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迈巴赫?跟我的莱瓦汀说去吧! 第169章

作者:青bird

  这话一出,不少编辑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显然,大家都有这样的顾虑。就在这时,总编走了过来,语气肯定地摇了摇头,开口说道:“不会的。因为除了这些新闻之外,老板还特意让我们在报纸上刊登了一篇短篇小说,用来留住读者。”

  “短篇小说?那能行吗?”

  总编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如果你们看过这篇小说,就不会再有这样的疑问了,它的感染力,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强。”

  一张报纸的内容本就十分丰富,在头版头条的大新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之后,不少人看完新闻,自然会习惯性地向后翻阅,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有意思的内容。

  在看完那些家长里短的杂闻之后,很多人都注意到了,在报纸的末尾版面,刊登着一篇署名契科夫的新篇小说。

  没错,这又是赵子瞻文抄,薅起了老契的羊毛。这次他刊登的,是契科夫在1886年,与那篇广为人知的小学课文《万卡》同期发表的短篇小说《苦恼》。只不过,在刊登之前,赵子瞻只是稍微做了一点修改,将小说中一些不符合乌萨斯语境的名词,替换成了切尔诺伯格当地人熟悉的词汇,让整篇小说更贴合这里的环境。

  总编不由得回忆起自己当初拿到老板发来的这篇短篇小说时的情景。一开始,他只当这是上司安排的任务,不管内容如何,都必须刊登,于是只是抱着应付的心态,准备稍稍修改一下排版,就拿去印刷。可没想到,当他静下心来,读到小说的第一句时,就被彻底吸引住了——“我向谁去诉说我的悲伤?”

  小说开篇便是这样的场景:暮色昏暗,大片的湿雪绕着刚点亮的街灯,懒洋洋地飘飞着,落在房顶、马背、行人的肩膀和帽子上,渐渐积成又薄又软的一层。车夫约纳·波塔波夫周身裹满了白雪,远远望去,像是一个沉默的幽灵。

  他在赶车位上静静坐着,一动也不动,身子用力往前伛着,伛到了活人的身子所能伛到的最大限度,仿佛就算有一堆大雪堆倒在他的身上,他也不会觉得有必要把身上的雪抖掉似的。他那匹拉车的小驼兽,身上也落满了白雪,和他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孤寂。

  只是寥寥几笔,就将一个孤苦无依的冬夜马车夫形象,完美地呈现在了纸上,让每一个读过的人,眼前都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在切尔诺伯格的大街小巷里,那些随处可见的、面容枯槁、眼神麻木的马车夫身影——他们日复一日地奔波在街头,忍受着寒风和饥饿,却始终无人问津。

  这样的开篇,不由得让人满心好奇,这篇文章,到底要讲述一个怎样的故事,这位孤独的马车夫,身上又发生了什么?

  (本来想多写些原文,但是避免水文嫌疑,还是不放了,这篇文章不能用大概得梗概来描写,老爷子的文字已经无比精炼了,也只有看原文才能看出那股味道,这篇文章大家可以自行阅读一番。)

  总编直到现在,都很难形容自己当初把这篇文章读完时的心情。那一天,为了赶在次日清晨将报纸顺利刊印,他在报社忙活了整整一夜,疲惫不堪,双眼都布满了红血丝。可就在他读完这篇《苦恼》的时候,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他忍不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他感觉自己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澎湃,心里反复回响着一个念头:是啊,车夫也是人,是活生生的、有喜怒哀乐的人,为什么大家都不肯倾听他们的心声?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去同情他们、关注他们的苦难?为什么这么多人宁愿把大把的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闲谈和争执上,却不肯向身边这些苦苦挣扎的兄弟,多看一眼、多问一句?

  在这份激动渐渐平息之后,一股深深的悚然,慢慢从总编的心底升起。他悚然于这位新老板赵子瞻的眼光和心思,更悚然于这篇小说的作者(契科夫)的笔力——这篇文章,就好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一样,不动声色地将乌萨斯社会的冷漠、底层民众的苦难,一层层解剖开来,**裸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直击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此刻的他站在办公室里,对于自家报社的东山再起,没有一丁点的疑问。

  PS:没写过这种文抄文,想了很久该用哪篇,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用牢契的,更新慢了私密马赛,之后恢复正常更新了。

第一卷 : 363章:坚冰

  对于自己的文章会不会产生什么立竿见影的效果,赵子瞻并没有抱着太大的期望。他心里十分清楚,在这个时期的乌萨斯,民众的识字率低得可怜,甚至连百分之十都未必能达到。至于民众们对文章的态度,更是显得随意而淡然——大多人都是在疲惫了一天,耗尽了全身力气之后,若恰好有旁人帮忙朗读,才会勉强支起耳朵听一听,权当是打发睡前或是休息时的空闲时间,根本不会去深究文章背后的深意。

  而文字,在乌萨斯的底层民众眼中,又算得上什么呢?

