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101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但是,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世俗上的殖民活动照常进行,这不正常,”韦伯轻轻叹了口气,“并且在短短的十几年间,本土的魔术师突然同意了神秘不外泄原则,不再对世俗活动进行直接干涉。”

  “原本到此为止的话,资料上还能查阅到这个时期有大量的本土魔术师的活动发生,” 韦伯低头看着手中的资料,继续道,“但诡异的是,不知道德·巴尔德斯家族到底使用了什么手段,可供查阅的本土的魔术活动在一段时间内暴增后就一直在走下坡路,直到最后彻底销声匿迹。”

  肯尼斯听完,轻轻点了点头。韦伯则收起了手中的纸质资料,将它放回口袋里,整理了一下衣领,轻声说道:“埃尔梅罗家族能搜集到的资料也就这些了,德·巴尔德斯家族将这种使得殖民地魔术基盘没落的手法视为最高机密,任何可供查阅的资料都没有流出。”

  “是么,果然是这样…〉漆 ?5陾⒊?⊙「事诌奇⒊〝丝…”肯尼斯低声自语,“现代魔术如果缺乏基盘的话,根本不可能成立。”

  “那你的意思是……”邢清酤站在一旁,眼神扫过祭祀台上陈列的物品,他很快捕捉到了肯尼斯话里的关键点, “这算是套神代的祭祀仪式?”

  “不好说……“肯尼斯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摇了摇头,沉思片刻后开口,”问题是,如果这是现代魔术,那么与之对应的魔术基盘究竟是什么?但若这是神代魔术——”

  “——那么契约物究竟在哪里?”

  “契约物必须是个实际的存在吗?”邢清酤想了想问道,“比如不是‘因蒂的神像‘而是更抽象的’因蒂的形象‘?”

  “这不可能。”肯尼斯一口回绝了这个假设,“若是在神依旧行走在这片土地上的神代,那么抽象的契约物是可行的——”

  “——倒不如说,本身在神代,契约往往建立在一些抽象的事物上,例如誓言。”

  “但现代不行。必须要有一个实际的契约物来维持契约的存在。”肯尼斯皱着眉头思索着,“但这个契约物到底在哪里呢……”

  房间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夕阳的余晖渐渐消失在山峦后方,天空变得愈发暗沉。

  邢清酤站在一旁,眉头微蹙,回顾着这两天的所有细节。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每一个环节、每一个细节,思索着肯尼斯的解释。神像、祭祀品、时间、地点,似乎一切都没有问题,但他隐隐觉得还有什么东西被忽略了。

  突然,他神情一动,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快步走上前,毫不犹豫地从口袋里取出一支针管。他没有多余的解释,径直将针头刺入伊西德罗胳膊上的静脉中,随着针管中渐渐抽满鲜红的血液,他的眼神愈发专注。

  肯尼斯看着邢清酤的动作,猜到了邢清酤的想法,问道:“你觉得是血脉的原因?”

  “控制变量的话,不管是神像还是祭祀品,抑或是时间地点等都没有问题。”邢清酤将针管从伊西德罗的手臂中抽出,仔细检查了一下血液的颜色和状态,然后继续说道,“既然从外看不出任何异常,那我也只能试试看体内有没有什么线索了。”

  “韦伯,”他小心翼翼地将针管封好。随后喊来韦伯将针管递给他,“你现在去把这管血邮回时钟塔,”VI?I弍衫磷俬jiu齐叄I似裙聊他顿了顿,指了指针管,“顺便让那边搜集一下这些年秘鲁人的体检资料,最好详细一点。”

  韦伯接过针管时,脸上露出一丝犹豫的神色,手指微微颤动,像是想问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只是点了点头:“啊……好的。”他神情复杂地看着手中的针管,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邢清酤看了韦伯一眼,注意到他的表情,又转过身看向肯尼斯,发现他也是差不多的样子。

  “怎么,”邢清酤扬了扬眉,立刻明白了两人心中所想,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的味道,“你们不会以为我要现场掏出一堆仪器来化验这血液吧?”

