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而且还在继续上升,”观月林檎说道,“我当时就是觉得前面一定是个好地方才一头扎进去的。”她的语气带着一丝自嘲,“看记录来说的话,地方是好地方,就是去的时间不对。”
“唉……”帕特丽西亚叹了口气,低下头,似乎对之前的决定感到些许悔意。“如果当时没有气急败坏一个劲追你的话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我故意的呀,”观月林檎微微偏过头,眼睛微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她低声对帕特丽西亚说道,“不然你怎么可能跟得上我嘛。”
“……”帕特丽西亚张了张嘴,愣了愣,最终只能轻叹一声,继续默默地跟着队伍。
此时,走在前方的冲田总司似乎完全不在意这些讨论,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亢奋与活力,整个身体仿佛沐浴在一股强大的动力中。她手中的剑鞘在灌木丛中劈开一条通道,每一下挥动都带起空气的震荡。
“哦哦哦哦哦我感觉现在状态超好啊!”冲田总司高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兴奋与挑衅,她一边用剑鞘拨开挡路的藤蔓,一边不停地回头,兴高采烈地说道,“感觉力量正在不断地涌上来!”
“总感觉到现在我才问有点晚了,”邢清酤突然指着冲田总司说道, “但你们这算是违规了吧?”
“呃……啊哈哈……”帕特丽西亚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脚步微微一顿,“其实我们也没想到冲田她还活着——”
“——当时是已经宣布圣杯战争结束后好几天了,”帕特丽西亚回忆道,语气有些低沉,“我们已经接受圣杯战争输掉的事实了,在整理行李准备再来南美碰碰运气,结果冲田她突然就回家来说‘我回来了’……”
“既然回来了,那就带上一起走嘛,”观月林檎语气轻快地补充道,目光微微偏向邢清酤,“我一天能清醒的时间有限,帕蒂又不擅长对付非人之物,总司酱她正好能来保护我们嘛。”
“是么?”邢清酤思索片刻,下意识地说道,“为什么不和我们报备呢?”
“……”突如其来的真诚质问让她们三个顿时沉默了。
“她们大概是觉得被发现了,从者就要被放逐吧。”肯尼斯适时地开口,打破了沉默“我觉得没什么所谓,所谓从者不过就是个有自我意识的使魔嘛——”
“——使魔有什么强制驱逐的必要吗?”
“嗯……问题倒不是这个,”邢清酤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深邃,“按理说从者存活与否我们这边是能监控到的——”
“——为什么她明明还活着,我们那边却显示她的灵基已经被销毁了?”
“太怪了,圣杯战争这个仪式的BUG还是太多了,”他撇了撇嘴,眯起眼睛,望向前方那片乌云密布的雨林,“算了,暂时不重要,以后再说吧。”
随着他们的步伐逐渐深入,亚马逊的森林环境变得愈加压抑,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得喘不过气来。天空中的乌云逐渐聚集,厚重的云层如一只巨大的黑幕缓缓下沉,迅速吞噬了本就微弱的阳光,整个世界陷入了一个永恒的黄昏。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魔力,随着魔力浓度的上升,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悄然蔓延开来。每一次呼吸,胸腔都像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住,酸涩的味道侵蚀了口腔,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仿佛每一口空气都被某种有毒的物质充斥着,无法逃脱。
林冠被浓密的枝叶遮蔽,天空的光芒几乎完全被吞噬,四周被一种深重的阴影笼罩。空气的沉闷似乎将时间也压制了下来,所有声音都显得格外远离,只有偶尔从远处传来几声不知名鸟类的低鸣,似乎在回应这片沉寂的大地。前方的路径几乎被藤蔓完全吞噬,青翠欲滴的藤蔓像巨大的海浪一样层层叠叠地覆盖了道路,每一根藤蔓都带着沉甸甸的湿气,仿佛在慢慢吞噬着他们的前进方向。这些藤蔓之间的空隙极小,许多地方藤蔓已经开始互相交织,几乎难以穿越。湿气和植物的腐败气味弥漫在空气中,给人一种异常沉重的感觉。
突然间,观月林檎开始咳嗽,咳嗽声尖锐刺耳,在这片沉寂的森林中显得格外刺耳。她的身体微微前倾,手捂住了口鼻,显然感到呼吸困难。
“咳咳……咳咳咳……”观月林檎艰难地吐出一口气,目光微微有些迷离,显然不适感已经传遍了她的全身。
“啧……瘴气和着高浓度的魔力渗进嗓子里了……”观月林檎吐出一口浑浊的空气,迅速意识到自己不适的原因,她皱了皱眉头,低声说道。
邢清酤伸手从虚数空间中取出一个黑色的口罩,递给了观月林檎。
“那你用这个,”他说道,“韦伯跟我抱怨过类似的情况来着,应该有用。”
观月林檎接过口罩,依然带着些许疑惑看向邢清酤,“……你从哪儿拿出来的?”
