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迈巴赫?跟我的莱瓦汀说去吧! 第159章

作者:青bird

  甚至很多时候,在乌萨斯的底层生活里,女人扮演的角色,比男人更加重要,也更加坚韧,她们不仅要像男人一样下地劳作、承担生计,还要照顾家庭、抚育孩子,承受着双重的压力。

  而落到具体的事情上来说,那就是这些健壮的乌萨斯女人是真的能够对那些喜欢闹事的酒鬼松松筋骨乃至重拳出击的。

  赵子瞻一边稳稳地握着方向盘,放慢车速缓缓行驶着,一边抬眼透过车窗,目光落在路边那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人们身上。他看到,有几个人怀里紧紧抱着几块巨大的、硬邦邦的,看起来就像是混凝土块一样的列巴,低着头,脚步匆匆地在寒风中行走。

  赵子瞻吃不惯列巴,这玩意拿来喂猪,猪都嫌硌牙。

  当然了,俄国普通人普遍吃的都不怎么样,,能勉强填饱肚子就已经是奢望,根本谈不上什么饮食好坏。

  倘若运气再差一些,生来就是地位低下的农奴,那么这一辈子,恐怕都很难吃上几次肉,大多数时候,都只能靠着自己辛辛苦苦种出来的一点粮食勉强度日。

  而他们种地的收成如何,能不能填饱肚子,不仅要看老天爷的脸色,要看年成的好坏,更要看那些身居上位的权贵们当不当人,能不能给他们留一条活路。所以,食物短缺,对于这些底层人来说,是家常便饭。

  天知道,为什么这片土地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为什么这里的人们要承受如此深重的苦难。或许,天是知道的——因为只有让这些底层民众过得如此穷困潦倒、食不果腹,让他们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他们才会变得麻木、顺从,才会没有心思去思考别的,没有力气去反抗,才最方便管理。

  只要让这些人穷到连饭都吃不上一口,那么“渴望吃上一口饱饭”,就会成为他们唯一的需求,唯一的念想;可若是让他们吃饱了,日子好过了,他们的要求可就变多了。

  其他阶层的人,或许你需要掏出一点好处、抛出一点诱饵,他们才会乖乖地顺着你的心意走,才会对你俯首帖耳;但对于乌萨斯这些底层的民众来说,哪怕你只是收起一点压榨的手段,哪怕你只是不对他们拳打脚踢,只是掏出“大棒”威慑,而非肆意殴打,他们恐怕都会对你感恩戴德,都会反过来谢谢你。

  像是塔露拉这样的贵族出身的女人,对于这些农民们的印象,还停留在乌萨斯文学作品中,那些格外淳朴,格外纯真和善良的形象之中,基本上都是贵族老爷们对于农村庄园的一种失真的幻想。

  七武士说过的那段话,或许最能清晰地反映出这些农民,乃至农奴们的真实状态:“农民最是狡猾,要米不给米,要麦也没有,其实他们什么都有,掀开地板看看,不在地下就在储物室……”

  农民是荒唐的,黑暗的,自私自利的,思维狭隘的,但是谁把他们变成这样的?

  为了打仗而肆意烧村,蹂躏田地,肆意劳役,凌辱妇女,杀反抗者,你叫农民怎么办?他们应该怎么办?

  该如何改变这个蒙昧,麻木,落后的环境呢?

