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德国的哥廷根学派,历史悠久,曾一度是世界数学界的领军者。可是现在,他们的研究重心发生了转移,主要集中在数论与泛函分析,”他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眼神扫过窗外的巴黎夜景,似乎在思索着更多的内容,“人才的更迭,研究的调整,哥廷根的名字依旧响亮,但它的辉煌已经开始褪色。”
学长轻叹了一口气,又继续说道:“至于英国,学弟你应该也有所耳闻。近几年,学派的影响力逐渐上升,甚至在过去两年的学术杂志中,英国的数学成果能和德国并肩。”他顿了顿,似乎在衡量如何更加准确地表达,“那我们呢?我们布尔巴基学派呢?”
“我们当年曾在冷战时期硬生生从苏美之间挤出来,成为世界数学第一的学派。”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自豪,却也夹杂着无奈。“但自从我们的教皇离任后,一切开始变得不再如昔。”
“之后,我们就一直处于这种无波无澜的状态了。学派缺少领军人物,逐渐失去了引领世界数学发展的动力。”他顿了顿,缓缓开口,“所以我们渴望人才,渴望下一位‘教皇’带领我们,带领布尔巴基走出低谷。”
“而弗拉特那孩子,有潜力成为下一个教皇,下一个布尔巴基的教皇,下一个代数几何的教主。”
“但这完全是一己私欲……”邢清酤下意识地反驳道,但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也没多大立场去指责对方。
“私欲吗?”学长似乎预料到了邢清酤的反应,他的声音变得平静,“不,不是私欲。这孩子如果能够加入我们,能够接受布尔巴基的支持,得到的数学资源将是全世界无可比拟的。”他语气沉稳,“我们会成就他,而他,将带领我们。”
学长接着说道,“而且,邢,”他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更加沉重,“如果弗拉特没有进入一个足够支持他才能的学派,他的成果将永远被埋没——”
“——你不要误会,”学长急忙补充,“这不是威胁,也不是陈词滥调的学界现状,而是一个无可奈何的事实。”他顿了顿,似乎为了让邢清酤更加明白,继续说道:“原因很简单。”
学长的语气变得低沉,“我们的研究越深入,理解我们的人就越少。数学,就是这样的一门学科。越是深入到某个分支,同行者就越少,最后可能就只剩下你一个人。”
“那么问题来了,没有人能理解你的研究,又有谁能确定你研究的价值呢?”学长看着他,语气逐渐变得沉重,“就拿数学年刊那四本杂志来说,如果你的文章无人理解,编辑又怎会轻易通过你的投稿?”
“但如果你在学派内发布论文,”学长继续说道,“情况就不一样了。即便你的研究方向非常独特,甚至孤立无援,但学派中的同僚们,拥有与你相似的学术兴趣和研究背景,他们会更容易理解你的工作,也会愿意花时间、花精力去理解并支持你的成果。”
“这才是学派的真正价值,”学长的语气变得更加坚定,“学派的影响力会为你提供支持,帮助你获得认可。最重要的是,学派的成员们会站出来,为你的研究发声,推动你走向更广阔的学术舞台。”
“而且,邢,”学长语气一转,带着些许无奈的叹息,“影响力的积累,也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因素。发一篇文章,就能吸引大量的关注,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大家不是刚开始就成名的,学派的名号,导师的威望,甚至是引荐人的声誉,都会成为那孩子年少成名的垫脚石。”
“学派的影响力越大,慕名而来的学者才会越多。”学长最后总结道,“愿意为你的研究发声的人也会越多。所以说什么‘学派’,‘学阀’,我们也不过是被迫抱团取暖的人罢了。”
邢清酤的学长轻轻叹了一口气,似乎对自己刚才的话有所沉淀。他的目光再度落在邢清酤身上。
“邢,你是学物理的,还是学应用物理的,有时候我真羡慕你们。”他说话的语气慢慢变得沉稳,像是在讲述一段久远的往事,“能够很轻松地将自己的成果进行验证,哪怕没有验证,也能很容易看出是否有可行性——”
“——但数学真的不同啊,我这样说可能有些冒犯吧,但如今你们所使用的数学工具,都是起码五十年甚至上百年前的前辈们所发明的,他们当时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成果会不会所谓的,‘有用’,”邢清酤的学长说道,“数学的世界,永远是一个没有庇护的孤岛。无论你多么天赋异禀,若你没有一个能够理解并支持你的学派,最终的结局,很可能是那份孤独。”
听到这话,旁边的皮埃尔嘴唇颤动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看着邢清酤学长的神情,他还是将嘴边的话重新咽了回去。
