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52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狮子劫界离的声音在墓窖中显得格外低沉,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周围的墙壁上覆盖着一层湿漉漉的苔藓,这相当不正常,对于保存尸体用的墓窖而言,这里的湿度过大了。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味道,仿佛每一口呼吸都能感受到阴湿的寒意。

  “因此他们会选择土葬这种尽可能保存自己身体完整度的方式。”狮子劫界离继续说道,“早期的基督徒们没钱买墓地,土葬占地面积又很大,因此往往由教会出资买一块地,沿着棋侕衤〩三?铃寺LjGiu气掺?事?地面不断地向下挖掘,在挖出一定的空间之后,他们会在墙壁的四周凿出墓龛,供安葬死者。”

  “基督徒一般将其称之为‘κατ? κυμβ??’,即‘洞边’或‘洞下’,现在才称之为墓窖。”狮子劫界离的声音在墓窖中回荡着,“这帮基督徒对罗马佬对死亡的绝望态度往往持唾弃的态度,他们把墓地称之为‘κοιμητ?ριον’,即‘睡眠之地’。”

  “我们若信耶稣死而复活了,那已经在耶稣里睡了的人,上帝也必将他与耶稣一同带来(《帖撒罗尼迦前书》4:14)。”邢清酤接过话头,“如果从这个思路考虑的话,这些人甚至很难被定义为死者吧。”

  “你怎么张嘴就能来一句圣经,你不会是圣堂教会的人吧?”狮子劫界离突然有点紧张。

  “我说过的,我在教会当过义工。”邢清酤笑了笑。

  “哈,你说的教会该不会是圣堂教会吧?”狮子劫界离打趣道,“你所谓的义工工作该不会是去协助教会代行者吧?”

  “谁知道呢?”

  狮子劫界离摇了摇头,他转身使劲推开了一座石棺盖,石棺发出沉闷的响声,搅动了周围的灰尘和腐烂的气味,露出了里面放着的尸骸。

  “等下,怨念并非来自于这里的尸体。”

  “因为这里只是‘关键节点’之一啊。”邢清酤抚摸着阴湿的墙壁,手指在苔藓间滑动,感觉到冰冷的湿气。“虽然这里并不是怨念的产生点,但它位于地下,又是墓窖——”

  “——它承担的作用乃是作为支撑怨念的流动路径。”邢清酤很快就摸到了一个小凸起,将其从墙壁上抠出后,发现那是一截指骨,“哈,找到了,你们这些家伙就这么喜欢用人的手指当施术材料吗。”

  指骨在他的手中显得格外冰冷,仿佛还带着死者生前的怨气。

  “那么,确认了这一点就好办了。”邢清酤将指骨又塞了回去,“走了,记得把棺材盖都推回去,这里的尸体之所以没事很大程度上是有石棺作为隔绝的,之后我们再回来处理这里的怨念。”

  “现在,去威斯敏斯特教堂,我敢保证那家伙一定会去那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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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密顿路径问题,是指在一个图中,寻找一条路径,使得路径经过每一个顶点恰好一次。这条路径称为哈密顿路径。如果这条路径的起点和终点是同一个顶点,则称为哈密顿回路或哈密顿环。

  它和一笔画问题,或者说欧拉路径问题是相对的,它是指在一个图中,寻找一条路径,使得路径经过每一条边恰好一次。这条路径称为欧拉路径。如果这条路径的起点和终点是同一个顶点,则称为欧拉回路或欧拉环。

  简单来说,哈密顿路径要求经过每一个顶点一次,而一笔画问题要求经过每一条边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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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刷题期间重伤倒地了,导致晚了点才开写,更新也慢了点,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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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幕:是谁刨了英国皇室的坟? : 7.我相信他的能力,但我更相信他的愚蠢

  “对了,你有检查过下水道吗?”邢清酤坐在副驾驶上,突然扭头问道,“你说这个仪式是将死者的怨念集中起来灌输进地下排水系统,但你有检查过么?”