  思来想去,文抄,或许是一个可行的路子。

  毕竟,乌萨斯的处境,在他所知的另一个世界里,有着活灵活现的原型——那就是沙皇时期的恶俄国。而在那个世界的俄国,留存着大量抨击黑暗、呼唤进步、唤醒民众的文章,那些文字充满了力量,足以打破蒙昧,点燃人们心中的希望,就是写多了容易上不来气。

  你把人民高高举起,沙皇把你高高吊起。

  但赵子瞻,最不怕的就是这个了。

  就像那句老话,如果你因为害怕封号而不去串,那你就等于被永封了。

  不但要建,而且还得狠狠地建。

  买个报社,应该是个不错的法子,先从这离圣骏堡最远的切尔诺伯格开始尝试看看。

  正琢磨着,一家孤儿院已经到了。

  正常来说,孤儿院的院长,向来是很难见得到面的——他们大多事务繁忙,或是刻意回避外人,不愿与人过多接触。尤其是在乌萨斯,这里的孤儿院大多处境艰难,院长们要么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要么有着自己的隐秘,想要见到他们,就更是难上加难。

  但探听消息,从来都没有固定的法子,普通人有普通人的门路,有钱人,自然也有有钱人的便捷之道。赵子瞻身上那件厚实华贵、用料讲究的大衣,再加上停在孤儿院门口那辆气派惹眼、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雷神工业轿车,本身就是实力最直接的象征。所以,当赵子瞻推开车门,走进孤儿院,开口便提出要资助这家孤儿院,想要见一见院长时,一切就都变得格外简单。

  “这位慷慨的先生,太感谢您了!我代表孤儿院的这些孩子们,衷心感谢您的馈赠和善意!”那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院长,脸上立刻堆起了谄媚而恭敬的笑容,双手紧紧攥着赵子瞻的手,不停地摇晃着,语气里满是讨好,生怕得罪了这位难得一见的金主。

  在他眼里,赵子瞻就是不折不扣的金主爸爸,只要把这位先生伺候好了,孤儿院或许就能摆脱眼下的窘迫处境,孩子们也能过得好一点,他自然要百般讨好。

  赵子瞻也轻轻回握了一下老院长的手,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语气平淡地说道:“客气了,我们大炎有‘积阴德’的说法,我这么做,也算是帮自己积点阴德,尽一份心意罢了。”

  “积阴德好,积阴德好啊!先生真是心善,上天一定会保佑您的!”老院长连忙连声应和,脸上的笑容更加谄媚了,一边说着,一边做出邀请的手势,“先生,我带您去看看我们这边孩子的状况吧?让您看看孩子们的样子,也让孩子们谢谢您的善意。”

  “也好,辛苦院长先生了”没见到自己想见到的目标,赵子瞻也没什么所谓,横竖也是做善事,顺带手捞几个孩子回去培养一下也不错。

  孩子是未来,而改变世界这个事业,是最需要未来的。

  这家孤儿院的状况,看着确实颇为窘迫——低矮破败的房屋,斑驳脱落的墙壁,院子里的地面坑坑洼洼,没有什么像样的游乐设施,就连孩子们身上穿的衣服,也都是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旧衣服,单薄得难以抵御刺骨的寒风。但这,其实也是眼下乌萨斯绝大多数孤儿院的常态——毕竟,在这样一个民不聊生、底层民众连自己都难以养活的时代,孤儿院能勉强维持下去,能让孩子们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有一口饭吃,就已经很不错了。

  孤儿院要是装潢好了,那就该改名叫万代了。

  两人一边朝着孤儿院内部走去,一边随意地聊着天,走到院子里一处简陋的取暖设备旁时,赵子瞻停下了脚步,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起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院长先生,像您这样的孤儿院,在乌萨斯,还有多少家啊?我想着,若是有机会,也能多资助几家,帮一帮更多的孩子。”

  老院长闻言,连忙停下脚步,仔细回想了一下,随后便絮絮叨叨地开始介绍起来,语气里满是感慨:“先生您真是太善良了!要说孤儿院的话,整个切尔诺伯格城内,一共有七家。原本是有九家的,只不过前两年,因为战乱和饥荒,有两家实在维持不下去,就倒闭了,孩子们也都被分散到了其他孤儿院,或是流落街头,不知所踪。不过还好,前两年倒是新开了一家孤儿院,那家孤儿院的院长,看着倒是有些特别——听人说,那位院长似乎是个军人,我以前年轻的时候也当过兵,对于军人身上的那种气势,还是很敏感的,隔着老远我都能感觉的出来.....”

