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散人
可那和赫柏已经没有关系了。
......
阿龙小姐睡了好长好长的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和狐狐一起,在山花灿烂的原野中跳舞,追逐着彼此的尾巴午依棋吧⑻林弃柳引绫梦,这个梦是那样香甜,以至于她醒来时依然带着微笑。
沿着小路走,阿龙小姐的步伐轻快又跳脱,她不明白为什么通往山顶的路变得崎岖难走,但这难不倒聪明的阿龙小姐,她变化为原型,轻松地越过了那些阻碍。
在道路的尽头,大蛇看见一棵朱红色的树,斜斜地长在岩壁上。
赫柏就斜靠在那棵树上,像是安静地睡着了,又只像是单纯的休息。
几朵红椿花落在她的头顶。
一只蝴蝶合拢翅膀,安静地停在她干枯的指尖上。
地上躺着一只御守。
它本来也应该是粉红色的,兴许是染上了一些泥泞,显得有些灰扑扑的。
阿龙小姐好奇地捡起来。
她很高兴,想要拉着赫柏说些话,但是又怕打扰她。
“狐狐,狐狐,别睡啦。”
阿龙小姐游过去,亲昵地蹭着赫柏的侧脸,在她耳边小声说话。
“我们一起来玩吧。”
东国卷 : 86 幕末见闻
【通往下个时代的门关已经开启。】
“你完整地推动了平安时代的结末,令妖鬼横行的乱世得以终结。
你独具匠心地开创了名为剑术的体系,令疤父的技艺在此地得以繁荣。
你别出心裁地传授了升华之路的法门,令东国从蒙昧中得以迈入文明。
你见证了角争的落幕,并以自己的性命为疤父的胜利添上不容置疑、不容违抗、不容更易的一笔!
你教导了东国的将军与上皇,令这个国家在其永恒的意志下平稳前行……”
【一位执政对你的所作所为投下关注。】
“将军在无止境的冥想中永恒思考,上皇则在时空的罅隙中维持‘特异点’的存续,但历史仍在依照诸执政的要求进行,是故幕府依旧走向你所熟知的末路。”
“合众联邦东婆罗多舰队的军舰用天燧的火力,叩开了东国的国门,强迫幕府签订一系列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激起国内民众不满。
“在内忧外患下,有志之士提出‘尊王攘夷’、‘清君侧’之口号,发起兵谏,以萨摩、长州、土佐、肥前四藩为首的倒幕派预备在京都密会,密谋发动针对德川奉行的政变,希望以此唤醒将军和上皇。”
【当前主线已发生修订,在完成主要任务目标后,即可推进对这个时代的攻略进度,以此打开前往这个异闻带最深处的门关。】
【当前主线:寻剑。】
【无数名剑,云集京都,在‘最深之门’开启之前,找到属于你的剑。】
浓重的黑色一点一点从赫柏的眼前散去,天光重新照亮了她的周围。
身体重新恢复了轻盈,先前几乎要将思绪也一同断灭的剧痛消隐无踪,简直就像是从来没有过一样。
赫柏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开始慢慢思考当前时代的背景。
在她前世的历史中,黑船事件发生在1854年。
而到了1865年,萨摩藩倒幕派的西乡隆盛、大久保利通等人相继控制了藩权。
1867年压制倒幕派的孝明天皇去世,年仅14岁的明治天皇继位,明治本人亲向倒幕派,萨摩、长州、安艺的三藩密会也是在1867年。
这一年大抵也是京都局势最混乱的一年,绝大多数大名都持观望态度,一直到次年的鸟羽伏见之战后,倒幕派才算彻底控制了京畿。
随后的明治维新开启了工业化浪潮,让日本成为亚洲第一个走上工业化道路的国家。
可问题在于,异闻带中的东国,与前世的日本在根子上已经不同了。
执掌大权的是大将军源赖光,而非幕府奉行德川庆喜。上皇更是从古至今从未变过,始终是那位牛头天王“丑御前”。
在这种情况下谈论大政奉还就有点招笑——权力无非是从左手倒到右手上。
四周的环境变得彻底清晰起来,是一座人声鼎沸的坊市。
