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40k,可我真不是天使老父亲啊! 第63章

作者:屑六名

  “咱俩都已经死了!”

  “我不管,滚下来挨揍!”

  桑地列斯的意识讪讪地重新支配起了身体,他现在绝对不想引起荷鲁斯的注意,不然他打完圣吉列斯就得回来打自己。

  从某种角度来讲,自己算是个与圣吉列斯一同隐瞒信息的从犯。

  而在桑地列斯还没从灵魂之海那混乱场面的震撼中恢复过来时,降落场的人群就在此刻彻底沸腾了。

  他们的眼睛看到了什么?

  这不是做梦吧?

  大天使!是当初那个独自据守在皇宫门前的大天使!

  圣吉列斯死而复生了!

  他真的履行了自己曾经的诺言!在帝国遭受危难的时刻重返这个世界!

  极限战士是最先欢呼起来的。

  穿着动力甲的极限战士们立刻振臂高呼,甚至有些资历比较老的战士还在向天空鸣枪示意。

  得益于万年前某场不能外传的行动,圣血天使,暗黑天使以及极限战士三支军团的关系实际上很好。

  因为当时记录第二帝国成立时的部分文献撰写者,故意美化了那么一段关于三支军团间战斗兄弟共同振臂欢呼的形容。

  比如将这三支军团形容为帝国仅剩的共同希望,默契的战友和足以依靠的表兄弟。

  总之就差把他们说成流淌着同样血脉的亲兄弟了。

  其实从帝皇基因的角度上来讲,这么写是没错的。

  但不管是基里曼,莱恩亦或者圣吉列斯,都不愿意让撰写者如此记录。

  “大人,您真的回来了?!”

  卡尔加的右眼剧烈颤动,而早已被更换为机械眼的左眼也在不断闪过奇异的光芒,就连那对准科兹的极限双拳都在此刻放了下来。

  什么叛徒不叛徒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位大天使又一次回到了他们身边!

  而再联想一下迪格里斯所给出的预言……金色的人影,岂不就是眼前身穿金色铠甲的大天使!

  难道他们的父亲真的会因对方的到来而再次苏醒起身?!

  “大人,我恳求您,求您告诉我,您是否是为了唤醒我们的父亲而前来的?”

  一声沉闷的声音瞬间在降落场上传开。

  高大而强壮的卡尔加在这一刻跪倒在了地上,历经风霜的面庞被泪水所浸湿,仅剩的右眼正涓涓掉落着苦泪。

  他现在无比希望迪格里斯所得到的预言是真的,哪怕让这个预言成真的代价是自己的性命,那也在所不惜。

  他们的父亲已经诀别于军团长达万年之久。

  在瑟萨拉,基因之父决意保护他当时的子嗣,让他们得以从帝皇之子和叛徒们的阴谋中逃脱。

  因此才发动了那场针对叛徒旗舰“帝皇之傲”号的突击,他当时的子嗣们的确逃出了包围圈,但他本人却在战斗中被叛变的堕落原体福格瑞姆一剑封喉。

  文献中悲怆的文字描述着当时的场景,忠诚子嗣们义无反顾的冲向堕落原体,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父亲存活的时间。

  当初的军团子嗣拼死将父亲通过紧急传送才带回了安全的地方,但军团的药剂师们却无力拯救父亲。

  因此只能将基因之父放入静滞立场中长达万年。

  极限战士的图书馆中仍有着记录当时场景的书册,那是经历过那场战斗的战士们所亲手撰写的内容,也是他们悲怆的情感寄托。

  卡尔加回忆着文献的一切,眼神颤抖的看着面前这站在阳光之下的大天使,对方那金色铠甲所反射的光芒就像是帝皇的光辉一样。

  如今父亲那共同战斗过的战友,曾在泰拉上一同举杯相庆的兄弟。

  大天使圣吉列斯在自己回归之后,同样没有忘记来唤醒他们的父亲。

  圣地列斯看着眼前跪地哀求的卡尔加,同时依靠自己的视线将这一切都分享给了灵魂之海中的圣吉列斯与荷鲁斯。

  身处于灵魂之海中的两人现在也不再追打,尤其是荷鲁斯,原本的气愤此刻彻底变为了愧疚。

  对于造成这一切的原因,他自己就得占一大半,若不是他掀起了叛乱,兄弟之间也不会经历手足相残的恐怖过去。

  这些忠诚的子嗣也不会苦等自己基因之父的归来足足万年之久。

  “帝皇赋予了我一项重要的任务,让我为他忠诚的子嗣与战士们带来一份重要的礼物!”

