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鸟无伤望周知
【介绍:伊苏人长于铸造而疏于艺术,但他们并不因此气馁,“总有一天,伊苏也会如此”。此物以山铜铸就,并刻下了某些不被世界允许的钟声。】
在介绍中,伊苏人长于铸造,而看描述的话,伊苏之钟的本体很有可能就是他们的最高成就之一。
而它所奏响的钟声,因为“被永恒所畏惧”,所以不被世界所允许?
于勒一下觉得,某些东西开始以一种奇妙的方式联系起来了。
只不过,他仍觉得有些迷惑。
这里面的永恒,指的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呢?
倘若这钟声是世界不允许出现,那么能做到这一点,并且符合“永恒”所指的,恐怕只有司辰级别的存在。
这东西的本体,能威胁到司辰?
光是想想,他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于勒尝试了一下,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将其收起。
这口钟似乎深深地锚定在了这一重历史之中,无论他如何试图将其化为卡片收起都无济于事。
那没办法,只好试试能不能拆掉了……
他遗憾地耸耸肩,提起法杖,为其赋予了锋利的概念,小心翼翼地刺向那口钟上的薄弱处。
虽然这东西有六阶,但他能看得出来,这东西只是位格高,真实力量早已不知衰退了多少。
否则在前不久,自己百分百会直接被震死!
嗡——
钟身轻颤,被切下了一小片未知金属的表面。
见状,于勒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果然能拆!”
于勒握紧法杖,目光锁住洪钟。
海水轻轻晃动,寂静中,只剩他切开钟身的声音。
法杖尖端划过锈迹斑驳的表面,金属碎片一片片剥落,沉入海底,激起细小的尘埃。
“叔叔,小心点。”洛丽塔站在一旁,眼中充满了担心。
“放心,我有分寸。”他点点头,手却不停。
每刺一下,钟身就轻颤一次,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在挣扎,只不过却无济于事。
碎片剥落得越来越多,钟体被分解得七零八落。
它的力量早已衰退,徒有六阶的空壳,因此于勒拆起来并不怎么费力。
忽然,那被赋予了锋利概念的法杖顿住了。
于勒挑了挑眉,低头一看,一块色泽上有些格格不入的金属嵌在钟身上,挡住了去路。
他加力刺下去,法杖却纹丝不动,那块金属毫无损伤。
“这……”他的眼前浮现出了感兴趣之色。
这块金属,有些特别。
没多想,于勒直接绕开这块金属,通过把它周围金属切下来的方式将其取出。
将这块碎片拿在手上后,他将上面附着的锈迹与海藻除去。
随着这块金属的原貌出现,他才发现,这块金属似乎有些偏粉色,有些铜的色泽与手感。
“……山铜?”于勒有些讶异。
这材质,看起来和自己的夜明珠差不多。
怎么这里会嵌着一块山铜?
【隐藏要素收集:残钟碎片】
【当前秘史统合度:100%】
【残钟碎片】
【品质:六阶奇物】
【效果:轻轻敲击过后,将震出一次劣化版的伊苏钟声,从此彻底破碎。】
【介绍:永恒皆畏其钟声。此为岁月冲刷过后的拙劣仿制品。】
见到信息过后,于勒瞳孔微缩。
劣化版的钟声,还只能震出一次,其位格都是仅次于长生者的六阶……
“看来,我也算是多了个底牌……”他将这东西收起,心头大定。
若是如此的话,起码在未来,面对血杯教主他不至于毫无反抗之力了。
“于勒叔叔,有的怪物醒了。”洛丽塔的声音忽然响起。
于勒刚好将这口钟拆得差不多了,闻言,悠然转过头,看向那陆陆续续醒来的深潜者和其中的主教们。
当它们看见那口钟被他拆得七零八落后,面上皆浮现出骇然之色,而主教的脸上更是充斥着愤怒。
“切,怎么,想报仇?”于勒不屑地嗤笑一声,冷眼看着这群深潜者。
没多言,深潜者们嘶吼着扑来,
蹼爪撕裂水流,带着扭曲的杀意。
于勒不退反进,浪潮之心狂跳,体内力量涌动。
法杖每一次刺出,都夺走一名深潜者的性命!
一道无形波纹荡开,深潜者瞬间僵住,血珠从它们鳞片间渗出,悬浮在水里。
那波纹也被他赋予了锋利的概念!
