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凉凉的笔
“但在梦境中第二次见面,或许我们可以让它变得富有意义,哪怕只是对于其中一方而言。”
“杀了他,竹琴女士。”
“为了你的女儿们,也为了你自己。”
沉默羔羊 : 第133章 家庭纠纷
“每个人都有心中的梦魇。”
“而你有机会跨越,甚至消灭……”
“就在这里……”
鱼修德徐徐的声音,落在竹琴的耳边,如同魔鬼蛊惑,又如同发令枪的枪声。
这位女人既是愤怒的母亲,又是充满怨恨的妻子,表情狰狞,迫不及待地扑向皱起眉头的柳良瑞,动作虽无章法,但凶狠迅速,如同发动袭击的雌豹。
“这里没有你的事。”
冷淡又带有明显轻蔑的声音响起。
这是今天柳良瑞第一次对竹琴说话。
柳良瑞嫌恶地瞟了一眼扑向自己的竹琴,然后本能地抬起手,摆出驱赶苍蝇的轻微动作。
他的视线再度集中在此时已经站在竹雅静面前的鱼修德身上,他只关注他需要注意的人。
柳良瑞从来都没有把竹琴放在眼里,即使这个普通人为她生下两个女儿。
甚至,那两个女儿当中,柳良瑞的眼里也只有竹雅静的位置……还不是作为女儿,而是一把锋利隐蔽的毒刃。
至于竹悦语和竹琴,都只不过是能够让其毒性更高,需要消耗的毒药罢了。
让一个【诅咒者】在“怨恨”达到最巅峰的时候,破坏她的自我意志,让其维持着情绪,却丧失辨认怨恨对象以及怨恨对象是死是活的能力,然后再像训狗一样构建新的条件反射……这样就是柳良瑞手中一把指哪打哪的好枪。
柳良瑞的眼中从来没有普通人的位置,而他甚至不屑于掩饰这一点,兴许这也是为什么联邦军方中存在许多恐惧甚至反感命格拥有者的原因。
……
不过这一次,柳良瑞为自己已经化作本能一般的轻视,付出代价。
在梦境中无法使用能力的他,毫无力度地抬手,自然不可能像过去一样,轻而易举地将企图伤害自己的任何事物“破坏”,或将其崩解,或丧失某种特质,使其丧失加害于自身的能力。
站在原地不躲的他,如同一个老老实实准备挨打的沙袋,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上一拳重重的一拳!
“唔!!!”
猝不及防下,柳良瑞脑袋后仰,身体后退。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肌肉扭曲、骨骼嘎吱作响。瞳孔瞬间收缩,眼神充满了疼痛和震撼,似乎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因为普通人而受伤,血液顺着拳头的轨迹喷溅而出。
厚重衣服上的好几枚勋章,染上鲜血,跌在地上。
“你竟敢!”
鼻梁有些歪,鼻血还在不断往下流,门牙也掉了一颗的柳良瑞愤怒地咆哮一声。
他的命格并非无法给身体带来增幅,只是那并非被动技能,而是需要主动“破坏”自己身体的某些特质。
在短时间内,他可以破坏例如“死亡”“受伤”“疼痛”等等负面状态,来达到和正面增幅相似的效果。
而长时间内,他可以一次又一次地破坏自身的身体“上限”,来达到普通人根本无法突破的人体极限,拥有远超普通人的身体素质!
但在【梦魇】的梦境中,柳良瑞引以为傲的资本,就好像那些东西都是假的,是记忆的错觉。
柳良瑞用手指抹了一下嘴,愣愣地看着手上的那一滩血液,神情有些恍惚。
自己有多久没有受过伤了?
二十余年在联邦内的和谐生活,似乎有些钝化他的意志。
不过,好在二十余年前在战场上的经历并没有被彻底遗忘。
柳良瑞到底是一个军人,一位真正的【战争贩子】。
他的能力是货真价实的,他的经历是切实存在的,他的记忆是未被篡改的。
所以哪怕在梦境中无法使用能力,但反应过来的他,还是迅速调整状态,不再使用自己习惯的战斗方法。
他本人除了是命格拥有者外,还是一个身体素质优秀的成年男性。
面对再度扑向自己的女人,柳良瑞摆出防守架势,将竹琴接下来如同疯狗扑咬的两拳挡住。
然后,他反手抓住竹琴的手腕,膝盖抬起猛击!
