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121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魔力的涨跌很规律,我觉得这或许是因为魔力浓度过高,导致了大气电离现象的出现。”邢清酤说道,声音低沉而清晰,仿佛在思索每个细节。“当魔力浓度超过一定极限时,空气中的粒子被激发,发生电离,形成一种特殊的环境条件。这种现象引发了强烈的魔力雷暴,而随着雷暴持续,空气中的魔力被消耗至一定水平,雷暴自然会停止。”

  “不过,目前还没有具体的证据。”邢清酤说道,“还是得到现场亲自查看,才能下定论。”

  “——现在这个时间点,雷暴应该还没开始,刚好。”邢清酤最后说道,他将目光从日记上移开,向大家展示接下来的内容。

  「可是奇怪的是,那些细小的虫子,虽然本体脆弱如纸,居然能够在这样的灾难中顽强生存下来。它们有的趴在已经裂开的藻类残骸上,但依然没有死亡。」

  「雷暴不仅摧毁了地表的藻类,还打碎了不少那些冰蓝色的晶体。有意思的是,这些虫子开始繁殖似乎和那些晶体脱不开干系。我特地抓了一些虫子不让它们接近那些晶体,结果它们没有任何繁殖现象发生。」

  「很有趣,我本来想试着找点晶体喂食这些虫子,看看它们是否会更迅速地繁殖,但由于靠近ORT核心范围的藻类和那些晶体几乎全部都被雷暴摧毁,使我无法判断ORT的领域。而散落在外面的晶体又被那些虫子啃干净了。我实在不敢继续接近。我曾将几只火鸡放到附近,想看看它们会怎样反应。可惜,所有接触到ORT核心区域的生物,都会在瞬间变成晶体。」

  「我曾试着用一些工具把那些已经变成晶体的火鸡捞出来。可是,当我将绳套扔到火鸡身上时,绳子在接触的瞬间竟然也变成了冰冷的晶体,瞬间失去了弹性,整个套环已经不再能做任何处理。若不是我手松得快,恐怕现在坐在这里写日记的,就会是个化作雕像的我吧。那种瞬间被凝固的感觉实在太可怕了。」

  「不过既然这些虫子能靠近晶体并啃食它们,那么它们身上究竟有些什么特殊之处呢?这些虫子身上有什么特殊的抗性,或者它们的生理结构是否有不同于常物的地方?它们与那位传说中冠位魔术师之间的共性有什么关联?」

  「模模糊糊有了点头绪,下次来了想办法试试看吧。」

  “等到他做实验研究这个,已经是过了一年之后的事了,”邢清酤飞快地翻动着另一本日记说道,“我们先跳过去看结果,再回过头来继续看之后的事情。”

  「我研究了很长时间的注魔仪式,把魔力强行灌进活物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使是尸体,要注入魔力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我花了半年时间改造了一只火鸡的部分神经,使其能够容纳更多魔力。随后我拎着这些火鸡,来到ORT核心区域前,将其一只一只地扔进去。」

  「果然,被灌了魔力的火鸡结晶化的速度要远远低于没有被灌魔力的火鸡。它们好像能稍微承受住魔力的压迫,结晶化的过程被显著延缓。我甚至能看到它们的羽毛在结晶的过程中微微发光,像是吞噬魔力的容器。最终它们的身体逐渐化作晶体,但至少在短短几分钟内,它们还保持了一定的活力。」

  「如果魔力量足够,是否能够更深入地探索这个区域呢?我忍不住这样想。但这即使是冠位魔术师也做不到的事,至今我尚未看到有任何方法能突破这个限制。或许,我该暂时放弃这个念头了。」

  “魔力和晶体化的速度还有关系么……”帕特丽西亚喃喃道,“啧,明明线索将许多关键节点都连了起来,但还是感觉好乱……”

  “觉着乱是因为这些点明的线索还都只是碎片,”邢清酤叹了口气说道,拿起刚才的日记继续翻动着,“后面还有一些内容,看完那些之后我们来稍微整理整理吧。”