“虚数空间啊,不管是当仓库还是当垃圾桶或者是危险品处理室都很好用的,” 邢清酤理所当然地答道,“我平常炼金废液都是直接倒进去的。”
“……真是个怪物。”观月林檎无奈地感叹了一句,接着默默地戴上了口罩。瞬间,空气变得清新了许多,呼吸顺畅了不少。她微微舒了口气,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随后继续走在前面。
随着他们的脚步逐渐加快,四周的景象变得越发神秘而诡异。仅有几点微弱的光源,来自于一些不知名的小虫。它们像流萤一样在空气中飞舞,微弱的蓝色光点在黑暗中闪烁,宛如繁星般点缀着这片幽暗的森林。它们的身影在藤蔓和树枝间灵活地穿梭,给这片沉闷的空气带来了一丝生命的迹象。
周围的藤蔓仿佛活了过来,像涌动的海浪般一层层地交织在一起,几乎完全遮蔽了前方的道路。每根藤蔓上都挂着晶莹的水珠,像无数颗微小的珍珠一样,闪烁着冷冽的光。藤蔓的气味潮湿,带着一股腐木和腐土的味道。
在这片寂静的森林中,蝾螈悄然出现在众人的视野边缘。它们的金黄色身体在深绿色的藤蔓和树木间显得格外醒目。蝾螈的眼睛闪闪发亮,它们在藤蔓的缝隙中轻巧地穿行,身影时隐时现。不远处,猩红的百合悄然绽放,那些花朵在空气中轻轻摇曳,鲜艳的色彩与周围的阴影形成鲜明的对比,为这片阴沉的丛林增添了一丝诡异的美感。
随着众人继续前进,环境的变化变得愈加明显。由魔术生成的小光球浮在空中,微弱的光芒在阴影中摇曳,照亮着他们的路径。空气变得更为沉重,甚至有些令人难以忍受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越来越多的植物开始表现出衰败的迹象。原本翠绿的藤蔓和灌木逐渐褪色,变得苍白、干枯,失去了生气。那些鲜艳的花朵也慢慢凋零,留下的只有被腐蚀的花瓣和枯萎的枝条。头顶的林冠再也无法遮掩住外面的阴霾,透过稀薄的树叶,昏黄的天光开始勉强洒下,照亮了周围萎靡的景象。曾经在他们耳边嗡嗡作响的小虫,现在悄无声息,仿佛一切生命的音符都在这一刻突然静默了。
随着脚步的继续,枯木的身影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他们眼前,最初只有几棵,渐渐地,周围的树木逐渐失去了生气,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多的枯木。它们的枝干扭曲干枯,树皮斑驳,犹如死者的骨骼,毫无生机,木材发出的脆响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最后,他们甚至进入了一个由枯木构成的“树林”中,四周被这些枯树围绕,空气也变得更为沉闷,仿佛他们进入了一个被遗弃的禁地。
“知道吗,”邢清酤突然对肯尼斯说道,“这现象很符合我曾经的一个猜想。”
“你是说关于以太的?”肯尼斯很快就明白了他在说什么。
“一定程度上,高魔力会促使动植物的生长,”邢清酤说道,“刚刚那越发茂密的雨林我觉得也印证了这一点——”
“但当魔力的浓度高到一个阈值后,这些动植物将无法适应,”邢清酤指了指周围的环境,“而以太,也是魔力的一个变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但你假设的前提是,以太的出现必须要在地球生物圈出现之后,”肯尼斯说道,“否则你假设的高魔大灭绝就不会存在。”
“对……如果高魔大灭绝不存在,一定程度上或许也可以反过来论证,”邢清酤缓缓说道,“证明地球生物自最初诞生时就能适应魔力环境。”
“那要追溯的可就早了,”肯尼斯摇了摇头,“考古科都不一定能有线索,或许彷徨海会有吧。”