即便放在京都城的范围内,这里也算是相当繁华的地段——小贩沿街叫卖,路边则是茶屋、商铺和澡堂。妇人和艺伎们穿着艳丽的和服小步快走,腰间佩刀的武士们则脚踏雪駄,更有一些金发碧眼的西方面孔。
商铺中的舶来品亦极多,赫柏看了一眼店铺橱窗内摆放的化妆镜。
镜子中她是一幅典型的浪人打扮,狐耳正好卡住头顶草帽,身上则是一件颜色暗淡的羽织,一条毛茸茸的尾巴从衣服下摆处伸出来。
自然,尾巴和狐耳是受到幻术遮蔽的。
【赫柏·斯坦顿/玉藻前】
【道途:天狐】
【准则:杯(异闻带限定)。代表着欲望、诱惑、苦痛的准则。】
【位阶:白昼(异闻带限定)。升华之路的第二位阶。】
【当前异闻带攻略度:0%】
“作为一个浪人,身上起码也得配剑——但你的剑又在何处?”
镜面上浮现文字随后又快速消隐。、
赫柏不禁扯了扯嘴角。
她意识到自己实际上并非从头来过。
一方面,她的尾巴还在,虽然现在只有一条,但前面三条尾巴赋予的能力没有消失。
换句话说,赫柏现在也可以被看做是四条尾巴的狐狸。
另一方面则在于,她终于踏上了“道途”。而据她所知,杯之准则下属道途中,似乎并无所谓的“天狐”道途。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
“我在开辟新的道途……”赫柏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顿觉有些压力。
除此之外,当下还有一个问题就是“食宿”。
在平安时代,赫柏是真没得选,可现在是幕末,倒也没有必要非得委屈自己不是?
剑可以慢慢找,但在找到之前赫柏打算先给自己的身份上个“保险”。
妖狐双手揣在袖子里,随便找了个外国人问路,随后拐进了法国理事馆。
凭借着出类拔萃的学识,赫柏很快就找到了一份临时文书的工作,又凭借着自己出色的工作能力,拿到了一笔不菲的日结薪水。
赫柏在街头优哉游哉地闲逛,顺手还买了几份小食。
碳炉在十八世纪末才开始普及,路边摊随之如同雨后春笋一般诞生。他们售卖烤乌贼,烤鳗鱼,团子,寿司等小食,每样都只需要四文钱,因此路边摊又被称为“四文屋”。
这个时候有句俗语,叫做“走进四文屋,需要微妙的君羊弃弍散ling寺酒VII叄事勇气。”大概是因为武士还是压不下脸去路边摊买东西吃。
除此之外,赫柏的最大感受,则是京都的格局已经和平安京时代大不相同。
平安京分为左右二部分,左京仿自震旦的洛阳城,右京则仿自长安城。后来右京废弃,左京延续下来并不断扩建,形成了现如今的京都。
将军是幕府的最高统治者,也是武家的领导和象征。但在她本人长时间离线的情况下,总是需要一个人来代行政务的,因此“幕府奉行”应运而生。
邻-梦翼l'ing尹⑺四V就四韭芭rH大名们依旧在厮杀,但他们争夺的目标却从将军变成了“奉行”。
自然,德川家又是最后的胜利者。江户时代他们为了控制其他的大名,发明了所谓的“参勤交代”制度,要求各地藩主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过来汇报工作进度。
实际上这套方法主要是为了方便幕府把大名们遛着玩——毕竟大名们在领地的时间越少,造反的可能性也就越小。
得益于此,沿途的宿场倒是得到了长足的发展。所谓的旅笼屋已经很接近后世的旅馆,管一宿二餐的同时,还有相应的侍应生。
当然如果有的选,赫柏并不想住旅笼屋。
原因也很简单,这个时代的旅笼屋通常提供赌具,开设私人赌场,更有甚者还兼职卖色。
赫柏花了些钱,雇到了一个本地人做中介,在铜钱的威力下,这位中介牙人倒是非常卖力,很可惜他推荐的那些位置,赫柏都没看上。
就在牙人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的时候,他们经过了一处僻静的小院。
“要是有这种院子就好了。”赫柏说道。
“这户院子也是租出去的。”牙人耸了耸肩,压低声音,“不过没人敢租。”
赫柏挑了挑眉毛:“此话怎讲?”
