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bird
“讲咩乜啊?” 同桌另一个穿蓝布衫的同伴放下茶碗,一脸懵地打断他,“你这‘biabiabia’的,到底说的是啥?”
好在邻桌一个老者放下手里的紫砂壶,慢悠悠地开口解释:“他是说,昨天外环搞了全体戒严,官府去抓捕暴徒的事情 —— 估摸着是瞧见了戒严时的动静,才说得这么热闹。”
“抓暴徒吼啊!” 蓝布衫食客立刻拍了下手,语气激动起来,“这些暴徒早就该抓了,全都抓起来,我们做小生意的才能安心嘛!”
“系啊系啊,外环乱了好多年,如今有人管了,是好事。”旁边几个食客也跟着附和。
身在龙门,龙门市民居住于此,对龙门的实际状况最是有发言权,龙门外环这么十几年下来一直都是乱糟糟的,尽管一般不会出什么特别大的事,但是,像是什么抢劫啊,拐卖啊,绑架啊,小偷啊,那简直层出不穷。
这么多年过来,甚至在龙门暗地里形成了好几条稳定的灰产线 —— 有的铺子表面卖杂货,背地里藏着走私的烟酒、军火;有的巷子口摆着算命摊,实则是黑帮的眼线,专门给拐卖人口的牵线。民众们心里都清楚,却也只能忍着,和黑帮之间维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官府那边也从来不管不问,日子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下来。
所以对于这次外环戒严大搜捕的事,茶馆里绝大多数的龙门普通日子人都是举双手支持的。毕竟一个良好的治安环境对于生活品质的提升那是巨大的。
如果外环的那些个罪犯黑帮都被抓进去了,那么大家平日里外出去外面就不用那么提心吊胆了。
当然,也有不同的声音。
一个戴圆框眼镜的读书人模样的人推了推眼镜,皱着眉小声嘀咕:“现在这么大范围的戒严,会不会反而让情况变得更复杂啊?之前没抓捕的时候,那些个垃圾就全都窝在外环,好歹还能盯着点;现在外环全面大搜捕,岂不是要把那些罪犯吓得跑得到处都是,到时候内城也不安生了?”
“就是啊,” 旁边一个妇人也跟着点头,语气里带着担忧,“动作这么大,不会引得那些罪犯狗急跳墙,发狂似的大肆作案吧?万一他们报复老百姓,可怎么办?”
还有人叹了口气,摇着头说:“龙门这么多年都是这个样子,大家也都习惯了,突然来这么激烈的动作,会不会有些太过激进了?万一出什么乱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懂个屁!” 刚说完,就被邻桌一个络腮胡大汉怼了回去,大汉把茶碗往桌上一墩,声音洪亮,“以前不管,是因为没人管!现在有人愿意出来管,是好事!难不成要让那些罪犯一直欺负咱们老百姓才好?”
就在茶馆里众人吵吵嚷嚷议论纷纷的时候,角落里靠窗的一桌却格外安静。桌上摆着一笼水晶虾饺、一碟凤爪,还有一壶刚泡好的普洱,三个穿着深色长衫的人正慢条斯理地吃着桌上的早茶。
他们动作从容,不像其他食客那样咋咋呼呼,只是偶尔低声交谈几句,眼神却时不时扫过茶馆里议论的人群,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身材稍矮的人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白帕子轻轻擦了擦嘴,声音压得很低,对着主位上那位有着奇特长角的女人说道。
“那就走吧,去外环再看看之后,我们就去见识一下,这位龙门新贵”
......
咔,咔咔....
