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翼魔王
“庐江周家周异,拜见曹北部尉。”
“哎呀…真是一群毫无见识的匹夫们啊,总有一天我定将他们都…哎呀…”
曹操话儿还未说完,便是止住了声音,扭头看向这个新上任的‘长官’,耸了耸肩,说道:
“拜见?呵,雒阳令说笑了。好了,大伙都等着你来交接呢,快些进去吧。”
论身份周异是周家的长辈,论官职周异是未来的雒阳令,因此谈何‘拜见’不‘拜见’的。
曹操明显厌恶于这套说辞,因此颇为随意的拱了拱手,正准备就此离去,但身后却传来声音。
“…曹北部尉难道不同往吗?”
“如你所见,操是无知小儿,哪儿配参加这么高级的宴席呢。”
曹操露出了一份笑容,只是这份笑容之下却掩盖着深深的嘲弄与不屑。
她接着说道:“何况诸君皆去为咱们的‘雒阳令’大人举办欢迎宴席,雒阳城内岂不就毫无防备人手了?操既食君禄,自当秉公执法,休要多言,告辞了。”
“……”
说罢,曹操也不等周异作出回应,便颇为‘无礼’的转身就走。
后者见此连忙喊了一声:“小女近时诞日,请帖已下曹家,还望孟德能携玄德前来……”
“玄德?你已经与他交谈过了?”
曹操眯起了眼睛,但很快摊手表示道:“有所听闻,你的小女是叫‘周瑜’是吧,呵,操回去定会有回帖,告辞。”
“……”
“孟德、玄德,一个不与众污同黑,一个有着天人之姿,呵…这两个人倒真有意思啊。嗯,当今世道越发混乱不堪,良君恐怕是难寻啊,若是这玄德品行过得去,说不定可以为小女提前择个良君。”
周异收回目光,看向内屋,却是又叹了口气。
他自是知道当今官场,若不是罪名以出走,而是走正常卸任流程的话,首先从官都要联合起来举办宴席,然后若上官有亲朋好友在的话还要再举办,接着上官还要独自宴请众人……
这么一套繁琐至极的流程走下来,年中都得拖到年末,而如果上官想要精简点,也需数月之久。
提拔你的长辈得上门备礼告辞一下吧,你提拔的后辈也会登你的门送送礼哭一哭。
而你的好兄弟更是要和你一醉方休,接着是你好兄弟的长辈,以及他们家提拔的……
咳。
但是,陛下这次的调令显得十分仓促,且提前没有任何风声传来,明显是不正常的。
这群从官基本都是司马家所提拔的,想必是打算借着宴席的名义行‘集体翘班’之举,来灭灭自己这个空降的火候吧。
至于若是他们所管辖的区域真的出了什么岔子……
那也只需向上缴纳罚金,便可无罪释放,甚至连官职都不会丢。
顶多罚几个领头的做做样子。
可是,司马防那个老狐狸一向颇为注重名声,岂会做这等狡猾之事……是察觉到了什么吗?
周异还没有正式步入雒阳官场,却已经感受到了极大压力。
——
“…这司马防看起来端正,没想到喜欢养花,嗯,这桃花倒是不错。”
曹操径直走向马车的方向,路途看到树枝上的桃花甚是漂亮,就在司马家仆人那稍显不悦的目光中,强行将之折断带走。
“玄德,久等了。”
刘备其实刚刚一直都在往这边看,自然是瞧见了曹操那‘粗鲁’的行为,当下好笑的说道:
“孟德既然想要花,哪儿没有,何必强摘他人之花?”