学长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璀璨的巴黎夜景。
“到了我们这一步,其实差不多已经算是独行者啦。”学长低声说道,“如果你研究的东西不能被同行理解,如果没有人跟你同行,那么你最后的成果,只能淹没在时间的沙漠里,幸运的话或许会在死后百来年得到发掘,不幸的话可能就永远躺在故纸堆里了。”
“所以啊,身边能有一群抱团取暖的人,其实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邢清酤的学长总结道,“哪怕细究下来你们的研究道路其实根本不同,但方向相同的时候,你只需要扭过头,就能看到不远处和你一样孤独的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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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大致写了写数学界目前有些尴尬的地方吧,大家都说数学是天才的领域,是,只有天才和超人才配在这个领域出人头地。
但这个领域不可能只剩下天才和超人,那些略逊一筹的,有才能单开一个方向研究,但研究的课题的突破性达不到业界震惊地步的研究者们,他们该如何自处呢?
所以学派,门阀诞生了,这是不可避免的,而且非要说的话,在数学搞这些学阀门阀,真要图个啥的话谁鸟这领域啊?数学还有一个性质,就是会就是会,有才能就是有才能,你说如果有一个人靠着压榨其他有才能的学生来获得地位牟利等等……
数学这鬼地方没油水可榨啦,图什么啊?
这也是苏联解体后被波及的学科之一,当年冷战的时候对数学的支持,在苏联解体后就都没有了。
用最直观的数据来看,以美国为例虽然依旧霸占领导地位,但在国际数学家大会报告者的数量,已经从49%下滑至了33%,从几乎近半跌落至了三分之一,而在数学四大顶刊的发表数占比也由56%下滑至41%。不要觉得美国的占比下滑了是不是就意味着其他各国要崛起了
因为西欧各国当年也是响应美国,才给数学加大投资,苏联解体后这些投资其实也没了,整体上对数学的投资几乎可以说都在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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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邢清酤的完美算术教室 : 55.扫雷
会议室内,柔和的灯光洒在精致的木质会议桌上,墙壁上挂着几幅画作,增添了几分艺术气息。窗外,巴黎的夜景灯火辉煌,映衬着室内的宁静。
学长望着窗外的景色,微微有些出神,随即他像是反应过来了自己仍在话题中。于是转身,望向邢清酤,重新打破了会议室里的宁静,语气中带着一丝哀叹:
“你能理解这种感觉吗?作为一名学者,每一步都在孤独中迈出,没有人能够真正感同身受。所有的努力,似乎都只能为自己而做。即使取得了卓越的成果,也未必能获得应有的认可。”
邢清酤默默点头,作为物理学研究者,他深知其中的滋味。尽管物理学领域相对开放,但他现在的课题可以说是魔道和场论的交叉学科,这鸟地方邢清酤真的找不到其他同行了,因此常常感到孤立无援,但他从未像数学界那样,感受到学术上的“孤岛”——
——哪怕是更为封闭的魔道,邢清酤都能找到大量的文献和资料与相应的人进行讨论。更何况他之前所学的物理学还要更具实用性,许多理论能够迅速转化为技术或应用,这使得它有更多的交集与互动。
而数学,尤其是纯粹数学,似乎更为抽象与孤独。
邢清酤看着眼前的学长,突然想起来他当年在学校里的时候意气风发的样子。
他在心底默默地叹了口气。
学长继续说道:“越是深入研究,越能感受到数学在某种意义上构筑了一个自我封闭的世界。每前进一步,同行者就越少,最终可能只剩下自己。”
他转过身,走到会议桌旁,手指轻轻拂过桌面的纹理。
“所以,学派,学阀,虽然在外人看来似乎是某种束缚,但对我们而言,它们才是支撑我们研究的根基。无论是精神上的支持,还是物质上的保障,我们都离不开它们。”
“你知道苏联解体后,莫斯科学派的下场吗?” 学长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悲伤,“当年,莫斯科学派以其卓越的数学研究,能够以一己之力与普林斯顿学派等西方学派相抗衡。苏联人在数学方面实在是有种令人惊叹的直觉。”
“但在苏联解体后,独立后的各加盟共和国无力像之前那样支持数学和科技的发展,大量的学者移民到了美国和西欧。”他缓缓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语气中充满了无奈,“莫斯科学派也未能逃过崩溃的命运,俄罗斯根本无力继承其遗产。”