  “哦?”赵子瞻心中一喜,这不是就来了?

  PS:还有一章,但是得等到后半夜了,大家明早再看吧。

第一卷 : 339章:镜瞳,与审判

  卡塞尔学院地下,冰窖。

  芬格尔·冯·弗林斯稳稳地手握一罐冰镇啤酒,指腹蹭过啤酒罐外壁凝结的水珠,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他舒舒服服地陷在一把老旧的摇椅里,摇椅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吱呀吱呀”的轻响,一副优哉游哉、与世无争的模样,语气里满是满足:“还得是这的精酿最对我的胃口啊,冰凉醇厚,一口下去浑身都舒坦。哎,只可惜,这次的行动一结束,就不能继续呆在顾问那边,过那种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不用费脑子的好日子了。”

  而在他旁边,副校长尼古拉斯·弗拉梅尔也摆着和芬格尔几乎一模一样的姿势,懒洋洋地瘫在另一把摇椅上,一只手慢悠悠地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指尖轻轻摩挲着衣料,眼神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开口问道:“怎么,这才刚离开几天,就舍不得那日子了?”

  “废话,当然舍不得了”

  副校长斜瞥了一眼对方:“我看你是嘴上舍不得吧”

  芬格尔笑了笑:“嘴上舍不得那也是舍不得。”

  “你告诉了他多少?”

  “什么?”

  弗拉梅尔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重复道:“你的事。你告诉那位顾问,多少关于你自己的事?”

  芬格尔这才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松了口气,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随意:“嗨,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没说多少,真的。顾问先生从来没主动问过我什么关于我自己的事,也就路明非他们几个小家伙,好奇心重,总问我哪来的那么多秘密消息,我没法子,就跟他们说我尊师是弗拉梅尔,靠着您的关系,才有了普通学生拿不到的秘密消息渠道。”

  “噗!!”听到这话,弗拉梅尔一口刚喝进嘴里的啤酒瞬间喷了出来,啤酒沫子溅得满地都是,甚至溅到了芬格尔的裤腿上。他气得浑身一哆嗦,也顾不上擦嘴角的啤酒沫,猛地从摇椅上弹了起来,双腿一抬,一个利落又迅猛的佳木斯飞踹,结结实实地踹在了芬格尔的胸口上。“你他妈的,老子收你当学生,你要老子的命啊!”

  “不是!这话从何说起啊?”芬格尔好似早有防备,虽然被踹倒在地,但他反应极快,只见他腰腹一用力,一个标准的鲤鱼打挺就翻了起来,那副看上去肥硕笨重的身体,此刻却显得异常诡异的灵活,手中啤酒都没有被撒出去,一脸无辜地看着弗拉梅尔。

  “你在顾问的团队里呆了那么长时间,还和他们一起行动过,对他们的言灵了解多少?”

  “考我不是?凯撒的言灵是镰鼬,楚子航应该是君焰,那个叫夏弥的女孩言灵是风王之瞳,那个叫零的我不太清楚,路明非和那位顾问先生的言灵,我确实看不出来”

  “哼,真是没用”弗拉梅尔冷哼一声。

  “不是,老东西,你这话就不对了!”芬格尔不乐意了,凑上前来,一脸不服气地反驳道,“说我没用,难道你就能看出来路明非和顾问先生的言灵?你要是能看出来,你倒是说说啊!”

  “我也看不出。”弗拉梅尔喝了一口啤酒,语气平淡地说道,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这不是重点。”

  “哈?合着说到自己不行的领域,就开始说不是重点了是吧!”

  “我来告诉你,那位自称为零的,你的师妹,她的言灵吧,镜瞳,你听说过吗?”

