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翼魔王
“???”
不是哥们儿,你玩真的啊?
好在襦裙下边还有白色布裤,不至于使得曹家脸面尽失。
“上马。”
曹操这次终于顺利上了马,同时她单手一拉将刘备拉至身后,又冷着一张脸,一言未发。
还真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啊。
虽然举止还略显稚嫩,但这份英雄气却是怎么也遮盖不住。
女子身,富家豪门的身份,宫里压力束缚……这些也锁不住曹操骨子里的那份桀骜。
如果用好了,这份桀骜就能成为君王手中的利刃,扫除一切邪恶事物;但若没能用好,毫无疑问,这柄利刃必定会划伤自己。
真是有趣的人啊。
这样一个颇有国家情怀的游侠义士,竟然会在未来短短几十年间,彻底化为侵吞天下之熊心。
曹操,孟德,阿满,吉利,丞相,魏王,魏武帝……究竟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你呢?
刘备没有时间去细细深思,只是扭头望向前方的街上。
“啊,别杀我!”
街道上,黎庶们眼见到曹操骑马冲来,尽数吓得四处而逃,混乱之中,有人在马匹略过的瞬间,将手中的竹简递给了后座上的刘备。
“……”
刘备并没有真的环住曹操的腰部,他只是双腿紧紧发力,就让自己轻易稳固在了马背上。
也就顺理成章的摊开了手中的竹简,上面写道:
蹇家欲废帝自立,亭已毁,文书已烧,谋于曹家,途中必有祸乱,小心为上。
这……这是?!
即使得知蹇硕得到雒阳半数军务,刘备都还没有多少惊讶,毕竟早已习惯了陛下那朝夕就改的政令,但看到关于蹇家的这条讯息时,倒是真的狠狠吃了一惊。
蹇硕乃是宦官,宦官乃皇帝之奴仆,而宦官者无后。
正常情况下,皇帝依靠宦官来制衡百官或者外戚,因为宦官无论为自己攥取了多少权利,都会因无后而不成气候。
这种初衷刚开始对于皇室是好的,毕竟皇帝只要能够成长起来,那就可以轻易收回权利,但问题就在于……
宦官的确无以威胁皇权,但却能够乱国,从根源处啃食帝国的根基。
就比如这蹇硕,仗着陛下恩宠而肆意挥霍权柄,不断进爵以此来收获更多土地,并且将领地所有农民都贱卖为奴。
如此一来,庞大的金钱尽数流进了他蹇家的口袋里边。
但这些仍然没有满足蹇家的胃口,相反还将这头财狼喂得身强力壮了,如今正等待时机反噬其主一口。
真是可恨又可恶。
乱国,又欲害主……这些罪行就足够诛蹇家九族!
“刺杀一案,过程其实非常简单。”
曹操这会儿已经缓解好了情绪,一年骑着马,一边开口讲解道:“前些日子日暑,陛下就住在了雒阳外的山中避水亭内,而刺客在前日出手。”
“得亏蹇硕以死相搏,这才逼退了刺客,而刺客在杀了几名女眷之后,跳下悬崖,不知所踪。”
闻言,刘备挑了挑眉毛,说道:“这么说,这是蹇硕安排的自导自演?”
“不一定。”
曹操如此多疑之人都没有在这点上怀疑,而是很直接的说道:“蹇硕就是一个空有九尺身的无学识之宦官罢了,怎会有这般计策?”
“恐怕刺客是真,蹇硕拼命护驾也是真,要说这其中唯一值得怀疑的,反而是当时的太仆。”
“因为就是这位刘太仆建议,陛下到避水亭居住的。”
……竟然不是蹇硕?那为何信中说是蹇家…等会,蹇硕的确是蹇家人,但蹇家人不一定真会与蹇硕齐心。
内部矛盾?不对,恐怕远远不止吧。
一牵扯到这次事件,那蹇硕便立即得到了滔天之权,这其中若是说没有几位世家的暗中授权,恐怕绝不会这么快速。
刘备微微沉吟,觉得这其中牵扯的可能并不仅仅只有蹇家,还有许多未浮出水面的存在。
敌人是陛下恩宠的蹇硕蹇家,以及这些躲藏在暗处的势力……而他们仅有两个人。
一个富家子弟和一个穷小子。
“当日事发突然,禁军立即封锁了全场,此刻我们前往就是为了在亭中搜罗证据。”
二人言谈间,已经不知不觉的离开了雒阳城,正在前往山中的路上。
他们身后数百米的敌人,曹家护卫和部分官军紧紧相随着。
刘备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身前的曹操双目一闪,脱口而出:“有箭矢,快低头!”
同一时间她猛然压低身子,整个人几乎都快要贴在马背上了。
也就在这时,一支箭矢从前方破空而出,擦着刘备的脸颊而过。
鲜血流淌而出,轻微吃痛感传来。
刘备没有因此呆愣在原地,一双桃花眼紧紧锁在了前方人影们的身上。
那是十数名身穿黑衣铁面的骑手,手中尽有弓箭,其所瞄准的也正是他们的方向。
这代表着刚刚的进攻仅仅是试探而已。
“护卫,护卫!”