“不要说继续推进前人的课题了,现在的莫斯科学派,连完整地继承以前的遗产都做不到。每一个遗失的遗产,都有可能是一个学者的一生,我想到它们就这样被掩藏,就感到痛心。”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邢清酤。“我们都在为了那个‘下一个天才’而努力,邢。弗拉特那孩子……”
“好了,”皮埃尔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陈年的红酒,熟练地拔开瓶塞,为每个人倒上一杯。红酒在灯光下泛着深红色的光泽,酒香四溢。他将酒杯递给邢清酤的学长,微笑着说道,“好了,先喝杯酒吧。”
学长接过酒杯,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情绪有些激动,脸上露出一丝歉意的笑容,轻轻点头示意感谢。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动,缓缓抿了一口红酒,感受酒液在口腔中蔓延的醇香。
皮埃尔转身,又为邢清酤倒上一杯,将酒杯递过去,温和地说道:“他最近比较紧张,有些情绪化了。”邢清酤微微点头,接过酒杯,轻轻晃动杯中的酒液,酒香在空气中弥漫。他抿了一口红酒,感受到酒液的醇厚与微酸,心情也随之放松了些许。
三人默默地品尝着红酒,空气中弥漫着酒香与书香,刚才的紧张气氛逐渐缓和下来。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城市的喧嚣似乎也被隔绝在外,会议室内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和酒杯碰触桌面的声音。
会议室内灯光映照着桌上放着的文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学长放下酒杯,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指尖微微扣住木桌的边缘。他低下头,目光不自觉地凝视着桌面上细腻的纹理。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学长终于抬起头,轻轻开口打破了沉默:“我们都在为了那个‘下一个天才’而努力,邢。”
“真是的……”皮埃尔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酒杯,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这搞得像是什么刑讯手法一样,一个人施压,一个人打圆场。”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发出轻微的咔嗒声,似乎在给话题一点空间,也在缓和气氛。
皮埃尔顿了顿,转向学长,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神情:“——数榴拔镹⒌?虾〇】似"零:⒌学是一门极其依赖个人才华的地方。”他微微耸肩,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不管我们对你说什么都没有用,这也是我们为什么要把弗拉特那孩子单独支开的原因。”
皮埃尔看了看两人,似乎在沉思之后,突然用一种更加平静的语气继续说道:“不要让今晚的交流影响到弗拉特那孩子的判断。”他继续说道,“过段日子我会带着你们去拜访老师,届时的选择权,我希望能交给那孩子自己。”
“好。”邢清酤微微点头,声音低沉而清晰,“我会让他自己判断的。”他没有多言,只是将目光投向窗外,静静地思考着刚刚学长的话。
邢清酤看了一眼自己的学长,刚想起身同样离开会议室,但却被学长喊住。
皮埃尔微微一笑,举起杯中的酒,轻轻一饮而尽,酒液顺滑地滑入喉间。随即,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轻轻整理了一下衣领,略带歉意地对两人点了点头:“那我就先告辞了。明天早上还有些事务要处理,要早些休息。”
皮埃尔的话语中没有太多的犹豫,他微微低下头,礼貌而简洁地告别了他们。随后,他转身,离开了会议室,留下两人依旧坐在桌旁,室内的气氛在他的离开后突然变得有些宁静和空旷。
“皮埃尔先生说的……拜访老师,是指那位吧,”邢清酤的学长突然问道。
“是,”邢清酤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真好啊,”学长感叹道,“我一直都很想成为他的学生,可没想到当我学成之时,他早就退离学术归隐了。”
“虽然说之前就隐约猜到了皮埃尔先生的盘算,”邢清酤的学长表情有些复杂,“他大概……嗯……为什么我就没有这样的机会呢?”
