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然而她的话被观月林檎打断了,林檎冷不丁地喊道,眼神中带着一丝焦虑:“我问你,帕特里西亚她还好吗?”
“还算好吧,”邢清酤若有所思地停顿片刻,随后继续答道,“我们还没搞清她究竟犯了什么事前,肯定不会上刑或逼供,更别说灵魂检索和洗脑那种粗暴手段。”
听到这话,观月林檎缓缓松了口气,放下警惕的姿态,双手无力地举过头顶,示意道:“我投降……我们愿意和……”
她话未说完,精神紧绷带来的虚弱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观月林檎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微微摇晃,随即瘫软倒向旁边的树干,彻底失去了意识。
“……嗯?”邢清酤微微一怔,看着她倒下的身影,忍不住喃喃道,“这什么情况,我还没动手呢,碰瓷啊?”
冲田总司叹了口气,收剑入鞘,走上前小心地将昏迷的观月林檎抱起。她冷冷地瞥了邢清酤一眼,沉声道:“既然观月小姐如此信任阁下,希望你真的有意合作,否则……”
话音未落,邢清酤已迅速上前,将手搭在观月林檎的额头上,动作流畅而自然。冲田总司立刻紧绷起来,握紧了剑柄,几乎下意识地想拔剑阻止他。
“冷静,”邢清酤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随即将注意力集中在观月林檎身上。他轻轻闭上眼,感受着她灵魂的微弱气息,神色中透出一丝惊讶,“这灵魂残缺成这样还能活着……还能清醒地交流,居然还保有记忆?”
“谁给打的补丁?厉害啊……”邢清酤感叹道,“啧……这么独特的案例,感觉我都能写个好几篇文章了。”
——————————
三条线里有两条线汇合了,最后一条线等正式探索亚马逊森林的时候也会汇合。至此前半部分就彻底结束了,铺垫的问题也差不多都抛出来了,接下来就是解答问题了。
以上,新人新书,求票求观感反馈,感谢!
第三卷 内共生关系 : 37.骨髓
六月末的南美雨林,阳光从繁密的树冠间洒落下来,投射出斑驳的光影。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不远处偶尔传来鸟鸣和一些小生物穿梭的窸窣声。邢清酤迈着悠闲的步伐走在前方,脚下的落叶和枯枝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他似乎并不着急,甚至时不时抬头看看天。
他其实有更快捷的方法到达目的地。走虚数空间和希尔伯特空间无疑是最省时的选择————
——但他不能保证这俩人在虚数空间时能不能不依靠外物辅助也能保持自我的认知,更不能保证走希尔伯特空间出来后其他俩人万一卡墙了能不能和自己一样屁事没有。
“算了,走回去吧。”邢清酤一边心里嘟囔着,一边掀开挂在肩头的毛织披肩散散热,表情虽然不耐,但脚步却没停。
身后的冲田总司抱着昏迷的观月林檎,步伐轻快却稳健。她的剑被重新挂回腰间,微微晃动着,与她的步伐完美同步。雨林的地面泥泞且布满障碍,但她却如履平地,丝毫没有因为怀中多了一个人而受到任何影响。
邢清酤瞥了她一眼,心情稍稍舒畅了些许。将这两个和帕特里西亚相关的人带回去后,想必也能让对方的合作意愿有所增强,起码别再藏着掖着了。
如果这都还藏着掖着的话,那邢清酤只能洗脑或者想办法把她全家都抓过来了。
几个小时后,雨林渐渐被低矮的灌木和荒凉的碎石路替代。远处的群山环绕间,隐约可见库斯科的轮廓。白天的阳光映衬着这座古老城市的红瓦屋顶,交织出一幅古典与自然共生的画卷。
然而,当他们终于抵达位于库斯科的据点时,邢清酤却突然觉得挺尴尬的——
“——这什么鬼情况?” 邢清酤站在破碎的木门前,眉头皱得几乎能夹死一只蚊子。他的工坊,从外表看似乎没遭到什么严重的破坏,但破碎的窗户、焦黑的边缘,以及从内部飘散出来的缕缕黑烟,都无不昭示着某种意外的发生。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了望天空——晴空万里,没有一丝下雨或打雷的迹象。又低头看了看地面,四周的泥土并没有被践踏的痕迹,但工坊门口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焦灼味。
“呃,这里是你的工坊……?”冲田总司语气中带着些许不确定,抱着观月林檎稍稍后退一步,“怎么感觉是不是,爆炸了?”
