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明同学
“别看现在帝国内部一片欣欣向荣的模样,这次的出征实际上已经把国库掏得七七八八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恢复生产放松徭役,让治下的平民缓过劲来。”
帝国首相说着,慢慢地笑了起来。
“至于还要不要继续往北边打,就不是我需要考虑的问题了,而是继任首相还有你们这代年轻人的事了。”
格温妮丝愣住了,她下意识地追问:“为什么?”
真实的理由当然是我早晚都要回家的啦,肖鸟想道,但这个理由可没法跟格温说。
她并没有任何遮掩的意思,十分轻松地抬一抬左边的肩膀,让女孩看到自己徐徐展开的羽翼。
“你忘啦,”肖鸟平静地说道,“我是个半人。”
格温妮丝觉得胸腔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人狠狠地攥住了,叫她突然变得胸闷气短手足无措起来,那难以言喻的慌张感让她险些喘不上气。
她下意识摇头,像是要把那种难受的感觉甩出身体。
“不会的。”
格温妮丝就像是要故意逃避这个话题一样,强作镇定的语气里带着点颤。
“不会的,哪有这么快呢?”她就像是要说服自己一样,“只要好好保养,半人也可以活很久的呀……高庭最长寿的老人,能活到一百多岁呢。”
可格温话一说完,又被自己给梗住了:帝国首相那繁重的工作能把精力最为充沛的青年人也生生压垮,布彻尔又哪有什么时间好好休息、让自己能够长寿呢?
她不说话了,就像是生气了一样,之后就只是闷声走在路上,再也没和小鸟说话。
这番态度的变化倒把肖鸟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孩子到底在想些什么是真的很难琢磨唉。
之后,便按着计划那样,大军开拨返程,押送着俘虏往回赶。
连续几天都是枯燥的骑马赶路,没什么好说的。
终于,在持续数日的行军之后,一行人远远地瞧见了都城那高耸的城墙。
第五十六章 这孩子,打小就聪明!
帝国军这一趟出征,打了接近半年的仗。
大军出发的时候刚刚入秋,而当他们返回都城的时候,今年的第一场薄雪也随之落下了。
战马沉重的蹄铁踏破初冬雾气所凝成的薄薄冰壳,士兵们身上大多都裹了厚实的衣物,肖鸟把出征所费计算得较为宽裕,每个士兵都发了冬夏两季的军装。
而帝国首相本人则照例裹着厚厚的呢绒大氅,领口上缀着大片柔软的黑色羊毛,更衬得她脸颊白皙,宛若一樽苍白精致的大理石像。
格温妮丝骑马跟在自己的哥哥身边,出神地看着道路两旁的路标,显得稍微有些心不在焉。
军队并没有立即进城,而是先在城外稍作休整,让士兵们得以换掉身上破损脏污的铠甲,再享用一顿由本地农庄所产蔬菜和新鲜猪肉炖成的好汤。
等他们吃饱睡足、精神饱满之后,再由已经焕然一新的重甲骑士团领头,打出从宫廷里刚送出来的鲜亮旗帜,以凯旋之军所特有的精神风貌,雄赳赳气昂昂地踏入了都城之内。
提前两天,国王大道便被专门清理了出来,禁止商贩出摊、也不许私人车驾行驶,专门供给军队通行。
然而无论是下城区还是上城区,都有大量市民自发地聚到道路两旁,热切地伸长了脖子来看热闹。
民众们最想要看到的是格温妮丝·都铎——她的事迹已经先于本人一步传到了都城,大家都十分迫切地想要见到这位颇为传奇的公爵长女的真实模样。
然而这回他们却是注定要失望了:在进入城内之后,都铎公爵就把两个孩子召集到了身边,置于将军卫队的层层包围之下。
