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fla鸽
少女抬起头时，白净的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了，甚至让李默忍不住担心她该不会昏过去吧。
黑色的发丝贴在少女颈侧，白皙的脖颈有种莫名的让人忍不住想要看过去的诱惑力。
李默移开视线，一边在心里嘟哝着‘我又不是吸血鬼’，一边把毛巾重新叠好。
他替少女取来干净的浴衣，放在一旁。
五更琉璃伸手接过时，湿透的浴衣随着动作贴得更紧，又很快恢复原状。
她没有立刻换，只是裹着毛巾站着，让身体慢慢适应空气。
浴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水滴从发梢落下的声音，还有彼此靠得很近的距离。
李默收拾好用过的东西，再回到她身旁，看了眼少女依旧没有换下来的衣服。
琉璃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终于完全放松下来。
这是洗浴结束后的短暂空白。
“和我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嗯。”
水的温度已经退去，但余温还留在皮肤上，湿气尚未散尽，一切都停留在将要继续，却还没有继续的那一刻。
注:只是修辞手法，其实黑猫原作160cm，作为国中生比八奈见都要高4cm，在后辈系角色里已经算比较大只的了，当然八奈见比起黑猫要重将近十公斤，具体重在哪里就见仁见智了。
第六百三十三章 他在穿裤子。
“琉璃大师，您没事吧。”
看到五更琉璃从浴室中走出来，雪之下阳乃惊喜之余赶忙迎了上去。
她隐晦地瞥了眼少女的下半身，发现对方行走自如，表情也很正常，应该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没事，琢磨前辈把事情都告诉我了，你做的很好。”
少女老气横秋的说道。
雪之下阳乃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改变，只是在心里嘀咕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被一个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女孩子像个长辈似的夸奖，好笑之余又觉得有些感慨。
“对了，朝仓先生呢？”
雪之下阳乃问。
“他在穿裤子。”
五更琉璃回答。
雪之下阳乃:“？”
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吗？
仔细想想的话，身体没什么不适除了没有发生创绊合体之外，也有已经是老夫老妻，彼此的型号早就适配了的可能也说不定。
雪之下阳乃思考了片刻，然后猛然意识到不论这俩位之间发生了什么，好像自己也完全管不到他们，所有的关心都没啥意义之后便彻底释怀了。
“对了，我的两位保镖都被朝仓先生变成蛇了……那个，虽然我不是不能理解，不过她们也跟了我很长一段时间，一直维持着蛇的样子多少有点……不知道琉璃大师你能不能……”
在决定放弃继续在意李默和五更琉璃男女之间那点破事之后，雪之下阳乃便转而向少女恳求道。
“可以。”
五更琉璃点了点头，然后朝着面壁的两条蛇打了个响指。
雪之下阳乃松了口气，期待地看着自己的两个保镖。
然后那两条蛇就变成了两只茶杯大小的猫猫，正在地上打滚。
雪之下阳乃:“?”