“别说得这么粗暴,”邢清酤捂着额头,深吸了一口气,“看起来……应该只是内部出了点小问题而已。”
“这叫小问题?”冲田总司视线扫过那扭曲的窗框和焦黑的边缘,带着几分怀疑。
“当然,”邢清酤咧了咧嘴,努力维持着一种镇定的语气,“你不是炼金术士你当然不懂,对我们来说爆炸是常态。”说着,他小心地走近门口,试图探头往里看。
然而刚靠近门框,他就被迎印铃艺⒎罒洽jiu四(3九)坝面扑来的浓烈黑烟呛得咳嗽了几声。
“啊……大概是……某种反应没控制好?”他回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显然连自己都不太相信。
——————————————
日光透过高山间稀疏的云层洒下,将另一处据点的石墙映照得明暗交错,斑驳如同经历了岁月洗礼的画布。据点座落在一处隐秘的山坳中,四周长满了高大的桉树和野生藤蔓,几只昆虫在潮湿的空气中低飞,发出微弱的嗡鸣声。石屋外的地面被枯叶铺满,每走一步都会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屋内更显得破败,简陋的土墙被风霜侵蚀得坑坑洼洼,屋顶的木梁间挂着零星的蛛网,一些苔藓顺着墙角蔓延进来,将整个空间染上一抹暗绿。屋内摆着几张粗糙的木制家具,表面刮痕斑驳,边缘已经开始开裂。一盏昏黄的魔术灯挂在墙上,时不时闪烁几下,光芒忽明忽暗,将房间的角落隐约显现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湿气和腐朽的味道,还夹杂着焦臭与皮肉烧焦的余味。地板中央,伊西德罗的尸体像一块被丢弃的破布般横陈着。他的衣物烧得焦黑,残破的布料勉强挂在身上,皮肤裂纹深浅不一,露出的肌肉呈现出诡异的黑红色。尸体依然散发着微弱的余温,像是一块刚熄灭的煤块。
“所以那老头又莫名其妙爬了起来,然后在魔术回路彻底报废的情况下几乎是无间隙地连发炎爆术?”邢清酤倚在木桌旁,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目光不带感情地扫过尸体。他的鞋尖轻轻拨了拨伊西德罗的肩膀,像是在确认对方是否真的是一具死物。
“嗯,当时快把他灵魂揪出来了,结果被他自己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肯尼斯站在墙边,抱着手臂,表情虽显得冷静,但眉头微微蹙起,泄露了一丝懊恼。“事发的确有点突然,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结果让他把炉子炸了。”
“韦伯没事吧?”邢清酤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向肯尼斯,“人咋样?”
“问题不大,就是得养养了。” 肯尼斯沉思了一会儿,又补充道:“这小子这两天确实够倒霉的。事情结束后,给他放个半年假吧。”
如果韦伯此刻能听到这些话,大概率会高兴得从病床上弹起来再表演一个后空翻。
可惜他现在还在另一间屋子里昏迷不醒。
邢清酤转而低头看向尸体,语气恢复平静:“人没事就成。所以,这老头这回是彻底凉了,没错吧?”