“没办法,”曹操斜了他一眼,“谁叫某人与操相识了两日,也未送过花朵以表心意,所以心里馋得慌。”
“哈哈,备见孟德素心怀大志,还误以为孟德不喜正常女子所喜之物呢。”
“操之前的确谈不上有多么喜欢。”
曹操不置可否耸了耸肩,坐上马车之后,便是随手将桃花别在了刘备的头发里,然后这才慢悠悠说道:
“只是碰见了玄德之后,就突然能意识到花朵之美了,真是怪哉。”
“噢…”
刘备摸着头发里的花,眼神微亮,也不怎么点,突然零帧起手说道:“既然如此,那等到你我百年之后,可选一处花海合葬。”
“少来,肉麻。”
曹操有些好笑的摇头否认道:
“操只想金戈铁马踏异族,马革裹尸而还…或者随便死在战场上哪一处地方都可,唯独这花海,操自认并无这份闲庭雅致。”
“但这是你自认为的。”
刘备也笑了起来:“要备来说的话,这个世界上孟德是最配有这份雅致,也是最配拥有花朵的人了。”
曹操斜视着他,沉默良久,随即说道:“若真是如此,那么操或许在昨天便收到了花朵。”
“哦?是什么花呢?”
“名曰玄德。”
“?”
仁善篇 : 第四十五章:人心叵测
你这又是从哪里学来的土味情话,公孙师姐吗?
刘备有些尴尬的笑了两声,转而说道:“备非花,花亦非备,若孟德真的喜欢,备自当相送。”
“好个自当相送。”
曹操是坏但不是蠢,虽然年轻但阅历丰富,自然从刘备的神色看出了他的尴尬,当下便是撇了撇嘴。
“你乃血气方刚之龄,操几经诱惑,玄德都无动于衷,莫非是觉得曹某生的丑陋?”
她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挺直了腰板,更显沉甸甸之重量,也将其优美的身段展现的淋漓尽致。
那双修长的大长腿紧紧贴合,怎么看就怎么适合‘秦王绕柱走’。
如今脸上故作伤心样儿,却给人一种忧郁大姐姐的感觉。
想整个埋进去。
刘备只是抬头瞅了一眼,便是很有礼数的低下了头,沉声说道:
“备非圣贤也非痴人,自然也有爱美之心,但古人云:君子发乎情止于礼。何况如此局势,孟德心中也只有男女之事吗。”
这话儿倒是直接镇住了曹操。
她眼中的迷离缓缓消退,再次坐直身躯,却是悄然收起了心中的‘色心’,正襟危坐的。
好险……若是真的深陷进入了,那操岂不是和那桀纣毫无区别吗。
曹操素有大的志向,自是知道这‘情’字如深渊,若是贸然深陷其中,很有可能就会被刘备强行侵吞心房,从而在迷迷糊糊间成了只想男女之事的红兵器。
得亏刘备并不是奸邪之人,他所想要的也是一个与其志同相合的战友兼媳妇,而不是空有沉甸甸之物而满脑空空的火兵器。
曹操想清楚了这一点之后,也就慢慢的回过神来了,只是语气中还有几分幽怨:
“玄德好狠的话呐,三言两语便将少女的心好番折腾,看来玄德平时没少欺负花季少女啊。”
“少女?哪儿有少女?”
刘备丝毫不留情面的左右看了看,随后落到曹操身上,这才露出恍然表情:“哦~孟德莫非是在说自己?”
“……”
“臭男人。”
曹操眼见说不过刘备,也就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斜视着他说道:“天气寒冷,人家的大腿根儿也凉凉的,不知玄德可上前温暖一二。”
“…你这又是哪里学来的妖话,”刘备沉默两秒,叹息道,“你正常点,诸公皆未出独你一人出,这其中肯定有所曲折,对吧?”