  “推开井盖看过两眼。”狮子劫界离一边开车一边回道,夜色笼罩下的伦敦街道显得格外寂静,只有车轮压过路面的声音在回荡。“已经可以确认是变质了,所以我也没敢一个人下去。”

  “怎么说,有什么异常吗?”邢清酤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情况相当在意。

  “刚推开井盖我就能感受到死气。”狮子劫界离说道,声音低沉,“一座正常运转中的城市,排水系统是会定期清理的。我翻阅过泰晤士水务公司的记录,他们上一次清理下水道系统才过了四个月时间,但当我推开主干道的井盖时——”

  “——那臭气简直让我差点把早饭吐了出来。”狮子劫界离嫌弃地答道,“我猜是下水道中污秽的概念得到了强调,也有可能是单纯死气太重,里面的什么东西全发霉了。”

  车子在幽静的夜路上疾驰,两旁的街灯散发出昏黄的光芒,照亮了湿漉漉的路面。车内的气氛愈发紧张,邢清酤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什么。

  “嗯……虽然已经得到了结果,不过还是想确认一下。”邢清酤说,“有下水道的规划图吗?”

  “在车座底下,你找午仪齐⒏s巴淋崎翏I找。”狮子劫界离回答道,眼睛紧盯着前方的道路。

  邢清酤低下头,在车座底下翻找。他的手指在车座底下摸索了一会儿,触碰到一卷冷冰冰的纸张。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卷纸拉了出来,借着车内昏暗的灯光,他发现那是一卷厚厚的资料。他打开了资料夹,翻找了几页,终于找到了那张下水道的地图。

  “嗯……那个小教堂的墓窖的附近确实就是地下排水系统的排水口,很好,完美符合我的推测。”邢清酤伸了个懒腰,“如果你当时忍住臭气下去的话,应该能发现这个结界正处于未完成的状态。”

  “开什么玩笑,谁会一头撞进明知道有危险的地方,当我蠢吗?”狮子劫界离瞥了他一眼,继续专注地驾驶,“怎么说?”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死者的怨念在地下水道里根本留不住多长时间。”邢清酤说道,“虽然按你的说法,下水道的水流已经变成了冥河,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他没有在威斯敏斯特教堂布点的话,那么这就只是一条哈密顿路径,死者的怨念会顺着下水道系统直接排到泰晤士河里。”

  车子穿过一片昏暗的街区,街灯发出微弱的光芒,映照在潮湿的路面上,泛着微弱的光泽。“我都能想到泰晤士河的排水口会有多臭了。”邢清酤吐槽道,“下水道里应该还会有受不住死气侵蚀而死的小动物的尸体,再加上发酵发霉的混着死气的各种污水。”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引擎驱动时发出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邢清酤凝视着手中的地图,用调侃打破了沉默:“我跟你讲,就这样放着不管,早晚有一天恒河会被人称作小泰晤士河的。”他收起下水道的地图,继续说道,“而如果他在威斯敏斯特教堂布点的话,那么这个在排水口附近的点位就是完全不需要的。”

  “除非他是个傻子,在已经完成熘 ?? 冥栮贰??〒掺师@⑧爸肆=> 零夢闭环的情况下还非要引出来一根线头把死气放出去。公墓里死者的怨念又不是源源不尽的。”邢清酤笑了笑,轻松地说,“等墓地的怨念快要耗干净的时候他肯定会坐不住的,到地方守株待兔就行。”

  狮子劫界离的目光依然专注在前方的道路上,他的脸庞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严肃。“不过,如果你的推论是真的话……”他突然问道,“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在威斯敏斯特教堂布置,而是非要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才过去?”

  “确实,这一点有些说不通啊……”邢清酤也发现了自己推论中的漏洞,他的眉头再次紧锁,“是威斯敏斯特教堂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先到地方查查看吧。”狮子劫界离扶着方向盘说道。

  “真怀念互联网,这种时候如果能直接用手机查资料就好了。”邢清酤感叹道。

  车子行驶在伦敦夜色中,两旁的建筑在车灯的照耀下若隐若现。湿润的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泥土气息,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车灯所射出的光线切割着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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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透过云层,勾勒出一圈银白色的光辉,照亮了伦敦街头的某个井盖的边缘。夜风带来一丝寒意,街道上显得格外寂静。井盖突然开始发出沉闷的响声,金属与混凝土的碰撞声在寂静的夜晚中格外刺耳。终于,井盖被下面的人移开,露出了深黑的井口。

  “我的天……哈……终于出来了……哈……”韦伯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从下水井口爬上去。由于长时间在污水中挣扎,他的风衣已经被染成了暗褐色,脸上满是污泥。他用力地从井口拉出自己,然后伸手去帮助身后的沙尔玛。

  沙尔玛紧接着从井口钻了出来,他全身沾满了厚厚的污泥,脸上沾染着肮脏的液体,衣服的褶皱处还积满了脏水。沙尔玛用力地推开井盖,铁盖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他气喘吁吁地跌坐在街道上,脸色苍白,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梦。

  “我说……你不是降灵科派来的魔术师吗?”沙尔玛仰躺在地上,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街道上的石板在月光下显得幽暗而冰凉,但他已经顾不得这些了,深深地呼出一口气,“那下水道……不是个挺适合降灵魔术的环境吗?”

