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屑六名
众恶魔齐齐摇头。
这一刻,桑地列斯陷入了郁闷。
他才刚刚有点手感,原本想着借此机会熟练一下荷鲁斯那截然不同的战斗风格。
结果还没砍多少个恶魔,这帮家伙就已经吓得不敢往前走了。
你们还是不是血神麾下的恶魔了?
知不知道你们这样很丢他脸的?
“行,你们既不走也不上来是吧?”
“没事,我跟你们耗着,我就坐在这上面不动了,我看卡班哈什么时候过来。”
一个放血鬼跑了出去,其他恶魔仍然不动。
由于周围的恐虐军锋和放血鬼迟迟不敢上前,而他们又不散去包围圈。
所以桑地列斯也只能一屁股坐下来,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于是恸哭者和撕肉者们几乎同时看到了一副诡异到了极点的画面。
他们的基因之父坐在由88个恐虐军锋脑袋所堆积成的颅座小山之上,一脸郁闷且无趣看着周围那围成一圈把他当大爹一样供着的恐虐恶魔。
那形象,他们觉得比卡班哈都斯卡布兰德。
第42章 “飞吧,孩子,是时候了”
“圣吉列斯!”
足以撼动整个下巢的怒吼声在这一刻穿越了空间,巨大的身影直接撞塌了两面墙壁以及一整组管道径直冲入了桑地列斯的视线。
浓郁的黑烟盘绕在肌肉隆起的躯体之上,皮肤如鲜血般殷红,胸膛不断跳动,弯曲的手臂带着铜环并将肢体隐藏在布满战痕的青铜盔甲之下。
永恒咆哮的面孔上露出了狰狞而兴奋的笑容,黄色的眼睛里满是疯狂和战意。
獠牙裸露在外,渴望品尝原体的鲜血。
“时至今日,你又一次归来,费尽千辛万苦,但距离你我的终点却还有最后一段路要走!”
桑地列斯还没来得及回话,那个身影手中的巨斧便直接向他劈来。
浓郁的血腥味这一刻瞬间弥漫在了整个管道区域之内。
卡班哈就像是刚刚从血河中爬出来的一样,其身体的棱角处还在不断的向地面滴落着血液。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桑地列斯的身体一瞬间进入了极致的战斗状态,其久经战斗的身体本能甚至超越了大脑所传出的信号。
卡班哈的巨斧还没来得及靠近他的脑袋便被一个翻身躲了过去。
紧接着反手就用希冀之剑在其小腿处砍出了一道被烈焰灼烧的伤口。
这一点伤自然不会让卡班哈在意,但其所传来的细微疼痛却进一步刺激了卡班哈的神经。
一万年了,自己已经等待着这个心心念念的敌人足足一万年了,由他所留下的伤痕仍然在自己的身体上隐隐作痛。
而今日,他又给自己的身体再添新伤。
作为血神的嗜血狂魔,他从来没有像这样痴迷过一个对手,随着眼前这个强敌的回归,他又一次彻底兴奋了起来。
今天就是斯卡布兰德来了,也别想把这次战斗的机会从自己手中抢走。
圣吉列斯的头颅,我要亲手砍下!
