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bird
听到赵子瞻的问话,伊内丝先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以为是赵子瞻嫌他们的行进速度太慢,耽误了任务进度,连忙解释一句:“都是这样的,如今我们每个人都带着沉重的装备,再加上这段距离不短,我们只能保持这个速度行进,若是强行加快速度,体力消耗太快,会大大影响后续的作战效率,反而得不偿失。”
说实话,这一趟行动,萨卡兹们可真是彻底鸟枪换炮了——人均配备无赖战士的标准装备,身上穿着厚实耐用的高级防护甲,手里握着崭新的铳械,腰间还别着充足的弹药,还有一部分体力格外强悍的雇佣兵,肩上还扛着机炮,即便负重如此之大,他们依旧能保持着接近三十公里的时速疾奔,这份身体素质,不谈。
赵子瞻闻言,轻轻摆了摆手,笑着说道:“那倒不是,我没有嫌你们速度慢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们每次外出执行任务,都要靠光脚板(此处指徒步)长途奔波,太辛苦了,也太耗费体力。我回头给你们配点小型载具吧,这样既能节省体力,也能提高行进速度,后续执行任务也能更高效。”说完,他还低头简单盘算了一下,琢磨着该配什么样的载具,才更适合荒原作战,更适合这些萨卡兹雇佣兵使用。
伊内丝:“.......”
他说的竟然是真心话!伊内丝也算是早就见过了人心冷暖了,对方说的是真是假,她一眼就能看穿,可在赵子瞻身上,她感受到的,只有真诚。
不是,为啥啊?他们从小到大,从卡兹戴尔一路辗转到各个地方,伺候过的雇主不计其数,见过的人情冷暖也数不胜数,可从来没有一个雇主,能做到像赵子瞻这样——上来就给物资、给装备、给工钱,如今还要给他们配载具,这般掏心掏肺,毫无保留,是他们从未体会过的待遇。
这是为啥啊?
说她是贱骨头也好,说她是被以前的雇主苛待怕了也罢,反正赵子瞻这么好的待遇,是真的让伊内丝心里有些发慌,那种不真实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心生警惕。
她定了定神,眼神警惕地看向赵子瞻问道:“你想要什么?”
赵子瞻被她问得一愣,有些莫名地看着她,反问道:“什么想要什么?我没想要什么啊。”他是真的没明白,自己只是单纯想给他们配点载具,怎么就被伊内丝这么问了。
伊内丝咬了咬牙,又追问了一句,语气坚定了几分:“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馈赠,也没有免费的午餐,任何馈赠的背后,必然都隐藏着相应的代价。你对我们这么好,又是给物资、给装备,又是给工钱,现在还要给我们配载具,你到底想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在她看来,赵子瞻做的这一切,必然是有所图谋的,毕竟,他们只是一群被人嫌弃、被人利用的萨卡兹雇佣兵,除了一身蛮力和一条贱命,根本没有什么值得赵子瞻这般花费心思去讨好的东西。
赵子瞻听到这话,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原来是这样,这帮萨卡兹雇佣兵,是被以前的雇主苛待、背叛怕了,被迫害成了惊弓之鸟,自己这上来一套组合拳,反而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让他们心生警惕,觉得自己有所图谋。
想明白这一点,赵子瞻心里既有几分懊恼,懊恼自己太过心急,又有几分无奈,无奈他们常年被苛待,连一份真诚的好,都不敢轻易接受。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没好气,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回了一句:“我想要你行了吧?你们我都要!”
他这话倒是实话——哥们这一趟来,本来就是专门来收服你们这帮萨卡兹雇佣兵的人心,想要让你们心甘情愿地跟着我,这收买人心的操作都属于基操,总得让下面人能吃上肉,他们才会愿意跟你干活吧?
“要我?”伊内丝皱起眉头,低头喃喃自语了一句,脸上满是疑惑,一时间没明白赵子瞻这话的意思。可下一秒,她像是突然反应了过来,眼睛猛地睁大,脸上的疑惑瞬间被震惊取代,脸颊也悄悄泛起了一丝红晕,心跳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难道说....?
就在伊内丝胡思乱想的时候,赵子瞻已经加快脚步,爬上了前方的高坡,他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握紧拳头,做出了一个停止前进、准备隐蔽的手势,压低声音对着身后的雇佣兵们说道:“到了。”
身后的萨卡兹们沉默分散寻找作战位置。
赵子瞻蹲在高坡上,按了按耳边的通讯耳麦,对着耳麦轻声说道:“测试,测试,内部线路通讯,收到回复。”
“收到”
“收到”
...