脆裂声从冰面深处传来,像是坚硬的水晶被生生撕裂,寒风裹着细碎的冰粒打在船身钢板上,把这断续的碎裂声衬得格外清晰。
北纬72°,北极圈内,格陵兰海。
夜空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蓝,只有几颗疏星嵌在天幕边缘,冰原泛着冷幽幽的银光,与海面的蓝黑色形成刺目的对比。
一艘冰海上的巨无霸正缓缓前行,船首撞开棱角分明的浮冰 —— 有的碎成巴掌大的小块,随着波浪翻滚着沉入水道;有的被推到两侧,堆成半米高的冰脊,在船后留下一条几十米宽的蓝黑色水道,水道里的海水泛着深不见底的光泽,映着船身的赤红,像一道被剖开的伤口。
哪怕是在漆黑的夜幕之下,赤红色的船身此刻也格外醒目,尤其是被涂鸦成鲨鱼尖牙的船头,白色尖牙在赤红底色上格外扎眼,尖牙边缘还描了一道冷银,像是刚撕开猎物喉咙的獠牙,让整艘船的气势多了几分凶戾与张扬。
白色的谈云灯交织成网打向天空厚厚的云层,船上的人影倒映在水面,随着波光扭曲变化。
船上的男男女女都穿着得体的礼服,举着酒杯,各个挂着明媚的笑容,破冰船内硬是让他们走出了T台感。
“我感觉这衣服怎么有点紧了”赵子瞻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脖子。
“的确紧,安排的人有些没水平”边上的楚子航坦然道。
“这次出来的有些急,没时间给大家手工裁定,将就一下嘛.....”凯撒端着一杯香槟,一边朝着远处看向这里的几位名媛露出招牌笑容,一边说道。
芬格尔在一旁插嘴:“其实装备部的西装也挺不错的,防弹性能很好,九毫米打在上面纹丝不动,步枪弹也有一定防护效果”
路明非猛摇脑袋:“我可不穿,那帮神经病为什么要在西服里加超厚护裆防弹插板啊?”
“听说是比较惜命”
“惜命和护裆插板有啥关系吗?” 路明非追问,还抬手比划了一下护裆的位置。
几人在一起互相聊天吐槽,一边打量着这艘船上的人,赵子瞻几人组自然是两眼一抹黑,好在还有凯撒这个天龙本地人。
这艘船上大部分都是有权有势的人,团结在一起产生的影响即使是凯撒也要为止动容,而他们,却出现在这一艘船上。
目光所见之处,不少安保在来回游荡,鼓鼓囊囊的腰间代表着其装着不少家伙。
他们负责保护这些尊贵的客人们能够尽情游玩,不会被任何事物扫了兴致。
如果有人在这闹事,这些安保就会把他们丢下去喂鲨鱼。
“据我所知,这世界上的破冰船一般分为三个级别。” 芬格尔咬了一大口烟熏鹅腿,嘴里的肉还没咽干净,就用没拿鹅腿的手比划着,语气里带着点惊叹,“一种是一万五千匹马力的普通破冰船,也就只能对付些薄冰;一种是两万五千匹马力的中级破冰船,能闯进稍厚的冰区......”
他抬手指了指脚下的船身:“以及我们所在这这艘TAMAL号”
七万五千匹马力的核动力破冰船。
这艘船于1986年五月二十五日在前苏联圣彼得堡造船厂建造,总耗资三十亿美金,高五十五米,长一百五十米,最宽处达三十米。
面对四大洋中最大的冰川带 —— 北冰洋,苏联人想出了一个最简单也最粗暴的方案:造一艘世界上最大、最坚固的破冰船。
YAMAL号是目前世界上最具安全性能的北极点破冰船,也是目前世界上唯一一个能到达北极点的超级民用破冰船。
而在龙族世界,青面兽更是为其赋予了能够直面冰山的能力,哪怕撞上几十米厚的冰山,也能稳稳地冲开,里面大概是掺了点什么龙族小科技。
泰坦尼克号看了都要流泪 —— 毕竟泰坦尼克号只是撞上一座冰山就分崩离析,而 YAMAL 号却能在冰海里如履平地。
如今的几人小组已经到了北极圈内,格陵兰海绵虽然并未完全封冻,但海面上浮冰遍布,也只有这种怪兽级的破冰船才敢如此毫不顾忌地想着格陵兰岛突进。
“夏弥,情况怎么样”
“我去看了一圈,这里面基本上有相当部分的人全都是混血种”耳机里传来了夏弥的声音。
“那看来,我们这是找对地方了”