  “我……”韦伯相当委屈,蹲在一旁整理着身上的风衣,满是泥泞的手指擦过袖口时,留下了一道道黑色的污迹,“你也没说协助办案要亲自下场打人啊?”

  “这种事就应该请一个死灵魔术的魔术师来啊,为什么你会要让降灵科的来办这种事啊!”

  夜风轻轻拂过,带走了些许汗水的热度,空气中弥漫着下水道中残留的恶臭。沙尔玛躺在地上,望着夜空中的星星,眼睛微微闭合,脸上的疲惫显而易见。街道两旁的建筑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模糊不清,偶尔有汽车经过,车灯在地面上扫过,带来一瞬的光亮。

  “哈……哈……我的问题,太心急了。”沙尔玛摇了摇头,尽力舒缓自己略显沉重的呼吸后,又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有个好消息,我们不至于要面对幻想种。”韦伯坐在路边,语气中带着一丝松了口气的意味,“我跑的时候稍微观察了一下,那玩意是个假货。”

  “那是个用不同动物的尸体缝合而成的尸块缝合体。”韦伯接着说,“不过确实因为要素的相似,加上环境原因,拥有了阿米特的部分性质,但也只是似是而非罢了。”

  “而且,这个结界,肯定是未完成的。”韦伯凝视着夜色中的街道,眉头微皱,“如果这是个完成的结界——”

  “——我们根本不可能这么轻易地逃出来。”

  “因为冥界没有完成?”沙尔玛接话道。

  “对,”韦伯点了点头,“虽然下水道里的污水有了冥河的概念,但如果我们真进了完成后的具有冥界概念的工坊,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出来。”

  “无论是生者踏入亡者的领域后想要逃离,还是亡者想要重返生者的领域,都绝非易事。”韦伯深吸一口气,思考着,“结界没有完成……嗯……”

  “按理说这么多的公墓,如果其怨念都集中下来的话不可能只有现在这么点东西。”

  “沙尔玛,你还记得吗,在下水道里还有老鼠能活着。”韦伯说,“而且我们也没怎么受到环境的影响,说明下水道的死气浓度还没有到能影响生者的地步。”

  “那么就证明要么是死气被消耗了,要么是被排出去了。”韦伯站起身子,看了眼自己脏兮兮的风衣,眼里满是痛惜,那是他最喜欢的一件衣服,“前者不好证明,但后者想要查明的话比较简单,我们去泰晤士河附近,检查下每个排水口所排放的水的成分。”

  “在那之前,”沙尔玛叹了口气,“先去换身衣服吧,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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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灯昏黄的光芒洒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两旁的树影在车灯的照射下不断晃动。狮子劫界离紧握方向盘,专注地望向前方。他们驶入了一条宽阔的大道,道路两旁的建筑逐渐变得高大宏伟。终于,威斯敏斯特教堂的轮廓出现在他们眼前。在月光的映照下,教堂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威斯敏斯特教堂那高耸的塔尖直指夜空,仿佛要触及天际。哥特式的建筑风格在夜色中显得尤为壮丽,尖拱窗户上的彩色玻璃在微弱的光线下隐隐闪烁,教堂正面精美的雕刻和浮雕细致入微。两个高大的钟楼屹立在两侧,被钟楼阴影所掩盖的树梢上,一只鸽子正惬意地啄着自己的羽毛。

  狮子劫界离将车停在教堂前,熄灭引擎。车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沉寂,只剩下他们彼此的呼吸声。他们走下车,脚步声在空旷的教堂前庭回响,显得格外清晰。

  “啊,我大概明白为什么那家伙不敢来这里了。”狮子劫界离仔细阅读着立在教堂旁边的石碑上的文字,“这里起码埋了二十个英国国王。”

  邢清酤走了过来,读了一眼石碑上的名字,没忍住笑出了声,“哈,别告诉我他当真了。如果真的埋了二十多个国王,那么这里会是那么容易进来的地方吗?”

  “你这么一说,好像也对。”狮子劫界离抬起头,附和道,“国王的尸体从某种角度看,也是不错的施术材料。”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这样想的话,哈,我更相信他会到这里来了。”邢清酤笑着摇了摇头,“总之,先检查一下吧。”

  “你就这么肯定吗?”