  “没有,听上去像是你现编的,我可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这么个言灵”

  “你没听过,很正常。”弗拉梅尔语气平静:“镜瞳这个言灵,是我从古老的龙文中翻译出来的。在历史上,这个言灵只存在于记载之中,即便是以我们弗拉梅尔家族的传承,所知的关于镜瞳的信息,也少得可怜,它从未在任何时代真正出现过,只零散地存在于龙文的只言片语之中,极其隐秘。”

  “wow....听上去倒是挺酷的。”芬格尔耸了耸肩,脸上多了几分好奇,他转身走回自己的摇椅旁,重新坐了下来,拿起另一罐没开封的啤酒,拧开喝了一口。

  “既然觉得酷,那我问你一个问题。”弗拉梅尔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考验的意味,“你的言灵,青铜御座,其来源是青铜与火之王的血系,这一点你应该清楚。不妨利用我教你的那些关于龙血系谱的知识,分析一下,镜瞳的来源,会是什么?”

  芬格尔闻言,脸上的随意瞬间消失,他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自己的膝盖,脑海里飞速地比对着四大君王各自的血系特点,以及那些已知的、源自君王血系的言灵。但他比对了一圈,却发现无论是青铜与火之王、大地与山之王,还是海洋与水之王、天空与风之王,他们的血系所衍生的言灵,都和弗拉梅尔所说的镜瞳截然不同,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他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停下思绪,转头看向弗拉梅尔等着他揭晓答案。弗拉梅尔看着他这副样子,点头说道:“你想得没错,镜瞳的来源,并非四大君王的血脉。”

  芬格尔猛的一愣神:“老东西,你闹呢?混血种的血脉不来自于四大君王,难道她是来自白王和黑王的吗?”

  “不错。”弗拉梅尔看着他震惊的模样,没有丝毫意外,语气平静地肯定了他的猜测,一字一句地说道,“镜瞳的血系源流,正是黑王系权能解析与复制的体现。”

  他又补充道:“而实际上,‘镜’这个字,是我根据它的能力自创的,那个龙文的原意,并不是‘镜’,而是某个人的瞳孔的意思。”

  “开...开玩笑的吧....”芬格尔彻底被震惊到了,他张了张嘴,半天都说不出完整的话来,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黑王血系....那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血脉,居然真的存在吗?”他缓了缓,又连忙追问道,“你说的某个人,就是指黑王本人吗?”

  “不。”弗拉梅尔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凝重,“这个某个人,我们在龙文之中,翻译为:至尊。”

  “在龙文记载之中,镜瞳是无法通过觉醒获取的,只能通过王来赐予,而至尊一词,被指向的词根,则是,被龙锁啃噬分食的存在”

  “被龙啃噬分食....”芬格尔皱着眉头,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所知的龙类传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你...你是指,那个被黑王所咬穿了根系、最终倒下的,支撑着九大王国的世界树?”

  “没错。”弗拉梅尔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悠远,“根据第九代弗拉梅尔多年的研究与发现,他做出了一个猜测,而这个猜测,被之后的每一代弗拉梅尔所认可,即——”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芬格尔,一字一句地说道:“黑王的归来,只是世界被审判的诱因,而真正审判世界的,另有其人。”

  “我原本是想要将弗拉梅尔之名传给你的,但后来,我改主意了”老头喝了一口酒,让芬格尔慢慢消化这无比庞大的信息。

  “近三十年来,龙开始越来越活跃,就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开始急着跳出温水的青蛙一样”

  芬格尔终于回过头来:“你也相信那个预言?”

  “预言可能是假的,但龙的活跃不是”

  尼古拉斯.弗拉梅尔将杯中啤酒一饮而尽,长长打了个嗝:“或许,我有机会亲眼看到这个世界被审判也说不定”

  “假如我等到了,传承与否,都没有意义了”

  “听上去很悲观啊,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看你的样子不像是准备等死”

  弗拉梅尔看了看芬格尔:“你是没人要了,我可还有个儿子呢”

  “你妈!”

