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我觉得可以……“就在邢清酤准备一口应下的时候,突然感到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他那引以为傲的感知在此刻感受不到任何人的存在,但肩头的温度真实而沉重。他的眉头一皱,心底的警觉瞬间攀升,他试图扭头去看,但肩上的压力却让他僵硬,脖子仿佛被束缚住一般,无法转动。
“好啦,先别回头,不要看过来,也不要问我任何事情,我不能与你进行任何形式的交互,”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就这样听着就好,嗯……你就当成一次信息的涌现吧,毕竟这也是大数定理所允许的奇迹嘛。”
“祖源分析的关键技术之一,高通量测序要在五年后才逐渐普及,如今低效的Sanger测序方法无法处理大量样本,也难以提供足够的基因标记数据进行祖源分析。”那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但邢清酤却总觉着这声音有点耳熟,“现在进行祖源分析没有意义,精度太低了。”
“嗯,我要说的就这么多。虽然说上次你完成了第一个闭环,让我能得以通过这种方式观测这条选择,但果然还是偏差了一段时间,到现在才能跟你说句话,”那声音漫不经心地说道,“这次过来也就是想跟你打个招呼,就这样,我先走啦。”
伴随声音的消散,邢清酤肩上的压力瞬间消失,他猛地转身,阳光在他脸庞上洒下温暖的金色光辉,但眼前却空无一人,仿佛那声音和触感从未存在过。只有微风轻柔地穿过周围的树梢,轻轻卷起几片落叶,悄然飘向天空。
“邢?邢?”耳边传来肯尼斯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怎么回事,通讯魔术正常运作中啊……”
“啊,没事,刚刚走神了。”邢清酤随口应道,心中却仍旧纠结于刚才的事情,他思索片刻,暂时选择不去向肯尼斯揭露刚刚发生的事情, “不必让韦伯联系机构了,现在的技术水平不行,要到五年后才能投入使用。”
“哈……虽然说知道你是未来人,”肯尼斯笑着感叹,“但每次听你说多少多少年后会出现什么技术,还是有种不现实的感觉。”
“那现在大概就剩下一条路了,”邢清酤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他漫不经心地说道,“继续研究研究那个魔术师。这次你不是又抓着个本土魔术师吗,调查一下吧。”
说罢,邢清酤切断了通讯,脑海里却依然萦绕着刚才的事情。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自言自语:
“不能进行任何形式的交互,为什么是不能……”他咬了咬下唇,试图理清思绪,“还有那个信息的涌现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扯到大数定理……”
“能够知道技术的完成时间是在五年后,也就是说起码能通过一些手段知道未来的事情,但什么叫我完成了第一个闭环……?”
“妈的,一个个的怎么都是谜语人。”邢清酤忍不住骂道, “就这点信息要我怎么猜啊?”
“仔细想想,不管是牛爵爷还是薛定谔……”邢清酤继续想道,“讲起谜语来一个比一个难解……”
“就不能直截了当的把事情解释给我听吗?是不想,还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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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段剧情就正式结束了,在末尾稍微点一个悬念埋伏笔,回顾了一下至今为止放出的信息量,应该能做到在保证神秘感的同时又不至于让人一头雾水到毫无猜测的方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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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内共生关系 : 20.家族仅存的血脉
邢清酤最终决定将那些问题暂时搁置一旁。毕竟他如今的分割思考已经能将自己的思维分割成数百线程,倒也没什么必要非得在这几天内逼自己得出什么明确结论。他完全可以将这些疑问留在后台,分出来几条线程慢慢琢磨。
近几天的实验终于将矛盾之处暴露了出来:普遍来说,实验中的许多线索似乎都指向了血脉,暗示在祭祀仪式中血脉极有可能是必需的因素之一。