“嘛,也只是个猜想而已,”邢清酤笑了笑,“不急着来。”
而再往前走去,就连这些枯木的身影也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诡异的平原。地面上,弥漫着一层绿色的藻类,这些藻类像是从地下生长出来的,覆盖在土地上,柔软而潮湿。每一步踏下去,脚底都会陷入其中,像是踩进了泥潭,无法自拔。藻类表面光滑,带着一种异样的光泽,仿佛散发着某种未知的能量。
散布在藻类上的小虫,发出猩红的光芒,点缀在这片死寂的土地上。它们的光芒微弱,却如同夏夜的星空一样,仿佛无尽的点点繁星,闪烁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虽然这些小虫的数量并不密集,但它们的存在让这片平原带上了一丝异样的生机。它们在藻类之间匆匆穿行,偶尔停下爬行,留下细小的足迹。周围的空气中,充满了一种奇特的气息,既有腐败的味道,又带着一股奇异的甜香,仿佛是某种神秘生物的栖息地。
“乍一看根本就看不出来哪里失衡了,”邢清酤感慨道,“若非日记中记录的内容足够翔实,我都觉得他是不是在编瞎话了。”
“要继续向前吗?”冲田总司有些激动地问道。
“不了,”邢清酤抬头看了看天色,头顶的乌云中时不时闪过一些电弧,很显然六月末的雷暴即将就要开始,“如果是只有我跟肯尼斯在这的话倒是无所谓——”
“——但你们也经不起再被雷劈一遍了吧?”
“说的也是……”观月林檎叹了口气说道,“没想到成了扯后腿的人呢。”
“安全的探索时间应该是要等到雷暴结束以后,”邢清酤从弯腰拾起几枚亚瓦尔因蒂,将它捧在手心细细观察着,“我们先转移到安全距离以外吧,我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找个便捷点的赶路方式。”
“怎么?”肯尼斯说道,“打算开飞机?”
“不确定空中什么情况,也不能确定一大坨金属靠近那雷云会不会让雷暴提前,”邢清酤说道,“总之你们得先到安全区域内,我看看能不能用直升飞机。”
“等下,”帕特丽西亚突然反应过来这对话的诡异之处,“但我们从哪儿搞来一架飞机开?”
“我记得我在虚数空间塞的有,”邢清酤想了想说道,“如果没带的话,我现在回欧洲整一台也不费什么功夫。”
“突然感觉魔术师之间的差距好大……”观月林檎忍不住吐槽道,“完全就是两个世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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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稍详细刻画了一下外围生态的变化,应该算比较合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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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感觉上一段情节好像那什么模拟器流啊,就是快速过一个人的人生然后挑重点概括什么的
答案是型月模拟器(大嘘
第三卷 内共生关系 : 请假条
头疼的厉害,从早上难受到现在了,实在写不出什么东西,可能是感冒或者发烧了,等会量量体温看看什么情况
请假一天,抱歉
还差四十四个字才能发假条但我不知道写什么了所以就这样随便写一行字把字数凑够这样就刚刚好了
第三卷 内共生关系 :爾究 球五三覇齐 ⑴衫 羣 54.What Can I Say?