  “我以大天使的名义在此宣布!我正是为唤醒真正的奥特拉玛之主而来!”

  那一刻,整个马库拉格的人似乎都听到了这一声伟大宣告。

  马库拉格沸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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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八章“唉——”

  “别浪费时间叹气,起来加班”

  尽管战团长卡尔加和一连长阿格曼十分不情愿,但在桑地列斯的劝说下,他们最终还是同意允许科兹以及伊芙蕾妮他们进入基里曼躯体所在的殿堂大厅。

  只不过要求派出重兵对他们进行严加看管,尤其是科兹这个家伙,卡尔加直接安排了两队终结者战斗小队看守他一人。

  同时还不允许他过度靠近基里曼的位置。

  对于这些要求,科兹肯定同意了,因为他现在还没能构思好该怎么与基里曼进行交流。

  自己这个兄弟是否会在醒来之后便立刻向他发起攻击?

  还是说立刻抓起自己进行质问?

  各种各样的问题和猜想正困扰着科兹的思想,他无法预料到苏醒的基里曼会做些什么。

  桑地列斯和身边的一众存在被极限战士安全护送到了赫拉要塞的大门,其中格外被关注的便是那个装载有命运铠甲的巨大圆形结构。

  竭尽考尔所能而设计的命运铠甲就被放置于这座辅助装配设施之中,因为这座命运铠甲的重量十分沉重,而且在启动时必须保证尽快为基里曼完成着装。

  哪怕晚上半秒钟,都有可能让基里曼的生命彻底消失。

  他们不敢拿这种事情来赌,所以必须做好一切准备。

  桑地列斯抬头遥望着眼前的赫拉要塞。

  他正将这座宏伟的建筑不断与圣吉列斯记忆之中的赫拉要塞进行对比,万年的时光过去,这座庞大堡垒的许多事物都在被逐渐消磨殆尽。

  涂饰于上的光辉金漆,各种华美庄严的雕塑和鹰首,那些被细细铭刻于赫拉要塞外表之上的花纹以及彩窗。

  一切都在时间的流逝之下逐渐老化,即便在这期间极限战士们已经竭尽全力去维护,并且重新对其进行翻修,但依旧难挡时间的侵蚀。

  极限战士们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推开了赫拉要塞的大门,负责在要塞内部进行驻守的终结者卫队以及常胜军正在大门列队迎接。

  一位原体的归来必须得到极限战士的重视,更别说对方是自己基因之父生前最要好的血亲兄弟之一。

  而且现在这位大天使正带着足以唤醒他们父亲的伟大装置前来,那他们也必须回应大天使以应当的礼节。

  伊芙蕾妮和千面就这么跟随着队伍一同走入了赫拉要塞。

  这一路上,他们见到了太多狂热的人们,那些人竭尽全力想要通过自己的双眼目睹圣吉列斯这位神之子的光辉。

  其狂热程度即便放在灵族之中也堪称罕见,只有那些信奉于母神伊莎或是专门侍奉于某位神明的信徒,才会如此狂热的祈祷并希望目睹神明的模样或英姿。

  眼前的人类帝国已经与大远征时期那理性而冷静的过去彻底诀别。

  对于人类之主的信仰成为了如今人类帝国的真正根基,也成为了人类赖以对抗亚空间的唯一依靠。

  “其实,这些狂热的人对于那些原体来说反而是一种讽刺。”

  存活年岁已久的千面突然说出了一句话,但其声音却只有伊芙蕾妮和桑地列斯能够听见。

  很明显,这是在利用某种灵族内部才有的手段进行通讯,而得到了那把灵魂之剑的桑地列斯也可以通过这把剑来听到千面他们讨论的内容。

  “他们曾经见过那理想而光辉的时代,甚至发誓要将理性和科学传遍帝国,所以如今这疯狂而愚昧的帝国却并不是他们如今所想看到的。”

  “我知道你能听到,大天使,所以我同样会当着你的面将这句话说出来。”

  “你觉得那位罗伯特-基里曼在苏醒之后,看到如今的帝国会选择做出什么举动?”