“灵魂都烧没了。” 肯尼斯走上前一步,俯身观察着尸体,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肉体可能还有点活性,但活性不等于生命,简单来说,他的确死得不能再死了。”
“可惜了点。” 邢清酤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后颈,像是缓解长时间行走带来的疲惫。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尸体上,眼神里多了一丝兴趣。“本来还打算把这老头洗脑后慢慢来,看看能不能撬出点东西。现在灵魂烧没了,要是有些东西也跟着没了,那可就亏大了——”
“——不过对尸体也谈不上什么人权,这倒是省得麻烦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不然到时候还得催眠他签个解剖同意书什么的。”
“起码他体内应该有另一套类似魔力回路的结构。” 邢清酤蹲下身,用手指拨开伊西德罗焦黑的衣物,目光在尸体上扫视,一边细致地寻找着蛛丝马迹,一边低声嘀咕着,“不然没理由在魔术回路断绝的情况下还能施法。”
“理论上是这样。” 肯尼斯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几分思索。 “不过我记得你之前检查过他的身体,没发现类似的结构,对吧?”
邢清酤停下手上的动作,抬起头和肯尼斯对视了一眼,神情中多了一分慎重:“是的。但现在看来,得再解剖一遍才能确认。再被他耍一次的话,就显得我太笨了。”
邢清酤站起身,抖了抖沾在手指上的焦炭残渣,转身向屋内的角落走去,那里摆着一张勉强能称作“手术台”的木桌,上面堆满了工具。
“设备齐全吗?” 邢清酤打量着那些工具,问道。
“齐全倒是没什么,这地方本来就是我用来放东西的临时仓库,解剖个尸体应该绰绰有余。” 肯尼斯撇了一眼桌上的工具,又扫了扫房间的环境,补充道:“不过环境还得再稍微布置一下。”
“行,抓紧时间。” 邢清酤点点头,转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声音中带着几分迫不及待的意味:“早点解剖完,正好还能赶时间去亚马逊。如果能从这老东西的尸体里找出点线索,到时候也能和其他情报对上。”
——————————————
屋内的光线已经调整到最合适的亮度。昏暗的魔术灯被换成了几根由符咒加持的光源,投下的白光清晰又不刺眼,将解剖台周围照得纤毫毕现。木质的解剖台已经被铺上了一层防渗透的炼金布,上面还雕刻了用于隔绝腐败气息的符文,布料边缘细致地钉入了桌面。解剖工具整齐排列在一旁,银光冷冽,映出房间中淡淡的寒意。
邢清酤站在一旁,穿着一件临时制作的防护服,手套包裹着的双手正逐一检查玻璃罐。他将罐体摆正,确认内部的魔术溶液能够完美保存解剖出的器官。肯尼斯则站在解剖台前,俯视着伊西德罗的尸体。他已经换上了一件更适合解剖的短斗篷式袍子,袖口收紧,手套与衣物完美接合,避免任何意外污染。
“开始吧。” 邢 ?起球O ?扒屋丝 遛⑻齐》⑺清酤侧身递上一柄锋利的解剖刀,刀刃上流动的符文微微发亮。
肯尼斯接过解剖刀,低头端详了一秒,刀刃轻轻划过伊西德罗胸腔焦黑的表皮,随着符文运转,刀刃轻而易举地剖开了炭化组织,露出下面深红色的血肉。空气中一阵微弱的焦臭气味再度弥漫。