  那都是那些养尊处优的贵族老爷们才会去触碰的东西,是只有那些钱多到花不完、生活奢侈无度、整日无所事事专爱享受的人,才会耗费时间去念书识字的消遣。就像乌萨斯民间流传的那句老话一样,种子落到地里,能生根发芽、长出粮食,可墨水落到纸上,除了浪费纸张和墨水之外,什么用处都没有。

  但,要说乌萨斯人打心底里看不起知识分子吗?答案恰恰相反。事实上,乌萨斯人对于知识分子的推崇和尊敬程度,是相当之高的。

  因为他们正在改变乌萨斯。

  短期来看,赵子瞻对自己的文章能立刻产生影响这件事,不会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期望;但从长期而言,赵子瞻的心中却充满了笃定的期望,他坚信文字的力量终会慢慢发酵。

  乌萨斯人的性格是由于乌萨斯的环境与社会决定的,这个社会包藏着,囚禁着,某些沸腾起来的,亟待爆发的力量。

  这些力量,只是被沉重的封建枷锁死死压制着,被贵族与皇室的权威牢牢束缚着,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更无法挣脱这层桎梏。长久的压抑之下,便滋生出了抑郁、愁苦、沮丧与冷漠。

  这股汹涌的力量,就这样被一层无形的冰层冰封着,日复一日地被压制着,不见天日。它只等待着,等待着冰层出现一丝薄弱的缝隙,等待着一把足以点燃一切的火焰,便能冲破束缚,席卷整个乌萨斯。

  所以,赵子瞻才要搞报纸,他要狠狠地键!

  要在这个距离圣骏堡数千公里之外的地方,用文字当作武器,狠狠地敲击着乌萨斯沉闷的外壳,敲碎这层冰封的桎梏。

  如今的乌萨斯,贵族老爷们和皇室成员们,一个个都巴不得自家的帝国能万年不变,永远维持着这样的等级秩序,让他们得以继续享受特权,压榨底层民众。而下层的老百姓,连字都不认识,连基本的生存都要拼尽全力,每日在饥饿与寒冷中挣扎,光是活着,就已经耗尽了他们所有的力气。

  除非被生活逼到走投无路、不得不揭竿起义的地步,谁又有勇气、有底气去跟高高在上的老爷们过不去呢?

  就算真的有人被逼得起义了,也不过是一群没有组织、没有纪律、没有思想引领的暴民暴乱而已。到最后,往往变成弱者与弱者之间的底层互害,拼得两败俱伤,却根本动摇不了贵族与皇室的统治根基,一切终究还会回到原点,民众依旧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如今的泰拉,女鬼复苏迫在眉睫,哥伦比亚的总辖正在筹备突破天空,巨兽将要苏醒离去,海嗣在水下蠢蠢欲动,邪魔在北端虎视眈眈,泰拉将再次暴露在伐木工的视线之内。

  若是不键,不立刻行动起来,若是不尽快唤醒沉睡的民众,怎么会有未来?怎么能抵御即将到来的危机?

  没有太多时间留给乌萨斯,让它慢慢进行民众觉醒了。都到了这个生死存亡的关头,还在死死抱着封建主义那一套不放,固步自封、不思进取。就算退一步讲,你哪怕搞点资本主义,都算是比现在先进,都能给乌萨斯带来一丝生机!

  必须加速!必须尽快打破这死寂的局面,唤醒那些被麻木包裹的民众,这是赵子瞻此刻心中最坚定的念头。

  ...

  “砸了你们,砸了!四个营地,居然被人全都剿了!还穿着军装!还让人拍下来!现在全城的人都知道了!你们看看,这就是你们办的好事!”

  一处装饰奢华却透着压抑气息的公馆内,一位身着华贵服饰的男性贵族,正指着场内在座的一众贵族,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

  桌前的一众贵族,脸色也同样十分难看,让那些士兵假装感染者,在城外劫掠民众,以此挑起事端,这个事情自然是他们这些贵族一同商议安排的。可谁能想到,这帮该死的的贼配军,竟然能废物到这种地步——一夜之间,连续被人剿了四个营地,更离谱的是,几天之后,这件事还被登上了报纸,传遍了全城。

  现在整个切尔诺伯格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这让一向好面子的贵族们,感觉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记耳光,颜面尽失。

  实际上,早在事情发生的次日,他们就已经收到了营地被剿的消息。只是那时候,他们只当是一次意外,并未太过在意,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件事居然会被人报道出来,闹得人尽皆知。

  在这些贵族看来,死了几个无关紧要的贼配军,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不过是损失了几个微不足道的棋子而已。但,死了人,还被人把这件事公之于众,让他们的计划暴露在阳光之下,这就十分丢人了,严重损害了他们贵族的体面。

