人生观与价值观方面,毫无疑问是一个正常人。
他人性有一点点充沛,他也有一点点善,可他对竹雅静的好感仅仅局限于一个性格温柔有点可怜的女邻居,不足以支撑他冒险。
更别提,这甚至还是疑似能够入选联邦晚间八点档电视剧题材的狗血家事。
清官难断家务事,外人插手嫌弃多管闲事的可能,也并非没有。
就在鱼修德已经无法在梦境中寻找更进一步的线索,准备打道回府时,突然,房屋彷佛像是地震一般,出现异样的颤动。
墙上的钟表,桌上的相框,纷纷摔倒在地面跌得粉碎;老旧的墙皮像是树枝上的雪花一般落下。
在鱼修德的专业手法下毫无入侵痕迹的房屋,此时已经乱七八糟。
“……”
鱼修德感应到整个“梦境”都在颤抖。
鱼修德面容平静,丝毫不慌张,也并不感到惊讶。
身为【梦魇】,他轻而易举地就知道“梦境”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副模样。
人在梦境中坠落下悬崖,在落地前的那一刹那无论多么真实,都不会体验到后面死亡的感觉,而是要么稀里糊涂地突然切换下个场景,要么猛然惊醒……这是梦境原本就存在保护措施,是大脑为了避免意识真的以为自己死了而陷入假死状态的本能反应。
剧烈的情绪波动同理,这种自我保护机制避免梦中陷入过于真实的体验,保护大脑和身体免受潜在的生理和心理伤害。
所以在梦魇不发力彻底掌控梦境的前提下,会出现这种状况,是因为梦境的主人在害怕。
此时在梦境中某一处的竹悦语陷入某种极端的情绪状态,【梦魇】知道,那是恐惧。
“……”
梦境里,房屋内,鱼修德以某种无法描述的角度,朝无法描述的方向,做出现实无法实现的动作,朝着虚空踏出一步。
下一刻,他就出现在一处偏僻的小桥上。
这是城市喧嚣的边缘的一个被遗忘的小角落。
布满卵石的小路蜿蜒穿过荒芜的空地,小溪两岸杂草丛生,天空阴沉压抑,乌云密布,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这是一个阴沉的下午。
同时,也是放学后的一个下午。
之所以能够确定是放学后,是因为鱼修德注意到一群穿着相同款式服装,看起来像是小学生的小孩,正聚集在小溪的杂草旁。
一群有说有笑的女孩,正在推搡着另外两个沉默不言的女孩。
大一点的女孩,双臂张开,尽可能地拦住来自其他孩子的推搡,殴打,拼命地保护小一点的女孩。
而小一点的女孩,虽然身体已经害怕得发抖,但依旧努力帮助自己的姐姐,挥动自己的拳头,让那些吃痛的大孩子往后退。
但显然,小女孩的身板和那些大孩子根本没法比,而她的姐姐虽然比她高,但和她一样瘦弱,而且只防不攻。
很快,二者就相继被推到冰冷的溪水里,所幸的是小溪比较浅,只是淹没她们的小腿,但这也让她们足以显得狼狈。
“哈哈,快看那个哑巴,哪怕掉在水里,也只会张开嘴巴比划,真搞笑。”
“哑巴的妹妹怎么不是一个哑巴啊?哦~~应该是时间还没有到,等到你和你哑巴姐姐一个年龄,你估计也就变成一个哑巴了吧。”
“怪人,滚出我们的学校。怪人就应该上怪人应该上的学校!”
其中一个女孩,似乎还觉得这样不过瘾,脸上露出恶劣的笑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开耳式助听器。
这是她在刚刚推搡的过程中,趁其不备,趁乱扯下来的。
大女孩面色大变,瞳孔一缩。
她猛地从水中站起,想要拿回那个凝结母亲辛苦与汗水的物品,但是因为太过激动,却踉跄了几步,掀起几朵水花,又向前跌倒下去。
她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助听器,被摔在地上,然后被鞋子碾碎。
一同碎掉的,彷佛还有大女孩的灵魂。
她整个人傻愣愣地看着碎掉的零件。
而小女孩则陷入暴怒,从小溪中站起,发出歇斯底里地大吼,扑向那个嬉皮笑脸女孩。
那个笑容恶劣的女孩先是有些慌张,但还是本能般地踹了一脚。
理所当然,又矮又瘦的小女孩的愤怒毫无作用,她的气势在体格差与年龄差下,毫无作用。
小女孩又被踹回了小溪里。
石子甚至将她割出了血。
“就你这个小竹竿还敢在我们面前狺狺狂吠?”
