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屑六名
“但我的兄弟安格隆曾经拒绝向他的战友挥起拳头!”
“闭嘴!”
安格隆知道桑地列斯说的是谁,但他同样震惊于桑地列斯居然知道那个名字。
即便自己已经升魔,但那个名字依旧埋藏在他内心的那座坟墓之下。
“你不是他!”
“那你呢?”
“我同样不是安格隆!我说过了,那个安格隆早就死了!”
安格隆想要向桑地列斯冲来,但他那脖颈之上的铜圈却在散发着盈盈红光。
血神拒绝观赏这种单方面的战斗,这样的单方面攻击没有任何意义。
被无边力量按压在原地的安格隆发出了阵阵怒吼。
这副场面在他看来就像是当初自己被那个可憎之人带走,以灵能摁压在船上无法反抗一样。
自己仍未能收获自由!
正如昔日的角斗士同样没有收获自由一样!
“你还记不记着吞世者曾经的名字?”
“我不管它们以前叫什么!”
“吞世者以前叫做战犬,安格隆,他们曾经可是所有军团当中的模范。”
桑地列斯并未停下自己口中的话语,而是希望用曾经的过去来一点点的撕碎恶魔亲王安格隆这可悲的心防。
他意图用疯狂和愤怒来遮掩自己内心的真正面貌,但这也只不过是可悲的发泄而已。
“你将曾经的战犬变成了吞世者,而你如今却成为了血神的战犬,你自认为脱离了帝皇就算是得到了自由,可你是否想过,如今的你才真匴正变成了工具。”
“看看你脖颈周围的铜环,你不觉得它很像项圈吗?”
安格隆从压制下抬起头,然后看着这个在自己不远处大放厥词的兄弟。
“你懂什么,我从始至终就只被他当做工具,当初他倘若派下一支部队去救我那些角斗士兄弟,我又怎么可能会恨他?!”
“况且你也只不过是履行他命令的一条狗而已!”
面对安格隆的贬低,桑迪列斯只是摇了摇头。
有关安格隆的事情,帝皇当年的确做得很不地道,帝皇但凡能把对待伏尔甘或是对待圣吉列斯的态度分那么一点点给安格隆,都不至于让曾经的红砂之王沦落到如此地步。
正如安格隆所说的那样,哪怕最后派下一支部队去救他的角斗士兄弟,帮助他们推翻那些奴隶主在努瑟瑞亚上的恐怖统治,红砂之王也绝对不会成为血神的战犬。
“我没有受到他任何命令,从瓦伦蒂诺直到现在所做出的一切行动,都出于我的本心。”
“他的目标与我的目标最终相同,所以我们只是走在同一条道路上的人而已。”
桑地列斯此刻明白,任何劝诫对于安格隆来说都已经没有意义,面对这个从内心中便饱含了对帝皇愤恨的兄弟,只能凭借武力来让他退去了。
“我只问你一遍,你是以安格隆的身份向我发起挑战,还是以恶魔亲王的身份?”
“多此一举!我以安格隆的身份向你发起决斗挑战,快点拿起你的武器!”
桑地列斯的目的达到了,如果让升魔的安格隆连接受自己的名字与身份都做不到,那自己接下来的想法便也绝不可能实现。
手持着两把不同外形与力量的利刃,桑地列斯就这么与安格隆站在了对立的位置。
自己在圣吉列斯的记忆里看到,上一次出现这种类似画面的地方还是泰拉的狮门之前,那时同样是身为恶魔亲王的安格隆向圣吉列斯发起了挑战。
而今天,这番过去再度重演。
84
第八十四章“平静,唯有平静”
(正好是饭点,7500字加更的电子榨菜来了)
(红沙之王此刻与你们一起享受平静的午餐时间哦^O^/)
桑地列斯和安格隆之间的战斗爆发了,猩红的鲜血大剑与桑地列斯手中的希冀之剑相互碰撞,血气和光芒在交锋中翻腾。
安格隆此时就是一个真正的恶魔,桑地列斯几乎每次都能闻到那股鲜血的味道在鼻腔中流动。
那双黄色的眼睛里翻腾的只有愤恨和狂怒,丝毫没有当初红沙之王的丁点痕迹。
鲜血大剑每一次都紧贴着桑地列斯的脸庞划过,阵阵剑风几乎都能掀起桑地列斯的头发。
千面和丑角希兰德里此时也已经来到了网道的地面之上,可即便是他们这两位灵族当中的高层战力,也根本无法看清桑地列斯与安格隆交战时的动作。
他们太快了,快到连灵族都没办法跟上,倘若他们真的与桑地列斯战斗,那么很有可能在招架几回合之后便被砍作两半。
“你为什么只是招架,攻击啊!”
