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40k,可我真不是天使老父亲啊! 第40章

作者:屑六名

  反正是一场梦境,随他去吧。

  正好回忆一下曾经的过去,顺便想想当初那个令自己既感到遗憾而又厌恶的时代。

  他受够帝皇的谎言了,也不愿再陪帝国继续玩些没什么意义的游戏,他现在是混沌战帅,唯一的目标就是毁掉曾经的人类帝国。

  让那个坐在黄金王座上的腐朽干尸好好感受什么叫拥有的一切都被付之一炬的感觉。

  环顾周围这根本看不到边界的雪原,阿巴顿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往哪里走。

  如果说这是一场梦,那也太真实了。

  但如果说这里是现实,那又绝不可能。

  冥冥之中,他能感觉到一个声音在呼唤自己。

  那个声音很熟悉,要是自己的记忆没出错,应该是曾经的嘉维尔-洛肯。

  原本自己还想拉这个兄弟一把来着,但可惜他仍然保持着自己对帝皇的愚忠。

  顺着声音走去,阿巴顿开始在雪原上迈出了自己的脚步,但才走了没多远,他就一脚踩空,眼看着要向脚下的空洞掉去,自己的手却突然被抓住了。

  “是谁!”

  “兄弟,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亚克顿-科鲁兹……你们是约好了吗?打算同时让我做这么一场梦?”

  “兄弟,如果你还认为这是一场梦的话,那你接下来会后悔的。”

  阿巴顿冷笑一声,随后沉默地看着这个熟悉的人影尝试将自己从空洞中提上去。

  但很快他就感受到有另外一股力量在将自己往黑暗的空洞拽去。

  他低下头看向了抓住自己脚踝的东西。

  那是另一个自己,穿着被亚空间之力附魔过的动力甲,而其左手此时正死死的抓住自己的脚踝。

  “放开我的兄弟!”

  “他没办法回去的!”

  阿巴顿就这么看着科鲁兹和那个堕入亚空间的自己争吵,双方都没办法对自己做出实质性的行动,但却又在这里僵持不下。

  所以说,自己的心里其实还有着犹豫,对吗?

  自己到底是为了推翻帝国而借助亚空间的力量,还是单纯为了追逐更强大的破坏之力?

  阿巴顿回想着自己在过去所做的一切,并一点点的看着自己越来越深的陷入亚空间的力量陷阱之中。

  自己明面上是在推翻帝国,但实际上是在帮着亚空间助纣为虐。

  他很清楚,那些亚空间的毁灭大能就是在把自己当做一个工具,他们想让自己步入基因之父曾走过的老路,最终成为他们手中赖以支配的玩偶。

  但自己还有着自由独立的意志。

  就如同他手下的黑色军团……

  “别骗自己了,看看你手下的四名凶将,他们不正代表着四神在你这黑色军团里进行的投资吗?”

  脚下阴影的这一番话让阿巴顿陷入了沉默。

  四神已经开始逐渐将力量渗透进他手下的黑色军团了。

  再这么下去,他早晚变成工具。

  “阿巴顿!你要相信昔日的兄弟,在他们之中还有着不愿屈服的意志仍在抗争,他们忠诚于父亲,忠诚于他们认为继承了父亲遗志的你,而不是忠诚于四神!”

  “如果你真的还把他们当兄弟,那就不能把他们带往深渊之中!”

  特殊的声音让阿巴顿从沉思中惊醒,如果说其他两位连长的声音只不过让他觉得熟悉,那么这位存在就彻彻底底值得他正眼相视了。

  荷鲁斯之子第二连连长,塔瑞克-托加顿。

  在军团中仅次于自己的话事人,对方的理性和判断即便在军团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作战时,即便是自己也必须慎重考虑对方的提议,而且更重要的是,对方曾不止一次间接挽回过自己的性命。

  “接受四神的力量没什么不好的,他们可以变得更加强大,看看卢修斯,看看泰法斯,再看看卡恩!”

  “那些接受了四神力量的表兄一个比一个强悍,他们可以为帝国带来源源不断的麻烦,并让那个王座之上的腐朽存在不断感到痛苦。”

  “难道你就不想踩在他们的头上吗?只要你手下的所有人都变得比他们更加强大,你就是名正言顺的混沌战帅!”

  伴随着脚下阴影的声音,卢修斯,泰法斯以及卡恩的手也同时伸了上来,他们不止抓住了自己的脚踝,还意图扒住大腿的铠甲将自己拉入空洞。

  阿巴顿本能性的伸出了自己的左手,而托加顿和洛肯便顺势抓住。

  “你不可能离开!你的所作所为不会让帝国原谅你的!”

  “我们不需要帝国的原谅,只求不愧对父亲便可!”

  一种没来由的烦躁感直冲头脑,阿巴顿感觉自己就像是暴雨之中的孤舟一般难以自控。

  他像是一个砝码一样被双方放来放去,任意捏在手中把玩。

  “够了,放开我!”

  怒吼声中,阿巴顿猛然惊醒,然而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没能从梦境中走出。

  他只不过从一个梦境走进了另一个梦境。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我无法回归帝国,但我也不愿意真正走向四神!我继承的是荷鲁斯之子的名讳,我是混沌战帅,不是四神的奴隶!”

  阿巴顿放声呼喊着,但此刻却并没有任何昔日的兄弟或是如今那些已然堕落的表兄出来影响自己。

  整条宽敞而又修长的钢铁走廊中只有自己一个人,周围空旷无比,自己甚至可以听到从远处传来的回声。

  “刚刚是雪原,现在又是走廊,我倒要看看这个梦境还能可笑成什么样子!”