  “嗯……”肯尼斯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勾起,“其实我真以为你把韦伯叫过来是要抽他的血,然后做对比分析。”

  “我如果什么都要亲力亲为,那我岂不是成了刷试管的了?” 邢清酤不明所以地说着,“总感觉你们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其实我是搞理论的啊。”

  “邢先生,埃尔梅罗那边回复了,”韦伯提着电话一边走向门口,一边转头对邢清酤喊道,“他们说如果要进行检测的话,可能需要一段时间,大概一星期。”

  邢清酤微微点头,挥了挥手,示意韦伯继续:“让他们再联系个信得过的研究所,最好把血拿去化验一下。”他顿了顿,补充道,“找不到可信研究所就告诉我一声,我回头自己动手。”

  房间里的气氛稍稍松弛了一些,邢清酤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伸了个懒腰,目光扫过天窗外漆黑的夜空。

  “正好,太阳节也就是这周的事情。”他的语气轻松了许多,“也没必要死守这一条线索不放,这边没办法推进的话,就先换个方向找找,况且这次的主要目的也是为了太阳节嘛。“

  “至于这老东西,“邢清酤厌恶地扫了眼仍被绑在椅子上昏迷着的伊西德罗,”我看看能不能从这老东西嘴里掏出来那些游客的去向——“

  “——不管怎么说,这事必须要有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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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阴冷潮湿,木质地板在脚步声的压迫下发出轻微的吱嘎声,墙壁上挂着的几盏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勉强照亮了这处简陋的房间。窗外,秘鲁的夜色深沉,风卷着山间的薄雾,透过老旧的窗框呼啸进来,让空气中充满了潮湿而霉烂的味道。

  邢清酤站在房间中央,双臂抱胸,目光冷冷地盯着前方被捆绑在椅子上的伊西德罗。那老头瘦弱的身体被绳索死死地绑住,头垂下,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他的脸上布满了苍老的皱纹,眼神空洞,嘴角微微抽搐,显然经历了数日的折磨。他的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仿佛每一次呼吸都是对生命的挣扎。

  “该死的,真是个硬骨头。”邢清酤咬了咬牙,走到一旁的桌子前,桌上散落着各种工具,有些已经沾满了血迹,几块染红的破布随意堆放在角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先停一下吧,”肯尼斯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站在一旁,脸色阴沉,他低声说道,“这家伙嘴里什么都掏不出来。”

  邢清酤没有说话。他拿起桌上的一个小钳子,盯着那老头片刻,随即冷哼一声,将钳子随手丢回桌上,发出一声脆响。伊西德罗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像是条件反射般,但依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折腾了这么多天,什么招都试过了,不管是物理的审讯,还是吐真剂、催眠魔术,甚至直接刺激他的神经系统……”

  “……一点用都没有。”

  “不,生效倒是生效了,但问题在于……他根本说不出来。注意到没,每次他快要开口时都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嘶吼,连个完整的词都说不出来——”

  “——这家伙被下了类似于‘强制执行征文’类的魔术,强度非常高,几乎没有办法绕过去。”肯尼斯轻轻摇头,叹了口气。

  邢清酤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思索了片刻:“要不我直接读取他灵魂中的记忆?”

  “别急。”肯尼斯皱着眉头阻止道,“这个魔术依赖于他本人的主观意识。如果我们贸然读取他的灵魂,很可能会触发一些更危险的反应,甚至彻底摧毁他的精神。让他闭嘴是一回事,让他彻底崩溃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打算一点一点篡改陆疤j`iu焐吧笼>寺溜务邻-梦他的认知。”肯尼斯想了想说道,“通过改变他对某些关键情报的理解,绕开那个魔术的限制。从而让他无意识地吐露出一些信息。”

  邢清酤听后,点了点头,轻轻叹了口气:“行吧,你试试,不过下手的时候注意点。他的血脉和精神都可能是关键,别让他彻底崩掉了。”

  房间里又灵$梦 首!发恢复了片刻的寂静,唯有墙上的油灯还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灵魂上你没有查探过吗?”肯尼斯突然开口问道。

  “查过了,”邢清酤无奈地耸了耸肩,“但问题在于,人与人之间灵魂的差异有时候比人与狗之间的差异还大——“

  “——我他妈怎么知道到底是哪个变量出了问题。”

  “确实,灵魂问题向来棘手。算了,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那我们就慢慢来吧。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搞出个结果,本来就不容易。我先试试看篡改游客这一概念,看看能不能让他交代点东西吧。”

  “需要多久?”邢清酤随口问道,眼神依旧注视着桌上的那块凉玉米饼,饼已经变得硬邦邦的。

  “可能需要一点时间,”肯尼斯叹了口气,语气略显无奈,“我的本职是矿石科,而且这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这老头还是不可复制的样本,还是慢慢来吧。”

  邢清酤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他抓起桌上的玉米饼啃了一口,冰冷的饼干发出“咔嚓”的声音,嘴里却满是无味的干硬感。