“我不会攻击我的兄弟。”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安格隆!”
满含愤怒的一击将桑地列斯的身体挑飞,但就在他发动下一次攻击之前,桑地列斯却挥动翅膀脱离了他的攻击范围。
安格隆想要追击,但却被桑地列斯一脚踹在了头上。
巨大的力量让安格隆陷入了短暂的踉跄,但手中的鲜血大剑却本能地向桑地列斯的右腿砍去。
若是曾经的圣吉列斯,那此刻的战斗绝不可能如此繁琐。
但可惜的是,桑地列斯还没有成长到当初大天使圣吉列斯的实力,他的确无法快速战胜安格隆,但也可以在有限的时机内给予安格隆痛击。
鲜血大剑没能攻击到桑地列斯的右腿,反而直接劈砍在了地面之上。
希冀之剑划过了安格隆身躯之上的黄铜战甲,焚烧着的烈焰直接划破了战甲的外壳,剑尖在安格隆的肉体上划出一道巨大的伤痕。
这种伤口如果放在其他人身上,那么便会让对方的战斗力瞬间大打折扣,但放在安格隆身上的话,影响便微乎其微。
安格隆的躯体无比强大,仅仅是一道伤口没办法对他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疼痛和鲜血反而让他战意大涨,手中挥舞大剑的攻势更加迅速。
“我真的无法看到当初的安格隆了吗?”
“你还是在自己骗自己,你明明藏匿着最为珍贵的东西,而你却只会像是一个胆小鬼一样逃避,躲藏和否认着那最后的良知。”
安格隆再度向桑地列斯挥舞大剑,似乎是想要对他所说的话视而不见。
但桑地列斯知道,这一具恶魔亲王的身体里肯定还有着那么一块细小的碎片。
那是真正的红沙之王,那个平静而又懂得抚平他人情绪的兄弟。
而他更清楚的是,那块碎片并不是为了他们这些原体兄弟而埋藏的,那是安格隆为曾经在努瑟瑞亚上的角斗士兄弟们所埋藏的。
或者说是为了那位如同父亲一般的角斗士战友-欧伊诺茅斯。
那是安格隆在被装上屠夫之钉这种折磨刑具后第一个杀死的人,也是最后一位与曾经的红沙之王并肩奋战的角斗士。
自己正是要在战斗中找到那块碎片,然后把它从安格隆此时的身躯之中救出。
“你不明白那种愤怒,你也不明白我曾经所经历的一切!”
“你和那些兄弟们一样,在安然的环境之中成长,甚至还有更多人去专门看护着你,可我呢?!”
“是谁需要与自己另一个狂暴的思想不断斗争?是谁在自己掉落的母星上被当做奴隶一样对待?是谁在无尽的斗争中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战友被那些奴役他们的人屠杀殆尽!”
“是我!我才是那个悲惨的人!”
在暴怒的喊声中,安格隆的巨手直接击打在了桑地列斯的腹部,可怕的力量瞬间传遍全身,以至于连桑地列斯都感觉身体一阵痉挛。
他或许可以和福格瑞姆打个平手,因为双方在战斗风格上极其相近,福格瑞姆的灵活以及刁钻可以被自己在这方面的优势所弥补。
但安格隆不一样,对方在升任恶魔亲王之后的力量十分恐怖,安格隆可以承受自己数次伤害,而自己却必须小心翼翼的避免他任何一次攻击的奏效。
否则自己的身体将会迎来不可避免的伤势。
被安格隆一记直拳砸在腹部上的桑地列斯瞬间倒飞了出去,其身躯甚至在地面上拖曳出了一道修长的痕迹。
站在战线之中的圣血天使们近乎发指眦裂,基因之父在他们的眼前遭受到了如此打击,而他们却不能插手战斗。
千面和希兰德里已经做好准备,如果这个安格隆真的会对桑地列斯发动致命性的攻击,那他们便会立刻出手,以灵能遏制对方的行动。
或许没办法直接制服这个恶魔亲王,但肯定可以暂时纠缠一下安格隆的行动。
被打倒在地的桑地列斯刚刚睁开眼睛,便看到安格隆已经高举鲜血大剑向自己砍来,情急之下,他只能立刻翻身并扇动翅膀将自己推向了右侧的空地。
而刚刚劈砍在地上的鲜血大剑此时又横扫着向他挥来,桑地列斯已经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能凭借着手中的两把利刃来尽可能卸去大剑传来的力量。
桑地列斯再次被打飞了出去,但这次却并未受到多少伤害。
他明白自己必须做出战斗行动上的转变,否则很难应对安格隆这势大力沉的一次次突击。