不不不，虽然我是说维持着蛇的样子不太好，但也没说变成其他动物就很好了啊？虽然她们现在这个样子感觉会雪乃狂喜，不过直接变回人形不是更好吗？
面对雪之下阳乃那难以置信的表情，五更琉璃撇过脸，一副‘我不屑于解释’的样子。
其实如果是反过来，比如其他人被五更琉璃变成猫的话，李默倒是可以通过魔咒【蛇】将对方变成蛇刷新状态，然后解咒令其变回人形。
可不知为何五更琉璃魔咒【獸】的优先级反而没有李默的魔咒【蛇】高，就算是用【獸】覆盖掉蛇的效果，解咒之后也没办法变回人类，依旧会维持着蛇的模样。
但至少受术者在之后恢复原状后不会想吃青蛙了——顶多对老鼠会有双倍的食欲——也算一件好事……吧？
雪之下阳乃看到五更琉璃的态度，也知道光凭自己应该是没办法央求对方把自己的两个保镖变回来了，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个时候，终于换好裤子的李默也走了出来。
“朝仓先生。”
雪之下阳乃恭敬地微微颔首。
“不必多礼。”
李默摆足了派头朝她摆摆手。
事实上，比起阳乃这种总是盈盈假笑的样子，他反而更喜欢雪乃那种总是冷着脸的模样。
面瘫是可以被原谅的。
“比起这个，把你们之前的经历仔细和我说一下。”
“其实一定要说的话，我也不太清楚具体的情况，只是和琉璃大师在酒店里和雪之下家生意上的伙伴谈后续的一些合作，结果外面突然就冒出了那种奇怪的迷雾。”
雪之下阳乃沉吟片刻后，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认真地回答:“一开始并没有在意，我甚至一度以为是酒店方用干冰之类搞的演出效果，毕竟是世界有名的大酒店……”
“吾辈觉得很奇怪，但并没有感觉到魔力，所以只能以为是异常气候。”
五更琉璃补充道。
“在结束了和商业伙伴的谈判后，因为琉璃大师似乎对这片迷雾很感兴趣，所以我们就上街去逛了一下，结果逛了一会儿就在雾里迷路了……嘛，毕竟我不怎么来大阪，并不是特别熟悉这边的地形啦，再加上当时的雾气越来越浓，所以就走到了莫名其妙的地方。”
雪之下阳乃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接着说道:“然后我们就遭遇了那个怪物。”
“警笛头吗？”
李默想起之前在露营地时雪之下雪乃接到的电话。
“是的。”
雪之下阳乃点了点头。
她到现在还记得那个时候的场景。
雾是在不知不觉间变浓的。
当时的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铁锈味，建筑的轮廓被武器吞没，在远处只剩下了宛如巨兽匍匐般的黑影，他们一行人的脚步声在空无一人的防波堤上回响。
然后，警笛响起。
最初的声音并不算刺耳，它似乎被雾层层削弱，拖着漫长而变形的尾音，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来。
当时的自己本能地停下脚步，但却无法判断声音到底是从方向传过来的，只能感觉到胸腔在低频震动中发紧，现在想来，最初的不安感应该是从这个时候就开始出现了。
随后，第二声警笛随之而来，比刚才更近。
虽然并不是什么值得自夸的内容，不过雪之下阳乃认为自己姑且还算博闻广识，对于世界上很多国家的警笛信号多少有些了解。
可当时那个节奏却不属于任何熟悉的救援信号，更像是某种刻意的呼唤。
雾中开始出现轮廓。
先是两根细长到不合理的黑影，从地面一直延伸到雾顶，像枯死的树干，却在缓慢移动。
在这个瞬间，雪之下阳乃才猛然意识到，那并不是什么树干或电线杆，而是一双长到恐怖的双腿！
紧接着，它们上方的形状浮现出来——不是头颅，而是一对锈迹斑斑的警笛，歪斜地并列着，朝向不同的方向，仿佛在同时搜寻所有猎物。
警笛头完全显现的瞬间，周围的声音被抽空了。
雾气的翻涌仿佛都有了短暂的停歇，远处的城市仿佛被按下静音键。
那具身体高得离谱，皮肤像被烟熏过的木头，布满裂纹与钉痕，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传来迟钝的回响。它并不急于靠近，只是站在雾中，缓缓转动警笛，让声音一圈一圈地扩散。
那一刻，雪之下阳乃觉得自己的血都仿佛被冻结了一般，深重的绝望感难以遏制地缠上了自己的心脏。