  “后天就是太阳节了,尽量在之前结束吧“邢清酤叹了口气说道,“这几天都没法生火,我都快要啃腻这玩意儿了。”

  “太阳节前三天秘鲁禁火禁食,“肯尼斯满不在意地说道,”你可以现在就用你偷学的东方遁术跑到墨西哥,然后在那大吃特吃一顿烤玉米嘛。“

  “那还是算了,等会我得去调查一下马拉斯的盐矿。“邢清酤说道。

  “你怀疑还和饮食有关?“

  “没错,”邢清酤点点头,“那里自前印加时代就在使用,一直到现在,当地的居民已经收获了三千多口盐井,我觉着还是有必要去看看的。”

  “哈,真好啊,”肯尼斯摇摇头,开始筹备篡改意识的准备工作,“你继续隔这四处游山玩水,我就得在这小屋子里一点一点的做针眼雕花的活。”

  “那你让韦伯来呗,”邢清酤随口说道,“你让他过来不就是为了做这种事。”

  “韦伯?算了吧,”肯尼斯得意地笑了笑,“把这种实操的事情交给他,咱俩回来后可能看见的就是这老头的尸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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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卡文,我想了想还是打算把揭露第一部分真相放在太阳节之后,也就几章的篇幅,目前的铺垫虽然能指向真相但觉着铺垫还是有点不够,在群里稍微剧透了点之后才有群友猜出来大致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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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内共生关系 : 15.太阳节

  邢清酤漫步在秘鲁的街头,四周的景象充满了浓厚的异域色彩,仿佛印加帝国的文化从未被断绝一般。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街道两旁,斑驳的石墙上攀附着常青藤和岁月的痕迹。这片土地的灵魂仿佛从未被时光剥蚀,依然活跃在每个角落,无论是行人们身上鲜艳的衣着,还是街头市场里飘荡的香料气息,秘鲁的文化在这片大地上依旧鲜活。

  他穿过熙熙攘攘的市场,木制的摊位上摆满了五颜六色的水果、手工编织的羊驼毛披肩以及古老的图腾饰品。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香料味道,夹杂着烤肉、玉米饼和新鲜咖啡的香气。邢清酤每次走在街头上都觉着印加帝国古都昔日的色彩,香气,故事以及传说依旧存活着——

  ——只是这并非原本印加人的传统。随着殖民者的到来,曾经属于印加帝国的信仰与习俗在几百年的压迫下逐渐消失殆尽。曾经的印加人在竭力保留自己原本的习俗的同时又接受了来自西班牙的殖民文化后,方才变作了如今的库斯科人。

  即使如今所使用的语言已截然不同,但库斯科人依旧坚信自己来自太阳神,是太阳和帕查玛玛(是安第斯土著人所崇敬的女神,也被称为大地与时间母亲)的孩子。

  邢清酤站在一座遗迹前,目指尖轻轻滑过那冰冷的石面。他穿着一身钦切罗区购置的羊驼毛编织衣物,红色的外袍在阳光下闪烁,鲜艳夺目,这在当地尤为常见。然而,邢清酤的内衬却是黑色的,这是刻意选择的颜色,黑色在当地象征着灵魂与大地,暗示着与灵界的联系。

  他曾穿着这身服装,尝试过对因蒂进行祭祀。然而,无论他怎样努力,面前的祭品依旧平静,他的祭祀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曾咀嚼过当地的新鲜苦柯叶,想要借此接近秘鲁土著的生活方式,体会他们对大自然的敬畏与融合。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但最终,他还是无法与那传说中的神灵建立联系,只有一阵短暂的头晕和胃部的轻微不适。

  邢清酤转而又踏上了前往马拉斯盐矿的旅途。他记得曾听当地人提起过,马拉斯盐矿的岩盐拥有特殊的灵性,可以帮助人们净化心灵,甚至打开通往灵界的大门。

  来到盐矿时,邢清酤眼前全是白茫茫的盐田,那些盐池在阳光下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他蹲下身,捧起一把晶莹剔透的盐晶,指尖感受到盐粒的粗糙与冷硬。可当他尝试利用这些盐进行仪式时,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冷风掠过他的脸庞。

  邢清酤最终回到库斯科,走在巷子里的石板路上。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天空中只剩下零星的光点闪烁。偶尔有一两只流浪狗经过,发出低沉的喘息声,与远处小巷传来的悠扬乐声交织在一起。