但在另一方面,一个尤为奇怪的例外却摆在他们面前:伊西德罗,这个老头的血统却没有任何南美原住民的痕迹。无论他们怎么翻他的族谱、挖掘家族史,甚至借助简单的基因工程和魔术手段进行验证,结果都一致地显示出这家伙就是地地道道的西班牙人。
这个与普遍现象截然相反的个例很明显是特翏⊙洱m贰删寺疤Z扒是QUN!例——
——特例意味着未知,意味着必然存在有自己认知以外的其他因素在起作用,而在生物研究中这种现象一般意味着无数Sci在向自己招手……我是说距离发现成果迈出了一大步。
绕了一圈,他们的线索最终还是回到了伊西德罗这个老头身上。说到底,他无论如何都是个特殊的存在,既是纯种西班牙人,又掌控过整片库斯科的灵地,乃至于成为了当地的。这无疑让伊西德罗成了邢清酤和肯尼斯手中掌握的最有价值的线索。这意味着肯尼斯的坐牢又要继续了,他得继续想办法修改伊西德罗的认知好让他慢慢吐出来些东西——
——但在那之前,邢清酤他们手头还有一个新近抓获的魔术师,虽然在地缘关系上墨西哥应该算是阿兹特克而非印加文化圈,但邢清酤觉着这魔术师嘴玐山l林⒐林起%;九X_邬扒里必然能掏出些什么东西。
根据这段时间的情报梳理,邢清酤他们也大致搞明白了这魔术师来库斯科的缘由。他是为了俘获韦伯的心而来的——
——也就是来用黑曜石匕首亲自来取走伊西德罗所俘获的魔术师的心脏,回去后用作血祭。这意味着这人手底下的人命可能一抓一大把。
这就意味着刑部尚书邢清酤能在没靈夢erIX另洽山拔⑦艺III什么心理压力的情况下给他上私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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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西哥魔术师的眼皮缓缓地抬起,意识在昏暗的环境中勉强聚焦。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的气息,冷冰冰地渗透进他的肺部,让他几乎忍不住想要咳嗽。
他如今所在的这间狭小而封闭的小屋没有窗,四面封堵的墙壁吞噬了任何可能的气流与光线。四周黑沉沉一片,唯一的光源是一盏悬挂在他头顶的冷色灯泡,发出微弱的蓝白光晕。
他艰难地眨了几下眼睛,试图调整视觉去适应昏暗的环境,但即使是睁开了眼,周围的场景依然模糊不清。他手腕上的皮肤早已被绳索勒出了红肿的痕迹,每一根纤维都如同燃烧般刺痛。他的脚也被紧紧地绑在椅子腿上,几乎无法移动分毫。脚踝上的血液循环被阻断,渐渐失去了知觉,冰凉到像一块枯木。
胸口沉甸甸地压抑着,几乎连呼吸都困难。饥饿与缺水让他的身体变得虚弱无力,过去几天里,他几次陷入昏睡,恍惚间觉得自己在做梦,但梦境总被突如其来的饥饿和恐惧打断,让他无法真正安稳。体内的饥饿感越来越强烈,每一次昏睡再清醒,他都感到越来越虚弱,越来越难以集中精神。
但最让他感到痛苦的不是这些,而是更深入骨髓的渴望。他的身体深处还在隐隐作痛,肌肉和神经不自觉地颤抖着。渴求如附骨之疽般啃噬着他残存的理智,身心中泛起一种近乎瘾性的疼痛,像被蛆虫在心口里钻来钻去。他双手被束缚,根本无法解脱,喉咙干涩得犹如沙漠,没有一丝水分能够浸润这股痛楚。
这种折磨让他的意识逐渐被磨平,时间的概念也在这黑暗中被摧毁殆尽。没有阳光、没有风声、甚至连虫鸣和人声都听不到,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与那昏暗的一束冷光。
就在他茫然失措的刹那,一阵脚步声突然出现在屋外,紧接着是门锁被打开的声音。他努力抬头,那是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周身笼罩在黑暗中,只能依稀分辨出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大衣。
“清醒了?”那男人问道,但并没有等他回应,而是抬起了右手,手中握着两根细长的电线,裸露的铜线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只见男人的手指缓缓向前,轻轻一碰——“呲啦!”电线交汇的瞬间,一道尖锐的电流声刺破了寂静,铜线间迸发出一阵刺目的火花,闪烁着冷冽的蓝白光芒,如同一条细小的闪电在他眼前炸开。
电流声在封闭的空间内回荡,显得格外刺耳。魔术师的瞳孔猛然一缩,瞬间林盟遛笼栮②③私疤⑻④从虚弱的状态中惊醒。电流的火花在他眼前闪烁,伴随着空气中微微的焦味,微妙地刺激着他的神经。
“我接下来问你几个问题。”男人的语调带着点戏谑,甚至落在魔术师耳中还能听出来些许兴奋,“你最好识相点,明白吗?”
