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散人
当然,鬼一法眼按照后世的标准来看,也不过是掌握了秘剑的剑豪而已,但因为她本人对剑道的卓越贡献,则被后世追认名列剑圣。
剑道三开祖中,只有一位真正的剑圣,那便是东国大将军。
她完整地验证了秘剑的道路,并且在秘剑之上再登楼,又开创了名为“剑圣”的境界。
至于最后一位开祖玉藻前......说实话,她的其他身份,要比她在剑道上的成就来得更加传奇,但以剑道论,反而没有那么多事迹了。
如果不是天狗的后继者,以及将军本人没有反驳,后学剑士们几乎想要把玉藻前提出剑道三开祖的行列。
毕竟,天狗和将军的剑术都有迹可循。
以天然理心流为例,其流派开祖出自【天真正传香取神道流】——后者则直接来自于大将军的神威示现。
按照这个划分,天然理心流亦是将军的正统传承,但开祖近藤内藏之助却在传承的剑术中,加入了天狗剑术的要素。
东国大大小小数百流派,要么出自将军正统,要么出自天狗秘传,或是结合两派之长,推陈出新。
而玉藻前的所谓剑术,根本无人传承。
东国卷 : 第八十九章 把剑斗当做享受吗?哈基赫,你这家伙......
赫柏抿着嘴,露出礼貌的微笑。
她还能说什么呢?
剑圣?她根本不会任何一种剑道的流派!
这时候就有人要问了,赫柏不是靠着毁坏天狗爱剑的方式,掌握了秘剑·天狗抄所有的前置剑术吗,为什么不能算是掌握了鞍马八流呢?
答案呼之欲出,因为唯有掌握了“秘剑”,才能被授予“免许皆传”的称号,才能够从道场出师,宣告自己已经掌握了这一剑道流派。
剑士们需要将自己的精神与流派开祖贴合,尽可能地模拟流派开祖的思维方式,如此才能够领会开祖在创造秘剑时的心意,这才是掌握秘剑的关键......而问题就在这里,赫柏根本不会去放低身段,贴合所谓“开祖”的意识。
她甚至对于剑道本身,都并不是很尊重。
在赫柏眼中,剑就是剑,只要能够解决问题,用什么不是用?
所以在她对抗冲田总司的时候,将长曾弥虎彻直接当棒槌在挥,效果虽然惊人,但和剑术基本不搭边。
根本无需多言,冲田总司只是略微提到了这一点,妖狐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赫柏皱起眉头。
从这个角度来看,她和所谓“剑道”之间的距离,可谓是极其遥远了。
冲田总司并不是很理解赫柏的难处,在她的视角中,赫柏简直就是一个纯粹暴力的怪物。
‘她可以失误一百次,一千次,而我能失误几次?’冲田总司想到这里,冷汗涔涔。
答案比她想得还要惨烈:即便冲田总司一次错都不犯,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胜利的天平最终也将倾向赫柏。
盖因冲田总司根本无法造成有效杀伤——她可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秘剑·无明命中了赫柏两次!
最大的战果,是成功破坏了赫柏身上那件没洗过的羽织,代价是她的爱剑加州清光报废了。
换把适合自己的剑可是很不容易的,加州清光虽然是便宜剑,可要找到平替的剑,不知要花多少钱!
想到这里,冲田总司脸上的表情就有些扭曲。
两人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好在此时传来新选组成员们高兴的声音:“醒了!近藤局长醒了!”
近藤勇其实早就醒了,就是意识到现状之后,真的难以开口。
当他看见赫柏进来时,连忙翻身推开队员的搀扶,跪在榻榻米上对赫柏郑重行礼。
“池田屋事变后,新选组的名气大增,可冲田的身体状况却每况愈下。”近藤勇一咬牙,伏低身体,额头贴在地面上,“是我看顾冲田的心思太过急切,冲撞了您,万般过错皆在于我,希望您不要苛责冲田,她只是不明真相而已。”
周围的新选组成员脸上浮现不加掩饰的怒气和耻辱神色,但没一个敢拔剑起身的。
赫柏挑了挑眉头。
这就是说话的艺术,任谁也挑不出错来。
近藤勇的这一番话,完全树立起一个关心下属,肯背负责任,有担当的好领导形象。
难怪新选组能够在京都立足,甚至成为京都的警察......作为上位者,最喜欢看到的就是近藤勇这种肯把手弄脏,又肯带头承担责任的下属,的确是一把好用的刀啊。
只不过赫柏不需要用这把刀做什么,她只关心一件事。
“你有秘剑么?”赫柏问。
“有的。”近藤勇回答。
虽然他不如冲田总司,能够在流派的秘剑本身上推陈出新,但作为天然理心流的宗师,近藤勇自然掌握了流派的秘剑。
换而言之,他也可以自称剑豪。
“好极了。”赫柏双手笼在袖子里,“用吧。”
她,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微笑:“可不要叫我失望。”
......
