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等一下,”邢清酤的回想起不久前检查伊西德罗身体时的细节。那条从脊椎两侧延展的细微疤痕,与其上如针孔般的伤痕,瞬间在脑海中浮现,“在你与伊西德罗那老头的交易中,有没有涉及到这种所谓的魔术髓液?”
魔术师愣了愣,随即摇了摇头。
“没有,他只要尸体。”他垂下头,但很快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声音略微提高了几分,“不过,他要掌握这项技术也并不难。我们家族在契约中有公开魔术技艺的条款,对他们家族没有任何隐瞒。”
“其实,这种灵药一开始极其昂贵,远不像现在这样‘便宜’。”魔术师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继续艰难地解释道,“最初的制作必须要魔术师的心脏或其他关键组织。然而,一个普通魔术师的心脏只能制作出不到一个月的魔术髓液。虽说这能让无魔术回路的普通人暂时使用魔术,但代价之高,实在是有够鸡肋的。”
“直到我们发现了阿兹特克的血祭仪式。”魔术师的声音变得更低,带着几分阴郁,“经由这项仪式,我们发现地脉的魔力可以被强行灌注进祭品之中。这个时候,用黑曜石刀将其心脏剖出,便能使心脏在魔力充盈的状态下被取出……最大限度接近魔术师心脏的品质。”
“后来,我们还发现,南美本地血脉越是纯正的人,效果越好。这些阿兹特克的仪式加持使得平民心脏的魔术含量得以最大化。只是……”他顿了顿,苦笑道,“……我的祖先只留下了使用心脏的方法,却没记载如何利用剩余的尸体,这些饱含魔力的尸体对我们而言实在没什么用处,但就这么扔掉的话又感觉可惜,实在是鸡肋。”
“所以伊西德罗要这些尸体做什么?”邢清酤冷冷地问,语气透着一丝寒意。
魔术师抖了抖,低声回答:“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每当他抓到魔术师,便要我亲手剖出心脏带走,而尸体会留下给他。若是抓到普通的游客,他也会送到我这里,要求我取出心脏后,再将尸体交给他……只是,那些外来游客的心脏对我毫无用处,用这种心脏制作的灵药品质太差,维持时间极短。”
邢清酤微微挑眉,他看得出这魔术师的神色已经逐渐灰败,甚至露出一股麻木的死气,求生欲逐渐在消逝。顺着这个方向继续逼问下去,如果遇到什么抵抗的话就意味着会耗费更多时间。因此,邢清酤暂时放下了这个问题,换了个方向。
“先不提这个问题,”他的语气平淡, “你记得伊西德罗家族是什么时候覆灭的吗?”
“那……那已经是我父辈的事情了……” 魔术师略显茫然地眨了眨眼, “实在没什么印象……不对,好像在哪里看到过,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
邢清酤没有出声催促,只是站在一旁等待着。
“我记得……好像有些记录,”他轻声说道, “大概是在五十年代左右吧,我们家族就开始联系不上他们的人了。当时只觉得可能是迁移了,可又过了几年,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主子们似乎已经全都死绝了。” 他自嘲地笑笑。
“后来……再过了几年,那个伊西德罗就冒出来了。我们起初还怀疑他是冒牌货,但契约生效的瞬间……我们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他们家族的人。”
“他出现之后的第一件事……”魔术师的眼神微微暗淡, “竟然是分地。他们家族原本掌握着秘鲁及周边几个国家的灵地。但伊西德罗似乎不信任契约的约束,担心自己被我们窥伺,或者是觉得自己一人无法管理吧,总之他把这些灵地全都分了出去,最终只留下了秘鲁的地盘。”
“然后的几十年,”魔术师疲惫地叹了口气,“基本上没什么特别的动静,也没什么值得关注的事,就这样过去了……大概就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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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里的魔术髓液就是FGO里的素材,想了想就搬到这里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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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内共生关系 : 22.虚伪的血浆,在全新基盘上流淌弥缝之河
邢清酤冷冷地注视着瘫倒在椅子上的魔术师岜叄零玖球旗九wu巴肉体。此刻,那个毫无生气的身体,脸色苍白得像霜雪覆盖,额头上满是冷汗,顺着面颊蜿蜒滴落。他的手指紧紧地抓住椅子的边缘,身体在毒瘾的折磨下无助地抽搐,眼神空洞而绝望。他并没有一丝怜悯之心,只是冷漠地站在一旁观察,没有任何给他药品好叫他解瘾的打算。
“先生,我不需要您给我药了,我可以给您一个灵药的配方,您直接拿我的身体试药就好,“魔术师的灵魂在一旁哀求道,声音透着隐隐的颤抖,”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我的身体以后就用不了了,求您……“
他似乎还觉得自己能活下去。
“灵药?”邢清酤的眉头微微扬起,眼神中带着一丝兴趣。“有什么效果?”