  这时,一位身着军装、气质沉稳的贵族,缓缓开口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这件事没这么简单。尽管说为了伪装,这些士兵们都卸下了重型装备,只配备了简易的武器,但他们终究是成队列的乌萨斯士兵,经过正规的训练,战斗力根本不是那些零散的、毫无组织的感染者组织能比的。能被人一个不剩地全数按死在营地里,没有一个活口,说明对手无论是在人数上,还是在战斗力上,都超出了我们的应对范围太多,绝非等闲之辈。”

  他顿了顿,补充道:“有能力做到这种事的势力,在整个乌萨斯,屈指可数。”

  紧接着,他又皱起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与疑惑:“而且,在计划进行之前,我记得有明确提过,要求所有参与行动的士兵,必须换下乌萨斯军服,换上感染者的服饰,避免暴露身份……”

  “但实际情况是,他们还穿着军服,不是吗?”另一位贵族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指责,眼神冰冷地看向他。

  “你什么意思!”被打断的贵族顿时脸色一沉,拍了一下桌子,怒视着对方,语气中充满了怒火。

  “意思是,我们之中,出了鬼!”

  “够了!”坐在主位上的一位年长贵族,沉声呵斥道,语气威严,瞬间压下了场中的争执,“我们现在需要的不是互相指责、找出过错,而是冷静下来,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慌什么?不过是一条无关痛痒的小新闻而已。稍等几天,民众们就会被其他事情吸引注意力,自然不会再记得这件事。只不过,我们原本的计划,需要稍稍延后两日而已,无关大局。”

  另一位贵族附和道:“不错,不要为了这种小事,丢了我们贵族的体面。不过,下次还是要好好敦促一下军队那边,让他们做事仔细一些,严谨一些,不要再像这次这样,被人抓住了尾巴,坏了我们的大事。”

  “至于那些死掉的士兵,也没什么好纠结的,对外就宣称是龙门游荡过来的感染者干的,不就好了?”有人轻描淡写地说道,语气中满是不屑,仿佛那些死去的士兵,只是一堆无关紧要的垃圾,“说到底,到底是谁杀了他们,根本不重要。”

  “对啊!”边上的贵族们纷纷附和起来,脸上的阴霾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算计的神色,“还是您想的周到!谁杀的他们,根本不重要,我们想要是谁杀的,才重要!”

  “如今我们的人在城外被杀害,我们大可以借着这件事,向龙门发难,跟他们反复拉扯、纠缠。等到我们真正准备好行动的那天,龙门就彻底逃不开嫌疑了。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再以此为借口,与大炎开战,便是顺理成章、名正言顺的事情了!”一位贵族兴奋地说道。

  贵族们纷纷点头附和着,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神情,没有一个人提到那些死去的士兵,没有一个人在意他们的死活,就如同他们从来没有在意过,即将因为他们的阴谋而遭受苦难的切尔诺伯格普通居民一般。

  “就这么办!”

  议渐渐散场,喧闹的公馆会议室慢慢安静下来,大部分贵族带着志在必得的算计神色陆续离场,唯有几位核心贵族依旧稳稳坐在椅子上,神色褪去了方才的轻松,多了几分凝重与沉郁。桌面的烛火微微跳动,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压抑。

  其中一位身着深色华贵服饰、眉眼间带着几分阴鸷的贵族,率先打破沉默,语气低沉而严肃,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几人,一字一句地说道:“情况,你们也都知道了,现在我怀疑,我们之**了鬼。”

  他缓缓开口:“没有人能够悄无声息地在野外这么快速的解决乌萨斯正规军,哪怕他们缺少重型装备,战斗力有所折扣,我认为这件事情非常值得商榷,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当然,”又一位贵族接过话头,眉头紧锁,“但事实就是,他们被人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像一群毫无反抗之力的小丑一样,在营地里被轻易杀死,然后又像木偶一般,被人刻意摆出那样的姿态公之于众,很明显,对方这是在**裸地挑衅我们。”

  沉默片刻后,有人眼神凝重地开口,试探着问道:“你们觉得,会是谁做的?爱国者?”