自己绝不能与对方正面碰撞。
次次攻击的优势让安格隆的内心得到了满足,但随后便是更加庞然的战意和杀戮的欲望。
大剑再一次挥动。
但这一次,桑地列斯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凭借灵活的身躯踩踏在了大剑的剑身之上,并在安格隆那略显惊讶的注视下将希冀之剑的剑锋砍在了对方的右手手腕之上。
锋利的剑刃的确砍入了安格隆的血肉,但却并未能砍断他那已经被血神所赐福过的黄铜铁骨。
不过这也够了,手腕的筋络被砍断,即便是血神的恶魔亲王也必须遵循这一伤势的影响。
紧握大剑的手掌在这一瞬间失去了力量,仅凭左手持握的大剑已经暂时无法挥动出像刚刚那样有力的挥砍了。
桑地列斯抓住了机会,成功夺取了战斗的主动权,他必须在这有限的时间里给安格隆的身躯带去尽可能多的伤势,才有可能在这场决斗中取得胜利。
毕竟以安格隆身躯的恢复速度,这点伤口要不了多久就会恢复如初。
拖动着希冀之剑,桑地列斯就这么冲向了安格隆的胸膛,剑刃再一次从其胸口划过,但这一次所划出的伤口则要更加深入。
如果说上一道伤口仅划破了黄铜盔甲并在血肉上留下了伤痕,那么这一次攻击所造成的结果便让安格隆的胸膛上多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可就在桑地列斯想进行下一次攻击的时候,体内所传来的剧痛却让他的身体迟滞了那么半秒钟。
他的内脏在刚刚的攻击中破裂。
灵魂之剑维利斯扎尔划过了安格隆的手臂,这一来自灵族的神器轻松破除了安格隆小臂的盔甲并直接砍出了一道令他铜骨外露的伤口。
但桑地列斯已经没办法再进行追击了。
安格隆舍弃了手中的大剑,直接将左臂抡向了他的身体,在如此之近的距离,自己要么以伤换伤,要么躲开这一次攻击另寻机会。
如果是刚刚,他或许还会以伤换伤,但现在绝不能如此。
自己的内脏已经破损了,如果安格隆的这一次攻击奏效,那么体内已经破损的内脏将会出现更加严重的伤势。
尽管自己可以凭借自愈能力来恢复伤势,但此刻可是决斗,安格隆绝不会给他留下这个恢复伤势的时间。
更别提在他恢复伤势的同时,安格隆也同样在以更快的速度恢复。
他能感觉到寄宿于维利斯扎尔之中的老妪女神的灵魂正在尝试帮助自己,她引导着曾经流淌在阿苏焉神界的灵界之风,以此来保护自己那受伤的内脏并尝试进行医疗。
所以自己必须躲避,不能让安格隆的左臂就这么攻击到自己的身体。
背后的三对翅膀立刻扇动,拖曳着他的身体飞向空中。
而在远离安格隆的一瞬间,那猩红的左拳便立刻从自己的眼前划过,哪怕再靠近那么一厘米,安格隆的拳头就会擦中自己的额头。
冷汗出现在了桑地列斯的脸上,他刚刚对于安格隆的攻击判断出现了错误,对方并不是冲着他的身体来的,而是他的头颅。
如果刚刚那一记攻击落到实处,那么自己的头颅必然会瞬间遭到重创,到时候即便不当场昏死过去,也会因瞬时的重击而短暂失去继续战斗的能力。
这场战斗比自己想象的要艰难的多。
‘不要尝试继续为他的身体添加伤痕了,那样没用,攻击他的关节,废掉他的手脚。’
灵魂之海中的荷鲁斯立刻给予了对策,安格隆势大力沉的攻击是基于他身体的各个关节来进行的,只要能废掉他的关节,那么这家伙的战斗力就会直接被砍掉一半。
桑地列斯接受了这个提议,并在找准机会之后再度发起了攻击。
安格隆的手腕并没有恢复,那燃烧着的细微火焰还在他手腕的伤口不断灼烧,不过距离火焰熄灭也只剩一点点时间了。
“我们的战斗还没决出胜负,不是吗?”
“这是一场决斗,而决斗只有你死我活。”
安格隆声音嘶哑地诉说着这个事实,随后期望着桑地列斯向他再度发起攻击,要是这场战斗就这么结束,那也太无趣了。
他们两个人之间只有一个人能继续站着。
“我现在终于相信你刚刚所说的话了,你的确不是安格隆,你只是一个禁锢着我兄弟灵魂的囚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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