这种违反了生物常理的怪物是真的存在的吗？该不会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噩梦吧？
但与盛夏截然不同的冰凉的雾气却令她止不住地打起寒颤，那种彻骨的寒意绝非虚妄！
一切都是真的，包括面前那已经近在咫尺的，恐怖的怪物！
然后警笛头就被五更琉璃给秒了。
哪怕身处雾气之中，五更琉璃那面对警笛头凛然不惧的背影依然给了雪之下阳乃极大的震撼。
或许这也是在那之后，自己就莫名对五更琉璃有些盲信的原因吧。
再然后，就是那出现在雾气中的恐怖怪物观鸟者，以及被五更琉璃唤来的哥斯拉了。
“原来如此，我大概理解了。”
李默摩挲着下巴思忖。
虽然雪之下阳乃和五更琉璃的经历比较特别匭，但在整个过程中，她们其实并不算是被特别针对的。
毕竟显而易见那些被观鸟者吃掉的人才是最倒霉的，而巨兽观鸟者在出现之后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她们两个在防波堤上的小卡拉米……
所以严格来说，她们在整个雾中遭遇，并明确有敌意袭击过来的，只有被五更琉璃秒杀的警笛头而已。
换言之，这次的迷雾事件，大概率和雪之下阳乃五更琉璃她们两个没啥关系，她们只是恰好出现在了大阪而已。
是天灾吗？
李默觉得不大像。
倘若这次出现的怪物，是那种更加奇怪，超出现有恐怖片啥的体系认知的玩意，他或许会这么认为。
但这次出现的怪物，全部都是特雷弗亨德森创造的怪物宇宙中的存在，这显然并非什么巧合。
可这老哥创造的怪物宇宙是明确为艺术设定之类的东西，并没有太多怪谈的成分，就连知名度最高的警笛头也顶多只能算半个，不可能和怪谈那样直接具现出没，更别提是覆盖了大半个大阪这种超大规模的情况了。
虽然并不确定，不过李默估计很可能是有邪教徒，或干脆只是特别喜欢特雷弗亨德森的怪物宇宙的小年轻，根据某些古籍中的记载举行了什么黑魔法仪式，最终才通过仪式的增幅，令这些怪物出现了吧。
毕竟就连试图召唤外星人的家伙都存在，因为好奇心或其他脑瘫理由召唤怪物也不是什么不可理解的事。
而且从规模来看，这种仪式需要的素材——或者说祭品绝对不会少，恐怕是至少得献祭掉一栋大厦里上千人才有可能造成如此规模的异变。
……不对，等一下。
李默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在警笛头之后，后续的雾气中除了观鸟者之外，还有其他怪物出现吗？”
“应该是有的。”
因为雪之下阳乃在叙述的过程中时不时就会给五更琉璃提供一下情绪价值，被舔爽了的五更琉璃骄傲地挺起小胸脯回答道:“在【大獸】的反馈中，它击败了好几个敌人呢。”
“那么除了观鸟者之外，还有其他怪物破坏的大楼之类的吗？”
李默接着问。
雪之下阳乃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
“在我印象中没有，被严重破坏的只有观鸟者袭击的那座大楼……只不过情况到底是不是这样，还得等官方发声明确认。”
李默刚想要掏出手机，然后就发现自己手机因为不防水，被他丢在了更衣室的架子上，没有能带出来。
不过雪之下阳乃看到他的动作，立马善解人意的拿出手机，打开了网络上的新闻版。
经过了一天的骚乱后，现在霓虹的官方政府机构已经定下了论调——天然气爆炸！那栋大厦损毁的原因是天然气爆炸！
大阪民众看到的怪兽，包括哥斯拉在内，都是集体幻觉！
被其他怪物（比如游荡的警笛头）杀死的人，都是天然气爆炸时产生的碎片从高空坠落导致的伤亡！
没有什么超自然，一切都非常科学！
サイエンス！
“他们就是在胡扯。”
雪之下阳乃脸色难看:“那栋大厦又不是什么公寓，而是超高层的商用写字楼，上面根本没有通天然气，大阪市役所原则上就不允许那种大楼铺设天然气管道！”
紧接着她却注意到李默的表情又变回了若有所思的样子。
“朝仓先生？”
“果然……受灾的只有一栋楼。”
李默轻声说道:“即便有其他巨大体型的怪物出现，它们也没有袭击就近的高楼大厦，而是也朝着那栋楼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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