第一卷 : 340章:赫拉格

  赵子瞻没想到自己这么简单就搞到了有关阿撒兹勒的线索,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了,他要付出的代价,不过是一笔对他而言无关痛痒的钱财罢了,而恰好,如今的他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选择大于努力了属于是。

  他当着那位院长的面,让人划了一笔捐赠款到对方账户,那位院长脸上挂着笑和赵子瞻做了一些简单的交接之后,一路点头哈腰地送他到门口,嘴里的感谢话语絮絮叨叨,赵子瞻耐着性子听完,转身便驱车离去,径直赶往那位院长口中提及的那家孤儿院。

  孤儿院坐落在一片略显破败的老城区里,周遭的房屋大多年久失修,墙面斑驳脱落,露出里面深浅不一的底色,连路边的路灯都歪歪斜斜的,透着一股萧条破败的气息。单看这家孤儿院那爬满裂纹、沾着灰尘的斑驳外墙就可见一斑了。

  这么冷的天,孤儿院空荡荡的操场上,几乎看不到几个玩耍的孩子,偶尔有一两个身影,也只是裹紧了单薄的衣服匆匆闪过。赵子瞻将车稳稳停在路边,拉上手刹,裹了裹身上的外套,缓缓朝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走了过去。

  他伸出手,轻轻拉了拉铁门侧边挂着的铜铃铛,“叮当、叮当”的脆响在寂静的巷子里传开,带着几分空旷。没过多久,就见几位穿着单薄外套的青年从孤儿院的屋子里走了出来,他们的鞋子有些破旧,鞋底磨损严重,踩在结冰的地面上,脚步虚浮,轻一脚重一脚地挪到了赵子瞻的面前,冻得通红的脸颊上满是警惕。

  为首的青年率先开口:“您好,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吗?”他们的眼神里满是戒备,像一群受惊的小兽,紧紧盯着赵子瞻这个陌生的外来者。赵子瞻目光微扫,清晰地看到,几人之中有一个身形瘦小的青年,悄悄将手背到了身后,看来是不知道攥着什么东西。

  赵子瞻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放缓,缓缓说道:“你们好,我是一位从大炎来的生意人,出于人道考虑,想做点慈善事业,想着资助孤儿院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便找到这了,你们院长在吗?”

  听到“资助”两个字,其中一个脸庞略显稚嫩的青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黑暗中看到了光,语气里满是惊喜和不敢置信:“资助?真的吗?那我们是不是就有充足的食物,不用再挨饿了?”

  旁边一个身形稍高的青年立刻拉住了他,语气冰冷,带着几分嘲讽和后怕:“冷静点,谢尔盖!你忘了之前阿廖沙他们的遭遇了吗?这帮有钱人,从来都没有那么好心!”

  青年的面色暗了暗:“你说的对萨沙...”

  再抬头看赵子瞻,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凶狠了许多。

  萨沙向前一步,挡在谢尔盖身前,语气坚定又带着几分敌意,冷冷地说道:“我们不会做那种肮脏的生意,你找错地方了,赶紧走!”

  赵子瞻微微偏了偏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语气平淡地问道:“什么生意?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名被称为萨沙的青年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厌恶,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语气尖锐地呵斥道:“少在这里装模做样了!你们这样的有钱人,怎么可能会帮助穷人?无非是想借着资助的名义,打我们的主意,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就在萨沙的话还没说完的时候,一声威严厚重的声音从孤儿院里面传了出来:“谢尔盖,萨沙,都退后!”听到这话,几名原本还带着敌意的青年瞬间神色一僵,脸上的凶狠褪去,一个个耷拉着脑袋,乖乖地往旁边让开了身子,连大气都不敢喘。也就是在这时,赵子瞻的目光穿过青年们让开的空隙,终于见到了那个他此行要找、疑似赫拉格的男人。