“炭化得比我预想的还要彻底。” 肯尼斯低声说道,目光随着刀刃移动。他用娴熟的手法将尸体胸腔打开,心脏、肺、胃、肝脏等器官逐一显现出来,表面仍然带着些许焦痕,但内部保存得意外完整。
邢清酤手脚麻利地将一个装满魔术溶液的玻璃罐摆到解剖台旁,递上镊子协助肯尼斯将第一块器官取出。他一边操作,一边低声道:“看起来像是普通的内脏,不过烧焦得这么均匀有点不自然,应该是魔术的作用。”
“除此之外,内脏似乎没什么问题……” 肯尼斯点点头,手中的动作没有一丝迟滞。他逐一将内脏小心取出,并用银针在每一块器官上标注,随后放入玻璃罐中浸泡。
当他取下心脏时,眉头微微皱起。这颗心脏明显比常人的更大,表面纹理深刻,甚至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肯尼斯擦掉心脏表面的残留物质,凑近仔细辨认。
“上面刻的什么?”邢清酤问道。
“这是……西班牙语?” 肯尼斯喃喃道,目光停留在那些文字上,“文字看起来像是祷文,又有点像契约的刻印。”
“那回路呢?”邢清酤点了点头,调整了下灯光的位置,使其聚焦在胸腔上,“没有回路供应与联系魔术基盘,应该还是用不出来魔术才对。”
“先把心脏暂时标注下来,” 肯尼斯迅速拿出一个小型的记录魔具,将文字一一记下,随后将心脏浸入魔术溶液中,密封在玻璃罐里,“既然心脏上有异常,那必然有什么东西与之相连。”
接下来的解剖进展迅速,两人合力将尸体的血管、淋巴与神经系统理清。然而,这些结构看上去和常人的并无二致。肯尼斯皱起眉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困惑:“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不可能啊。” 邢清酤一边整理器官样本,一边低声嘀咕, “能在魔力回路完全毁坏后释放魔术,必然还有其他系统支撑才对。”
“嗯……那最后的疑点除去脑部就剩下脊髓了,” 肯尼斯沉默片刻,目光转向尸体的脊椎。他抽出一把细长的探针,用魔术加持后,将脊椎逐一刺入检查。他的动作谨慎而缓慢,直到探针进入脊索的骨髓位置时,他的手顿了一下。
“这里有问题。” 他低声说,拿出一个小型切割工具,开始剖开脊椎骨。骨髓暴露在空气中,正常的骨髓颜色应是淡黄至红褐,但这具尸体的骨髓内,竟然分布着鲜红色的异常物质,像是某种流动的血液,又像凝固的晶体。
“这是什么东西?” 邢清酤探身观察,他伸手取过一支小型样本管,用吸取器抽出一小部分红色物质,放入管中密封。
“如果没有其他异常的话……” 肯尼斯松开手中的工具,后退半步,将手套摘下,“那这个就应该是替代魔力回路的核心——”
“——毕竟看起来和之前的所谓魔术髓液很类似,都是注射在脊髓中的”邢清酤继续用吸取器采集着样本,“如果是真的话,看起来倒是比魔术髓液要高陸岜镹五⑻溜si⊙物明得多,平常连丝毫魔力反应都没有,连我都被骗过去了。“
“但你说这玩意是怎么作为魔力回路运行的?”邢清酤继续随口问道,“是那种启动后才会展开的类型,还是说……”
“也有可能是神代魔术。”肯尼斯接过话茬说道,“不连接魔术基盘的话,就不需要这个机能了。”
“这得慢慢研究了。” 邢清酤看着眼前被彻底拆成零碎的伊西德罗说道,“但我有一种预感——”
“——我们可能要发现能彻底颠覆魔术界血统论的东西了。”
————————————————
想赶进度,但是感觉还有些事得写明白,估计要再等两三章才能正式开始ORT探索了。
以上,新人新书,求票求观感反馈,感谢!