在北冰洋这个格陵兰海上搞混血种聚会?这帮小龙人可没那么闲,这里面肯定藏着什么阴谋。
这艘船上正在进行着一场拍卖会,里面可能有这些小龙人们需要的东西。
他们这次就是为了将一些有价值的拍卖品拿到手,是砸钱直接正面拍卖也好,还是杀人越货也罢,绝对不能让龙族相关的物品落在外面。
很霸道的做法,但符合昂热的一贯风格。
就是不知道,这艘船上,到底会有什么了。
PS:晚上还有一章
第一卷 : 283章:中二病聚会
YAMAL 号的船舱如垂直堆叠的精密礼盒,整整十一层沿着船身中轴线分布 —— 五层藏在甲板以下,六层则架在甲板以上,越往上走,舱体的奢华感便越浓烈,舱位的价格随楼层递增,顶层的几间甚至要抵得上普通人数年的收入,却依旧有人趋之若鹜。
而最上面的三层舱位,从始至终没出现在售票清单里。邮轮公司对外的解释总是温和而统一:“上面装满了通讯设备,为了航行安全,不便对外开放。”
但事实证明,不是不卖,而是钱没给够,或者说,只是钱的话还不够。
赵子瞻几人一路来到了九层的入口,雕刻着繁密花纹的大门敞开,两名男性侍者守在大门两侧,穿着笔挺的黑色燕尾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双手捧着金色的托盘,托盘里整齐地摆放着已核验的金色镂花请柬 —— 请柬的材质是厚实质感的烫金纸,边缘剪得圆润,上面的花纹与大门上的藤蔓遥相呼应,透着贵气。
赵子瞻来到门后,脸上多了一张精致的银色半脸面具。
随着两位侍者分开帘幕,巨大而宽阔的内部空间瞬间暴露在几人面前。地面铺着酒红色的大理石,石材的纹理像流动的云霞,灯光照在上面,映出模糊而晃动的人影,天花板悬着三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每一盏都由数百颗切割精细的水晶组成,灯光透过水晶折射下来,形成接近正午阳光的暖金色调,洒在人身上,连礼服的褶皱都变得柔和。
墙上斑斓的孔雀尾羽,配合在空气中那若即若离得香气,透着一股迷幻的气息。
一盏接一盏的壁灯沿着墙壁排列,暖黄的光将场内所有的阴影都驱散得干干净净。场内的座位是剧院式排列,暗红色的丝绒座椅整齐地铺展开,足足有两千余个,椅背上绣着细小的金色字母,扶手是光滑的胡桃木,此刻座位填满了大半,秩序井然涌入的人群穿着各式各样的礼服,黑色、白色、酒红色的衣摆连成一片,像无声的黑色浪潮,沿着过道缓缓分流。
虽说场内剧院的座位能容纳两千多人,但此刻到场的实际人数还不到总数的十分之一。
大家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只有遇到相熟的人才会坐近一些寒暄。
“等下记得找好最佳撤退路线,免得被人堵在这里包了饺子。” 芬格尔凑到几人身边,声音压得很低,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点心。
路明非猛点大头,而赵子瞻他们则毫无反应。
撤退路线?一群小龙人,我避他锋芒?
“我去中间位置,在那里方便使用言灵。” 凯撒说完,端着一杯香槟,脚步平稳地朝着场内中间的区域走去,他的言灵 “镰鼬” 本就具备探查周围动静的能力,越是宽阔、无遮挡的地方,能力发挥得便越充分。
而赵子瞻则转身向左,脚步沉稳地走向场内左侧的角落 —— 那里能清晰地看到左侧的出口和大半的座位区,他靠在墙壁上,身体微微侧着,目光能覆盖到周围的动静;楚子航则向右,走向右侧的角落,那里紧邻着后台的入口,他站在阴影边缘,既不显眼,又能监视到后台的动向。两人的位置与赵子瞻身侧的夏弥、场中的凯撒形成呼应,隐隐将整个场地的关键节点都封锁了起来,像一张无形的网,悄然铺开。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自然是要贯彻到底咯?