“没爹疼没娘爱的瘦猴,吃得胖一些再来吧!”
这群女孩哈哈大笑,摩拳擦掌,看起来好像还没有玩够的样子。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霸凌,至于霸凌的原因,是因为孩子缺乏对于聋哑人这类特殊群体的认知而产生的暂时性误解和偏见,又或者是这些孩子本身就喜欢通过欺负他人来获得满足感……这都不重要。
重点是,这个现象,是真实存在的。
不止存在这场梦境之中,也存在于现实,沉淀在竹悦语的记忆,雕刻在竹悦语的过去。
那个满脸愤恨的小女孩就是小时候的竹悦语,而那个傻愣愣只防不攻的大女孩则是小时候的竹雅静。
这里是竹悦语的一场噩梦。
竹悦语不是一个聋哑人,但她是聋哑人的妹妹,她选择和自己的姐姐站在一边,所以她同样也会被攻击。
看着竹悦语身上散发着浓郁的“恐惧”,站在桥上,在半途中坐视霸凌进行的鱼修德面色平静。
这里只是梦。
这时,那些霸凌者中,有人突然注意到,在这个往日鲜有人来的角落,出现一位大人,站在桥上。
那个大人静静地看着一切发生,没有出声制止,但是脸上的平静的表情与淡漠的视线,却让霸凌者感到有些不安。
一位体格正常的成人,对于小学生的威慑力还是足够的。
这个霸凌小团体已经有了退缩之意,但是依旧有胆大的人似乎是觉得因为大人来就停止现在的行为,似乎有些丢脸。
所以刚刚那位踩烂助听器的霸凌者,对着桥上的鱼修德竖起一根中指,用清脆的童音,骂道:
“看什么看,你姑奶奶……”
话还没说完,霸凌者就看见桥上的男人,缓慢伸出右手食指,隔空点向自己。
下一秒。
这些霸凌者团体,就像是被拍扁的西红柿一样,炸出一朵朵血花。
鱼修德面色平静,毕竟这里只是梦。
坐视不管无所谓,出手干涉也没差。
反正只是梦。
面容愤恨的竹悦语,看到这诡异残暴的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惊恐,身上升腾的“黑雾”也色调更深,更浓烈!
与此同时,四周都开始剧烈的摇晃,浅薄的溪水掀起波澜,岸边的鹅卵石也开始互相碰撞,阴沉的天空似乎失去压抑,周围的景物变得模糊。
这意味着梦境的主人快要苏醒,梦境的保护机制正在发力。
站在桥上的鱼修德,再度向前踏出一步。
下一刻,他出现在跌坐在小溪内的竹悦语旁边,站在小溪里,却不沾水。
“走吧,让我们找一个安静的地方。”
鱼修德向此时还很瘦小的竹悦语伸出手。
没有在意岸上的血花,没有理会一旁被吓傻的竹雅静,鱼修德的目光只落在梦境中唯一真实的人身上。
这里只是梦,而梦的一切都是围绕着梦境的主人。
“我想要和你聊一聊。”
连尖叫的勇气都已经丧失的竹悦语,听到毫无波澜的声音,僵硬地抬起头。
可当她看到那个平静如同死水的面容,她突然感到一股熟悉的感觉,不那么害怕。
整个梦境停止颤抖,四周的景象重新变得具体且清晰。
鬼使神差一般,小女孩握住了这位陌生的男人的手。
……
……
黑曜石要塞,审讯室内。
这里没有冰冷的审讯椅,只有简单寻常的铁质座椅,重新被包裹成木乃伊的十三号坐在上面,看起来行动并没有遭到限制。
他面前有一个桌子,桌上摆放着一张待签名的文件。
《非法命格拥有者特殊赦免保证书》
上一篇:陛下的钱,怎么不刻我的名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