————————————————
突然发现自己书多了个型月事象宏图的标签,是哪位书友打的,草了
第三卷 内共生关系 : 38.你的大脑
灯光昏黄的实验室安静得只能听见恒温器规律的嗡鸣声与邢清酤的呼吸。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些许燃烧过的酒精残留的刺鼻气息,混合成了独属于解剖间的独特气味。墙角的实验台上摆满了各种器材,玻璃器皿在微弱的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邢清酤微微弓着身子,双肘稳稳撑在实验桌的边缘,脊背稍稍隆起,头紧贴着显微镜目镜。他那只宝石般光彩流动的左眼在显微镜边缘微微发光,时而泛出流动的莹绿色,为显微镜提供了额外的视觉辅助。
“有细胞结构啊……就是怎么一动不动的?细胞内的小囊泡与细胞器也跟静止了一样……” 他低声喃喃,语气里透着些许困惑和好奇。他稍稍挪开身子,将头从显微镜旁抬起,眼神沉思,右手下意识地捏了捏手中的钢笔,习惯性转了转笔,然后在自己衣服上甩出一串墨渍。
邢清酤抬起头,略带恼怒地瞥了一眼墨渍,皱了皱眉,将钢笔随手丢在桌上,转而又将注意力拉回到显微镜下。微弱的灯光映照在玻片上的红色物质上,那些细胞模糊的轮廓在光圈中显得异常鲜明。
“这是失活了吗,” 邢清酤低声自语,带着一丝不确定。他揉了揉太阳穴,仿佛试图理清脑海中的某些凌乱的念头。
再次低头凑近显微镜,他调整了一下焦距,视野内的细胞形态变得更加清晰。
“不过这玩意看着不像是人类的细胞啊,细胞核的形状……” 邢清酤眉头微皱,语气中透出一丝困惑与兴奋的交织。他将视野稍稍移动,细胞核的异样愈发明显:核膜上似乎有着类似裂痕的结构,像是某种不稳定的生物特征。
“怪怪的。” 他低声评价,用笔帽敲了敲实验桌,发出短促的“嗒嗒”声。他重新坐直身子,抬头盯着桌上的玻片样本,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但还是看不出具体有什么异样,早知道就多看点生物相关的资料了……” 他自言自语着,将玻片从显微镜下取出,小心地放入一个恒温盒中。他随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关节发出了轻微的“咔咔”声。
“妈的,我才不到三十,怎么坐这么点时间关节就响成这样,”邢清酤不满地吐槽道,“仿真度有点过高了吧,真得找机会爆改了。”
“回头还得送相关研究机构好好看看,” 邢清酤喃喃道,右手抹了一把头发,微微摇了摇头,“唉,想找个信得过的研究机构也是件麻烦事,我要是个全才该多省事……“
他目光再次落回玻片样本所在的恒温盒,眼神中流露出些许遗憾:“可惜这些都失活了,不然我还真想看看它接触到魔力会有什么反应。”
心中带着些许不甘,他抬起右手,指尖微微发光,注入了一点魔力进玻片中。这是一个随意的尝试,更多是出于消遣和最后的期待。
魔力注入后,他静静地注视了几秒,发现细胞并未有任何反应,失活的状态如同死水般沉寂。他轻叹了一口气,慢慢将玻片移回盒中,关上恒温盖。将魔眼从左眼眶里摘下,静待几秒后眼眶中突然冒出翠绿色的晶体将其填充,最后化作血肉构成的眼球。
“只能尽可能保存下来,作为结构样本做后续观察了。” 邢清酤摇头叹息,说罢转身走出了实验室。
实验室的暖黄色灯光笼罩着狭小的空间,空气中弥散的消毒水味此刻似乎都变得浓重了些。恒温盒静静地立于实验桌的一角,表面反射着细微的光芒,周围的一切安静得仿佛冻结在时间的流里。然而,就在这一片死寂中,玻片样本表面竟开始泛起了一点暗红的光芒,细弱得如风中烛火,却清晰地打破了原本的沉寂。
光芒缓缓扩散,从玻片的中心逐步蔓延至边缘,宛若某种蓄势待发的生命力量在暗处苏醒。红光将细胞映衬得格外鲜艳,那模样犹如新鲜的血液在显微镜灯下泛着光泽,隐隐透出某种不寻常的活力。
“砰——”
实验室木门突然被猛力推开,撞击声在室内回荡开来。邢清酤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他的脚步急促,带着一丝迫不及待的慌乱。他的眼中闪烁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什么鬼东西?” 他低声呢喃,语调里透着惊讶与好奇。他快步走到恒温盒旁,动作敏捷地掀开盖子,将玻片小心翼翼地取出。他的目光紧锁在玻片上,仔细打量着那重新“活过来”的红色细胞。