“它能暂时压制毒瘾……”魔术师的灵魂低语道,“制作魔术髓液前,我也会服下,以免在过程中瘾犯了而毁掉一切珍贵的素材。”
“配方是什么?“
邢清酤一言不发,他翻找着之前从魔术师身上搜出的物件,从个小羊皮袋里找到了所需的原料,顺便把里面放着的一小袋白色粉末销毁。
他取出含羞草,碾碎成细腻的粉末,指尖轻轻夹起一点,将其压在魔术师的舌头底下。不过他倒是没有用传统的坩埚,而是动作利落地把玛咖叶投入进一支玻璃烧瓶中,以便他观察反应时的现象。而后添上热水,一只手握住烧瓶底部,直接通过这种令化学老师发出爆鸣的方式进行加热,水声翻滚中腾起淡淡的蒸汽。他手中的玛咖叶在沸腾的水中缓缓化开,散发出一种淡淡的苦涩味,逐渐填满了狭窄的房间。
接着,邢清酤加入切碎的欧防风根,药液在热水中逐渐变得浑浊。他开始注入魔力,坩埚中的液体立刻起了反应,仿佛受到某种激活一般冒出层层气泡,沫子不停地涌出。他冷静地拿起一小撮硫,毫不犹豫地撒入坩埚,瞬间药液再次平静下来,与魔力进行耦合后药液开始带着红色的微光。
这种操作反复几次,药液最终变得粘稠,呈现出暗红色光泽,犹如被凝聚的鲜血。邢清酤冷冷地注视着这膏状物,满意地将其倒入一个小瓶中。
邢清酤端着那瓶泛着暗红色微光的膏体,冷冷地打量着眼前的魔术师肉体。此刻,那个瘫软在椅子上的身体依旧在毒瘾的摧残下颤抖,青筋暴起。他稍稍俯身,毫不客气地撬开对方的嘴,将药剂粗暴地灌入喉中。黏稠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那身体仿佛触电般猛地一颤,扭曲的痛苦表情逐渐缓和,扭曲的痛苦面容瞬间放松,眼中的挣扎逐渐消退,呼吸也开始趋于平稳。
魔术师脸上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趋于平稳,脸上的挣扎和扭曲之色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宁静,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古怪的安宁状态。
“这玩意到底是个什么原理,”邢清酤嘟囔着,“妈的这简直不合理,口服效果都能这么快起效,见鬼了。”
当时被邢清酤灌水银的宇航员也是这样想的,现在邢清酤算是理解他的想法了。
“我不知道,”飘在一旁的魔术师灵魂摇了摇头,无奈地答道,“这方子原本是从欧洲带来的。效果有限,若毒瘾发作,喝它的效果和直接喝热水几乎没差……”
“直到我加了点欧防风根,”魔术师缓缓说道,带着些许困惑,“这之后,它才勉强能压下毒瘾。”
一旁韦伯正巧推着轮椅进来,目光扫过仍瘫在椅上的魔术师肉体,观察全程后若有所思地猜测道:“含羞草大概是用来安抚精神,玛咖叶应该是让灵药与魔力更好地融合。至于欧防风根,大概是对灵魂起作用的吧?”