这既是为了挡开民众探求的视线,也是为了防备可能出现在队列中的刺客。
两旁民众的注意力于是转到了那些被士兵们押送着的珈蓝俘虏身上。
——嚯,这些野蛮的北方佬,平均每个都比帝国公民要高出一个脑袋,哪怕是在押送的途中熬得只剩皮包骨了,那身粗大的骨架看上去也分外骇人。
还有那些被缴获的怪物一样的草原马:那样长的腿、还有那样高大的体格,光是看着就能明白它们会在战场上发挥怎样巨大的作用,这种特殊品种的战马异常珍贵,从配种到饲育都是国家最高级别的军事机密。
珈蓝骑兵之所以叱诧风云称霸草原,很大程度上靠的就是这种勇猛如狮虎般的坐骑。
当然了,现在这些都归帝国的骑士老爷们所有了。
这是一笔非常重要的战争财富,都城的马主们会为得到这些马而一掷千金,而皇帝的御马官想必也会尽快地把草原马血统融进帝国的战马饲育体系之中。
民众们心满意足地回了家,添油加醋地同周围的人说起珈蓝人可怕的身量和那些野兽般的骏马。
真想不到,骑士团居然能击败这样的怪物,毕竟珈蓝骑兵可是公认的马上最强。
但他们最终还是被格温妮丝所带领的轻骑部队给击败了。
高庭玫瑰的名号一时间在民间响亮异常,人们先前对这位未来的皇后其实关注度不大,现在却恨不得把她三岁时在餐桌上乱丢松饼的童年糗事都挖出来仔细咂摸。
不少有钱没钱的大老爷们在闲暇之余钻进酒馆或是高档沙龙,他们聊天打屁,从各种角度对此次战役进行锐评分析,并互相激烈对喷,坚定地认为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全都是煞笔。
他们中的有的人对格温此次的战功大加赞赏,认为她就是帝国的下一个巴努尔·都铎。
也有人不屑一顾,认为这不过是都铎家族的一次政治作秀:那女孩或许有点本事,但更多的还是因为都铎公爵主动将胜利的荣誉让给了自己的子女
——虽然有点说不通为什么不是让给身为继承人的长子,而是给了大女儿。
许多年后,他们都会说谎,宣称自
己亲眼目睹了十七岁的格温妮丝·都铎凯旋归来、踏入都城的那一刻。
他们会说:从那时起,他们就知道她未来将会不同凡响。
————————
——
大将军带领着大军入了城后,并不急着处理军务,安置兵丁的问题自然有手下的将领和都城本地的官员来进行协商。
至于大将军本人,最要紧的事情便是先去到宫廷中对皇帝汇报此次的战果。
尽管先前在传回后方的战报之中,巴努尔将军已经十分详尽地描述了所发生的种种情况,但作为传统,皇帝还是会亲自召见作战归来的帝国大将军,并在他汇报完毕之后赐下奖赏。
巴努尔知道这件事情耽误不得,之前在城外休整的时候,他也做好了相关的准备。
眼下,他便直接领着自己的两个孩子,连大皇子查尔斯一道,进入宫廷中前去面见皇帝。
一行人路过了皇室后花园,花圃内夏季丰富的花卉已然凋零不见,玫瑰也不会在这样的季节盛开。
而让人惊奇的是:也不知道那些皇家花匠们究竟是如何打理照料的,竟然在这样的季节里也繁育出了大片娇艳的夹竹桃——这些花原本是只在夏秋两季开放的。
那些红艳的花朵在初冬的寒霜中盛开,于微风吹拂下缓缓摇曳,散发着蛊惑人心的气息。
黑色的雕花铁门被候在暗处的管事无声地推开,金属铠甲上搭着红色外罩的骑士向他们行礼致意,那座庄严华美的纯白色建筑已然近在眼前。
令巴努尔稍感意外的是,他们刚刚在内廷大臣的带领下走到主殿的位置,便见到了早已等候在外的劳伦斯一世。
皇帝陛下显然急于见到出征了数月的大将军本人,甚至无法忍受在宫殿之内稍作等待。
他不顾外界的寒风会加剧膝盖的痛楚,命令侍从扶着自己去到外面。
皇帝本人都跑到宫殿外等着了,那些王公大臣们自然也不敢拿乔,一帮人纷纷表示臣也随陛下一同等候。