  「ORT的核心领域在扩张。」

  「我今天闲的没事干,便坐在地上静静看着不远处的晶体发呆,打算过两天如果再见不到什么特殊的情况,就离开这儿。」

  「但我终究还是发现了异常,短短一下午时间,那些晶体就向外面蔓延了十几公分,而当我反应过来它们似乎在蔓延时,便集中注意力紧盯着最外面的晶体簇,发现它们确实是在缓慢地向外延伸。」

  「看来记录里写的内容没错,ORT的领地确实是在不停地向外扩张。」

  邢清酤又翻动了几页,将日记的下一个时间节点展露给众人。

  「我大致明白了,这些藻类一定程度上限制了ORT核心领域的扩张,而前些日子的雷暴则摧毁了大部分的藻类,导致了ORT核心领域得以继续扩张,啧……」

  「但是按记载,在十七世纪之前根本就没有扩张的现象,也就是说引发摧毁藻类的雷暴在十七世纪之前是不存在的吗……?」

  「我有些慌了,它的扩张速度实在是太恐怖了。按这个趋势,两百年内就会吞噬整个亚马逊森林,在此基础上再过五十年就会吞噬整个南北美洲大陆——」

  「——四百年内,整颗星球将被吞噬。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十七世纪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能查到的就只有对神之血脉的掠夺,是和那些虫子有关吗?」

  “线索差不多已经齐了。”邢清酤低声说道,他轻轻放下手中的资料,将桌面上的杂乱物品推到一边,“暂且把碎片统合起来整理整理吧。”

  “那就先从太阳节开始吧,”肯尼斯的目光从自己手中的陈旧记录上移开, “也算是我们来到这儿的共同原因。”

  “六月二十四日,南半球冬至日。”邢清酤说道, “如果纯粹从时间上考虑的话,能联系起来的有两点,第一是ORT外围的雷暴,第二是紧随雷暴过后的虫子繁衍的时期。”

  “不,雷暴可能只是个时间上的偶然巧合,或者是其他因素导致的。”帕特丽西亚突然说道,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枯槁的发丝,“印加帝国的太阳节即使是按最近时间的追溯,也要追溯到帕查库特克。他在位期间通过兴建因蒂神庙等等措施,借助宗教巩固自己的统治。他在库斯科兴建了规模宏伟的太阳神庙,而太阳祭很有可能也是在他推动下兴起的宗教活动——”

  “——而对因蒂的信仰,将冬至视作对因蒂而言的特殊日子,还能追溯至更早。”

  “但是根据这老头的记录,雷暴与扩张很有可能是十七世纪之后才出现的……” 邢清酤点了点头,嘴角微微扬起,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从人文上排除掉了一种可能啊。”

  “如果从宗教上考虑的话,太阳节还能延申到因蒂信仰上,而提到因蒂就又能和那个叫做亚瓦尔因蒂,也就是因蒂之血的虫子联系起来。”肯尼斯说道,“首先,能确定本土人曾经很熟悉这儿——”

  “——不然也不会给它起名了。”观月林檎的声音忽然插入,她正靠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靠背稍微向后倾斜,她的目光微微扫过桌面,随即语气轻松地接过话茬,“这能不能说明很久以前的ORT外围环境中的魔力浓度还不至于高到连普通的魔术师都无法入内的程度呢?”

  “很难说,”邢清酤眯了眯眼, “根据我老师的说法,神代人类和现代人类的结构有区别,他们能适应更高浓度的魔力也说不定。”

  “还有还有,”冲田总司终于找到空隙,打断了这股连绵不断的推理,她轻声发问,脸上带着一丝认真的表情,“前面提到的那个什么神之血脉是不是也和这个有关?”