ps:今晚没有了,明天早上四点我会起来更新的(绝望),主要是早上得去送人,所以今晚不能熬很久
东国卷 : 87 新选组为何!?
中介牙人很为难,他压低声音。
“哎呀......您有所不知,这间院子里住的是个痨病鬼呢。”
赫柏微微皱眉:“痨病——你确定?”
“哪还有假?”中介牙人的声音提高,“每天傍晚的时候,那个咳嗽的声音哟......您自己听到之后,就什么都明白了!”
赫柏缓长的眉毛微微挑起,她刚想说什么,身体却突然倾斜着向另一」⒉铃扒,污。@霖〣玖厁镏揪羣十?侧移开。
背后的来者本想毫不客气地顶撞一下,但赫柏把握的时机过于精准,导致那人的身体有些踉跄。
赫柏转过身,看着那个身材高大,体格健壮的男人......还有他身后跟着的,其他目光灼灼,腰间佩刀的武人们。
近藤勇向着赫柏投来惊疑不定的视线。
在目光相交的一瞬间,那些佩着刀的武士便纷纷抽出刀来,逐渐暗淡的天色下,打刀的寒芒刺得人眼睛生疼,牙人的小腿肚子止不住打颤,他看着那些人身上的羽织,发出压抑不住的惨叫。
“啊,啊吔?!新选组,新选组......为何,啊吔!”
电光石火,昏暗的天光下所有的消息都被串联在一起。
赫柏瞟了一眼那僻静的院落房门。
痨病鬼......是冲田总司?
当然这个动作也没有瞒过领头者的眼睛:“新选组办事,报上名来!”
新选组是暴力执法的基层警卫力量,当他们觉得一个人有问题的时候,可以直接“切舍御免”——即格杀勿论的执法权。
近藤勇本来是来看望重病不起的冲田总司,看到赫柏站在她房门前晃悠,本来只是想将她顶开。
可问题在于,赫柏避开了。
这就证明她的身份、能力都不简单。
这样一个身份未知的不明人物,出现在冲田总司的门口,想要干什么?
要知道冲田总司作为新选组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手里不知道沾染了多少血腥,有多少人想要报复冲田总司!
无论是为了什么原因,近藤勇都必须先要将这个不速之客拿下。
“我只是想租个房子。”赫柏耸了耸肩,“如果你们不愿意的话,我现在就走。”
她试着往回走,但是如林的刀光挡住了回路。
“没得谈?”赫柏看着那个健壮的男人,“你是土方岁三还是近藤勇——”
话未说完,豪烈的刀光从那个健壮男人扬起的羽织下升起,如同白虹一般贯向赫柏的眼睛!
大街上本来闪转腾挪的空间不算小,可现在却人为地变得狭窄了,赫柏皱起眉。
不好好讲话是吧?那都别讲了。
赫柏后退一步,随后挥拳砸向面前不足数寸的剑刃。
这下,轮到那个健壮的男人脸色骤变了。
好快,而且,好重!
拳面与剑侧相交,将他整个人硬生生地拨到一边去。
近藤勇险些一口气没顺上来。
可当他调整呼吸的空档里,那带着草帽的矮小浪人竟已空手撞入他散乱的剑围内。
赫柏伸手抓住近藤勇的衣襟,直接将其抡起掼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