  “我相信他的能力,因此我选择了这个最优解的位置守株待兔。”邢清酤嗤笑道,“但我更相信他的愚蠢,因此我敢肯定他必然会自己送上门来。”

  他们继续向前走,踏过教堂的石阶,厚重的大门在他们的推动下缓缓打开,发出一声低沉的嘎吱声。教堂内部的氛围更加庄严肃穆,高高的拱顶上绘满了精美的壁画,述说着圣经中的故事。

  “啊,乔叟,我还读过他的诗集呢。”狮子劫界离蹲在一座陵墓旁,好奇地看着里面纪念窗上所描绘的场景。他继续往里走,发现里面埋着的人物一个比一个重量级。

  “还有狄更斯?”他站在诗人角的中央,看着周围的陵墓感叹道,“虽说以前就有所耳闻,但没想到埋在这的名人这么多。”

  “嘛,或许真的都是衣冠冢吧。”狮子劫界离摇了摇头,努力按下自己内心的想法,不去检验此处墓地的真伪,“简直就是死灵魔术师的宝库啊。”

  而另一边,邢清酤汗流浃背了。

  他现在正在威斯敏斯特教堂的南翼,在他面前,一块由黑色大理石和白色大理石雕刻而成的墓碑正立在那里。墓碑上方有一座雕像,雕像中的人物身着长袍,手持一卷书卷,正在低头沉思。

  墓碑基座的四周雕刻着象征智慧与知识的浮雕。右侧是一只展翅欲飞的猫头鹰,代表着智慧的守护者,左侧是一位缪斯女神,手持琴弦。基座正面的浮雕则刻画着一幅苹果从树上掉落,正砸向坐在树下若有所思的人的场景。

  而在墓碑的底部,则有一块铭牌。邢清酤抚过那铭牌上的内容,上面用拉丁文写着:“这里安息的是艾萨克·牛顿,他用自己的智慧揭示了光的特性,行星的运动轨迹,以及自然界的秘密。愿他的灵魂安息在神的怀抱中。”

  “卧槽,老师你怎么埋爾灵捌伍玲揪掺瘤韭玲.梦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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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且是双线交汇了,不管是从单纯的结界角度还是在下水道所得到的线索,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这里的设计我自认为应该还算流畅,没什么逻辑上的硬伤吧?

  其实这里韦伯最后的思路是来自于FZ里他搜索C元帅位置的思路,算是一种致敬吧,毕竟本书里他当年没用上这招(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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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幕:是谁刨了英国皇室的坟? : 8.财富往往都藏在地下

  两日后的午后,秋日的泰晤士河边弥漫着一股清凉的气息。几分寒意自河面被清风携至岸边,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有些已变成了金黄色,随风飘落到地上。河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远处,几只野鸭在水面上悠闲地游动。

  韦伯与沙尔玛正站在泰晤士河边的一处不起眼的下水道排水口前,准备进入其中进行探索。排水口的入口被一片铁栅栏半遮掩着,门锁上面斑驳的锈迹证明了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沙尔玛用力拉开铁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声音在寂静的河边显得格外刺耳。

  沙尔玛手持一支手电筒,弯下腰,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排水口。韦伯紧随其后,两人都穿着厚重的防水靴和雨衣,以防止身上的衣物被污泥弄脏。相比之前探索的下水道,这里的环境相对整洁,地面上只有少许淤泥,水流也显得较为清澈,空气中仅弥漫着淡淡的潮湿味。墙壁上虽然有些许青苔,但总体上显得干净许多。手电筒的灯光在水面上映出清晰的倒影,如同一条幽静的小溪在脚下流淌。

  “虽说被排入泰晤士河的污水都是经过处理的。”韦伯从口袋中取出一支试管,接了点排水渠内的水,“但是很显然普通的污水处理系统并不能处理水中夹杂的死气。”

  沙尔玛能很清楚地看到,装在试管中的污水正萦绕着些许黑雾。至于韦伯?他看不见。他只能等收集完后统一做处理才能明白每个排水口的死气浓度的差别。

  “不过……这段时间水里的死气浓度越来越低了。”韦伯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些许期望,“唉,如果这件事就能这样莫名其妙地结束就好了。”

  “希望如此吧。”沙尔玛回道,“怨念被抽干导致下水道的工坊无法继续维持,最后他忙活了这么一大圈结果什么都没捞到——”

  “——怎么想都不可能就此罢手。”沙尔玛说,“不过倒也算得上是好消息。”