接着,他身影一闪,丢弃掉那佝偻的伪装,动作快得像海底的暗流一般,身形鬼魅。
法杖再度刺入一只深潜者胸膛,鲜血喷涌,却被他操控着凝成尖刺,反刺向另一只怪物。
两具尸体沉下,骨头撞击海底,发出闷响。
主教们惊怒交加,齐声低吟,试图唤起残余的钟声力量。
然而,无济于事。
一名主教被他抓住,血液从眼眶涌出,身体扭曲着碎开,血雾弥漫在这片海底。
深潜者蜂拥而上,却如撞击礁石的海浪一般,徒劳无功。
战斗很快结束,海底再度恢复了寂静。
血液将这片海底都染作暗红,数不清的残肢断臂躺在废墟之上。
对于这一幕,于勒的表情十分平静,只是随意地涮了涮法杖上的鲜血,对身旁的洛丽塔道:
“走吧,咱们去那座教堂。”
此刻,再无钟声奏响。
第111章 劝降(6k)
真正立于这座厚重的教堂之前,于勒久违地感到喉咙有些干涩。
恍惚间,他仿佛回到了昔日,身处泰坦尼克碎片中的时候。
石门虚掩,点点藻类垂下。
内里并无光源,唯有幽暗长存。
自接近这座教堂后,洛丽塔就一直默不作声,脸上神色时不时变幻,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
她站在门前,愣愣地摩挲着石壁上已经模糊不清的各类壁画。
直到于勒轻轻拉了拉她的手。
“走吧。”
于勒面色平静,掌心却已攥出汗来。
要说不紧张,那必然是假的。
但再如何踌躇不前,终究是要面对的。
他轻轻推开虚掩的石门,走入其中。
石门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厚重,轻轻一推就被他开启,但却仍然发出轰然之声。
在二人进入后,石门就咚地一声关上。
眼前的场景逐渐明亮。
一具通体漆黑的骸骨陈列于教堂正中心的祭台上,而祭台的几个阵眼上则摆放着仍然鲜活的人类器官。
而最突出的,则是在骸骨内仍然蠕动着的胃。
它仍旧鲜活。
点点血丝自胃上翻腾而起的肉芽蔓延而出,攀附在整具骸骨之上,以一种扭曲的方式,由内而外地吞噬着这具骸骨。
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些深潜者,其生命体征都已彻底消失,有的甚至已经被淤泥掩盖了小半,显然已死去许久。
“这就是飞升仪式的场地么……”
于勒深吸口气,眼神郑重了许多。
肉芽仿佛感应到了他的接近,开始以超乎想象的速度生长而出。
嗖——
他身上几道鲜血如利箭射出,将那肉芽轻易撕裂。
然而,更多的肉芽却在瞬间再度生长而出,将整具骸骨包裹起来。
“该死……”见状,于勒的眼神阴沉了许多。
自己的攻击对这胃看起来毫无效果——总不至于要现在就把那块残钟碎片用掉吧?
或者说,引导出自己浪潮之心内那股毁灭性的力量?
他手掌轻轻按在心口。
在那颗剧烈跳动着的炙热心脏中,一股深黑的力量正在被心脏渐渐同化吸收着。
那是属于黑骸的力量。
虽然这会儿被他体内的浪潮象征约束住了,但在彻底吸收前,他可不敢随意动用这股力量。
正当他思考着该怎么办时,洛丽塔忽然轻声呢喃道:
“让我来吧。”
“你?”于勒猛地转头,眼神闪了闪。
他这才发现,洛丽塔的身上似乎正流淌着某种奇异的色彩。
幽蓝与深红在她身上交织,将她的血肉照得晶莹剔透,显露出其中交错纵横的血管。
“让我来吧。”她再次轻声道,话语中仿佛带上了一丝神性。
“……小心。”于勒知道,这种情况,必然是有浪潮干预。
也许,浪潮将她送进来就是为了这一刻。
洛丽塔点点头,缓缓走上祭台,伸出手,触摸着那具已经开始生出血肉的骸骨。
于勒敏锐地发现,整座教堂里的水位似乎在缓缓降低。
“不,不是降低,是什么东西在吸收海水。”
他眯了眯眼,盯着洛丽塔和那具骸骨。
似乎,是那具骸骨在吸收这里的海水。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那具骸骨身上的血肉,是它体内的“胃”吸收的。
很快,整座教堂里所有的海水都被吸净,就连地上残留的血液都被吸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