“我觉着应该对这玩意做一个药理分析,然后喝前做一个血常规,喝完后再给拉去做个血常规,”邢清酤吐槽道,“这玩意口服都能这么快起效,比我的灵药都快,见鬼了。“
说着,他把那魔术师的灵魂随手塞回肉体中,解开了绑在他身上的绳子。魔术师刚刚恢复的肉体软软地滑落在椅背上,呼吸渐稳,却仍带着痛苦后的余韵。邢清酤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将他从椅子上拽起,冷淡地瞥了他一眼,示意韦伯一起离开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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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窄阴暗的屋子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尘土和旧木的酸涩气息,狭小的窗户几透不进多少日光,只余下一道微弱的光束穿透进来,在昏黄的地板上勾勒出几缕模糊的阴影。
邢清酤冷冷地瞥了一眼身旁那个墨西哥魔术师,拉着他径直来到昏迷的伊西德罗身旁,将对方的上衣一把掀起,露出脊背上大片黝黑的肌肤。那片背部表面布满烧灼的痕迹,深深浅浅的疤痕间还带着焦黑的色泽,是他此前留下的电击刑罚的痕迹。
邢清酤不紧不慢地从腰间掏出一块湿润的布料,单手摊开,将布料在伊西德罗脊背的疤痕上轻轻擦拭。湿布划过皮肤时,背脊上的焦痕与尘土逐渐被拭去,露出新的肌理。随着细致的擦拭,伊西德罗的脊背上,那些细如发丝的纹路浮现出来——
——一条条沿脊椎两侧延展的细小疤痕,从肩胛骨处一直蜿蜒到腰椎,而在某些特定的节点上,还有细微的针孔状伤痕。
“喏,你看看,”邢清酤稍稍退开半步,示意墨西哥魔术师靠近观察,语气冷淡中带着几分不耐,“这痕迹是不是你们那什么『魔术髓液』的使用痕迹?”
魔术师皱着眉头,凑近查看伊西德罗背上的细微疤痕,手指悬在空中,似乎不敢轻易触碰,脸色复杂地打量了片刻。他像是在记忆里搜索着某种模糊的画面,最终摇摇头,迟疑道:“这些痕迹……看上去确实有点像,但我不能确定。脊椎两侧延展的疤痕……还有这些针孔样的印记,都和我们做魔术髓液时的操作痕迹很相似。”
“这种伴随着脊柱微微延展的类似灼伤的疤痕……一般是是髓液强行通过血管时烧灼的典型痕迹,而这针孔状的疤痕……通常是髓液注入的入口……“他的目光犹豫了一瞬,像是不确定是否该继续,声音微弱道:“但……这不像出自我们之手的『魔术髓液』——”
“——我们家族的『魔术髓液』,品质最高持续时间最久的也只能持续半年罢了。“
“也就是说,我们如果正常使用的话,身上的伤疤应该是这样才对……“他颤巍巍地掀开自己的上衣,露出脊背,背上密密麻麻的疤痕遍布两侧,疤痕新旧不一,颜色深浅不一,像是被反复使用髓液烧灼所致。尤其在腰椎处,针孔般的痕迹尤为显眼,似乎因为反复注射已变得永久显现。
“正常的使用痕迹应该是这样才对……疤痕在不断撕裂、愈合中反复叠加,永远不会彻底恢复。“他说着,指了指躺在地上的伊西德罗的脊背,”他身上的疤痕看上去只注射过一次,而且是很早很早之前的事了——“
“——如果是我们的『魔术髓液』,事到如今是绝对不可能再有效果了,”那魔术师放下自己的上衣,将伤疤遮掩住说道,“或许是很早很早之前尝试过吧,毕竟他们手里有我们家族的魔术也不是什么怪事……“
“这个时效没办法突破吗?”邢清酤问道。
“『虚伪的血浆,在全新基盘上流淌弥缝之河』”那魔术师马上答道,“这是我们『魔术髓液』的本质,无论我们做出品质再怎么高的髓液,它也终究只是虚伪的,只能权当临时的裱糊罢了——“
“——这是『魔术髓液』本质的缺漏,我不觉得有什么办法能延长到十几年的地步。”
“那就暂且排除掉他把这些人拿来做『魔术髓液』的可能,”邢清酤挠挠头,有点苦恼地嘟囔着,“又到死路了啊……”
“你手上目前有『魔术髓液』吗?”邢清酤再次问向那个魔术师。