曹操也看到了敌人,正打算调转马头去找护卫时,一只手从身后搭了上来。
她刚转过头,就看到了一双充满平静的桃花眼。
“来不及了,孟德大人调转的瞬间我们就会被射杀……嗯,你继续驾马,全力冲刺即可,备定保你无虞。”
“玄德,这不是胡闹……”
曹操话还未说完,就看到刘备双脚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落地时两脚踩在不断运动的马背上而不掉落。
“孟德大人,备岂会视性命为儿戏乎?你只管冲,剩下的都交给备即可。”
仁善篇 : 第十一章:这真是我老刘家代代相传的剑法,你要信我
“…明白了。”
曹操知道这会儿不能犹豫,当即用力踹马,手则用力扯住缰绳,再度提升了速度。
若是一般的马匹察觉前方有危险,自然会吓得止步不前,但曹操坐下的乃是北地名马,此刻非但没有怯弱,相反还起了搏斗的心,速度竟比平日里更快。
如此人与马皆同心,正所谓上下同欲者胜。
她们很快就往前冲了很长一段距离。
直到这时,箭矢才堪堪抵达。
“要接近了,玄德!”
曹操娇喝一声,身后的刘备双眼一凝,接着用力向前放扔出自己的佩剑。
“?”
曹操一抬头就看到这连鞘都没有拔出来的剑,出现在眼前视野里时就有些绷不住了。
你这是作甚?
她疑惑的话儿还未脱出口,就看到那佩剑飘到了空中,其不明材质竟在此时反射了阳光。
几乎是瞬间,光芒攀爬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失神只是片刻。
而在这一瞬间之中,曹操似乎看到了几道黑色身影从身旁略过,明明只靠双脚却是比马匹奔跑的更快。
然后,就听到了……
哗啦——
刀刃划破皮肤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伴随着几道闷哼声。
待到失神感消失后,曹操便发现前方那十数名刺客都无力倒在了地上,甚至连身下马匹也都不知所踪了。
“这是你干的?”
曹操愣了一下,勒马停下,扭头凝视刘备那张俊郎的脸。
“对啊对啊。”
刘备拱了拱手,自谦道:“某虽不才,祖上有剑谱传于世,备也就学了几手,学艺不精,还望勿怪。”
“……你他丫的,哪种剑谱能隔着百米开外,连剑都没有拔出来就斩了敌人?”
曹操转过半身,一只手捏在刘备的衣上,那双细长的眼睛中明显充满着不爽。
“即使玄德你真的能够做到这一点,那么请问,这些人的马呢?都到哪里去了?”
刘备闻言,当即肃然道:“此乃斩马剑法,一击若中,视野内的马匹就会尽数消失。”
“那请问,过程中的几道黑色人影又是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孟德大人看错了?”
“你这小儿……啧!”
曹操眼见刘备油盐不进,她心中虽然肯定了是他的人手暗中出手相助,但还是苦于没有证据。
“既然孟德大人纠结这个,那等这次事件结束后,备定与孟德大人好好解释一番。”
“…哼,你最好是!”
曹操啐了他一口,没有选择立即驾马前行,而是等待曹家护卫们的到来。
看来她这次是学乖了啊。
的确,背后的人既然出手行刺了他们,如今一击又没得手,极有可能会有下一步动作。
与其继续傻乎乎的继续蛮冲,不妨跟着大部队前往。
只是这么一来,陛下收回调令的旨就有可能会到来啊……
“无妨,即使陛下下达了命令,操只需当时不在场即可。”
兴许是看出了刘备心中所想,曹操开口解释道:“我曹家可不是什么软动物,只要操没被抓个现行,那么就不会受到多么严重的惩罚。”
“顶多就是关几个月禁闭,亦或者调往其他地区之类的。”
听到这话儿的刘备却没有多少开心,眉头反而皱的更甚了:“孟德大人如此行径,与那蹇硕又有何区别?”
“那咋了?”
曹操可不想与蹇硕相提并论,当即反驳道:“操才不是蹇硕,也永远都不会升起谋逆之心,操使用如此行径乃是为了天下苍生!”
“只要能够除掉如蹇硕此等奸臣,过程什么的,并不重要。”
“非也。”
刘备也立刻反问道:“若是为了一千人而杀了一百人,那么这等拯救又有什么意义呢?若是你的亲人与爱人都在那一百人之中,那么你又会怎么做呢?”
“这本身就是一个错误说法啊,因为生命无可用来考验。因此,依靠不正当的手段来保护世人,又能保护的了多久呢?”
作为后世学子,刘备清楚古往今来的奸臣,其实大多刚开始未有奸心,相反不乏欲救黎民之人。
但是,这些人为了守护的同时又不择手段为自身谋取更大的利益,接着在这庞大利益中迷了眼,从而自身成了恶龙。
无论是过程还是结果,都必须要具备正义性,而所谓正义即是爱他人之事。
曹家可以浇灭蹇家,但绝不能用蹇家上位的手段,否则他们就会是下一个蹇家,未来也会有下一个曹家的出现。
但这份想法,终究是没能传到曹操的内心当中。
她只是微微皱眉,恐怕是觉得刘备太过书生气了,与那群腐儒没有多少差别。
她正欲再次开口说话,身下马匹感受到了地面抖动声,颤了几下身子。
回首望去。
犹如乌云落到了地上般,粗略估计有大约一两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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