“果然还是才能吧,哈哈,”邢清酤的学长透过窗子看向巴黎的夜景,“只有这样的天才,才能勾起他老人家教人的欲望——”
“——邢,我真的很羡慕弗拉特那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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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清酤的学长同样将杯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坐在椅子上沉默了片刻后,对着邢清酤挥了挥手,随即离开了会议室。
邢清酤推开房门,房间内的灯光柔和,映照出一片温暖的色调。窗帘微微拉开一角,露出窗外沉静的夜色。
他目光扫过房间,很快便锁定了正坐在电脑前的弗拉特。对方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手指在鼠标上时不时点击着,脸上带着一丝兴奋而投入的神情,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在游戏的逻辑之中。
邢清酤的视线落在那台电脑上,挑了挑眉——这间房间居然配备了电脑?在2002年的酒店里,这可不算常见的配置,足以见得他们对弗拉特的重视程度。
他迈步走近,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的笑意:“在玩什么呢?”
弗拉特闻声抬头,眼神亮晶晶的,像是刚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一般。他兴致勃勃地抬起手,指着屏幕:“这个!”
邢清酤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屏幕上赫然是经典的扫雷游戏界面。规则简洁的灰色方格上布满了数字。
“扫雷啊,”邢清酤轻笑了一声,目光从屏幕上挪回弗拉特脸上,“感觉怎么样?”
弗拉特皱了皱眉,挠了挠自己一头略显凌乱的金发,一脸苦恼:“感觉很有意思,但是老是踩雷,动不动就Game Over。”
邢清酤略微俯身,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游戏进度,正巧目睹弗拉特鼠标轻点了一下空白区域,结果下一秒屏幕瞬间闪烁,一颗小小的像素化地雷炸裂开来,红色的“游戏结束”字样弹了出来。
“啊啊,我就知道是这个!”弗拉特不爽地咂嘴,仰头靠在椅背上,沮丧地揉了揉脸。
邢清酤眨了眨眼,盯着屏幕上那片雷区,随即开口问道:“明白游戏规则吗?”
弗拉特嘟囔着:“不太懂,感觉就像是在赌运气,点格子的时候全凭直觉。”
“那你是怎么……”邢清酤的目光停留在屏幕上的棋盘布局,细细扫视了一圈,忽然察觉到了一丝违和感。虽然弗拉特没有插旗,但在某些区域,他的操作明显避开了一些格子,且大部分的数字区域都被相对规整地翻开,说明他其实有在遵循某种逻辑——他并非毫无章法地乱点,而是有意规避了某些潜在的雷区。
邢清酤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伸手握住鼠标,在未翻开的区域里随意移动了一下,随后回头盯着弗拉特:“……你真的不懂?”
弗拉特被他盯得有些发虚,眼神飘忽了一瞬,接着嘿嘿一笑:“呃,怎么说呢?可能是本能吧?”