  他推开厚重的木门,门轴随之发出“吱呀”的一声。房间里的灯光并不明亮,依稀能看见墙壁上挂着的那些色彩鲜艳的手工艺品:羊驼毛编织的披肩、装饰用的陶土面具、还有一面用羽毛与金属丝编织成的镜子。桌子上散落着各种研究材料,书本摊开在桌面上,页边有些卷曲。几份手稿旁边,一小堆当地采集的草药正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房间的角落,肯尼斯正专注地坐在昏暗的灯光下,双手微微扬起。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面前那昏迷中的伊西德罗,手指轻轻拨动。空气中时不时泛起一丝魔力的波动,随着他的手势一同起伏。

  “有进展吗?”邢清酤一边脱下外套,一边随意地问道,声音带着些许疲惫。

  “没什么大的进展,”肯尼斯没有回头,依旧专注地注视着面前的伊西德罗,“还得在等些时间,你呢”

  “今天我跑了好几个地方,:邢清酤伸了个懒腰,感觉到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他走到桌旁,随手翻开了一本书,懒散地说道,“结果都没什么卵用——”

  “——但我玩爽了。“

  “妈的,你又在炫耀什么了?”肯尼斯听到他的话,肩膀微微抖动了一下, “我在这忙了一天,结果你隔这游山玩水还要跟我炫耀是吧。”

  “对的对的。”邢清酤大大咧咧地笑了笑,毫不在意地摊开手,“我在城里四处转悠,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结果什么也没找到,但玩得很开心。明天就是太阳节了,既然这边没什么进展的话就先停一下吧。”

  肯尼斯听到“太阳节”这个词,眼神微微一闪,终于放下了双手,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长时间的专注让他的肌肉微微僵硬。他叹了口气,走到窗边,推开半扇木制的窗户,冷冽的夜风夹杂着远处的喧嚣和灯光涌入房间。

  “明天就是太阳节了啊……”肯尼斯靠在窗边,低声自语,“我们也该转移重心了。”

  “明天我们需要跟踪几场重要的仪式,”邢清酤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尤其是在萨克塞瓦曼那边,听说那儿会有最盛大的太阳祭典。如果有什么灵性波动,应该会在那里体现。”

  “明天还得早起准备,” 肯尼斯点点头,走到桌边,开始整理起桌上的物件, “太阳升起的时候是最重要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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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寒意,库斯科城笼罩在夜色的最后一抹暗影中,周围的山脉被晨雾轻轻包裹着,如同大地母亲帕查玛玛温柔的怀抱。街道上的喧嚣尚未开始,只有远处传来的几声狗吠偶尔打破这片宁静。

  邢清酤和肯尼斯从旅馆中走出——指望肯尼斯睡临时租的破实验室不如指望韦伯突然魔力储蓄大涨变成Super二世——迎接他们的是这一天的清晨。他们已经换上了当地居民的衣物,邢清酤披着用羊驼毛编织的披风,黑色与红色交织的图案互相交织。肯尼斯则更为简朴,套上一件薄薄的外套,肩膀上搭着随手抓起的毛毯——

  ——因为肯尼斯忘记给自己准备衣服了,原本指望韦伯处理这些的,但他高原反应犯了。

  “今天天气不错。”邢清酤打了个哈欠,带着些许困倦望向远方渐渐泛白的天边。

  “不错,但温度低得够呛。”肯尼斯轻声回应道,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紧了紧衣领。他的目光时不时扫向远处的萨克塞瓦曼,那里高高矗立的古老石墙在晨曦中渐渐显现出模糊的轮廓。

  两人沿着石板铺就的街道走去,步伐沉稳地穿过库斯科市中心,朝着太阳神庙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早已准备好参加太阳节的人们——大多数人身着传统的印加服饰,头上戴着羽毛装饰的头冠,身上的布料五彩斑斓,空气中逐渐充斥着人群的低语声。

  “上次我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邢清酤低声说道,目光环视着身边逐渐增多的人群,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披风的毛料,“去年来这的时候还是晚了些。”

  “你来早了也不一定能找到些什么东西,”肯尼斯摇了摇头,“去年你在这儿呆了俩月就拎回来一袋玉米——”

  “——今年我来了不到半个月就有了这么多进度,我觉着不适合田野调查的应该是你才对。”

  “又开始叫起来了啊,”邢清酤也不恼,依旧悠哉游哉地回道,“Bro以为自己居功甚伟,但大部分工作都是韦伯完成的不说,你自己改写那老东西的认知怎么到现在都没出个成果——”