呕!
竹琴干呕一声,感觉五脏翻江倒海,疼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出。
柳良瑞并没有放手。
他眼神冰冷,面容狰狞,连续用膝盖猛顶竹琴的肚子与下体,直到竹琴髋骨粉碎,内脏破裂的竹琴朝他的脸上吐了一口血。
这让柳良瑞不得不闭眼,松手挡在面前。
但即便松手,他也抬起腿,一脚将竹琴踹飞到走廊的另一边,同时怒吼道:
“要杀就杀,不要用这种无聊的小把戏羞辱我!”
这句话是对鱼修德说的,他将脸上来不及擦掉的血液用手抹去,睁开双眼,目光冰冷地看向鱼修德。
态度转变得非常之快,显然,他不再抱有谈判妥协的念头。
“杀你,不需要无聊的把戏。”
声音依旧平和,但却一下子浇灭柳良瑞的怒火,让其感到一丝彻骨的寒意。
鱼修德并没有接过竹琴,只是平静地看着这起家庭纠纷。
竹雅静倒是想要接住竹琴,但依旧坐在地上的她,身体根本来不及反应。
竹琴重重地摔在地上,后脑勺,一动不动。
她又死了。
鱼修德瞥了一眼身边的竹雅静,她身上躁动不安的黑雾又升了一节,只是不多,似乎也理解自己的母亲并未真正的死去,偷偷摸摸地瞄向鱼修德。
刚好和鱼修德古井无波的眼睛对视。
强压心中的恐惧,竹雅静的视线没有逃开。
她默默告诉自己,对方依旧是自己的邻居,只是拥有不为自己所熟悉的另一面,但本质上依旧是一个温柔善良包容的人。
而且不能够听柳良瑞的一面之词,如果“真实梦乡”和鱼修德先生是一伙的话,那么昨天又为什么要帮助自己照顾竹悦语?
只不过是能力很像罢了,而且自己和竹悦语醒来后,并不像今天白天许多人议论纷纷的那样,彷佛从难以启齿的噩梦中惊醒,而是很正常的苏醒……
竹雅静竭尽全力想要说服自己,鱼修德与“真实梦乡”的魇无关,但她容易多想的脑袋,也知道这并不具备完全的说服力。
鱼修德看出从那双有些红肿的眼睛里看出困惑,但并没有立刻解答。
简单确认竹雅静的状态,动用梦境中积累的微表情分析技巧摸清竹雅静的情绪后,鱼修德蹲下身子,没有理会柳良瑞的愤怒,低头看向面朝天花板,彷佛死不瞑目的竹琴。
这里是梦境,死亡当然不是真正的死亡……至少没有【梦魇】干涉就不会真正的死亡。
但是【梦魇】却并没有屏蔽感觉,这里的感觉依旧无限接近于真实,也就是竹琴被柳良瑞殴打至内脏破碎,后脑勺落地的疼痛,晕眩,这些现实当中竹琴从未感受到的痛苦,都真真切切在折磨她的精神。
竹琴躺在地上,看起来好像死了,也确实又死了,是因为她的意识没有从痛苦中缓过神。
这并非鱼修德的本意,鱼修德不会因为柳良瑞的错误,就惩罚竹雅静与竹琴,恰恰相反,鱼修德有些同情她们。
所以鱼修德要帮助她们,锤炼她们,让过去的阴霾不会纠缠她们心灵的余生……
通过他在梦境与现实都久经考验的方法。
鱼修德自认很擅长于此。
于是他对着躺在地上的竹琴,语气平和地说道:
“竹琴女士,你还不能够休息,你的女儿在看着你。”
地上的尸体动了动,但最终归于平静,看起来好像只是死鱼扑棱了一下。
“他还在看着你的女儿。”
地上的尸体噌的一下站起!