内廷管事让人搬了好几个火盆摆到院子里,这些王公贵族于是都围上去烤火,接过仆役们送来的烈酒取暖。
只有劳伦斯皇帝本人,就像块石头般执着地站在那里,等待着巴努尔·都铎的到来。
当巴努尔将军伸手扶住皇帝激动颤抖的手臂的时候,他是真的很担心,自己这个从幼时起就认识的男人会因为过度的情绪起伏而晕倒过去。
劳伦斯的视线在这四个人身上巡视着,大将军和他的两个孩子看上去都安然无恙,脸上也血气充裕,并没有受伤过后的青白色。
至于查尔斯皇子——皇帝的目光在查尔斯身上停留地最久,并很快发觉对方除了精神萎靡之外,并没有缺胳膊少腿,也没带着特别明显的疤痕。
劳伦斯于是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他并没有同查尔斯多说什么。
巴努尔将军把皇帝交给了旁边两侧的侍从,再三确定对方已经站好了,这才稍稍后退两步,以骑士叩见君主的礼仪朝着劳伦斯跪下。
“蒙陛下厚爱,”巴努尔低下头,“臣等幸不辱命。”
跟着后边的格温妮丝和埃里克也跟着父亲一起跪下行礼,只有站在右侧的大皇子满脸犹豫。
查尔斯皇子似乎想要上前去,主动和皇帝说些什么,但看到站在最前边的大将军都已经摆出了恭敬行礼的姿态,他也只好跟着跪下。
“好啊,好好好!”
皇帝一连说了几个好字,伸出手来把巴努尔将军从地上扶起来。
劳伦斯一颗悬着的心已然落下了,问话的时候都显得从容了不少:“布彻尔卿如何?可有在战场上受伤?”
巴努尔将军如实回答:“首相大人也安然无恙,只是因府上还有要紧事务,便姑且同我们分开了。”
劳伦斯陛下并不觉得意外,反倒哈哈大笑起来:“巴努你莫要见怪——这次出征北伐耗资巨大,而布彻尔卿,他就是个抠砖缝的,就算当时把钱掏出来了,事后也指不定怎么心疼呢——肯定是回去查账了。”
巴努尔将军神情一正:“我怎会怪罪?陛下,若非首相大人在幕后竭尽筹谋,我也不敢放开手脚来打这场仗啊。”
“自是如此,”劳伦斯陛下的声音里带着点小小的炫耀,“布彻尔卿办事我向来是很放心的。”
格温妮丝在后边竖着耳朵悄悄地听着,从劳野猪的话里品出了种欧皇晒卡一般的优越感。
查尔斯皇子没什么反应,他蔫头耷脑地跪着,全程一副低头上坟的表情。
劳伦斯一世的眼睛里洋溢着强烈的喜悦,甚至就连低沉哀怨地搁那扫兴的倒霉儿子都没消减他心中的愉快。
自己最宝贝的两个SSR都毫发无损,而且其中一个家里边似乎还有即将开出新卡的迹象,直把劳野猪乐得见牙不见眼。
他准备好好跟自己的
大将军促膝长谈一番,至于下面的几个小辈……
劳伦斯十分大度地朝格温他们挥一挥手:“好了,都起来吧,一路行军劳顿,你们也不要太拘谨,都先下去休息吧。”
他甚至额外亲切地对着都铎家的两兄妹说道:“我把你们家的小兄弟接来了偏殿,就在那边等着呢——你们和亲弟弟也是多久不见了,就先好好叙叙旧吧——朕要单独和大将军谈一谈。”
格温妮丝没想到皇帝会体贴到把卢卡斯也接来宫里。
她和大哥都许久未见过弟弟,确实也有些想念对方了,自然不会有任何异议。
两兄妹向皇帝行礼谢恩。
就在这时候,一直以来安静地不像话的大皇子查尔斯突然上前一步,声线有些颤抖地开口:“父皇,儿、儿臣知道错……”
只见皇帝陛下略略伸手下压,示意查尔斯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
“好啦,”劳伦斯一世的声音显得十分平静,“人能活着回来已是万幸——你母亲十分担忧你的安危,既然回来了,就去同你的母妃报个平安。”