“没,没有……”那魔术师回道,“我担心出门带着会落入其他人手里……到时候死的就不是我一个人了,所以就没敢带出工坊。”
邢清酤陷入了沉默,其实这魔术师的担忧确实有很大的可能成真。所谓『魔术髓液』的原型制作方式其实并不算复杂,但魔术界也并没有对其过于提防——
——因为其材料过于贵重,即使是最便宜的材料也得是魔术师的新鲜心脏。但问题就在这里了,需要这玩意的人搞不到材料,能搞到材料的有家底的魔术师也看不上这东西,就跟个白银一样上不去下不来卡在这了。
但『魔术髓液』不同,它可以用处理后的普通心脏制作,到了这一步性质才真正发生了变化。即使是普通的富翁,在墨西哥这鬼地方,想要搞到大量的普通心脏也不是什么难事,进而就能使用魔术。
虽然这玩意不足以动摇贵族魔术师的地位,但它让普通人突破与普通魔术师之间的障壁还是绰绰有余的。
因此,这玩意一旦出现在时钟塔中,必然会被民主派所抵制,乃至于使技术保有者遭受灭顶之灾。而民主派的魔术师相较于贵族派,由于大部分人都没有属于自己的灵地,因此其出现在他人的灵地中的概率更高——
——简单来说,如果这家伙在自家灵地遇上个外来者,那他大概率是民主派的魔术师,而他所持有的东西对于民主派魔术师来说可以称得上是绝对的禁忌。
“……韦伯,韦伯?”邢清酤走出门外,大声嚷嚷道,“肯尼斯找到那老魔术师的工坊了吗?”
“还没找到,邢先生。”韦伯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因为这件事目前是我在调查,还没找到头绪呢。”
“哈?那肯尼斯呢?”邢清酤愣住了,“我不是让他去查这些吗?”
“肯尼斯先生说他会调查,但他还说让我有余力的话也多关注下城里的异状,”韦伯说道,“一般来说当肯尼斯先生说出这种话后就意味着他把这件事交给我了。然后昨天他还让我寄给索拉女士一叠照片——”
“——上面好像是他这两天拍的风焐壹(七)拔岜陵泣轳意景照。”
“哈,那还真有够懒狗的。”邢清酤不满地嘟囔着,“哥们在这忙着办事结果这人跑去一个人旅游——”
“——谁说我在偷懒了?”
一根极细的水银丝在空气中微微震动着,将肯尼斯的声音清晰地传进邢清酤的耳中,打断了他的抱怨。
“韦伯·维尔维特,我把重任交给你,你就是这样在背后诋毁我的吗?”肯尼斯那漫不经心的声音传入亻?尔lin?g芭〣巫林?久?$厁⑹⒐韦伯的耳中,明明语气中没有半点指责,但在韦伯耳中却让他回忆起了当年圣杯战争中码头听见肯尼斯声音时的感受,“看来还是太闲了,才有功夫在这里抱怨说闲话啊。“
“啊哈,这下你完蛋了,韦伯,”邢清酤想了想,以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调侃道,“肯尼斯心眼小,这下你肯定要完犊子了,哈哈。”
“……什么?”肯尼斯的声音骤然拉高了些,“我心眼小?”
“不然呢,“邢清酤继续调侃道,”哥们只是炸了你套仪器结果你就念叨了哥们半年。“
“算了算了,先不提这个,“邢清酤紧接着继续说道,一旁的韦伯感激地对邢清酤投了个感激的眼神,朝他点头示意后继续去整理资料,”你这是什么操作,挺有意思的啊?“
“算是你给的灵体解析解的一个实际应用吧,“水银细丝继续微微颤动着,忠实地将肯尼斯的声音传到邢清酤耳中,”我将『月灵髓液』拉成极细的细丝,布在这座城市里,一定程度上算是将整座城市纳入了自己的阵地中吧。“
那股水银细丝随着他的声音越来越粗,房间中也开始涌现出其他的水银丝,大量的水银汇聚起来凝聚成了个人性,随后越来越接近肯尼斯的样子,最后竟变得和肯尼斯本人无异——
“——而通过在指定地点构建灵体场,再将自己的精神顺着『月灵髓液』将其链接,结果就是这样了。”肯尼斯站在邢清酤面前说着,“一定程度上算是一种……分身?不过我的分割思考还不太熟练,本体那边要维持笼罩整个城市的结界的话,就没办法和分身一起行动了。”
“我去,你这不就是搁城里拉了个局域网吗?”邢清酤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面前的肯尼斯,“延迟咋样?”