  带着心中的愤怒,阿巴顿一步步走向了尽头的那扇大门。

  他知道在那扇大门之后就是这场梦境的源头。

  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自己回忆当中的哪一部分能够将他拉入这连环的梦境之中。

  自己在潜意识里到底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动力甲那沉重的踩踏声在走廊中回响,眼前这扇大门也一点点的向自己靠近。

  那很快,他就发现那扇门扉停止了靠近,无论他如何加快速度,那扇门扉就是在原地不动。

  此刻,突然的亮光从走廊两侧亮起。

  帝皇之子的一连长索尔-塔维兹。

  帝皇之子的无畏机甲“古战士”瑞兰诺。

  加维尔-洛肯,亚克顿-科鲁兹,塔瑞克-托加顿,还有众多昔日的军团兄弟。

  死亡守卫第七连连长内森维尔-加罗。

  这些都是在昔日那场恐怖阴谋和过往中或死或散的兄弟与表兄。

  明明已经将他们遗忘了不知多少年了,如今却一股脑的涌现出来让自己难堪。

  “如果你们只是想让我做场噩梦,那你们的目的达到了,赶紧让我回去!”

  “让你过来的不是我们,而是你自己,我们早就死了。”

  “没错,死在了万年之前的那一系列阴谋和恐怖过去之中。”

  阿巴顿就这么站在逝去的兄弟之间,所有人都在注视着他。

  他实际上并不理解这些家伙所说的话,因为在自己看来,他没有任何所谓的执念仍然留在记忆之中。

  他从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

  不管是对这些兄弟们施下毁灭之手,还是跟随父亲反叛帝皇,将痛苦传遍整个帝国。

  这一切的一切他都不后悔。

  “兄弟,都到这一步了,你还在骗自己是吗?我们根本就无所谓,我们是死是活没有任何区别,可你真的能放下自己曾经杀死父亲的画面吗?”

  这一句话让阿巴顿的瞳孔瞬间紧缩,那是自己埋藏在最深处的回忆,是连自己都绝对不愿意想起的事情。

  “你杀死了父亲的克隆体,并亲手终结了所谓原体的时代。”

  “那我们必须告诉你的是,你并没有成功。”

  “父亲的意志仍然留存于世,他会回来找你的。”

  这一刻,阿巴顿才真正的感受到了内心的恐惧,他无法想象自己的基因之父知晓他如今所做的一切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他堕入了四神的阴谋并成为了其手中的工具,甚至将那些荷鲁斯之子送到了四神的手中,让他们成为了恶魔的载体和躯壳。

  “推开那扇门,你早晚要面对的。”

  所有的兄弟就这么沉默的注视着他,眼神中有警告,有憎恨,有平静,也有悲哀和怜悯。

  阿巴顿走向了那扇门扉,并将双手轻轻的按在了上面。

  在深呼一口气之后,就这么在所有兄弟的注视下推开了那扇紧闭着的门扉。

  而出现在他视线之中的人影让他彻底哑口。

  “父亲……”

  “原体的时代已经结束了,不是吗?”

  “我……”

  “你自己并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不是吗?”

  接连两个问题,阿巴顿彻底无话可说。

  他没办法对自己曾经的行为做出任何解释,因此只能面对着父亲的责备。

  “摧毁卡迪亚固然是一个不错的策略,但你把它毁掉之后,是否想过自己还能再遏制住四神的爪牙?”

  “你可以推翻帝国,那么之后呢?”

  “是让四神将银河系撕的七零八落,还是由你来统领那些混沌战帮统治帝国?”

  “他们真的听你的命令吗?”

  “他们只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利益而短暂汇聚在你的手下而已。”

  “你明明挺清楚的,却非要让我来把这些话说出来。”

  阿巴顿沉默良久,最后叹了一口气。

  这些都是自己很清楚的事情,他实际上没办法完美号令那些投靠了四神各自势力的混沌战帮,比如不灭者卢修斯和纳垢先驱泰法斯。

  他们根本就不会听从自己的命令,除非自己的行动与他们的利益确切相关。

  “所以说,阿巴顿,你自己想去吧。”

  “另外多说一句,我快回来了,到时候你最好给我想好理由来解释你一切的所作所为,否则你最好等着点。”

  “毕竟破世者可不长眼……”

  阿巴顿刚想抬头,一根硕大的动力锤便迅速向自己的眼前挥来,他刚想抬手抵挡,却瞬间从梦境中惊醒。

  此时的他仍然身处于复仇之魂号的尊座之上,这原本应该是属于他父亲荷鲁斯的,但在万年之后的如今却成为了他的。

  “战帅,你怎么了?”

  一名从荷鲁斯之子时期便一直跟随至今的万年老兵立刻走上前来,询问阿巴顿的状态。

  从刚刚开始,他们的战帅就一直在自顾自的念叨着什么,可没有人能听清他口中的词汇。

  就像是有谁故意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一样。

  “我没事,就是做了一个梦而已。”

  “原来如此,那我也就不过多询问……”

  “等一下,你觉得如今的黑色军团怎么样?”

  这名曾经的荷鲁斯之子似乎有些疑惑于阿巴顿问出的这个问题,但还是谨慎而仔细的思考了一下。

  “战帅,硬要说的话,还不如曾经的我们,至少当时的我们目的很纯粹。”

  “这样啊,没事了,你下去吧。”

  阿巴顿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头。

  这场梦境实在是太过真实了,真实到自己都为之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