魔术师愣愣地盯着他,后背在椅子上僵直如铁。他嘴唇颤抖了一下,试图发声,然而干裂的喉咙却发不出完整的句子。男人没有耐心等待,轻轻地再次碰了碰电线,蓝色的火花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光。电流的声音如同警告般在耳边炸响,将他残存的抵抗意识彻底撕碎。
“我……我招!我招!”魔术师终于忍不住,慌乱地大喊出声,声音嘶哑中带着一丝绝望,“我全都招!”
“……啊?“邢清酤愣住了,略带诧异地盯着眼前这位已彻底崩溃的魔术师,连手里的电线插自己身上了都没反应过来,”你不应该先嘴硬两句吗?“
“我什么都招……给我……先给我……“魔术师此刻已然顾不上任何面子与伪装,甚至连身为魔术师的自尊都被逐渐瓦解。他口中含糊不清地喃喃自语着,急促地喘息着:“……让我能用魔术也好……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这反应……哟,毒瘾犯了是吧?“邢清酤看着那魔术师的样子,瞬间了然了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魔术师的眼神一颤,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扭曲,他想要点头,但因脖子僵硬,动作只变成一抹模糊的挣扎。他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身体在椅子上剧烈地抽搐着。
“我什么都说……真的……求你了,”那魔术师已经意识模糊,几乎不分白天黑夜,也分不清眼前这个人是否真会让他逃脱。他的大脑中那股难以言喻的空虚感正不断抓挠着他的理智,他口中断断续续地哀求着,几乎语无伦次,“那药,我要那药……你只要给我,我什么都告诉你……”
“我不可能给你,“邢清酤冷淡地回道,”更何况现在即使想搞我也搞不到。“
“那就解开我……我不会反抗的……让我用用魔术吧……“那魔术师继续口齿不清地哀求着,他一边颤抖,一边用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口中的唾液已然控制不住地溢出,顺着嘴角淌下,打湿了胸口的衣服,”我……我……“
理智被毒瘾进一步摧毁,此刻的他连段能成句子的话都说不出口,眼下的情况想要问出些东西来完全不可能。邢清酤皱着眉头,思索着眼下的局面。让邢清酤真的给这魔术师整点冰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邢清酤本身对这玩意抱有强烈地厌恶感。
邢清酤冷冷地盯着眼前这副惨状,眉头皱起,显然是对这般模样的恶心与不屑。他沉默地观察了片刻,随后将手掌缓缓压在魔术师的头顶上。掌心透出微微的魔力波动,凝聚在一起,仔细感受着他的灵魂特征,随后构建出了个灵体场——
——然后直接将他的灵魂抽了出来,徒留他的肉体在原地抽搐。
“现在,能回答问题了吗?“邢清酤一手捏着那魔术师的灵魂,一边冷淡地问道,”毒瘾应该还不至于跨过 气O-芭(五):泗 琉捌⑺齐肉体影响灵魂与精神吧?“
“啊……哎……?“那魔术师还没反应过来是个什么情况,邢清酤也懒得跟他解释,反手把他的灵魂重新塞回了肉体中,过了半分钟后才重新抽离了出来。
“现在,我再问一遍,我问,你答,OK?“
“我答,我什么都会说的……“魔术师的灵魂被邢清酤如同抓小鸡似的捏在手里,暂时恢复理智的他再也不想体验一把毒瘾发作的感受了,”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会说……“
“你过来是做什么的?“邢清酤问道。
“我来回收伊西德罗捕获的魔术师的心脏,”魔术师飞快地回道,“他不喜欢任何人在太阳节的时候打扰他,我又因为一些事耽搁了行程,所以只能在太阳节结束之后来了。”
“哦,哦,我回收心脏是为了血祭,”那魔术师还没等邢清酤继续追问,就相当知趣地继续解释道,“我们的魔术基盘必须要进行血祭才能正常运作。“