红光轻柔地笼罩着玻片上的样本,那些原本沉寂的细胞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起来,仿佛从深度静止中突然复苏。
“这是在……休眠?” 邢清酤挑了挑眉毛,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将玻片放回显微镜下,手指飞速转动着焦距调节钮,显微镜下的细胞形态顿时变得清晰起来。
视野中的红色细胞异常鲜艳,细胞核上的裂痕状结构正以肉伊磷? 印棋(四) 无玖思7韭疤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像是从创伤中快速恢复的生物体。细胞膜外竟然还浮现出一层微弱的光膜,仿佛某种未知能量在周围环绕。他专注地盯着这一幕,双眼中的光彩愈发炽烈,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实验桌,短促的“嗒嗒”声在空旷的实验室中回响。
“怪不得耗费那么多魔力……” 他喃喃自语,略带激动地将手移到显微镜旁,仿佛恨不得直接钻进细胞内部一探究竟。
不过,他并未急于继续注入魔力,而是静静地观察着细胞的后续反应。
呼吸般的波动
显微镜下的细胞安静了一段时间后,突然开始以某种奇特的节奏快速蠕动起来。邢清酤敏锐地发现,细胞周围逸散出了一丝丝淡淡的魔力,那些魔力像蒸汽一般迅速弥漫,细胞的运动却随之减缓。
随着逸散的魔力浓度逐? 祁尔傘〇咝揪齐珊 泗渐上升,细胞的运动又变得缓慢,仿佛陷入了某种饱和的状态。但在魔力浓度达到一定阈值时,细胞却骤然恢复了活跃,快速吸收起周围的魔力,伴随着细胞内部结构的微弱变化,它的运动节奏又一次加快。
“有点意思。” 邢清酤低声评价,视线死死盯着显微镜下的景象,心中的兴奋愈发浓烈。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规律:每当周围的魔力消耗殆尽,细胞的运动就会逐渐停滞,而一旦逸散的魔力积累到足够的浓度,它们又会重新活跃起来。
显微镜下的红色细胞渐渐放缓了蠕动,宛如跳动的烛火即将熄灭。周围的魔力浓度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步下降,原本逸散的魔力被它们悉数吸收干净,但细胞的活动却越来越迟滞,仿佛进入了某种不可避免的低谷。
邢清酤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的手悬在显微镜的调节钮旁,却没有按下去,只是目不转睛地观察着这些细胞的最后反应。
随着最后一丝魔力的消散,细胞膜外的那层微弱光膜彻底消失,细胞的蠕动也逐渐停下,变得与初始时一样静止无声。显微镜视野中再次归于死寂,那些裂痕状的细胞核维持在愈合后的状态,但再没有任何生机流动的迹象。
“又……睡过去了?” 邢清酤皱了皱眉,稍稍后退了一些,目光中透出些许遗憾,“不过也是,这个循环在没有外部能量输入的情况下,无法持续下去才算正常。”
他关掉显微镜,轻轻将玻片从载物台上取下,小心翼翼地放回恒温盒中。这一次,他特意加了一道魔力屏障,确保这些细胞不会再因为外界的能量变化而产生反应。
关上恒温盒的盖子后,他直起身子,望了望窗外早已沉下的夕阳。他用力揉了揉发酸的肩膀,低声自语:
“这算什么,耗尽能量就休眠,魔力对它们来说像是氧气?可惜我现在没条件也没能力继续试验……”
他的目光落在恒温盒上,那里面的玻片静静地躺着,与刚才激烈的变化形成了鲜明对比。
“好吧,至少没白忙活。” 邢清酤轻叹一声,伸手熄灭了实验室的灯光,只留下恒温盒上的小指示灯在黑暗中微微闪烁着。
“就到这儿吧。” 邢清酤低声嘀咕着,将手中的试剂瓶小心放回储存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