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相是伪
“对不起,我逃跑了。”
齐羽静静地趴在地上,从外表看上去人畜无害。
但他的黑发开始逐渐向下延伸,颜色渐渐开始由黑转白。
【伪装种族已更换】
【当前伪装种族:阿戈尔】
“不,不可能……”
“西西里夫人不是说,他没有变成‘那种形态’的力量了吗?”
有几只狼之主抑制不住地颤抖,发出胆怯的吼声:“这,这是怎么回事……”
“装的!”
“一定是装的!”
扎罗瞳孔收缩,发出咆哮:“我,我不相信——”
说着不信的话语,巨大的黑狼却在慢慢地后退。
之前还一片狼嚎的战场上,此刻只剩下雨水落下的声音。
“……”
青年慢慢地站起身,
此刻的他,白发红瞳。
一双漆黑如墨的瞳孔变成血玉般的红,
原先棱角分明的俊秀脸庞,增添了一抹柔和。
头上的黑色短发更是变为三千银丝,柔顺地披散在背后。
和菲林形态下的齐羽比起来,现在的他看上去有些——美。
并不是女性化的那种美,而是……一种立于进化顶点的美貌气质。
……
在龙门,他们叫我齐sir,
而在阿戈尔,他们都叫我——深海猎人,最强的深海猎人!
“好。”
“齐羽。”
“现在说这个可能有些晚……”
扎罗迟疑了会,终于开口道:“我们……还能和解吗?”
就在刚才,祂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用蔑视的眼神看着“蝼蚁”。
可当齐羽转变为白发红瞳的状态时,这头尊贵的神话生物在犹豫片刻后居然主动求和。
“……”
其余的狼之主,
面对扎罗略微有些示弱的姿态,竟没有一头狼出言反对。
看祂们的模样,似乎还对扎罗的提议表示着沉默的支持。
“……哈。”
青年忽地一笑。
笑容甚至有些柔和。
在青年笑的时候,一排墨蓝色的鳞片迅速爬上他的脸,将半张脸颊渲染得好似怪物一般。
黑塔曾经做过许多次试验。
实验过后,她给青年选定了最能延缓海嗣蔓延的种族:菲林族,德拉克次之。
而排在最后的,则是本就有海嗣血统的——深海猎人阿戈尔。
对于拥有半颗【伊莎玛拉之心】的齐羽而言,
一旦进入这个形态,那海嗣化的进程就会大大加速,并且是不可逆的。
现在,不管青年想不想……
他再一次,从猫猫齐变成了那个无所不能的数值怪。
“不可能!”
“狼之主们,他现在就是强弩之末,不要慌张!”
凯撒抬起狼首,发出震耳欲聋的狼嚎。
祂早已修复完伤势,只是躲在黑雾里静观其变。
现在所有的狼之主都心生畏惧,自己再不出来挽回局面,说不定真会让齐羽安然无恙地离去!
“你们看——”
“就是他身上冒出的那些触须让他变得虚弱!”
“而且,这些鳞片和触须还在不停地疯长……!”
“这说明,他绝不可能在这个状态下维持多久!”
凯撒敏锐地观察到青年的异变:“我们一起拖时间,绝不能让他跑了!”
巨狼一边咆哮,一边伸出狼爪,
从黑雾中探出自己的身躯,仰天咆哮。
……
咆哮突兀的停止,
因为发出咆哮声的主人无法开口。
此时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青年,
不知什么时候正半蹲在凯撒的狼身上。
白皙的左手握住了祂下颚的一小部分,就让庞大的凯撒无法再开口。
青年以俯视的姿态,将脸贴近对方,右手食指放在嘴前,轻轻道:“嘘——”
“……!!”
凯撒的竖眸里充满了惊怒,
与那双同样是血红的眸子对视。
祂想要挣脱,然而瘦削的青年力量却如同一头真正的巨龙。
在其他狼主的注视中,
齐羽手臂发力,将凯撒的狼首压到后仰,
一寸一寸的,压低祂的身姿,压向祂原先脱离的黑雾中。
紧接着,
青年五指扣住凯撒的身躯,
双手用力,直接将凯撒小山般的躯体硬生生撕成两半。
喷薄的狼血喷涌成遮天蔽日的血瀑,狼骨与脏器的碎片混着暴雨染成朱红的血色。
“你刚才说……”
“血债只能血偿,对吗?”
齐羽回眸,望着扎罗温柔一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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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153、苏醒的德克萨斯,朝着属于死亡的约会奔赴(4k1)
昏暗的天色,
分不清是入夜还是清晨。
拉普兰德似笑非笑着,望着窗外的风雨如骤。
……和青年分别的时候,有些许违和的感觉。
身为萨卢佐家族族长之女,叙拉古近些年最强的暗杀者,她从来都不会忽略那些细小的违和之处。
但,又是什么地方违和呢?
拉普兰德暂时还想不出。
龙门的日子总是这样的祥和,
天气预报里描述的气象突变,并没有影响到民众欢度佳节的气氛。
临近中秋,纷扬的雨点落下,早晨的市井街头没有行人,附近的街道却都装饰起了花灯。
朱红色的灯笼是市民为节日所做的铺垫,待到中秋节时,挨家挨户点上花灯,连绵在一起,放眼望去整条街道就会淌着流水一般的灯火。
那样的场景,一定很美。
要在这里留几天,和他一起看吗?
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念头。
她从没有和别人一起度过中秋,不知为何却有点想和青年一起过节。
白狼不太了解炎国的中秋要做什么,
大概就是逛街,猜灯谜,吃元宵,两个人牵着手从天黑走到天亮。
看完街上的花灯,肯定还有庙会。
逛庙会的时候,可以看着青年在那里钓金鱼,然后自己再把他钓上来的鱼现场开膛破肚,看着齐羽铁青的面色哈哈大笑。
庙会结束了,该干什么呢?
龙门会有烟花吗?叙拉古也有烟花,可更多的是湿冷的雨和永远干不了的尾巴。
听说会放几个小时的烟花,凌晨时分绚烂的花火燃烧在剔透的夜空中,将夜景衬出晕红,情侣们就在夜色中相拥。
片刻后,
拉普兰德笑着摇摇头。
自己这是怎么了,居然会生出这种小家子气的念想。
这种事情……就让德克萨斯去做吧。
但,不可否认的是——
和青年相处的这几天,比她的这二十几年都更有意义;
和青年耳鬓厮磨的这几天,仿佛将她性格中的某些地方永远改变。
若是以前,自己怎么可能会听从青年的请求,
吭哧吭哧地把德克萨斯背到这里,老老实实地守着等她醒来?
“……”
拉普兰德眸光一转,
看向旁边侧卧的灰狼。
雨雾在茅草堆上凝结成水珠,
青灰色的天光正巧滑过灰狼垂落的发梢。
粗砺的草茎在她脸侧印出浅红的印记,衬得那抹肤色冷白,像是浸在牛奶里的月光。
德克萨斯……还在熟睡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