查尔斯尴尬地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要辩解些什么,可又像是被热橡胶黏住了喉咙一般,咽不下去吐不出来,支吾了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劳伦斯却已经不愿再看见他这副优柔寡断的样子,随意地摆了摆手,意思是叫他退下。
大皇子查尔斯见皇帝这副不耐烦的模样,心就像是掉进了冰窟一般哇凉哇凉。
查尔斯太清楚自家父皇的脾气了:劳野猪这人是信奉‘打是亲骂是爱,情到深处用脚踹’的超级莽子类型。
他要是觉得你还有点可取之处,那么就会疾言厉色地训斥你的错处、甚至干脆撸起袖子来抽你两耳瓜子。
要是他觉得你丫没救了,那么就会像这样不咸不淡地把人打发走。
这就像是大家都知道某个特讨人嫌的XXX要完犊子了,那么本着死者为大的原则,在最后的时间里,大家反倒会对他客客气气的。
这破院子里本来就冷,而大皇子查尔斯在看透了皇帝这副态度背后所蕴含的意义之后,更是觉着身上的骨头茬子都要结冰了。
查尔斯下意识地抬头望向皇帝身后的大臣们,想要找到一两个熟悉的、替自己说说情。
但随即大皇子便发现,这些贵族老爷们突然间都变得十分忙碌,每个人似乎都有自己的事要做。
他们专心致志地围在火盆边检查双手掌心的纹路,就如同现代社畜的人生一般:很忙,但不知道是在忙什么。
查尔斯皇子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紫。
他有心想要跪下来,痛哭流涕也好、赌咒发誓也罢,哪怕失去全部的尊严,他也一定要想办法取得父皇的原谅。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查尔斯突然想到了某个男人在不久之前对他所说的一句话。
他说:“男人只会喜欢最像自己的那个儿子——你表现得越不像他,他就越是厌恶你。”
他说:“痛哭流涕是不会有用的,皇帝这样的存在,耐心是极为有限的,你出错一次,便很难再有翻身的机会了。”
“——陛下可不止您一个儿子啊。”那个叫乌木达的男人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查尔斯皇子突然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
他诚惶诚恐地低下头去,没有再多做停留,就这样转身离开了。
第五十七章 间谍过家家!(6000+)
都城,布彻尔首相府内。
这座府邸在建造时吸收借鉴了上流阶层所偏好的庄园式布置,除了主宅之外,围墙内还预留出来了草坪、花园之类的空地,好让房主人可以自由进行装饰改造。
花园显示自身品味与家族渊源的重要名片,就类似于都铎家族会在道路两旁种上高庭所特有的粉色蔷薇,而皇室的后花园内则移植了大量象征着高贵典雅的紫罗兰。
除此之外,也有不少贵族家庭会在庭院内摆放名家所作的石雕或是艺术品,用以彰显自身与众不同的品味。
肖鸟在刚住进这房子里的时候,曾出于一种不愿太过于标新立异的想法,打算随便整点花种种就得了——她也没在这上面花太多心思,花圃都是由仆役们轮流打理的。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跟是被什么东西给下咒了似的,这破花圃里种什么死什么,愣是连野花都没养活过。
上一篇:综漫:老婆桔梗,从半妖打穿诸天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