  千面其实是在提醒桑地列斯。

  他活的岁月足够长久,在这万年的光阴之中,他见到过抱有无数美好品质而又具有能力的理想主义者。

  可他们在看到自己为之奋斗的一切最终都成为浮光掠影之后,无一例外的都陷入了不可扭转的崩溃。

  他在担心那位罗伯特-基里曼最终也会走上这样的道路,毕竟越是纯粹的理想主义者,在目睹理想破碎后所受到的伤害就越大。

  “我很清楚你的担忧,千面,你所想的之事的确需要考虑,任何一位理想主义者都无法亲眼目睹自己为之奋斗的一切化作泡影,但是,基里曼不同。”

  “他是一个伟大的兄弟,一个理想而又精明的兄弟,也正因为他是这样的人,才不会选择放弃这个已经濒临凋敝崩塌的帝国。”

  “他是个坚强的人,会将自己的一切苦痛泪水都隐藏在心底,在与别人交谈时,他不会将自己的任何一丝弱点暴露在外,而是在无人所在的角落中默默流泪。”

  桑地列斯即便只能从圣吉列斯和荷鲁斯的记忆中翻阅基里曼的形象,那也能够从那双一直透露着热情和希望的眼睛里看到他那纯粹的灵魂。

  基里曼的灵魂如钻石般闪耀,它通透而坚强,任何打击都无法将之粉碎。

  或许基里曼会因为心痛或迷茫而短暂失去方向,但在他心中那隐藏着的最终希望将会带他走出黑暗。

  “基里曼总是善于从身边的人身上学习到美好的品质,他从不轻言放弃,并永远期望着将一切堕落和衰退的事物变得理想而美好。”

  千面并不理解桑地列斯为什么会如此赞美这位奥特拉玛之主。

  他并不熟悉这位被称为基里曼的基因原体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以前从未与对方有过任何交流或是正式会见,自己仅仅是从角落里注视过对方。

  “人类帝国这一万年来经历的苦难,悲痛,衰退都将如同利刃一般刺穿这位基因原体的内心,他曾经为之奋斗的一切已然破碎,你真的能确保他不会走上自暴自弃的道路?”

  对于千面的质疑,桑地列斯并没有进行更多的辩解,对方若执意不信,那么自己即便用再有力的话语去与对方争论都毫无意义。

  眼下最有效的方法便是让对方亲眼看见基里曼在苏醒之后所做的一切决定。

  “如果你不信任我对兄弟的看法,那么只需保持沉默,当你真正与基里曼进行交流后,你就会明白他是一位多么高尚而充满希望的人。”

  桑地列斯又何尝不知道千面所说的这一切。

  愚昧,无知,仇恨,战争,疯狂的信仰,众多恐怖而负面的词语正如同锁链一般死死的缠绕在帝国这具行将木就的躯体之上。

  在万年前由帝皇向人类所许下的宏大愿景如今已然破碎成空,帝国曾经林立的无数丰碑如今都已残破不堪,往日的一切荣耀也同样尽数不见。

  但这不代表他们就会选择放弃。

  人类和灵族是不一样的。

  人类可以高调的为种族谋取美好的未来,也可以默默的在黑暗中愈合自己的伤口。

  但唯独有一个选择他们不会考虑。

  那便是放弃。

  在繁多的脚步声以及对大天使之名的呼喊声中,桑地列斯所在的队伍已经逐渐的愈发深入赫拉要塞。

  在走向殿堂大厅的走廊,桑地列斯能看到墙壁上面那栩栩如生的精致壁画,它们所刻画的是这个帝国曾经所拥有的一切。

  曾经的力量与荣誉,曾经的光辉与美好。

  如今太空中战火不断,而要塞表面也饱经沧桑,但在这一切之下的静谧之处,仍保留着曾经辉煌的痕迹。

  这是人类帝国曾经所拥有的所有历史,记录着人类帝国为了种族未来而付出的一切。

  即便是大天使圣吉列斯也已经对自己此生的命运选择了无奈接受,但基里曼当初却选择去尝试扭转一切。

  “你们当初为什么敢于凭借一个弱小种族的力量就开始对宇宙进行探索?你们为什么总是能一次次的跌倒而又爬起?”

  这个声音并非千面,而是伊芙蕾妮。

  千面对人类的评价让伊芙蕾妮想要更加深入的了解这个种族。

  他们没有古圣或是星神这样的古老存在进行提拔,可对方的种族依旧凭借自己的能力,在整片宇宙中站稳了脚跟。

  “你们难道不担心因贸然的探索而为种族招来灭亡之祸吗?”

  不知是命运还是巧合。

  当伊芙蕾妮说出这样的问题时,桑地列斯的视线刚好停留在帝皇带领大远征的舰队正式开拔的壁画之上。

  在那幅画中,无数阿斯塔特向着帝皇手中剑刃所指的方向前进,而更多的则是无数凡人向着那未知深空迈步。  在这幅画框中,最耀眼的是帝皇吗?

  不是,帝皇并不希望人类认为他是最耀眼的那个。

  而是希望让所有人类都认为自己才是最耀眼的那个。

  “当人类第一次仰望天空之时,征服天空的愿望便已然在心中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