水晶溪谷的最深处,深邃的盆地中心赫然矗立着一个巨大而深邃的锥形坑洞。坑洞的边缘被岁月与自然的力量打磨得相当圆润。
坑洞内壁被一种奇特的、如同瓦楞纸般细密交织的柔软物质覆盖,这些物质呈现出一种异样的光泽,层层弯曲着,宛如古老的树根交错生长。每一层都与下层紧密相连,但又有一种微妙的弹性。
它们的表面反射着奇异的光芒,闪烁着五光十色的反射,阳光穿透坑洞的裂缝,照射在这些表面上,光线的折射和反射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辉中,仿佛进入了一个并非这个世界的领域。所有的界限都在这片五光十色的光辉中模糊了,只有光与影在无尽的循环中交织。
在这片如幻如梦的光影中,坑洞的最底部静静地躺着一只形态奇异的生物,它似乎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给人一种异次元生物的感觉。它的身体巨大,形似一只巨型蜘蛛,但又远不止于此。八条庞大的腿蜷缩在其身体两侧,每一条腿都由深蓝和翠绿色交织的晶体所构成,晶体在微弱的光线中反射出柔和的光辉,细腻的纹理在光线的折射下若隐若现。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这只不明生物的头部。它并非传统意义上的蜘蛛头,而是一个巨大而扁平的圆盘,直径几乎可以与它的全身其他部分相媲美。这个圆盘表面呈现出银白色的金属光泽,光滑如镜,表面没有任何生物特征
没错,它就是传说中沉睡着的ORT了。在外形上与任何已知生物都有着天壤之别。尽管其晶体般的身体依旧呈现出一种僵硬的沉默,但背部的圆盘却在不知不觉中缓缓转动起来。它的旋转并没有任何音响,但坑洞内的光线似乎在随之波动,时而明亮,时而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振动感,仿佛整个坑洞的空间都在回应这微小的变化。
很难说它现在的这副样子仍在沉睡着,但若说它完全苏醒的话,看起来也不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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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耀眼的闪电劈开了沉闷的天空,瞬间整个天际像是被撕裂成两半,炽白的光芒在浓厚的黑云间闪耀。接着,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划破了沉寂,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火花和爆炸声,远处的天空中一道闪电精准地劈向了悬空的直升飞机。雷电的强大力量立刻将飞机击邬易⑺爸玐?球 弃⒍?仪中,刹那间,飞机的外壳在电流和高温的交织下瞬间融化,熊熊烈火从飞机的机翼和引擎处迸发出来,吞噬了飞机的一切。火焰在雷电的映照下愈加炽烈,飞机开始剧烈翻滚,四散的火花如同流星般划过天空。
飞机的残骸如同破碎的玻璃,带着轰鸣声和浓烟,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犹如一颗燃烧的星辰,狠狠地坠落进了不远处的枯木林中。随着剧烈的撞击声,火焰瞬间吞噬了周围干枯的树木,剧烈的燃烧让原本潮湿的空气也开始变得干燥而炙热。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息,阵阵烟雾与火焰交织成雾霭,浓烈的油烟味与焦灼味混杂,几乎让人窒息。
“Man……”邢清酤在那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挣扎着从直升飞机的残骸中爬了出来。他的衣服被火焰熏黑,身上冒着熊熊的火星,“What can I say?”
不远处,肯尼斯赶到坠机点。他随手用魔术将周围熊熊燃烧的枯木扑灭。火光被压制后,森林的那片阴霾才稍稍显得安静些。
“什么情况?”肯尼斯问道,“看你刚刚不是飞得好好的吗?”