“有点高,因为『月灵髓液』总量有限,导致分出来的细丝能承载的信息量也有限吧。”肯尼斯再度飞快地化作缕缕水银丝,顺着墙壁的缝隙中离开,仅留下一根极细的水银丝在传达着他的声音,“总之这边已经确定了几个疑点,这老头挺有意思的,灵脉上的一切节点都找不到工坊的痕迹,反倒是远离灵脉的几个地方被我查出来点东西。”
“看来他的保密和安全意识比某个在大楼里建魔术工坊的人要高。”邢清酤吐槽道。
“狗屎,都过去五年多了你怎么还在这念叨这些事。“
“看到你的操作,”邢清酤感慨道,“有点想起那段时间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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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看了看FGO里魔术髓液素材的描述,稍微再填充了下这里的一些设定,『虚伪的血浆,在全新基盘上流淌弥缝之河』则是取自绯髓的工房这张礼装的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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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本书:《月歌王的攻略手册》
少见的HBR的同人,其实HBR的世界观还是挺适合写同人的,目前为止主线的体量也应该是足够撑起来同人创作的,可能是玩的人太少导致书也少吧(
第三卷 内共生关系 : 23.未知晶体
三名少女此刻正漫步在库斯科古城的街道上,周围是如同从大地中拔起的石墙和带有浓郁历史气息的古建筑。阳光洒在粗粝的石砖上,微微泛出古铜色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太阳节后散去的余韵,街边仍能见到节日用的彩旗和几条随风飘动的彩纸碎片。
“这里就是库斯科啊……”樱发少女好奇地四处张望,眼中闪烁着惊讶与新奇,“和日本的风景完全不一样呢。”她低声感叹着,仿佛要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细节都刻入心中。街道上人流比节日期间稀疏了许多,但偶尔仍能见到身穿传统服饰的居民悠闲地经过。
“可惜还是晚来了几天,”身旁黑发如枯槁的少女微微垂首推着轮椅,轮椅上金发如人偶般的少女闭着眼,显得昏昏欲睡。黑发少女语气中透出一丝无奈,“不然就能赶上太阳节了,那可是这里一年一度最热闹的庆典。虽然现在还留有点节日气息,但终究不如当天那般盛大。”
轮椅上的金发少女微微睁眼,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弧度,似乎是在享受南半球冬日里的温暖阳光,她慵懒地说道:“来的时候你可是信誓旦旦地说认识当地的魔术家族,写封信就能让我们随意在南美各地活动……”她拖着轻描淡写的语调,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结果都等了两个星期了,连回信都没有。”
“那、那是个意外啦!”黑发少女的脸微微一红,尴尬地笑了笑,显得有些心虚,“我以前只写过一封信就被批准了,这里的主人还是很好说话的……”
“嗯嗯。”金发少女淡淡一笑,调侃道,“帕蒂一直都很靠谱嘛,怎么会出岔子呢?”
“其实我考虑过是不是因为太阳节的关系,灵地的主人可能会提高对外来魔术师的警戒,”黑发少女微微低下头,神情中略带无奈与窘迫,双手不自觉地加紧了推着轮椅的力道,“但我前几天又寄了封信,连拒绝的回信都没有收到——”
“——我可是以? hEathirn(古爱尔兰盖尔语,后在英语中转写为Hearn,即赫恩,通常作为姓氏使用)的名义对德·巴尔德斯家族写的书面信。身为德·巴尔德斯的分家,哪怕是拒绝,对方也该有个正式的回信才不失礼节。”
“也许因为这次人数不同吧,”金发少女歪了歪脑袋,淡然地想了想,“你上次都是以什么理由来信的?”