赵子瞻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耳麦,语气坚定地下达命令:“全体注意,拉下夜视仪,狙击手立刻用红外瞄具标记营地内及外围的所有目标。”
几名之前被安排作为远程狙击单位的萨卡兹佣兵,立刻趴在了坡顶的隐蔽位置,缓缓举起手中配备了红外瞄具的狙击枪,小心翼翼地调整着瞄具,目光透过瞄具,紧紧观察着前方的营地。
“营地内共有十七个,外部有八个岗哨,位置已做标记”
萨卡兹狙击兵们的声音都有点颤,这以前哪有过这条件啊?以前他们执行狙击任务,全靠自己的经验和眼神,在漆黑的夜晚,别说精准标记目标了,就连看清目标的位置都难,常常要潜伏许久,才能找到合适的射击时机。可如今,只要拿着红外瞄具扫一圈,营地内外的所有目标,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连对方的呼吸出气都能隐约看到,这简直就跟开了挂一样!
他们在心里暗自感慨:外面的人,难道都是这么打仗的吗?拥有这么厉害的装备,作战竟然这么轻松?也怪不得他们卡兹戴尔这么多年都难以重建,原来差距竟然这么大!
赵子瞻对着耳麦,语气冷静地说道:“很好,做好单位分配,每个小组负责对应的目标,其余小组立刻准备渗透,动作轻一点,不要打草惊蛇,等待我的指令再动手。”
“收到”
随后,几队负责渗透的萨卡兹雇佣兵,纷纷低下脑袋,压低身子,动作轻盈得像猎豹一样,从高坡后方缓缓朝着营地的方向摸了过去,脚步放得极轻,尽量不发出任何多余的动静,一点点靠近营地的外围,隐蔽在草丛和碎石堆后面,等待着赵子瞻的下一步指令。
没过多久,渗透小组就已经到达了指定位置,一名小组负责人立刻对着耳麦,压低声音汇报道:“报告,我们已经就位,一切准备就绪,可以随时行动!”
赵子瞻缓缓开口:“行动开始”
话音刚落,几声狙击枪消音器发出的沉闷声响,就在寂静的荒原上悄然响起,没有丝毫张扬,却精准致命——外围岗哨上的几名乌萨斯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头部就被狙击枪子弹精准贯穿,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连一声呼救都没能发出,瞬间没了气息。
突然的动静,让营地里的乌萨斯士兵们猛地一震,一个个瞬间从睡梦中惊醒,或是从闲聊的状态中回过神来,脸上满是惊慌和错愕,纷纷慌乱地起身,手忙脚乱地去取身边的武器,想要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然而,他们的动作还是太慢了。
密集的榴弹,瞬间从各个隐蔽的角落发射出来,在营地内猛然爆开,“轰隆轰隆”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碎石和尘土飞溅,营地里瞬间陷入一片混乱。紧接着,大量的子弹组成了一串串密集的弹雨,朝着营地里的乌萨斯士兵们倾泻而去,没有丝毫停顿。
“是萨科塔!!!”
“妈的,这里为什么会有萨科塔!”