巨斧直直的劈落在了地面,将桑地列斯刚刚坐着的那88个恐虐军锋脑袋所堆成的小山给砍飞了出去。
甚至有几个头颅直接掉在了马拉金和赛斯他们的面前。
两人都从这些头颅那已经灰暗下去的瞳孔中看到了恐虐恶魔所不可能显露的情绪——恐惧。
桑地列斯手中的剑可以彻底的杀死恶魔,这些被杀死的恐虐军锋已经不可能在亚空间中复活了。
‘这不是真正的卡班哈,他本体没有过来。’
就在桑地列斯再一次躲过卡班哈的攻击后,圣吉列斯的声音在他耳中冥冥地回响了起来。
作为曾经的宿敌,圣吉列斯仅通过桑地列斯的视线便判断出了此时卡班哈绝非本体。
要知道,最初的卡班哈可是能够将自己的双腿打断的存在。
桑地列斯现在的身体强度根本就没有达到自己当初的水平,而卡班哈却无法击中桑地列斯,这本身就有些不对劲。
‘它只是一个被卡班哈意志所操控的傀儡肉体罢了,就像是当初的我一样。’
荷鲁斯此时也看出了卡班哈那里不太对劲,因为对方的动作从某种程度上有着肉眼可见的迟缓。
作为曾经被四神当做提线木偶的工具,他非常清楚这样的反应意味着什么。
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身体在使用时终归会有些不适应,就算是卡班哈这样的嗜血狂魔也不可能避免。
或许卡班哈能凭借自己的战斗水平来判断这次攻击是否可以击中。
但对于他所使用的这具躯体来说,即便完成了预估,最终也无法做到。
马拉金他们几乎是立刻便来到了桑地列斯的身后,随时准备好用远程火力来支持桑地列斯,而赛斯他们则手持爆弹枪与链锯剑顶在战线的最前方。
尽管其他的恐虐恶魔并没有打算趁乱冲击他们的阵线,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不需要做出防范。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周围的恐虐恶魔都极其配合的与他们的阵线共同围成了一个圈,将桑地列斯和卡班哈围在其中。
双方就像是围出了一个角斗场一样,唯有卡班哈和桑地列斯在其中进行着搏命的战斗。
尽管卡班哈在体型和力量上占优,但其攻击却从未能够落在桑地列斯的身上。
这让他愈发愤怒而又兴奋,就连背后的双翼都开始冒出了火焰。
“就如我们最初相见时一样!你又一次品尝了杀戮带来的愉悦!回答我,当你在杀死那88个军锋时,你是否感到了释放!”
他猛地扇动翅膀,将鲜血和沙**同编织成一阵迷雾。
掀起的沙土和血雾蒙蔽住了桑地列斯的双眼,而当他再一次睁开眼睛时,卡班哈的巨斧已经距离他的身体不远了。
照这么下去,巨斧必然会将自己拦腰砍成两半。
“我会砍下你的头颅,并将它放在我最珍藏的收藏品之中!”
在这一时刻,桑地列斯继承于圣吉列斯的灵活性便显得弥足珍贵。
在本能的控制下,他的整个身体如同纸张飘落般的姿态与地面彻底平行。
卡班哈的斧刃几乎是擦着他的头发挥过,桑地列斯的双眼甚至能清晰的看到这斧头之上因不断战斗而留下的细微凹痕。
斧头所挥出的风浪声在耳边轰然作响,几乎让桑地列斯感到自己的身体陷入了瞬间性的痉挛。
自己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卡班哈现在没办法对这副身体达到完美的控制,因此无法对攻击动作做出最细微的调……
“父亲小心!”
马拉金的声音让桑地列斯心里警铃大作,背后那传来的危机感几乎瞬间流遍了他的全身。
一条捆绑着铁链的铜铃正朝他迅速挥来。
那是捆绑在卡班哈肉翼骨尖上的锁链铜铃,刚刚的攻击只是佯攻,现在才是卡班哈真正的意图。
“我有些不解,与万年之前相比,你那双长满了羽毛的白色翅膀去哪了?”