  “神之血脉啊……”观月林檎的视线从手中的书页移开,缓缓开口,“纯血的南美本土人体内会有一种特殊的共生物,而他们所谓的神之血脉则需要亚瓦尔因蒂的提取物才能激活。”

  “那么,先推出第一个假设吧,”邢轳八揪鷗扒灵si⊙洽裙聊清酤说道,“不管是本地人体内的共生物,还是那老头脊髓里的物质,亦或者是那名……呃,因蒂之血的虫子——”

  “——它们都切实地和那个叫因蒂的神有关系。”邢清酤停顿了一下,随即骂道,“妈的,我每次一想到这个世界居然真的有神存在过,就会感觉太他妈幽默了。”

  “别忘了,还有Miss赫恩体内共生的藻类。”肯尼斯适时补充,“和ORT外围的藻类好像也是同种物质。”

  “再结合那个ORT的扩张性……”邢清酤沉默片刻,目光扫过资料桌上的各类数据,沉思道,“或许外围的藻类和虫子是那个叫因蒂的神留下来用以限制其扩张的手段。”

  “嗯,那就能解释为什么本土的自然信仰中对非创世神的因蒂有如此广泛的信仰了。”帕特丽西亚点了点头,“毕竟他们没有目睹创世的过程,但却目睹了因蒂为他们拦下了威胁。”

  “还是很想吐槽,丫的这世界为什么真的会有神存在,“邢清酤仍在一旁喋喋不休。

  “而这种东西的共性都和魔力有关,”观月林檎想了想说道,“帕蒂身上的藻类会在缺乏魔力的时候主动释放魔力,而在抵达其最低生存浓度后又因拒绝继续食用普通的养料而停止工作——”

  “——现在想来,他们或许所食用的养分应该是左旋的?

  “哦,我在从那老头骨髓中解剖出来的物质上也观测到了这个效应,”邢清酤补充道,“看来确实是强相关了。”

  “而ORT的领域内,高魔物体晶体化的速度要远慢于低魔,”肯尼斯说道,“藻类通过释放魔力从而限制ORT的扩张吗?”

  “这一点不太确定,虽然那老头后续的日志中也是这样猜测的,”邢清酤回复道,“不过还是得等实地考察了——”

 ⑦贰彡零 〩(〡?四)究祁鏾思 “——不过仔细捋捋,好像所有的线索都能追溯到因蒂身上啊。”

  “这完全就是笔烂账,”肯尼斯叹了口气,“还得联系考古科看看能不能找到神代以前的物件,以现在的环境想要研究神明的事情……啧,彷徨海那帮人想联系也联系不到。”

  “那就继续从现象反推吧。”邢清酤说道,“把那个神当作外星人或者超古代光之巨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成……”

  “哎,我觉得那个神很有可能就灵梦器〆洱傘澪⒋氿⒎伞〡是是外星人唉,”观月林檎突然说道,“神之血脉是不同于地球本土的左旋结构,时钟塔的Lord又说传承科的真实内容是探究天外降临的产物——”

  “——万一真是外星人呢?”

  “那也太扯了吧,这算什么,难不成ORT外围的环境是因为两个外星人在掐架而导致的吗?”邢清酤笑了笑说道,但笑意很快就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思索的神情,“不过理由倒是足够充分啊,而且比起神什么的,我也更喜欢这个解释……”

  他的话音未落,突然听见一阵轻微的呼吸声,他裙聊玐傘l?i?ngc久球⑺咎wuVIB《II转头望去,发现观月林檎已经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显然已经昏睡过去。

  “看来今天就先到这里吧。”邢清酤无奈的摇了摇头,缓缓合上了手中的日记本,低头看了眼刚刚打开的页码,“明天我们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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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进一步展开线索的同时对前面的线索做了个归纳总结,差不多就是这样,ORT的外围生态是南美神留下的限制措施,但自十七世纪后因为一些原因导致其失衡,从而让ORT的外围继续扩张。

  失衡的原因,我接下来就会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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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内共生关系 : 51.遭受百年孤独的家族,注定不会在大地上第二次出现了

  「必须要停止对亚瓦尔因蒂的采集了。」

  「亚瓦尔因蒂在繁殖产卵后会飞快死去,蕴含在它体内的魔力被释放,从而重新补充环境中缺失的魔力,但这也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真正补充魔力的其实是那些借着死去虫尸从而快速繁衍的藻类的呼吸作用。每当亚瓦尔因蒂死去,虫体内的魔力便迅速外泄,汇入周围的空气与土地。藻类在虫尸周围开始疯狂生长,迅速吸收魔力进行呼吸,飞快地提高环境中的魔力浓度。」