“本能?”邢清酤挑了挑眉,仔细打量着弗拉特的表情。
“是啊!”弗拉特理直气壮地点点头,脸上带着惯常的那种少年式的得意,“我只是觉得某些地方看上去就很危险,所以就不去点它们。”
“看上去?”邢清酤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又扫了一眼屏幕上那些有意避开的格子。
邢清酤微微眯起眼睛,视线在弗拉特和屏幕之间游移,若有所思地听着他的描述。
“直觉,”弗拉特歪着脑袋,像是在努力整理自己的想法,“直觉告诉我一个格子下面有雷,但每次我觉得如果选其他选项会不会更有意思的时候,就会Game 〢囷陾久?龄武散爸V?I『I印厁Over。”
邢清酤手指轻敲着桌面,敏锐地捕捉到其中的矛盾点:“……你的直觉,前后不统一?”
“刚一看到棋盘的时候,脑子里就蹦出答案了,”弗拉特皱起眉,双手交叉在胸前,像是在回忆自己的思考过程,“但有时候,我又觉得换个选项可能更刺激,或者更有意思——”
“——然后每次忍不住点了那个‘更有意思’的选项,就炸了。”弗拉特耸耸肩,无奈地摊开手,“感觉就像是写Order邢你布置的数学题一样。”
“哦?”邢清酤挑眉,这种比喻倒是相当新奇,“你的意思是?”
“就是那种——一开始看到题目就觉得‘啊,这个我会’,然后做着做着突然想‘诶,换个更酷炫的方法试试?’”弗拉特挠了挠头发,笑得有些不好意思,“然后迩I令覇鷗淋韭衤三陆IXp裙就歪到奇怪的方向去了,最后发现自己又算错了。”
邢清酤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老实说,弗爾就邻午珊玐齐尹③'拉特的这套思维模式还是让他有点难以捉摸——虽然不至于完全无法理解,但实在是……过于混乱了些。
“那你现在……?”
“我在练习!”弗拉特双眼放光,精神满满地说道,“只要能抑制自己想要选其他选项的直觉,我就能很好地完成Order邢布置的作业题啦!”
邢清酤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他没想到弗拉特居然用扫雷这种游戏来训练——
——不过一想到是弗拉特,邢清酤似乎也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不然说,这个设定听起来就很弗拉特。
不过,既然是在练习……
“那,你喜欢数学吗?”这句话脱口而出后,邢清酤自己都有些惊讶。
他本没打算问这个问题,但刚才弗拉特那股认真投入的劲头,让他不由得好奇起来。
弗拉特闻言,愣了一下,随后歪着脑袋思考了几秒。
“以前感觉好麻烦啊,”他坦率地说道,“总是只有一个选项什么的,感觉束手束脚的。”
“但最近……”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点带着自豪的笑意,“开始逐渐喜欢上了吧。”
就在这时,鼠标“啪嗒”一声,屏幕上瞬间弹出了熟悉的红色提示——
Game Over。
“——啊,又输了。”弗拉特眨了眨眼睛,望着屏幕上的小红旗,显然对自己再度踩雷的结局有些无奈。
邢清酤扫了一眼棋盘,又看向弗拉特,稍作思考后问道:“要不要我教你一些技巧?”
弗拉特双眼一亮,但随即露出一副惋惜的表情,摆手拒绝:“想,但是现在不行!”
邢清酤眉梢微挑:“……为什么?”
“因为现在是练习时间,我要自己摸索,获取经验升级才行——”弗拉特认真地解释道,“——不然到时候遇上隐藏Boss,等级不够就难打了。”
邢清酤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这家伙是在用扫雷训练自己过于发散的思维,让自己的直觉更偏向一开始的正确答案,而不是被自己天马行空的思维带偏。
他忽然生出一丝兴趣,嘴角微微扬起:“那就让我看看,你什么时候能拿下第一场胜利吧。”
“哦哦!”弗拉特兴奋地握紧拳头,一脸斗志昂扬,“我会为Order邢奉上胜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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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过渡章,顺便进一步根据弗拉特的特点来设计了他的“训练”,该怎么说呢……写得应该还是蛮“弗拉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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