这些伪装成感染者的士兵们绝望地发现,无论自己躲到了哪里,那些该死的萨科塔们的铳械就好像带着追踪一样,紧咬着自己不放。
这场战斗,不,应该说这场单方面的屠杀,并没有持续多久,便很快结束了。面对萨卡兹雇佣兵们手中的先进装备,面对这种来自装备上的绝对降维打击,这些乌萨斯士兵们,几乎没有组织起任何有效的反击,就被彻底清缴一空,营地内再也没有了活口,只剩下一片狼藉和刺鼻的血腥味。
可以说,这些萨卡兹雇佣兵们,这辈子就几乎没有打过这么轻松的仗——不用拼命,不用牺牲同伴,只需要靠着手中的先进装备,就能轻松拿下目标,这种前所未有的作战体验,让他们一个个都有些恍惚,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赵子瞻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扫过下方一片狼藉的营地,随后侧过头,看了看身边还在愣神、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伊内丝,语气轻松地说道:“走吧,该去洗地了。”
PS:还有一天就可以回去了,这几天在老家真的睡都睡不好,每天都在闻二手烟,然后猛烈咳嗽,感冒一直没有彻底好起来,俺不中咧。
第一卷 : 361章:报社
荒原的夜色浓稠如墨,夹杂着刺骨的寒风,洗地工作进行得远不如预想中顺利。空气中弥漫着硝烟、铁锈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每一步都踩着冰冷的弹壳与破碎的衣物,脚下的泥土被暗红色的血渍浸透,变得黏腻湿滑。
那些被伪装成感染者的乌萨斯士兵,身上的急性铁中毒症状十分严重,更令人棘手的是,不少士兵被榴弹直接命中,身体被炸得支离破碎,残肢、脏器与散落的弹片混杂在一起,想要将这些残骸完整拼凑起来,难度极大。除了营地外围那几个被精准爆头、尸体相对完好的哨兵,营地里的其余士兵,几乎都有着程度不一的严重战损,有的缺了肢体,有的躯干被炸得残缺不全,连辨认身份都成了难题。
赵子瞻蹲下身,目光落在地面那一堆从密密麻麻的弹头、弹片里艰难挑拣出来的少量肉块上,眉头紧紧蹙起,神色凝重。一旁的几名萨卡兹雇佣兵也同样面色沉郁,有人下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武器,有人低头看着满地狼藉,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有说话。
看赵子瞻脸色不对,一名身材高大、脸上带着疤痕的萨卡兹雇佣兵犹豫了片刻,试探着上前一步,语气小心翼翼地说道:“其实……要拼还是能拼起来的,只不过尸体损毁太严重,可能需要一些源石技艺辅助.......”
就在这时,伊内丝缓步走上前,她扫过满地残骸,朝着几名雇佣兵吩咐道:“尽量找一些相对完整的残骸拼凑,其余的碎块,全都找地方埋掉吧。”
“可这数量不是就对不上了吗?”别说,这些个雇佣兵们还挺有契约精神。
伊内丝抬眼,目光望向荒原深处,淡淡开口:“距离这里差不多30公里,还有一个同样伪装成感染者营地的乌萨斯据点,再杀几个补上数量就行。”
这句话如同点醒了梦中人,几名雇佣兵瞬间眼前一亮。
“有道理!我怎么没想到这一茬!”
“对啊,附近肯定还有其他营地,多剿一个,数量不就够了?”
其中一名雇佣兵搓了搓手,眼神里透着几分兴奋,补充道:“要不再剿一个吧,杀少了,这钱拿着我心里不踏实,总觉得没完成好任务。”
伊内丝微微颔首,吐出一个字:“也行。”
一伙雇佣兵当即一拍脑袋,干劲十足。他们迅速分工,留下三两名手脚麻利的,陪着赵子瞻在现场拍照留存证据,其余人则立刻穿戴好作战装备,检查好枪械弹药,脚步匆匆地朝着伊内丝指示的方向出发,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也许是骨子里的敬业精神在作祟,也许是这帮人刚拿到新配备的装备,心里憋着一股劲想要试试身手,太过兴奋,总之,在下一个乌萨斯伪装营地,相同的场景再次上演——营地被彻底清剿,士兵残骸散落一地,同样需要费力拼凑。伊内丝不语,只是在清理完毕后,默默抬手,指向了下一个营地的方向。
周边这些伪装成感染者的乌萨斯士兵,算是倒了天大的霉。他们本是奉命潜伏在荒原,却没想到大半夜被人找上门来,毫无防备之下,被萨卡兹雇佣兵们用子弹扫射、榴弹轰击,一个个被打成了碎块,如同被切成的臊子一般,惨不忍睹。所谓血海深仇,大抵也不过如此。
赵子瞻拍完这组图花了整整四个营地的拼好人,他有心说点什么,但看着这帮人虽然累得跟三孙子一样,衣衫染血,脸上满是疲惫,眼底却洋溢着完成任务的兴奋与满足,一张张脸上都挂着憨厚又狰狞的笑容,想了想又算了。
....