  「但魔力浓度过高会导致反效果。我曾专门采集过一些藻类,带回到ORT外围的指定区域,划出了一片地来,花了整整半年时间,铭刻了隔绝内外魔力的结界,单独养殖它们。起初,我以为这片受控的环境会使得藻类能够稳定成长。然而,实际情况并非如此。即使没有雷暴出现,藻类也开始显现出适应不良的迹象。它们的叶片逐渐枯萎,表面出现了一层层斑驳的黑痕,就如同被污染的水体一样。他们不停地生产魔力,但当魔力浓度提升到一个阀值后,魔力过剩的环境回返过来压迫着这些藻类,它们无法适应如此高浓度的魔力,最终逐渐死亡。」

  「虽然我不清楚雷暴产生的具体原因,但我姑且猜测和魔力浓度的不停上升有关。或许是高浓度的魔力导致了空气的不稳定?我不清楚其中的原理,但我能明白雷暴的形成和魔力浓度过高有关。」

  「这些雷暴虽然猛烈,却也间接阻止了魔力浓度继续上升,从而避免了整个生态系统的全面崩溃。然而,这种短暂的暴风雨只不过是缓解了最表面的压力,内部的崩塌却依旧在悄无声息地进行。」

  「但这样也不过是慢性死亡罢了。雷暴不停地摧毁地表的藻类,从而使得ORT核心领域不断扩张。外围重新生长的藻类又不断地释放出魔力,而现代的植物无法适应这种高浓度的魔力环境,渐渐无法承受这种魔力压迫,最终死去。我曾亲眼见到那些原本生机勃勃的植物在魔力浓度的侵蚀下,叶片迅速枯黄,果实未及成熟就已经腐化掉落——」

  「——直到亚瓦尔因蒂的孵化。它们在孵化时会汲取大量的魔力,而在生长期与成熟期乃至于繁殖期间,不仅会继续汲取周围的魔力,还会啃食藻类以此为食,这样的行为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藻类的过度生长,同时帮助调节环境中的魔力浓度。但当虫群数量没有得到合理控制时,藻类反而没有受到足够的抑制,魔力浓度愈发攀升,导致了生态系统的急速恶化。」

  「这就是这几百年来ORT范围不断扩张的原因,而造成这一切的最根本原因就是对亚瓦尔因蒂的无限制地搜集……不,应该说掠夺。我们对这种生物的持续采集,破坏了它们的生存周期,导致了魔力不稳定的加剧。它们的繁殖本应有序进行,但随着我们的干预,虫群数量从未能提上去,而生态平衡也早已失去。」

  「这里的生态环境表面上看起来一片祥和,仿佛没有任何异常,然而它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我不清楚原先的生态环境是什么样的,但从这些迹象来看,亚瓦尔因蒂的卵在自然环境下的成活率相当低,虫群的数量始终无法提上去,加之每年的雷暴也会摧毁不少虫卵和成虫。这些雷暴似乎是自然界对魔力过剩的一个自发反应,却并不足以改变根本问题。」