“你们……不是欧洲迁来的魔术家族?“邢清酤问道。
“是,我们祖上确实是欧洲的,但您要知道,南美的地脉拒绝外来者……“那魔术师说道,”虽说外地的魔术师想要避免水土不服最好的方式就是与当地人通婚,但南美的地脉更加特殊——“
“——如果我们不进行通婚,我们连地脉的操纵权都得不到,而当与本地人通婚后,能使用本地灵脉的我们自然会选择更适应当地的基盘。“
“但这里的本地魔术师分明是个纯血西班牙人。“邢清酤回道。
“对,对,他们是最特殊的,“那魔术师说道,”他们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在保证了自己血脉纯正的情况下依旧规避了水土不服,甚至取得了地脉的掌控权。他们从不与本土人通婚,据说为了保证自己血脉纯正,很早以前他们还有只和与他们在西班牙本家派来的人通婚的传统……“
“……不对,他们的特殊性还要继续往上追溯。”那魔术师谄媚地对邢清酤知无不言,声音里透着一股求生欲,仿佛希望多吐露.点陈年旧事,好叫眼前的这人稍微仁慈一点,“几十年前,他们家族还未没落时,曾是所有南美魔术家族的头儿——”
“——这个地位不只是实力上确立的,”魔术师继续说道, “实际上我们这些外来的家族全都与他们有过契约,在契约的约束下要无条件地尊其为主。说是独立的家族,还不如说,我们就是他们家方便管理外地灵地的附庸罢了。”
“啊,您看,这又引出来两个问题,您看是先选哪个来答呢?“魔术师当然知道刚才的几句回答还不够,但他还是故意停顿一下,谄媚地笑着,“还有,您看我这么配合……能不能……”
然而,他的话音还没落,邢清酤手一翻,直接把他的灵魂塞回了肉体中,这次足足闷了他半个小时才扯出来。
“你自己看着答,我问你就答,不要觉得你能和我谈条件。”邢清酤的声音冷淡如冰,没有半分怜悯。
魔术师战战兢兢,像小鸡般在邢清酤面前卑微地点头,“是……是的,求您不要再把我送回去了……求您……”他的声音低如耳语,带着颤抖,“我们家族与他们签订的契约可以追溯到初来南美的时候了。我翻阅过家族历史的记载,那时我们一无所有,没有地脉,水土不服,魔术基盘也难以使用,祖上的那些魔术师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直到德·巴尔德斯他们,不知道用什么手段,鼓动了阿兹特克的本土祭司们,向印加发起了南美最大规模的魔术战。”他哆嗦着,“我祖上的记载中称其为荣冠战争,但更多细节已不可考……而战争结束后,德·巴尔德斯又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歼灭了阿兹特克的剩余祭司,之后召集所有外来的魔术师——”
“——签下契约,世代奉其为主,作为交换,他们赐给我们能延续的地盘。”
话到此处,魔术师峮吧散零|ji]u⊙祁酒邬巴显然不敢再偷懒,继续唯唯诺诺地补充道:“几十年前,他们家族的地位在南美无人撼动,不论名义上还是实际都如同南美神秘世界的领主——”
“——直到十几年前,他们家族几乎在一夜之间死绝,剩下的,只有那个伊西德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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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里的话,其实我不仅是打算通过这条线解答前面的问题,还打算顺便借着对这个魔术家族的考究,完成南美魔术局面近代的表现,毕竟按理说外来的魔术师根本不可能抗衡本土魔术师,南美的魔术师又与世俗权力高度绑定,世俗权力受到威胁时必然会反抗,那个时代的魔术师打普通人……只能说我尽量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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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内共生关系 : 21.村民向您分享了核聚变技术