次日,天光大亮,忙活了一整夜、几乎未曾合眼的赵子瞻,准时出现在了切尔诺伯格城内的报社里。此刻的他,早已褪去了昨夜在荒原上的战斗服,换上了一身考究的诺悠翩雅西装,身姿挺拔,面容整洁,举手投足间尽显翩翩公子的儒雅气质,任谁也看不出,这个人昨天晚上还在荒原上,带着一群萨卡兹雇佣兵当乌萨斯口人魔,万事还拼了一晚上高达。
报社的办公环境不算宽敞,几张老旧的办公桌摆得满满当当,墙上还贴着泛黄的旧报纸,空气中弥漫着油墨与纸张混合的味道。赵子瞻走到办公桌前,目光扫过在场的编辑与主编,开口说道:“各位,我们长话短说。”一边说着,他一边将一个厚实的文件袋放在了桌上,文件袋上还沾着淡淡的油墨气息。
“从今天开始,我需要你们全力投入到这条新闻的编辑、印刷和传播工作中,”赵子瞻的语气平静“钱不是问题,我会足额支付所有费用,我要让切尔诺伯格的每一个角落,都能看到这条新闻,你们有问题吗?”
主编连忙上前,双手接过文件袋,小心翼翼地将其中的内容取出——里面是一叠照片和几页文字说明。主编率先翻看了几张照片,随后将照片和文字说明分发给在场的编辑们,一群人立刻凑在一起,互相传阅、研究,办公室里很快响起了细碎的议论声。
“这个是……城外的那些感染者掠夺者?”一名年轻编辑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手里的照片上,正是那些被拼凑起来的、伪装成感染者的乌萨斯士兵残骸。
“就是他们!前段时间抢了我们报社的一批油墨,害的我们差点倒闭!”另一名编辑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怒意。
“死得好!这帮该死的感染者,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早就该被杀光了!”有人咬牙切齿地说道,脸上满是愤恨。
听着编辑们一句句充满敌意的怒骂,站在赵子瞻身旁的塔露拉,双手悄悄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闪过一丝隐忍的怒火与不甘,却又强行压抑着。赵子瞻察觉到她的异样,悄悄侧过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力度,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里带着一丝安抚,示意她稍安勿躁。
在乌萨斯,感染者与普通人之间的隔阂,早已如同天谴一般根深蒂固,想要撼动这层壁垒,绝非一日之功,眼下,只能暂且忍耐。
编辑们的议论还在继续,不过很快,就有心思细腻的老编辑发现了其中的疑点。一名戴着老花镜的编辑,拿着照片反复翻看,眉头渐渐皱起,开口说道:“不对,你们看,这些所谓的‘感染者掠夺者’,为什么都穿着一样的衣服?”
“哎?还真是!”有人立刻凑过去仔细查看,“全都穿着相同款式的深色大衣,看着还挺规整的,不像是感染者平时穿的破破烂烂的衣服。”
“这款大衣你们有印象吗?”老花镜编辑又问道,目光扫过众人。
“好像有……”一名编辑沉吟片刻,不确定地说道,“这大衣的款式,和城内纠察队穿的那身狗皮有点像,但又不完全一样,细节上有差别。”
“我有印象!”另一名年纪稍大的编辑突然开口,语气笃定了几分,“这衣服很像是那些乌萨斯正规军士兵身上穿的制式大衣,只不过少了一些军衔标识和徽章!”
“你的意思是?”有人立刻追问,“这帮感染者,抢了正规军的衣服?”
“不太可能吧?”立刻有人反驳,“感染者就算再厉害,大多也是手无寸铁,或者只有简陋的武器,在装备精良的乌萨斯正规军面前,也就是一群任人宰割的小肉兽罢了,怎么可能抢得了军队的制式大衣?”
“那这是……?”所有人都陷入了疑惑,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热烈,又带着几分不解。
赵子瞻看着众人争论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缓缓开口,打断了众人的议论:“不管它是什么,是这些感染者劫掠了正规军也好,还是有正规军士兵当了土匪,伪装成感染者作恶也好,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现在都只是猜测。我们要做的,不是去深究真相,而是将这些照片、这些现场的痕迹展现出来,然后,把这些猜测,一一摆在众人的面前,让我们的读者们去自行判断。”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诱导:“不管这件事的真相是怎么样的,我相信,这样一则充满悬念、足以引发所有人讨论的新闻,一定能够让我们的报社在切尔诺伯格东山再起,不是吗?”