  「最紧要的事情果然还是得想办法停止对亚瓦尔因蒂的掠夺。我们若不止步,恐怕整个区域的生态将彻底崩塌,甚至影响到更大的范围。」

  「这是我们的罪孽……我们必须付出代价,哪怕是永远失去作为魔术师的资格。我们所犯下的错误,终将以某种形式反噬我们。」

  邢清酤继续翻动着日记,将下一个时间节点的记录展现出来。

  「我去你妈的,这帮畜生把我软禁了?」

  「这帮魔术师说着什么家族的使命是延续神之血脉,而他们就是神之血脉的继承者,而定时激活神之血脉就是他妈的确保延续的手段之一……他妈的有病啊?」

  「我去你妈的神之血脉,我从未如此发自骨髓地厌恶过这帮人,和这帮人呆在同一个地方只让我感到想吐。」

  「罢了,这族长我不当了,这逼责任谁爱担着谁担着去,关我屁事,几百年后什么样关我什么事,我他妈要回去上学。」

  日记被一页页地翻动,推导出大部分真相的几人看到这些信息后并没有过于惊讶,只是静静地继续看着被投影至墙上的语段。

  「什么意思?我不能卸任族长?我他妈被软禁了快一年了,我还是族长啊?」

  「这帮畜生说我如果要卸任族长就必须要结婚生子然后培养出下一任族长后才能卸任,我操,也就是说我他妈起码要等十几年?」

  「我他妈得想办法跑出去,我不可能就这样把我这辈子浪费在这地方,我只要呆在这我就忍不住地想那不停扩张的ORT,我必须要从这儿逃走。」

  ……

  「他妈的,已经过去差不多一年了,我他妈的活动范围连我的院子都出不去。之前偷偷存下用以贿赂长老的亚瓦尔因蒂提取物还有一些份额,但我很确定它不能支撑我突破族内对我的封锁。我观察过那些盯梢手里的东西,很明显他们也清楚我很有可能私藏提取物。」

  「得想想办法,姑且先装作醉心魔道的样子,一边研究可能用得上的魔术一边降低他们警惕吧。」

  ……

  「过去整整五年了,我始终坚持反对他们继续收割亚瓦尔因蒂。」

  「他们也很直白,让我那便宜老爹继续去采集亚瓦尔因蒂,然后就这样把我关在屋子里。」

  「没关系,我还能忍……曾经的导师告诉我他会等我的,只要我逃出去我就能重新回去学习,我还有机会握住手术刀……」

  「我还是有机会赎罪的。」

  “从这个时候开始,他的精神就开始不正常了,”邢清酤叹了口气,继续翻动着日记,“将过往的生活视作罪孽,将希望寄托在他人的承诺,认为只要自己能出去就一定能摆脱过去,唉……”

  「十年了,又到了一年一度的雷暴开始的时候,我却只能在屋里隐隐约约听着远方传来的隆隆声。」

  「雷声低沉且沉闷,震动的波动悄悄渗透到屋内,虽然窗户紧闭,仍能感到空气中那种隐隐的不安。每年雷暴来的时候,空气都会变得愈加沉重。这一年的雷暴相比去年提早了三个小时,我甚至能感受到那种压迫感更加逼近。相比七年前,这雷声几乎提前了整整一天,无法忽视的雷暴声充斥着我的耳朵,提醒我即将到来的暴风骤雨。」

  「今年的雷暴,可能又会比去年持续得更长一些。我记得去年雷暴持续了整整三天半,猛烈的风暴几乎撕裂了周围的平原,空气中弥漫着被雷电灼烧后的焦味。而今年的雷声如此急促,是否意味着雷暴会更加剧烈?如果雷暴持续时间加长,它带来的影响也必然会更强。那些生长在地表的藻类会被更加彻底地摧毁,剩下的碎片和死去的有机物都会被雷暴无情地推入地底。这将进一步加剧环境的恶化,生态系统自我修复的周期也会拉得更长。ORT领域的扩张会变得更加迅速,覆盖一片又一片的土地。」

  「我能感觉到自己在空间中的位置越来越微不足道。每次这样的雷暴来临,我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都会被撕扯,似乎在提醒我:这是我参与的恶行。这一切的加剧,都是源于我们无休止地掠鹨岜IX务虾ling私零〔〇巫`〥菱-?梦〒夺亚瓦尔因蒂。」

  「我已经无法忽视这些事实了。我能感到自己的无力与悔恼,但又不能摆脱这一切。我的精力已经透支,脑海里只是那无休止的雷鸣声,成群的闪电劈开天际,一道接着一道,永不停歇。我想闭上眼睛,但雷声似乎总能把我从梦中惊醒。」