  男人生得身长八尺有余,腰阔十围,身形如崖边劲松,面如古铜,颧高颔阔,眉骨微隆,眼尾刻着几道深纹,一双朗目如寒星点漆,鼻直口阔,唇上两撇银须,修剪得齐整。

  正是那:

  霜鬓裁寒握降锋,金瞳凝寂映尘踪。

  四纪戎征承劫火,一腔仁念护孤篷。

  阿撒兹勒藏清意,乌萨斯尘覆旧功。

  刃载风霜心未冷,孤征不羡世间雄。

  老将军,赫拉格是也。

  赫拉格朝着赵子瞻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容,语气平和却依旧带着几分威严:“抱歉,贵客,孩子们年纪小,不懂礼数,性子也急了些,见识浅薄,希望没有冲撞到您,还请随我进来谈吧。”

  他伸出手,轻轻将身后的几名青年拦在身后,眼神隐晦地看了他们一眼,示意他们安分些,随后朝着赵子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姿态得体,却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防备。

  作为征战了小半辈子的乌萨斯将军,赫拉格识人无数,旁人或许看不出眼前这个面相年轻得过分的男人的底细,但他却一眼便知,这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茬。对方看似温和,体内却蕴含着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那股力量隐晦而霸道,让他都忍不住心生忌惮。他之所以拦在孩子们身前,便是真的怕这些心性单纯又冲动的孩子出言不逊,彻底激怒眼前这人,回头让人种地里当人参还要问人参怎么长不大了。

  “哪里,那我就打扰了”赵子瞻也不客气,点了点头抬腿就往里进。

  “刚才一直在忙着处理一些院里的琐事,没能及时出来迎接,还望贵客莫要见怪,没有怠慢到您才好。”赫拉格一边走,一边朝着赵子瞻微微欠了欠身,语气平和地解释着,同时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将赵子瞻和身后的几个孩子隔开一段距离,缓缓朝着孤儿院深处走去。

  “那倒没有,带小孩子嘛,忙点应该的”赵子瞻说着理解,心里暗想着,一些琐事,怕是正忙着藏那些矿石病患者呢。

  赵子瞻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遭的环境,心里不由得有些意外——他实在没想到,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乌萨斯老将军,如今竟会这般拮据。赫拉格身上的衣服极为普通,料子粗糙,甚至袖口还有几处细微的磨损,而这间孤儿院,比起他之前去过的那一家,不仅面积更小,房屋也更加破旧,墙壁斑驳,地面不平,环境更是差了不止一点半点。

  在这里的孩子不说面色红润吧,多少也沾点尖嘴猴腮,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缺衣少食的样子。

  赵子瞻的目光扫过那些穿着洗得发白、甚至有些破旧衣服的孩子,脸上的神色依旧平静,没有太多的动容。

  条件艰苦点就艰苦点吧,总比被拆了零件拿去另做他用的强。

  乌萨斯这地方,邪教也一点不少。

  更别提还有萨卡兹等着用人材呢。

  走进孤儿院的屋子,顿时感觉比外面暖和了不少,大概是生了炉火的缘故,驱散了些许冬日的寒意。屋子里挤满了小孩,他们一个个挤在一起,相互取暖,眼神怯生生的,却又带着几分好奇,一双双清澈的大眼睛,紧紧地跟着赵子瞻和赫拉格的身影移动,时不时还偷偷打量着赵子瞻身上的衣着,眼里满是懵懂。

  赫拉格停下脚步,指了指旁边一间相对空旷的休息室,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地问道:“我们去这边谈?院里条件有限,休息室简陋了些,陈设也简单,还请贵客见谅。”

  赵子瞻闻言,轻笑一声,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地说道:“挺不错的,能看出院长先生把所有的心思和精力,都放在了这些孩子身上,没有浪费半点资源,资助这样用心的孤儿院,我也更放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