赵子瞻对这帮搞新闻的人,实在是太了解了。他们满脑子都是怎么*****,怎么吸引读者的眼球,每天心心念念的都是爆款选题,于他们而言,钓上来的是鱼,飞起来的是冯,哪怕是老冯,也没有一条惊天新闻重要。
尤其是这家刚刚徘徊在破产边缘,才被他出资拉回来的小报社,更是急需这样一则爆款新闻,来站稳脚跟,起死回生。
果然,在听到赵子瞻的话之后,所有人的眼睛都猛然一亮。
果然,在听到赵子瞻的话之后,在场所有编辑的眼睛都猛然一亮,脸上的疑惑瞬间被兴奋取代。对啊!这不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惊天大料吗?这样的新闻一出来,绝对能引爆切尔诺伯格的舆论,报社怎么可能不火?报社刚刚东山再起,正愁没有拿得出手的新闻,这不就送上门来了!
“放心吧老板!”主编立刻表态,语气激动,“您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
“没错!我们一定要加班加点,把这条新闻编辑好、印刷好,让它传遍切尔诺伯格的每一条街、每一个角落!”其他编辑也纷纷附和,一个个摩拳擦掌,干劲十足,刚才的疑惑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
赵子瞻笑而不语,看着这些人互相打着鸡血、干劲满满的模样,随后貌似无意地开口,补充道:“另外,我注意到报纸的其余版面还缺少一些内容,我有个主意。除了刊登一些城内的小新闻之外,我希望能腾出一部分版面,刊登一些连载的小故事,故事内容由我来提供,你们负责排版印刷就好。”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了一番,脸上露出几分迟疑——毕竟报社一直以来都是以新闻为主,刊登连载故事,还是头一次。但一想到赵子瞻刚刚结清了他们拖欠已久的工资,又给了他们这么一个翻身的机会,没人好意思提出反对意见,纷纷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没人知道这句话,恰恰是赵子瞻的饺子醋。
PS:终于回到家了,昨天坐了半天车,累的回家倒头就睡了,醒来已经第二天了,还是家里的电脑用着舒服。
第一卷 : 362章:新报,与饺子醋
“号外号外!切尔诺伯格城外感染者被人剿灭,真实身份出人意料!”清脆又带着几分刻意模仿的吆喝声,划破了切尔诺伯格清晨的静谧。
次日天刚蒙蒙亮,灰蒙蒙的天光还未完全驱散夜色,切尔诺伯格的大街小巷里,就已经有一个个瘦小的身影在奔走穿梭——那是报童们,他们怀里抱着一摞摞油墨味尚浓的报纸,小短腿迈得飞快,扯着嗓子高声喊着从报社学来的标准口条,沿街叫卖着,声音里满是稚气,却又透着几分熟练的利落。
虽说受源石能量的影响,乌萨斯的小孩子们不必像其他地方的孩童那样钻烟囱谋生,但在这里,孩童出门打工谋生的比例依旧相当高。报童,在这些底层生计里,甚至算得上是个比较吃香的行当——比起在工坊里给人当学徒,纯纯当牛马被人动辄打骂,或是在郊外的田地里风吹日晒地干重活,报童辛苦程度远不及前两者,待遇也稍稍体面一些。、
城外的感染者问题,如今确实是切尔诺伯格上上下下所有人最关心的重点。这些日子以来,此起彼伏的感染者骚乱,已经让城里不少中小企业饱受折磨,货物被抢,生意一落千丈,不少店主和工人都忧心忡忡。因此,一听到报童吆喝的是感染者的消息,不少行人都停下了脚步,愿意掏出一点零碎的小钱,买一份报纸,好好了解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没过多久,城内各处的咖啡馆、小餐馆里,原本零散的交谈声,渐渐被关于感染者的讨论声取代,气氛很快就热闹了起来。这些地方本就是市民们闲暇时聚集的场所,如今有了这样的大新闻,自然成了议论的主战场。
“喂,你看今早的报纸了吗?城外的感染者被剿灭了!”一个穿着棉袍的中年男人端着一杯热饮,凑到邻桌,语气里满是急切的好奇。
“怎么没看!这么大的事,能不看吗?你们说,报纸上写的都是真的?那些被剿灭的感染者,居然穿着军装?”另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放下手中的面包回复道。
“怎么不是真的?你看这报纸上,照片都清清楚楚贴在那儿呢,连他们穿的大衣样式都拍得明明白白,肯定假不了!”有人立刻指着报纸上的照片,语气笃定地反驳道。
“我有个侄子在乌萨斯军队里当兵,我跟你们说,他们士兵穿的,就是那种样式的军大衣,错不了!”又一个人插了进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仿佛自己掌握了独家消息。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炸开了锅,有人皱着眉追问:“那你们说,这些穿着军装的感染者,到底都是从哪来的?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难道是乌萨斯的军队出问题了?”