  “是啊,他肯定快按捺不住了。”韦伯一边仔细检查着下水道中的痕迹一边回道,“唉……检查完这里还有至少十七八个排水口要检查。”

  “而且所有的排水口的记录不是集中记录的……”韦伯一脸无奈地说,“主要排水口、次要排水口……还要根据种类分成污水、雨水和混合的,真希望线索不要出现在某个被漏掉的排水口里。”

  “然后这些排水口的记录零零碎碎地分布在市政体系的记录中……哈,狗屎一样的公务员体系。”沙尔玛无奈地补充道。

  两人沿着狭窄的通道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空气中的潮湿味道越来越浓,水声在耳边回荡,显得格外清晰。沙尔玛的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摇曳,照亮前方的路,但除了偶尔出现的青苔和一些无关紧要的污泥,什么异常情况也没有发现。

  “这里和之前的几个排水口一样,根本没什么特别的。”沙尔玛低声嘟囔,语气中充满了挫败感。他的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韦伯蹲下身,用试管再次取了一些水样,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还是一样的结果,死气浓度低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说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失望。

  两人继续在下水道中搜寻了将近一个小时,仔细检查了每一个可能藏匿死气的角落,但最终依然一无所获。韦伯的表情越来越阴郁,额头上的皱纹与胃部的幻痛都表明了他的疲惫和烦躁。汗水从他的额头缓缓滑下,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微光,他用力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缓解一丝疲劳。

  看来今天也没什么收获。”韦伯终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挫败感。他的肩膀微微下垂,显得愈加沉重。“我们还是回去吧,整理一下今天的数据,看看能不能找出点线索。”

  沙尔玛的表情也显得有些失望,他慢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长时间的探查让他的双腿和背部感到酸痛,他无奈地揉了揉僵硬的脖子。“话说你有没有感觉这里越来越冷了?”他突然问道,眼睛在昏暗的下水道中四处打量,寻找着那股寒意的源头。

  “很正常吧,毕竟我们一直从排水口往下水道深部走……”韦伯随口答道,感官没有沙尔玛那样敏锐的他还没怎么反应过来。但很快,他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他快步向前走了一段距离,然后又返过来往回走了一段距离。

  “地图在你身上吗,先拿出来,快点。”韦伯急促地说道,“这里的位置大概是距离排水道口五百多米……”

  沙尔玛迅速从口袋里掏出张略微发黄的旧地图,递给韦伯。韦伯接过地图,摊开在手电筒的灯光下,仔细观察起来。地图上的线条和标记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模糊,但韦伯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试图从中找出有用的信息。

  “奇怪,这附近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啊,就一个小教堂。”韦伯皱着眉头说道,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着。他的眉头深锁,显然陷入了深思。“下水道的规划图也给我下。”沙尔玛再次取出张蓝色的规划图,递了过去。

  韦伯展开规划图,两张地图对照着看,借助手电筒的灯光在上面寻找着什么。他的眼神越发专注,手指在图上不断移动,嘴里喃喃自语:“嗯……也就是说如果城区内的污水想要流过来的话,还需要绕大半个城区经过污水处理厂才能流过来……”

  “还记得我们之前下的那个井口吗?”韦伯突然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和兴奋,“之前探索过的几个排水口,明明与城区排水系统的距离都比这里更近——”

  “——但那里的环境都没踆八彡l#ingY揪笼弃玖⑸吧{有让人能明显感受到死气的。”

  “你觉得会不会是教堂下面有些什么东西?”沙尔玛低声问道。

  “如果教堂下面没东西的话,我们说不定就要雇个挖掘机把这附近的地给翻一遍了,或者我们继续钻下水道。”韦伯叹了口气,“我现在真的很想向那位祈祷,祈祷我们能发现点什么有用的东西——”

  “——而不是继续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伦敦的下水道里乱转。”韦伯一脸惆怅地说,眼中满是疲倦和无奈。

  “我不喜欢你的比喻,因为苍蝇和下水道真的太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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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伯与沙尔玛迈步走向不远处的小教堂。教堂并不大,翠绿的常青藤蜿蜒地爬满整座墙壁。教堂前的小花园里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卉,尽管已是深秋,但仍有几朵迟开的花朵在微风中摇曳。

  韦伯伸手推开沉重的木门,门轴发出低沉的嘎吱声。教堂内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教堂内部的装饰很简朴,长长的木质长椅整齐地排列着,圣坛上方悬挂着一幅看上去相当古老的耶稣受难图,显得庄严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