邢清酤站起身,拍了拍沾满灰烬的裤子。他微微抬头,望向被浓云和雷电吞噬的天空,缓缓开口:“稍微拉高了点距离,想探一探上面到底什么情况。”他顿了顿,似乎在回想着刚才的情景,继续说道,“基本上已经可以断定雷暴发生的原因了——”
“——检测了一下上面的环境,高浓度的魔力提供能量激发了空气中的分子,使其失去电子,变成带电的离子。然后在大气中形成了电场梯度,随着魔力浓度的进一步提升,最终电荷分布极端失衡,雷暴发生。”
“可能是下面依旧有那些虫子在消耗魔力吧。”邢清酤说到这里,语气微微沉了下来,“上层的魔力浓度比下层的要高得多,加上强电磁场,飞机上的电子仪器都失灵了,”
“用魔术联系一下她们几个,让她们先回那老头的族地。”邢清酤继续说道,“这地方没法开飞机。”
“常规通讯魔术没办法用,可能需要准备特殊礼装了。”肯尼斯的目光扫过四周,空气中充斥着焦味和湿气,随后说道,“其他魔术都能用,通讯魔术的术式也启动了,但传不过去。”
高浓度魔力还会影响长距离的信息交换吗……”邢清酤低声推测道, “我怀疑通讯魔术的原理和电话差不多,区别就是电话用射频信号传递信息,而通讯魔术用魔力承载信息。因此才会受强魔力场影响——”
“——不然没道理其他魔术都能用,只有通讯魔术日常会因为各种问题受限。”
“回头试试看设计个更稳定的联系方式,”邢清酤叹了口气说道,“总之先过去跟她们汇合吧。”
直升飞机上的火势已被扑灭,邢清酤挠了挠头,还是将直升飞机的残骸收了回去,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此地。
邢清酤与肯尼斯此刻正站在ORT外围的另一头,在当年从巴西进发前往探索ORT的魔术师们所留下的遗迹附近。至于另外三个人,考虑到不确定雷暴什么时候会开始,故而没有让她们一同跟随,而是负责在外围安全区域搭建营地,布置设备,方便雷暴发生时的观测作业。
三百年前魔术师们的据点,此刻已然失去了曾经的辉煌,几座孤零零的石砖屋勉强立在荒凉的土地上,显得无比落寞。天空被厚重的乌云笼罩,雷暴虽未开始,却似乎只差临门一脚,电光偶尔在天边闪现,为这片寂静的废墟添上一丝令人不安的预兆。
放眼望去,地面几乎完全被绿色的藻类覆盖。这些生命顽强的植物蔓延开来,仿佛为土地铺上了一层柔软却充满腐朽气息的地毯。即使没有风,藻类的表面却像是轻轻地起伏着,给人一种奇怪的错觉,好似这片土地本身在呼吸。
邢清酤站在遗迹边缘,目光冷静地扫过那些仅剩的石砖屋。它们的结构简单粗糙,大多只剩下单薄的墙体,屋顶早已不知去向,内部也空空荡荡,像是被时间和某种强崎爾陕邻si镹O妻c陕⑷大的外力共同侵蚀过。他伸脚踩在藻类覆盖的地面上,脚下发出一种黏腻的声音。他稍微用力,地面却并没有塌陷,只是留下了一小片湿润的痕迹。
“……我觉得看上去没什么研究价值了。”他的声音打破了片刻的沉默,语调平淡,却透着显而易见的失望。他转过头,将目光从那些石屋上移开,似乎对它们已经完全失去了兴趣。
肯尼斯走到他身旁,低头看了看脚下覆盖的藻类,蹲下身子,用手指拨开薄薄的一层观察。他皱了皱眉,随手捻起一小撮藻类,凑近仔细端详,随后将它扔回地上,拍了拍手上的残留:“连个有用的标志都找不到。这里……不像是还有遗留的术式核心,甚至连仪式的痕迹都快被这些藻类吞噬干净了。”
“唯一有价值的,可能就是证明了ORT确实在扩张的事实吧。”邢清酤说道,“毕竟资料里显示这据点可是在远离ORT范围几百公里之外的安全范围内建立的。”
“也能证实这里确实有长时间的雷暴活动,或者之类的现象,”肯尼斯附和道,“不然这里不会是这个样子,三四百年的时间还不足以摧毁有冠位魔术师介入的工坊。”
周围的空气压抑而寂静,偶尔可以听见几声远处传来的奇怪响动,像是某种生物在藻类深处缓慢爬行。邢清酤抬起脚,用力碾过一块被藻类覆盖的地砖,地砖裂开,露出了同样长满苔藓的内部结构。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的废墟。四周空荡荡的,远处原本有着高耸塔楼的地方,现在只剩下斑驳的石墙和渐渐生长的藻类。
邢清酤摇了摇头,轻蔑地一笑,随后取下背着的箱子。他蹲下身来,小心地打开箱盖,露出里面整理得很好的工具。他拿出一把铲子,开始专注地铲起地面上的藻类。每次铲起一层,它们便带着粘稠的质感重新堆积在箱子里。
“也不知道这雷暴什么时候下来,”邢清酤叹了口气,扔给肯尼斯一个同样的箱子,“动作快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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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备看起来都不像是传统的魔术师会用到的。”帕特丽西亚低头看着眼前的角落,眉头紧蹙,声音中有些疑惑。她蹲下身,手指微微发力,撕开了一个角落堆叠的木箱封条。随着封条被扯开,一股陈旧的木屑气味扑面而来,令她忍不住皱了皱鼻子。她继续将箱子盖子掀开,眼前露出几台精密的仪器。它们的外壳是黑色的金属,表面闪烁着冷冽的光泽,几根电线和金属探针若隐若现。
她抬起头,揉了揉太阳穴,脸上的困惑愈发加深。“这……这真不像是魔术师用的东西。”她喃喃自语,似乎无法将眼前的设备与那位自称炼金术士的人联系起来。
“他之前不是也自称是炼金术士嘛。”观月林檎站在一旁,背靠着刚搭好的帐篷,眼睛微微眯起,“但传统的炼金术士……似乎也不会用纯电气功能的设备吧。”
“哈?这些是需要供电才能运转的?”帕特丽西亚惊讶地问道,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显然有些难以置信,“这不是和魔道几乎没什么关系了吗?”