  “——甚至最大的线索之一也是因为韦伯才出现的,如果不是韦伯怒送人头我们到现在都可能都没个进展。”

  “韦伯是我的学生,”肯尼斯说道,“我学生的成果,自然是我的成果。”

  随着天色逐渐泛白,太阳神庙的入口处早已聚集了大批虔诚的民众,他们整齐地排列在广场上,等待着太阳升起的神圣时刻。邢清酤和肯尼斯站在人群稍后的位置,远远望着前方的祭司们,他们身穿华丽的长袍,面容庄严,举着象征权威的黄金权杖。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缓缓从东边的山脉后洒落,逐渐照亮了古老的城市。就在这一瞬间,广场上响起了一阵低沉的祭祀乐声,安第斯笛、鼓和其他打击乐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就在阳光洒在他们的脸上时,邢清酤感到一股温暖的气息从脚底升起,仿佛大地母亲帕查玛玛在呼应着太阳神的到来。这一瞬间,他感知到了空气中某种细微的魔力波动,仿佛这片大地正在苏醒,与太阳神一同共鸣。

  “这是……仪式导致的……?“邢清酤思索着问向肯尼斯,“不对,更像是灵地之上的节日开始时的自然现象。”

  在节日时,土地的魔力将会增长。节日代表着日常中的非日常,象征着终结、复苏、重新开始的奇点。无论是创造还是破坏,积蓄起来的异常都会给魔术提供帮助。

  “你注意到没,”肯尼斯突然说道,“在这聚集着的不仅是库斯科的当地人,还有相当一部分的游客——”

  “——我大致估计了一下,约有五分之一的样子。”

  “怎么了?”邢清酤不明所以地问道。

  “外来的游客相较于本地人,对本地相关仪式的神秘所产生的稀释效果会大大加强,”肯尼斯解释道,“在众目睽睽之下施展魔术并产生效果,如果这样的仪式真的存在,那么根本就不可能是现代魔术。”

  “魔术(Mistel)的群·聊吆玲(一)霓俬焐就事揪巴语源是神秘(Mystery),而神秘(Mystery)原本是希腊的语言,意为关闭、闭锁、隐匿、自我终结。魔术在被赋予魔术这个名字之后,便已经从表到根都是神秘的东西了。”

  “也正因如此,魔术是绝对不能被公开,不能被绝大部分人所了解,使用的东西。”肯尼斯皱着眉头说道,“我到现在才意识到不对劲,这里的外来游客这么多,太阳节又成为了当地的旅游标志,这么多年持之以恒的将仪式公开裸露,附加在其上的神秘早就该消散了——”

  “——但根据你说的情况,去年的太阳节,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祭品获得了能够持续一年仍然饱满的灵性。”

  “这不可能是魔术,绝对不可能是现代魔术,甚至神代魔术都有点够不上边了,”肯尼斯低沉地说道,“我只在从阿奇博尔德家从西元之前遗留下的典籍中看到过相关的记录,不依靠神秘的奇迹,其根本就不可能是魔术师能够做到的事情”

  “——这他妈的是神明本身在直接用祂的权能的产物,”肯尼斯解释道,“但神代退却的如今根本不存在神明,所以我觉得肯定是有个什么环节有问题。”

  “但,”邢清酤想了想问道,“假设真的有这样的神明存在呢?”

  “那他妈就不是魔术仪式,是纯粹的祭祀仪式了,”肯尼斯回道,“通过祭祀来与神进行沟通,从而让祂以权能降下神迹——”

  “——但这根本不可能,除非你告诉我这大清早的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能产生什么异状。”

  就在这时,印加皇帝的象征,身着华丽黄金铠甲的祭司,缓步走向祭坛中央。他手中高举着象征太阳神的金盘,盘面闪耀着刺眼的光芒,将太阳的光辉映射得更加夺目。皇帝的祭司缓缓举起金盘,面对着初升的太阳,双膝微微弯曲,开始低声吟诵。

  此刻,整个广场陷入了一片静默。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神圣的仪式上,静静等待着因蒂的回应。太阳的光芒越发明亮,仿佛在回应着祭司的祈祷。

  “我感觉有点动静了,”邢清酤扭头看向肯尼斯,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把眼镜戴上了,“但还没有实际的现象出现啊。”

  “那就问题不大,应该是节日里的仪式强调了节日中的非日常,从而使得灵地的魔力再度上升,上升的魔力又被仪式所引动而已——”

  “——毕竟如果这里真的仍有神明,那历史上各种殖民活动就根本不可能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