“我其实就来过一次,目的是人类学的田野调查,毕竟相较于魔术,我还是更喜欢人类学研究嘛,” 黑发少女微微沉思,随即低声道,“当时信里理由也写的是这个,结果这么冒犯的理由当时都能被允许,我觉得这么好说话的人,应该不会介意来的人数。”
事实上,“人类学的田灵梦罢三淋酒冥起究〡五岜|野研究“,或者更直白一些,来此地调查当地文化传承等等的行为,在魔术师眼中其实相当冒犯——
——因为魔术基盘大多被铭刻在土地上,融入地脉。或以以学问和宗教形式被刻上,或以个人的口传或者一族的限定继承,而这些在漫长的文化迭代中,最终都会忠实地反映在当地的民风民俗之中。
也就是说,高明的魔术师甚至可以通过对一块灵地相较于其他地方所不同的民俗,来反推出此地魔术师的魔术基盘的大致方向。对于视窥伺其他人魔术为禁忌的魔术师而言,写信直言要来当地进行田野调查的这种行为,几近称得上是一种对此地主人的挑衅行为了。
哦,等下,南美的殖民魔术家族的魔术基盘大多是外来的,调查本地的民风民俗几乎关联不到这帮魔术师。
那没事了,怪不得伊西德罗不介意人来自己地盘搞田野调查。
金发少女懒散地靠在轮椅上,眼帘半掩,嘴角带着一丝恬淡的笑意。“嗯嗯……那接下来就全部交给你啦,我好困啊——”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她已微微歪头,缩在轮椅中,呼吸平缓地再次沉入梦乡。
一旁的樱发少女则一直在好奇地左顾右盼,库斯科的异国风光让她目不暇接。她的目光偶尔被石墙上的复杂纹饰吸引,偶尔又被街角行人头上的色彩鲜艳的披肩和帽饰迷住。“所以,Master,我们现在要做什么?”最后,她将目光转回推着轮椅的黑发少女,“有什么安排吗?”
“总司,我说了多少次,不要再叫我Master了,圣杯战争都结束了。” 帕特丽西亚微微一愣,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直接喊我帕特丽西亚就好。至于接下来嘛……果然还是要去一趟本地魔术师的工坊附近看看——“
“——不过南美的魔术师大多实力都很一般啦,即使他们找上来也没什么问题,毕竟我们有总司嘛,” 帕特丽西亚轻轻一笑,继续缓缓推着轮椅,保持轮椅上的观月林檎坐得安稳些,“我们可以先带你好好在城里玩一圈,如果此地的管理者还没有找上门,到时候再去拜访他也不迟。”
洱?笼虾〩儛淋诌叁刘ji〕u ——————————
傍晚的夕阳将天空染成橙红色,渐渐落下的余晖洒在城市上空,给库斯科这座古老的城市染上一层神秘的暖色。此刻,肯尼斯站在一处不起眼的小院门口,淡然地打量着眼前这间平凡无奇的民居。
“邢,我好像找到那老头的工坊之一了。”他漫不经心地说道, “挺狡猾的,完全不依靠灵脉,并且与地脉节点的联系也极为微弱——”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手腕稍稍活动了一下,骨节间依次“啪、啪、啪”地响了三声,随着他的目光在周围的扫视,那层隐匿在暗中的结界逐渐瓦解,似乎在无声地崩裂开来,露出屋子内部隐藏的魔力痕迹。
“比当年的韦伯强点,还知道设下结界,”肯尼斯掩不住倦意地打了个哈欠,径直跨过门槛,穿过小院,推开正屋的门,准备探个究竟。
就在他推门的瞬间,细微的拉力在门框边缘传来,一根极细的细丝在他眼前轻轻颤动了一下,伴随着一声微不可察的“咔嗒”声。
“……不对,比韦伯强太多了。”
随即,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火焰与浓烟在刹那间冲出房间,防御性手雷被触发的威力几乎将周围空间撕裂开来。空气中弥漫着滚烫的火焰气息,爆炸的冲击波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卷起破碎的木屑与尘埃。
然而,几乎就在爆炸的同一瞬间,银色的液体从肯尼斯的身体表面迅速蔓延开来,月灵髓液在千钧一发之际形成一道闪烁的屏障,将滚滚火焰与狂暴的冲击力尽数挡在身外。液体以流畅的弧线护住了他的四肢与面庞,密不透风地隔绝了所有外来的危险,火光在银色的屏障上跳动,但却无法伤他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