狭小而没有窗子的屋内,此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死寂的压迫感。墙面上斑驳的灰泥早已脱落,透出深暗的水泥墙基。魔术师的灵魂被强行扯离了肉体,如今悬浮在半空中,他的脸色灰败,几近透明,目光闪烁不定,身体颤抖得如同在微风中飘摇的柳叶。
“他们名义上很早就与在西班牙的主家德·巴尔德斯家族断了关联。”魔术师艰难地组织着语言,“这事当年闹挺大的,起码从我那爱看热闹的祖宗的记录来看,当时他还看得挺乐呵呢。”他勉强咧开嘴角,试图笑一下,但那笑容在半空中如同烟雾般散去,透出一丝僵硬和恐惧。
“不过正常来说,这种情况应该是和主家老死不相往来才对……”魔术师继续絮絮叨叨地解释,声音飘忽而黯淡,“……就像我们这些家族一样,即使主家不再追究,也别想得到承认。去了时钟塔也不过被视作平民罢了……”
“但他们不一样……他们家族,即使名义上断了联系,但在时钟塔依旧被视作德·巴尔德斯家族的人。”他瞥了一眼邢清酤,魔术师的声音又低下去,像是终于彻底意识到自己无路可逃,吞了口无形的唾液,声音哆嗦着接着说道,“我们也不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啊,好像扯远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跑题了,稍稍放松的神经再次绷紧,立刻回到主题上,“总之,那个伊西德罗似乎当时在时钟塔?所以才侥幸逃过一劫?最终他们家族只剩下他一个人,我只能这样猜测了。”
“按理说,这种情况他应该早点联姻,振兴家族才对……可那个老头从未结过婚,也从没从主家或其他地方过继孩子,他一直是一个人过着日子。原本这与我们无关,毕竟他们家族鸸〇紦l捂笼玖A删翏究若就此断绝,对我们来说也算个好消息……这意味着契约自动作废——”
“——直到十几年前,他找上了我。”魔术师终于把话题拉回到重点上, “他拿着一颗心脏,魔术师的心脏……要和我做交易……”
“交易什么?”见那魔术师支支吾吾地迟迟不肯说,邢清酤主动追问道,他微微抬手,掌心微微发力,魔术师的灵魂随即晃动,仿佛随时会被重新塞回那正在毒瘾折磨中的肉体里。
“我说,我说……”魔术师的脸因恐惧而扭曲,声音带着几分尖利的哀求,灵魂的身影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更加苍白无力,仿佛随时可能崩溃成一缕青烟。他的声音哆嗦着,像是在拼命找借口逃避那如影随形的痛苦。
“他拿着魔术师的心脏和一些外来的游客来和我交易……换一些我根本不需要的废品,”魔术师迅速解释,声音发颤,仿佛怕再拖延一秒便会再次被送回那毒瘾折磨的肉体中,“不过他似乎觉得那些废品还有点用,我就直接给他了——”
“——本来按照契约要求,我应该无条件给他献上这些东西的,他居然还会给我些魔术师的心脏,人还怪好咧,”魔术师勉强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我们之间的关系就这样了,单纯的交易……不,与其说是交易,倒不如说是他单方面的赏赐我吧。”
“所谓的废品是什么?你要魔术师的心脏干什么?” 邢清酤相当敏锐地察觉到了那魔术师刻意隐瞒的内容,继续追问道。
“这……这个涉及到我们家族魔术基盘的核心机密……”魔术师的灵魂微微颤抖,语气愈发支吾, “我可以立誓,写下强制执行的誓言,保证这些内容和您的调查方向毫无关联……”
话还没说完,邢清酤的手一抬,魔术师的灵魂被毫不留情地压回那破败的肉体中。毒瘾发作的痛苦瞬间冲击他的灵魂,眼睛布满血丝,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手指扣紧椅子的扶手,指关节发白,额头上冒出冷汗。
“邢,“就在这时,肯尼斯也主动联系上了邢清酤, “你记得追问一下伊西德罗家族覆灭的时间。”
尹er淋衤三II林起④扒群撩“怎么说?”