十五分钟后,近藤勇受创的手腕已经包扎好。
只可惜长曾弥虎彻已经在赫柏手中彻底毁掉,近藤勇只能问人借了一把剑,用另一只手摆出天然理心流的架构。
天然理心流主打一个临机应变,跟随敌人的反应而及时变化......冲田总司正是因此才感到困惑。
在她看来,赫柏根本没有必要舍本逐末去研究什么剑道,只需要抡拳就够了。
而这就是最强、最无敌的“随机应变”,甚至超脱了剑道的窠臼本身。
历代剑豪都在试图向外、向上开拓,力图超越剑道的极限,而赫柏生来超越极限,却想要回到剑道的狭窄天地里......这好吗?这不好。
另一边,伴随着近藤勇摆出架势,剑刃之上开始浮现秘剑的光辉。
【秘剑·天然不动】
【性相:刃(昭示战斗、抗争与统治的准则)】
【天然自然,乱世不动。】
【持有此秘剑者,在自身负伤时,能够承担更加沉重的伤势,且在出剑时不受创伤的影响。】
比冲田总司的秘剑机制要来得更加简单,原始。
但对于新选组的成员来说,意外地好用。
只可惜,之前赫柏一巴掌给近藤勇掼到地上,后者是爬也爬不起来,可见这一秘剑是有承受上线的。
秘剑光辉散去,近藤勇将剑还给原主,额头不知何时已经布满粼粼汗水。
他的天赋不及冲田总司,因此只有在动用秘剑的时候,才能够感受到赫柏有多可怕。
举个例子,近藤勇虽然自知实力和天赋不如冲田总司,可同样作为剑豪,近藤勇依然能够估量冲田总司的境界。
但他无法感受到赫柏的极限。
想到这里,近藤勇就万分后悔与赫柏之前产生敌对。
本来他大可以尝试着把赫柏绑到新选组的战车上,这样的话他们的事业便稳如泰山了。
现在他必须确保赫柏不到倒幕派那边去——而这就意味着有可能要再发生冲突。
而这一切本不该发生!近藤勇在心中哀叹,如果不是组织一贯作风如此,他或许就不会为新选组树立一个万不可招惹的敌人。
“不知道您是否满意......”
近藤勇挤出一个难看的笑,他的身体还在颤抖,汗水浸透了后背。
“满意哦。”赫柏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对你‘关心下属’的行为,非常满意。”
近藤勇突然感到一阵无法言说的寒意。
赫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既然你如此关心冲田小姐,又想要谋求我的原谅......那你就卸下新选组局长的位置,从门房开始重新做起吧。”
四座皆惊。
然而还未等他们有所动作,森然的寒意便从脖颈上悄然出现。
——勿动,动则死。
近藤勇跪伏在原地,他愣愣地看着赫柏走出门外。
亚麻色的发尾在少女身后摇摆,就像是暗夜中狐狸甩动的尾巴。
这位暗杀了前任局长的新选组领导,此刻嘴唇发青,有心想奋力殊死一搏,心底却空空荡荡,再也生不起一点勇气来。
“妖狐......妖狐!”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了这样一个念头。
......
“总司小姐,我们的房租怎么个算法?”
她双手笼在袖子里,转过头笑意盈盈地看向有些惊讶的少女剑士。
“哪怕已经发生了如此冲突,却一点也不感到介怀?”冲田总司吐了口气,“你未免也太过达观了吧?”
当然屋内的新选组成员们,并不这样想。
赫柏笑了笑,在她眼里,整个新选组都只是弓背炸毛的 榴坝 ⑼舞岜邻 丝冥屋小猫而已。
好猫来了有猫条,坏猫来了有数据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更何况如果她真想要做些什么,只需要去京都城中心大喊一声就够了。
很快将军就会从天而降大杀四六虾IX=物:>坝溜死冷物方。
赫柏的表情重又变得平静深邃:她在平安时代赠出了五枚御守,如今千年已过,斯人又是如何模样?
“对了,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啊。”冲田总司问。
赫柏扯了扯嘴角:“玉藻前。”
冲田总司:“?”
赫柏:“有什么问题吗?”
“下次编假名,别编这么大的。”冲田总司欲言又止,“剑道三开祖里,玉藻前虽然是最不受重视的那个,可人家的身份又不只是剑圣。”
这娘们是真不怕稻荷大社找上门来啊。
赫柏点点头:“那就写,玉藻亚里亚。”
冲田总司深呼吸,这人是和玉藻前过不去了是吧?等等......
似是意识到某个可能性,弃〇( 八)^邬 事鹨捌棋 qi冲田总司的目光逐渐变得可怕起来。
难道,这个自称玉藻前的家伙,其实就是“玉藻流剑术”的真正传人?
东国卷 : 90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卡池
赫柏站在院落里,注视着新选组的人仓皇在夜色中逃离,仿佛这地方藏着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这一幕让赫柏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对于新选组她可没有什么好感。
近藤勇跪的快,让赫柏打消了大动干戈的想法,这是因为在后者看来,新选组这些人早就死期将至,注定也活不了多久。
更何况,现在摆在赫柏面前最主要的问题,还是找到一把适合自己的武器。
寻剑寻剑,寻到手之后没走上两个回合剑就断了,这算是怎么回事呢?
好在经过多次经验教训,赫柏大概已经搞明白了“索贝克之锻炼”的判定标准是什么。
——越是曾在剑术名家手里,具备知名度的剑,就越容易进入损毁状态。
这就产生了一个问题。
一把名剑,通常是会在多代人的手中辗转的。
无论是浪人、武士亦或是贵族,名剑上都会留下他们的剑术记忆。
那些流转数十年、甚至是数百年的老剑......其上的剑术记忆可谓难以估量,换而言之,便是没有定向抽取的混池。
反过来说,“索贝克之锻炼”最好的目标,便是在铸出之后一直跟随着同一位主人作战的刀剑——且武器主人的剑术不能太次。
比如说鞍马山大天狗的爱剑,令赫柏完整地获取了鞍马八流除“秘剑”外的所有基础剑术;而此前的长曾弥虎彻,亦让赫柏得到了近藤勇所掌握的“天然理心流”剑术。
没错,近藤勇手里的那把“长曾弥虎彻”是赝品,但他一直觉得那是真货。
它并非出自虎彻之手,而是出自幕末刀匠四谷正宗的锻炉。当然,单以铸造技艺论,后者并不逊色于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