曹操刚刚一上来就几番挑逗,这明显和她平日里自信满满的样子不同,想必肯定是在内屋受了气,这才想向他‘撒娇’,以此来寻求安慰。
只可惜,曹操性子过于刚强,从小到达都未对任何人撒娇卖萌过,现今有了男人后,倒想撒娇卖萌却因不懂而成了勾引。
“……玄德真是好眼力。”
曹操眼神微动,见刘备不愿靠前,她就十分主动的上前,将脸颊凑到他的肩头上,轻轻倚靠着。
马车正在行驶,道路上下颠簸,刘备下意识伸手穿过曹操的后颈,用手心托着她的下巴,以免脑袋磕磕碰碰的。
“也没什么,只是那群匹夫听到雒阳令要卸任了,于是在那儿一个劲的哭,还说什么要办宴席……操听的不快,也就骂了两句。”
曹操这会儿还有闲心发笑:“后来嘛,你也知道,操某这不就被赶了出去吗。”
“雒阳令卸任?”
刘备微微皱眉,对于这段历史桥段了解的不够深,毕竟大多数目光都聚焦于黄巾起义到三国的这个时间段,至于之前的,记载颇少。
只是,总感觉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曹操眼见他陷入沉思,也就接着说道:“也许玄德已经想到了,没错,这次事情的背后似是陛下出手。”
刘备眉头顿时蹙的更深了:“刚刚那周异明显是从他处而来,莫非他便是前来接任的……但是这就说不通了啊,若陛下真要整治世家,也不可能用世家换另一个世家吧。”
司马家是世家豪强不假,可调换的周家也是名门大族啊,陛下若要整世家,应该安插个宦官上任才对…最好还是那蹇硕的亲戚。
如此一来,即使事情败露或者失败了,陛下也能及时交出蹇硕来平复世家的怒火。
“倒是有这可能。”
曹操知晓刘备所掌握的情报较少,自是不能对局势有一个准确的判断,当即补充道:
“这些从官基本都是司马家提拔上来的,眼见自己的‘主子’突然被强行辞官,还天降了一个外地来的长官,你想啊,他们会怎么做呢?”
一语点醒梦中人。
刘备立即露出几分恍然:“莫非陛下……是故意使周家与司马家互相作对,以此坐等两败俱伤?”
这是最基本的招数,可以归纳总结成一句话:要想不动用武力的情况下消灭一个团体,那么只需拉一方打一方。
最经典最老的例子——二桃杀三士。
“当然,就连操这个外人都能轻易看出来,那司马防和周异多年仕途又岂会识别不出?”
是的。
作为司马家和周家的长辈,他们两个即使一时没能理清楚其中利害,回家后也自然会有谋士、智囊上前解惑,乃至使出应对之招。
古人只是出生早不是蠢。
人类早在远古时便开始了勾心斗角,一直持续到春秋战国大放异彩……历经秦汉之后,如今更是一个比一个心黑。
皇室有驭人之术,世家也有御上之法。
刘备突然想到了什么,对曹操说道:“莫不是与那蹇家有关?”
“哦?玄德何以出此言?”
刘备此时的脸色有所异样,蹙着眉毛,沉声说道:“备只是结合了现有的情报,以结果反推,但还是缺乏实质性证据。”
“无妨,在操面前可畅所欲言。”
“蹇家昨日收揽军务之权,如今又调换了守备军官,接着便是突然来的调换雒阳令……致使防备从官皆停留于此,这是否就是目的本身,而非风雨前奏?”
曹操的脸色随着刘备的话语而越发难看,她生长于世家,思维自然而然就总以全局的角度去看事物,如今却是着了道。
如此说来……
她惊呼道:“那蹇家,究竟意欲何为?!”
仁善篇 : 第四十六章:困局与破局
长日当空,马车内部弥漫着一股沉寂感。
刘备与曹操明显是想到了些什么,脸色显得不太好看,双眼中也是充满着惊疑不定。
只是与之相对的,外边街道上不断传来脚步声,以及许多人的惊呼……乱糟糟的。
曹操心情本就不太好,当下更是眉头一蹙,从后边探出脑袋,问向前方的马夫:“今日还没有到开市集的点吧,前头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心中已经隐隐有所猜测,但只要没有亲眼目睹,仍然无法相信蹇家会有那么大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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