桑地列斯本想通过手中的剑刃去抵挡这一次攻击,至少也要卸掉一部分力量才行。
但一个声音却回荡在了他的脑海之中,那不是帝皇,不是圣吉列斯,更不是荷鲁斯的声音。
苍老而仁慈,浑厚却又虚弱。
“飞吧,孩子,是时候了。”
第43章 “现在,恶魔,第二回合”
那是一段真实的记忆。
桑地列斯只感觉自己仿佛被泡在了某种培养皿之中,周围的液体让自己感到温和,周围的光线让他勉强能够看到眼前的事物。
一个圆形的石英罩,准确来说是一个灌注着各种营养试剂的石英罩。
这段记忆并不属于圣吉列斯,也不属于荷鲁斯。
而是属于自己。
但在过往的几十年里,自己从未在脑海中有过任何关于这段回忆的印象。
它从未在自己的脑海中有过任何一丝涟漪,但却实实在在的存在于回忆之中。
“很抱歉,我的孩子,我无能为力。”
“跟那个家伙相比,我在这方面的造诣还是不够,我没能给予你一个完美的身躯。”
“但幸好,我为你留下了一双可以翱翔的翅膀。”
那是个老者,其面容已经苍老到了整张脸上没有一丝平整的地方,皱纹布满了其面庞的每一个角落。
在那深埋于眼窝之下的瞳孔中,桑地列斯看到了自责,悲伤与决绝。
马卡多?
昔日的宰相?
“这个计划失败了一半,但一个可能的存在却降临在了这个世界之上。”
“原谅我,我知道你渴望在天空中翱翔,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此时泰拉的天空已然昏暗,它不属于你。”
“在未来的某一天,你的羽翼将会在猩红之中绽放,你会重新整合起属于人类的军队,你会如星炬般在黑暗中为人类再度点亮希望之火。”
马卡多边说边将自己的手抚摸在那蒙蒙的石英罩之上,并用手心擦去了因外部设备散热所造成的水雾。
时隔万年,马卡多早已不在。
但当自己再一次通过回忆与马卡多对视时,老人原本失神而无光的双眼在这一刻却充满了灵动和本我。
布满皱纹的嘴角微微扬起,仁慈的笑容印刻在了桑地列斯的脑海之中。
“现在,飞吧,是时候了!”
桑地列斯的意识被重新推回了身体,比自己整个身躯还要庞大的铜铃依旧在向自己冲来。
远处的马拉金因他即将受到攻击而惊骇交加,赛斯甚至打算冲上来用身体顶开那一枚即将挥来的铜铃。
在身前,卡班哈那狰狞可憎的面容肆意狂笑,他似乎已经看到自己痛饮天使鲜血并将其头颅放置在收藏品顶端的那一刻了。
“你的羽翼将在猩红中绽放……”
这一刻,桑地列斯只感觉周围的时间流速被放慢了无数倍,脊背那不断传来的痛痒在催促着他。
羽翼暂未丰满,但已然足以翱翔。
桑地列斯的双腿猛然跃出,脊背的羽翼于这一刻由意念化作实质。
金色的烈焰在空中拖曳出一道修长的尾迹,洁白的造物拖曳着桑地列斯的身体跃入空中。
卡班哈震惊的看着这一切,任由铜铃砸在空气之中。
眼前的人既像圣吉列斯,但却又与圣吉列斯有着极大差别。
原本已经面如死灰的马拉金和赛斯等人已经做好了与这帮恶魔同归于尽的打算。
他们曾有机会将父亲以最快的速度从瓦伦蒂诺送回巴尔,但他们却眼睁睁的看着父亲陷入危险。
此刻就算是恸哭者也不可抗拒的陷入了黑怒的诅咒,其视线近乎一片黑暗,在场的所有恶魔都与荷鲁斯别无二样。
他们在嘲笑着自己等人的失职,并又一次将父亲那流满鲜血的身体踩在脚下。
而当他们彻底失控的前一秒,振翅的声音却仿佛掀起了一阵狂风,将视线中的黑暗尽数吹散。
不管是恸哭者还是撕肉者,在此时都一齐抬头仰望向了下巢的天空。
那熟悉的白色羽翼又一次翱翔在了天空之中,手里的希冀之剑以烈焰划破了黑暗的幕布,金色的光辉包裹着温暖,驱散了他们心中那不断被放纵的诅咒。
在恶魔惊惧,子嗣悸动的注视下,首次翱翔的桑地列斯如一枚陨石般撞向了卡班哈。
金色的烈焰在此刻彻底被点燃,周围的空气甚至被裹挟压缩在一起,形成了一颗直径夸张到离谱的圆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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