“刚刚稍微用Lord的权限查了一下时钟塔的档案,发现了伊西德罗的记录。”肯尼斯随解释道,“他毕业并离开时钟塔的时间大约在在1948年冬天。韦伯挺在意这个,他觉得伊西德罗家族的覆灭可能与这个人脱不开干系。”
“嗯,我等会就问,“邢清酤目光再次落到魔术师身上,“我先闷这小子一会。”
他站在狭小的屋子里,冷眼看着那魔术师在椅子上因毒瘾发作而痛苦地挣扎,嘴唇因颤抖而变得苍白。等过了十几分钟,邢清酤才稍稍动了动手指,再次将他的灵魂缓缓抽离,让他短暂逃脱这无休无止的折磨。
魔术师半浮在空气中,身影微微摇晃,仿佛随时可能在这压抑的环境里溃散成烟雾。他的脸上带着深深的恐惧,灰白的眼神中残留着刚刚经历过毒瘾折磨的痛苦。
“求……求求您……”
“还是不打算说么?”邢清酤冷淡地问道。
魔术师的双手微微颤动,灵魂如残破的薄膜般漂浮不稳。他咬紧牙关,轻声道:“我……您……您得跟我立强制执行征文,绝对不能泄露任何事。”
“你不会觉着自己有谈条件的权利吧?”邢清酤的语调毫无温度,“你当然可以现在不说,但我相信毒瘾会让你自己开口的。”
:“不……如果您泄露了,我……会死不说,您也会有麻烦……”魔术师顿了顿,低声咬牙道,“这种东西,魔术界不会容许存在的……”
“我不会和你立任何征文,”听到此处,邢清酤的眼神微微闪动,像是捕捉到什么有趣的讯息,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仿佛带着无形的压迫,“但我能保证不会让魔术界将 玲.梦弍IX〇无三疤七 盈衫你说的事与你联系起来。”
“能……能给我点时间吗……”
“给你半分钟,我耐性有限。”
“我说,我说……“仅仅过去了几秒钟,那魔术师像是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哀叹着说道,”所谓的废品是被摘离心脏的活祭品,他们剩下的尸体对我来说没什么用了,但伊西德罗点名要这些尸体,不知道拿去做什么……“
“尸体是哪些人的?“
"当地南美人,血脉越纯越好,尤其是魔术师,他们甚至不需要经过活祭处理就能直接用上。”魔术师微微抖动着声音说道,语调里带着一种近乎冷漠的习以为常,“也正是受了伊西德罗家族的号召,这才刻意保留了一些纯血的南美人。否则,如今想要找到纯血的本地人,真是难如登天了。”
“我们利用阿兹特克古老的活祭仪式,完成了对活祭品的初步处理,”魔术师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安地吞咽了一下,“取出心脏,保存起来作为魔术素材备用——”
“——再我们家族通过结合自身的礼装制作技术,最终研制出了一种特殊的灵药。”
魔术师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绝望般的木然,就连邢清酤愈发冰冷的目光也未能让他起一丝波动,仿佛已然麻木。
邢清酤默不作声,只是目光冰冷地注视着他,似乎对这些骇人听闻的内容充耳不闻,但实际上,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收紧,眼中泛出淡淡的杀意。
“我们家族之所以能够在魔术回路完全堵塞的情况下继续延续,也是拜这项魔术礼装的制作技术所赐,”魔术师继续说道,他脸色灰败,目光呆滞,“这是,能将普通的人类打造成魔术师的灵药——”
“——只要将其注射入脊髓,即可在短时间内形成拟似魔术回路,我们称其为『魔术髓液』。”
邢清酤微微愣住,心头陡然掠过一丝不可思议的震惊。原本积郁在心底的怒火在这一刻竟被压制住了,被突如其来的惊愕替代。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为复杂的表情,简直像是亲眼看着一个村民忽然递给他核聚变反应堆的图纸一样荒谬不已。
如果当年间桐家能有这项技术,间桐家也就不必因魔力回路堵塞而发愁了。韦伯当年也就不用因为个破论文而黑化偷肯尼斯的圣遗物,从而如今沦落为埃尔梅罗的牛马的。
哦不对,韦伯当埃尔梅罗的牛马好像是必然的发展。
那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