今晚上,大家谁都别想走。
“这主办方倒是心大,不搜身就算了,连个金属探测仪都没有?”凯撒坐在场中,用耳麦和几人聊着天。
这么宽松,装备部给他们的屏蔽器倒是没有用武之地了。
不过也难说,那玩意回头还能当手雷用。
“毕竟是混血种举办的拍卖会,应该是对自己的言灵有点信心。” 楚子航用余光注意到远处舞台两侧的阴影里,站着几个身形壮硕的人影 —— 他们穿着黑色的风衣,身形挺拔如石像,一动不动地隐藏在阴影中,眼神锐利地扫过场内的每一个人,显然是在监视着整个拍卖会的动静。
在他的感知力,有未知的炼金领域笼罩着整个会场。
虽然肯定没法和 “戒律” 相提并论,无法完全压制言灵,但对言灵的发动速度、影响范围,应该也存在一定的限制效果,只是这种限制很细微,不仔细感知根本察觉不到。
在众人全数落座,布料摩擦声渐渐平息。原本低低的寒暄声也慢了下来,就在这短暂的沉静里,一股无形的波动悄然从会场中央蔓延开来。
紧接着,场内边缘的水晶灯开始依次熄灭,不过半分钟,整个会场只剩下穹顶中央那盏巨型水晶吊灯还亮着,暖金色的光线从高空倾泻而下,像一张柔和的光网,恰好罩住场内的人群,边缘的阴影则顺着墙壁往下沉,将舞台与座位区清晰分隔开。
“什么情况”路明非坐在楚子航和零身边左顾右盼,左边的楚子航依旧坐得笔直,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右边的零则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两人都没说话,只有周围的气息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就在他疑惑的瞬间,包括楚子航在内,场内百余双各色眼眸几乎是同时发生了变化。最先亮起来的是前排几位宾客的眼睛,一点细碎的金光从瞳孔深处透出,像星火突然燃起,紧接着金色迅速蔓延开来,将整个瞳孔染成璀璨的金黄。
不过几秒钟,百余对黄金瞳便次第亮起,金色的光交织在一起,几乎照亮了整座大厅的角落,连酒红色大理石地面上都映出一片片晃动的金影。
在这里,没人谈论什么金卡、黑卡或是白金卡 —— 那些世俗的财富象征在血统面前不值一提,参加这场拍卖会的,全都是身负龙族血统的混血种,这璀璨的黄金瞳就是他们血统高贵的证明,是刻在骨血里的印记,这是一场属于混血种的盛宴,一场用血统宣告身份的仪式。
“我靠,这帮人中二病犯了吗?” 赵子瞻靠在左侧角落的墙壁上,心里一阵无语,忍不住低声吐槽出声。
“确实,搞个拍卖会都要亮这俩大灯泡,这群家伙为什么这么喜欢炫耀自己的血统纯度啊?” 夏弥凑到赵子瞻身边,对他的说法表示赞同。
可不是么,在一头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纯血龙王面前,这帮混血种特意点亮黄金瞳、彰显身份的行为,着实......挺招笑的。
在最先的几个血统稍强的混血种点亮双眸,他们的金瞳亮度更高,边缘还带着淡淡的赤金色,像是燃烧的火焰;等他们亮起来后,其他血统稍弱的 “小龙人” 们像是应激反应般,也纷纷点亮了自己的双眸,金色有深有浅,有的只是淡淡的鎏金,有的则带着细碎的光点,整个会场瞬间变得像场二次元化装舞会,到处都是闪烁的 “灯泡”。
在夏弥的面前,这不就是一堆灯泡,无非是亮度的区别。
“我靠,你们都亮了,那我咋办啊?” 路明非的声音突然从耳麦里传来,周围全是亮着黄金瞳的宾客,只有他顶着一双普通的黑眼睛,像误入狼群的哈士奇,缩在楚子航和零中间,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神躲闪着周围投来的疑惑目光,整个人如坐针毡。
“别乱动,背挺直,下巴昂起来,姿态装逼一点,对”赵子瞻在耳麦中指指点点,每说一句,路明非的动作就稍稍变化一点。
别说,等他调整完姿态,效果还真不一样了 —— 原本周围的人对他没点亮黄金瞳还有些奇怪,有人皱眉,有人用金瞳上下打量他,眼神里带着疑惑和审视;可再看看他那副无比装逼老子看不起你们的姿态,再加上他身边楚子航和零这两个 A 级混血种一动不动地守着,像极了贴身保镖,周围人心里顿时一凛。
两个A级做保镖,这是哪里的隐世贵族来了?