“他给的笔记上是这样说的。”观月林檎点点头, “还配了柴油发电机和变压器什么的……”
帕特丽西亚无*玲.梦 奇爾珊淋飼揪琦>III罒奈地叹了口气,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远处正在忙碌扎营的冲田总司身上。冲田总司正熟练地穿梭在帐篷、木桩与背包之间,手中挥动着砍刀,迅速清理着周围遗留的灌木丛,努力为营地腾出足够的空地。她看了一眼这些陌生的设备,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显然没有把希望寄托在一个来自幕末时代的人身上来协助这些技术性的工作。
“先动手吧。”帕特丽西亚站直了身体,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伸手指向一旁的营地。一边说,她一边回头望向观月林檎,眼中带着几分无奈,“完全没接触过这种东西啊……”
就在所有人忙碌的时候,冲田总司突然从灌木丛深处悄然退了出来。她的身影几乎与四周的绿意融为一体,脚步轻盈却异常稳健。与先前相比,她的脸色明显更加凝柒II陕磷si⑨旗叁IV重,眉头微微紧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砍刀,将其轻轻放下,刀刃与刀鞘相接发出一声轻微的碰撞声,随后熟练地将将乞食清光的剑鞘重新固定在腰间。她没有完全合上剑鞘,鞘口微微打开,露出一小段锋利的刀刃,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战斗。
她迈步走向正在忙碌的帕特丽西亚,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响。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柔软的土地上,甚至踩在树枝上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她走到帕特丽西亚身边,低下身,声音低沉而紧张:“先停一下,Master。”
帕特丽西亚愣了一下,动作顿时停住。她回头看向冲田,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显然不明白是什么情况。
“周围好像有人。”冲田总司轻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警觉,语气依然带着一丝紧张,似乎还在捕捉着空气中微妙的动静。
帕特丽西亚的眉头微微皱起,整个人的警觉性瞬间上升。
“什么情况?”
“我听到一些和以往环境不太一样的动静,后来伏在地上仔细听了听才确认……”冲田总司沉声回应,“绕了一段距离,发现有些新鲜的足迹出现在附近。”
“大概多远?”帕特丽西亚继续追问道。
“三公里以内吧,不然我也不会听见动静……”冲田总司犹豫了一下,声音低沉而缓慢地说道。她的眼神似乎在回忆起自己绕过灌木丛时的那一刻。“方向应该是向着那个ORT的方向去的,所以不可能是邢他们。”
帕特丽西亚沉默了片刻,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她的视线在空中扫视了一圈,似乎在权衡着接下来的行动。最终,她的目光停在了正在昏睡的观月林檎身上,那副安然的模样与此刻的紧张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个时间有人来,不管是谁都有点麻烦了啊……” 她轻轻吐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先不要主动出击,只要对方没有发现我们就不动手,等他们离开再说。”
冲田总司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她手指紧紧握住剑鞘的把手,她微微低头,轻轻退回了灌木丛中,脚步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密集的绿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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