“难说啊!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穿军装的感染者,难不成是军队里爆发了矿石病瘟疫,把士兵都传染了?”有人猜测着,语气里透出几分恐慌——若是军队出了问题,切尔诺伯格的安危可就没保障了。
“可要说只是得了矿石病,也不至于把军章、徽记什么的全卸了吧?我看那报道写的,那些大衣上面,连乌萨斯的国徽都给磨得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剩下。要是只是单纯染病,军队犯不着这么做吧?”也有人提出了异议,显然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谁说得准呢?万一这帮人是什么叛徒,背叛了乌萨斯,被赶出军队之后染上了矿石病,又聚集在城外作乱,也不是不可能啊!”
“哎,真是倒霉,怎么就让我们切尔诺伯格摊上这种事呢?本来日子就不好过,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以后可怎么活啊……”络腮胡男人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和焦虑。
这边几个人聊得热火朝天,周围不少没听过这消息的人,见状都好奇地凑了过来,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问道:“哎,兄弟伙,你们都在聊什么呢?这么热闹,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嗨,还能是什么大事,就是今早的头条新闻啊!你没听说?街上到处都是报童在卖,赶紧买一份看看,保证你看完也得议论几句!”正在聊天的人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你居然不知道”的惊讶。
很快,随着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人被吸引,想要买报纸了解具体事态的人也渐渐增多,街边的报童手里的报纸,一份份被卖了出去,很快就所剩无几。而赵子瞻所在的这家新报社里,编辑们看着前台不断传来的、快速飞涨的营业额,一个个都兴奋得满脸通红,甚至忍不住原地蹦跳起来。
“成了!成了!太好了!东城区那边的报纸全都卖光了,那边的分销商已经发消息过来,催我们赶紧加印!”一个年轻的编辑手里拿着电报,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一边喊,一边挥舞着手里的电报。
“西城区也一样!刚刚接到消息,那边的报纸也卖断货了,不少市民还在报摊前等着,就盼着我们加印的报纸送过去!”另一个编辑也立刻接话,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看着各地传来的捷报,编辑们一个个面色红润,眼神发亮,浑身都透着一股兴奋劲儿,仿佛……哦,不,这帮人是真的偷偷喝了两瓶伏特加,脸上泛着酒后的红晕,语气也比平时更加激昂,说话都带着几分大嗓门。
有人压下心中的激动,看向总编,语气急切地问道:“总编,现在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加印?”
总编一拍桌子,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加!必须得加!这可是老板专门给我们铺好了的翻身仗,这一仗,我们一定要打好,打得响亮,让整个切尔诺伯格都知道我们报社的名字!赶紧去通知印刷车间,让他们立刻加班加点,马上加印,越多越好!”
....
夏弥端着一杯温热的茶,缓缓走到窗边,看着不远处伫立在窗前、目光投向城外切尔诺伯格旷野的赵子瞻,脚步放得很轻,轻轻开口问道:“看样子,昨天那则新闻的传播成果很不错啊?咱们这,算是第一阶段圆满成功了吧?”
赵子瞻缓缓摇了摇头,目光依旧落在窗外,语气平静:“还不算。接下来,我们还得再报道一些和民生相关的案情,多关注普通民众的难处,尽量多帮他们说话,给广大民众留下一个‘我们是站在他们那边’的基础印象,一点点构建起我们和民众之间的基本信任关系。等做到这一步,我们的第一阶段,才算是真正的圆满成功。”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在这之后,等到我们真的开始和那些盘踞在切尔诺伯格的贵族们正面交锋,这一份民众的信任度,就能帮我们争取到相当多的时间,也能让我们在舆论上占据优势。”
“更何况,今天咱们这第一拳,还没彻底打完呢。”
“你是说,你那个饺子醋?”
赵子瞻转过头,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点了点头:“没错,这香喷喷的原味饺子,大家也该吃完了,是时候尝尝带着醋的味道了。”
而在报社这边,编辑们在兴奋之余,心里也难免泛起一丝忧虑,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现在我们靠着这则大新闻,报社的生意总算是好起来了,可如果之后再也找不到这样的大新闻,我们的报纸,岂不是又会变回原来那种无人问津的样子,慢慢冷清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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