“哎,要不要我给你的眼睛调亮点?” 夏弥忽然凑到赵子瞻身边,轻轻碰了碰他的隔壁,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几分恶作剧般的笑意。
“怎么调?这样?” 赵子瞻转头看向夏弥,话音刚落,他原本普通的眼眸里突然有金芒明灭不定 —— 先是瞳孔深处闪过一点金光,紧接着金光缓缓扩散,又迅速收敛,像呼吸般忽明忽暗,好像个RGB灯带。
“唉哟,你还有这一手呢?好玩好玩!” 夏弥眼睛一下子亮了,身体又凑近了些,盯着他的眼睛,像发现了新玩具般,语气里满是惊喜,连嘴角的笑意都深了几分,还忍不住伸手想碰他的面具边缘,却被赵子瞻轻轻躲开了。
“别闹”
PS:被自己给气笑了,半夜写着写着睡着了,梦见自己更新了,因为梦的太逼真,还真以为自己更新了,安心去睡了,早上起来之后心里只剩两个字:不对!
第一卷 : 284章:竞价
拍卖会现场的水晶吊灯洒下暖黄的光,前期摆上展台的拍品大多是些普通玉器、近现代书画,台下众人要么漫不经心地翻着拍品册,要么凑在一起低声闲聊,这些东西本就不过是用来暖场,让场子慢慢热起来罢了。要等到拍卖进行到中段,那些真正能勾动人心的宝贝才会登场。
又接连拍出去几件藏品,场内叫价的人渐渐多了些,举牌的动作此起彼伏。
“这帮狗大户真是不把钱当前,各位记得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计划行事”芬格尔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
“放心,拍卖这事儿我熟得很,交给我就好。” 凯撒的声音带着惯有的从容,话音刚落,他修长的手指便捏着号牌轻轻举起,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80 万。”
哪怕脸上带着面具,但是从那一头狮子鬃毛一般的金发,以及那初具规模的胸大肌,依然是有不少人辨认出了这位加图索家族的少爷。
原本有些意兴阑珊、没打算喊价的人,眼神顿时亮了起来,纷纷打起了精神,心思也活络了。
可凯撒也就随便举了两次牌,眼看着价格被抬上去之后,他便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放下号牌,侧过头跟身边的女宾们说起了笑话。那女宾穿着精致的晚礼服,听着笑话时掩唇轻笑,眼神里满是崇拜,而凯撒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语调轻松,就好像刚才举牌报价不过是闲着无聊,随手打发时间罢了。
其实这些艺术品本身并不值什么大钱,很多艺术作品连个准确的价值都没法估算,真正值钱的是它们背后的收藏价值。
在场的大半混血种都对凯撒背后的加图索家族有所了解,而凯撒举牌子这个动作,在他们看来,就意味着 “这东西加图索家可能感兴趣”,他们自然不介意多举几次牌,趁着这个机会让凯撒多掏点钱,反正加图索家有的是钱。
愿意买的人多了,跟着竞价的人就会更多;一起竞购的人多了,东西的价格自然就水涨船高。
而凯撒,正是赵子瞻他们提前商量好抛出来充当诱饵的角色 —— 他会在这些无关紧要的物品上偶尔竞价,做做姿态,吸引其他人跟着抬价,但他们真正想要拍的东西,他是绝不会出手的。
毕竟作为加图索家的第一继承人,他的态度很多时候都能代表加图索家族的态度,由他来当这个 “诱饵” 再合适不过。
而很快,拍卖会上开始上重头戏了。
“接下来,第二件要开拍的,是青铜 "虎蓥",是一件西周晚期的青铜器”
“宽矮,侈口,方唇,短束颈,宽折肩,收腹,圜底,三蹄形足,因其流管上有卧虎造型而得名 "虎"乃是商周时期用于 "沃盥之礼"的盛水器,是西周晚期青铜器的标准器,具有重要断代意义”
“至于大家关心的真伪问题,各位可以完全放心。” 主持人的声音提高了些,“这件物品来自于埃文斯家族,是由哈利?刘易斯?埃文斯上校的后裔收藏的,我们拍卖行手里有埃文斯家族提供的信件,还有相关的家族档案资料可以作为证明,绝对保真。”
说到这里,主持人故意停了下来,把话筒从嘴边移开,给在场众人留下了消化信息、观察这件青铜器的缓冲时间。
展柜里的灯光特意打在青铜虎蓥上,古铜色的器身上泛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光泽,流管上的卧虎仿佛随时会睁开眼睛,场内原本轻松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如果真的如他所说,那么上面那玩意好像....还真是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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