速度快到让鱼修德都有些惊讶,鱼修德不禁思考如果将刚刚那句“他”改成“你的丈夫”会不会取得更好的效果……不过凭借着深厚的情商,他还只是在心里想一想。
……
站在另一边的柳良瑞,看到眼前的这一幕,特别是发现鱼修德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身上,脸色愈发阴沉,忍不住问道: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趁着竹琴还没有调整好状态,柳良瑞继续说道:
“如果你想要杀了我,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
“如果你对我另有所图,那么你就不应该让她羞辱我。”
“而如果你是因为被我在梦境中的举动所激怒,单纯地想要折磨我……我和你这种类型的命格拥有者战斗过,我知道你们拥有更多高效的方法。”
“为什么你要让她杀我?而且是以这种……幼稚无聊的方法?”
“皮肉之苦对我算不上什么,我虽然没有经历过酷刑,但是同为命格拥有者的你应该清楚,命格拥有者有太多的方法让人感受到超乎常理的痛苦。”
突然,柳良瑞瞥了一眼竹雅静,似乎想到了什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啊……我懂了,怪不得‘真实梦乡’这种十几年都稳步发展的邪教突然就在浅鹏市搞出一个大的,而且还雷电大,雨点小,就像是在彰显自身存在,特意吸引注意一样”
柳良瑞面容狰狞,语气阴冷。
“没有想到……没有想到……我没有想到我躲过了常任理事人,躲过了心怀不轨的同僚,最后竟然被一个非法命格拥有者摘了桃子。”
“原来你的目标是她!”
沉默羔羊 : 第134章 英雄鱼?嗜血鱼!
柳良瑞觉得自己懂了
面前这个非法命格拥有者,定是早就注意到竹雅静的潜力。
他和自己的目的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他用的是另一个方法来获得这个“武器”的操控权。
“好啊,玩英雄救美这一套是吧?”
自认为看清真相的柳良瑞怒极反笑,对自己苦心“栽培”的女儿被人截胡非常愤怒。
“让她觉醒的必要之恶都不需要你亲自动手,坏人都让我做了,而你只需要当好人……”
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在竹雅静的心中占据重要的位置,让这个武器以后对你言听计从。
想到这,柳良瑞咬牙切齿,气得面部肌肉扭曲,似乎比起刚刚被自己瞧不上的普通人揍,他更恼怒于自己的成果被人拿走。
“你这混……”
破防的柳良瑞话还没说完,就因为分心,脸上又挨了一拳。
鼻梁更歪,牙齿又掉了三颗,也顾不得维持体面,还挂在胸前的勋章更是没剩几颗,
竹琴的脸上浮现疯狂之色,吸取先前的教训,这一次她没有停顿,而是继续向前。
但毫无章法的拳脚,搭配着中年社畜女性亚健康的身体,还是不够,只能靠偷袭才能够取得优势。
反应过来的柳良瑞虽然变得更加狼狈,但反应过来后,还是再一次干脆利落地杀死了竹琴。
他将竹琴的脑袋扭断,犹豫片刻,还是放弃将其砸向鱼修德,似乎是担心鱼修德又通过“话疗”将竹琴恢复。
虽然这只是他的心理安慰。毕竟“话疗”只是【梦魇】在梦境中能力的一种表现,对于梦境有绝对掌控力的鱼修德,只需要念头一动,不要说令竹琴复活,就算让竹琴瞬间拥有柳良瑞在现实中的实力也是可以的。
“呋……嘶……了。”
唇齿漏风的柳良瑞嘟囔着,厌恶地将叒死一遍的竹琴扔到一边,然后看向还傻坐在地板上的竹雅静。
他现在有很多话想跟竹雅静说。
不是悔改,不是求饶,而是想要给自己女儿揭发鱼修德这个虚伪的男人!
你以为他是你的英雄?错了!他和自私自利的自己没有什么两样,甚至他的心机更加深沉!
而自己得不到的武器,别人也别想轻易得到,更别提是通过所谓“英雄救美”这种令人作呕的卑劣方法!
可看着站在竹雅静身边的鱼修德,柳良瑞内心骤冷,什么话语也说不出,狼狈的脸上是明显的不可置信,似乎鱼修德接下来的举动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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