  「我想逃避,想通过睡眠来暂时忘记这些。可是每次闭上眼,脑海中都是那些雷霆的景象。难道如果我不是魔术师,成为普通人,就能彻底睡去吗?那一刻,我开始怀疑,如果我放下这些知识与责任,是否能逃脱眼前的一切。我拿来一些玉米酒,混合着恍若已无关痛痒的自嘲,啜饮下去,试图用那酒精的麻痹暂时抚平心中的不安,逃避那无休无止的雷声。」

  ……

  「十六年了,我终于逃了出来。」

  「我假意配合他们,装作醉心于魔道,终于得以放下戒心。他们的警觉性逐渐放松,我不再被严密监视。在过去的十五次雷暴中,每一场雷暴的爆发都让我在内心里感受到一次次的挣扎与煎熬。每一场雷暴都像是我罪行的见证。」

  「在第十六场雷暴活动最剧烈的时候,我趁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从族地溜了出来。我从屋内的窗户悄悄爬出,借着雷暴的混乱,悄无声息地穿过院子,避免与任何一个守卫发生接触。」

  ……

  「我到了库斯科。」

  「我站在曾经的老妇人家的门前,目光停留在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上,门框上有些剥落的油漆,开门的是个陌生的小伙子,身材高瘦。」

  「他叫亚历杭德罗,是那位老妇人的孙子。」

  「他的声音很清脆,带着一些年轻人特有的自信,但又不失尊重。我看着他那双带着好奇的眼睛,听着他简单的叙述,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突然之间就压在了我肩上。他告诉我,老妇人早已在去年过世。」

  「那一刻,我的心里有些空洞。」

  「这些年来,导师确实陆陆续续给我寄来了不少资料,最后一份资料是在三年前寄过来的,之后就了无音讯了,可能是因为我迟迟没有回信所以放弃了吧。」

  「信封的纸张泛黄,虽然没有特别的标记,却让我不由得回忆起过往与导师的每一次交流。包裹里塞满了资料,我几乎是机械地翻阅,手指在纸张上滑动,感觉到那种岁月留下的痕迹。为什么,导师最后的信件会在那时停下?是因为我没有按时回信,还是因为他自己也意识到,彼此之间的联系已经被命运的洪流给冲刷殆尽?」

  「我看了眼老妇人的墓,那座简单的墓碑上刻着老妇人的名字,我停在那里,默默站了几分钟。四周的空气冷得让人不自觉地缩紧了肩膀,只有远处的教堂钟声偶尔打破这份沉寂。我转身离开,踏上了铺满碎石的街道,步伐渐渐沉重。我不知道为何,心里竟然有些不安,像是有什么东西无声地在指引着我,但却又无法明确地说出是什么。」

  「我随后找了处旅馆暂且住下,慢慢地整理导师这些年来寄给我的资料。」

  「最后一次寄来的包裹,是他的笔记与两封信。」

  「包裹上有些皱褶,显然已经被搬运过好几次。拆开包裹,我先看到的就是两封信件,信封上的墨水已经有些褪色。」

  「我拆开信件,发现其中一封是他自述身体不好,或许以后几年没办法再有精力关注前沿领域和执教了。所以他写了一封推荐信,如果我有意的话可以拿着这封推荐信另寻他处继续求学。」

  「他的字迹有些颤抖,仿佛每个字都是在用尽全力写下的。信中的语气依旧温和,但我却从中读到了浓浓的无奈。我看着这封信,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感情翻涌而起。」

  「他在信件的最后告诉我,要我谨记当年的誓言,可惜我是一名魔术师,怎么可能把那什么誓言记在心里,哈二灵玐屋澪⑨三六就靈夢。」

  「离开南美之前,我听闻哥伦比亚有一本很热销的小说,是那个叫马尔克斯的名作者的新作,出于好奇,我买了一本放进了行李箱中。」

  「我QUN鷗依七坝八淋(七)刘壹还是应该去看看老师的。」

  ……

  「我见到的,只有他的墓碑。」

  「墓碑静静地伫立在墓地的一隅,周围草木葱茏,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映照在他的名字上。我站在墓碑前,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曾经的导师,如今化作了这块冷冷的石碑,只有风吹过时,才会让人察觉到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