  话音刚落,便有贵族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地反驳:“不会,爱国者虽然实力强大,麾下的整合运动也颇具战力,但要说如此悄无声息地解决掉一支成队列的乌萨斯正规军,他却也难以做到,那个笨家伙行动起来的动静可不小。”

  “调查一下吧,好好好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一卷 : 364章:错误情报

  贵族们依旧沉浸在脱离现实的形而上学美梦之中,对切尔诺伯格城外的风起云涌毫无察觉,而远在这片广袤荒芜的荒原之上,萨卡兹雇佣兵们已然全员切换至赏金猎人模式,开始在荒原上狩猎剩余的那些伪装者们了。

  萨卡兹雇佣兵们完全无需顾虑误伤的问题,早在赵子瞻率领整合运动前往雷姆必拓之时,便已将荒原上绝大多数无辜的感染者一同带走,留在这片土地上的,全是些手脚不干净、心怀不轨,或是本身就藏着龌龊勾当的家伙。

  当然,这些心怀不轨之徒,在之后荒原的清剿行动中,早已被那些伪装成感染者的士兵们彻底清除干净。如今的切尔诺伯格城外荒野,再也找不到一个真正的感染者,放眼望去,一个真麻子都没有,全都是假麻子。

  更何况,在经历了第一晚的狩猎行动后,萨卡兹雇佣兵们算是第一次真切体会到了火力优势学说带来的极致**,用一句经典的话来形容,便是“从未有过如此美妙的开局”。

  原来萨科塔过得都是这种日子?真该死啊这帮脑门上带光圈的!

  向来都是和敌人近身肉搏、以命相搏的萨卡兹们此刻深刻体会到,自己的失败固然令人沮丧,但旁人的成功,更加令人揪心。若非亲身体验过这种火力碾压的**,他们根本无法想象,这帮天使们出来打架,居然能这么痛快、这么尽兴。

  平时说说得了,现实里谁不想急头白脸的对着敌人来上一顿火力覆盖呢?

  这种不用拼命、只需扣动扳机就能收获战果的感觉,真的太上瘾了,一旦体验过,便再也无法忘怀。

  尤其是当天夜里,外出执行狩猎任务的小队全员归来,一个个脸上还带着未散的兴奋与硝烟的痕迹,迫不及待地把白天的体验添油加醋地讲给营地里的血亲兄弟们听。

  这下可好了,原本还算平静的萨卡兹营地彻底沸腾起来,去过的人唾沫横飞、眉飞色舞地描述着火力覆盖的震撼,每一个细节都讲得绘声绘色;没去过的人则急得抓耳挠腮、捶胸顿足,满心都是羡慕与懊悔,恨自己没能参与第一晚的行动。

  到了第二天,萨卡兹营地内,除了第一天参与行动的成员留下休整、看管营地之外,其余雇佣兵几乎全员出击,一个个摩拳擦掌、兴致勃勃地奔赴荒原,开启了新一轮的狩猎,每个人的眼里都闪烁着马头锁下长手上单的兴奋。

  在这里,他们无需进行残酷的开战血祭,不用和敌人近距离一刀一枪地殊死肉搏,更不用拿自己的性命去换取微薄的战果。他们所要做的,只是先用专用仪器精准探测到敌方的具体位置与人数情报,随后扣动扳机,发射烟雾弹掩护自身、投掷榴弹轰击目标,再用手中的铳械对敌人展开密集的火力覆盖,便能轻松收获胜利,这种作战方式,对常年浴血奋战的萨卡兹来说,简直是一种享受。

  虽说在泰拉大陆的特殊环境中,常规火药武器的威力总会受到一定削弱,难以发挥全部战力,但经过老唐的炼金术精心强化之后,这个致命弱点被完美弥补。那些经过改造的枪械,威力丝毫不受环境影响,与萨科塔的天使铳械不相上下,炼金术,很奇妙吧?

  如今萨卡兹雇佣兵们手中的枪械,威力几乎与萨科塔的天使铳械毫无二致,更难得的是,它没有天使铳械那般复杂的操作门槛,上手极易,哪怕是平日里不熟悉火器的萨卡兹,也能快速掌握用法,这让本就沉迷火力**的萨卡兹雇佣兵们,更加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愈发上瘾,火力输出也愈发肆无忌惮。

  当荒原上那些伪装成感染者的乌萨斯士兵遭到突如其来的密集火力袭击时,每个人的脑海里都只剩下一个念头,满脸的茫然与惊恐:什么意思?难道拉特兰人要对乌萨斯正式宣战了?不然怎么会有如此密集的铳械火力?

  “这个火力密度,要么,他们遇到了一队铳骑,要么,他们的对手是几十个拉特兰人”

  “这个火力密度,要么,他们遇到了一队拉特兰铳骑,要么,他们的对手是几十个精锐的拉特兰人。”切尔诺伯格城外荒原的一处废墟前,几名身着标准作战服装的乌萨斯士兵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查看着地上残留的战斗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硝烟与刺鼻的血腥味。

  由于此前派往荒原的行动人员接连离奇死亡,毫无音讯,乌萨斯高层察觉到事情不对劲,专门派遣了一支精锐行动部队,前往荒原调查具体情况。他们循着零星的线索,在荒原深处艰难找到了这处被彻底摧毁的营地,刚一抵达现场,刺鼻的硝烟味便扑面而来,呛得人忍不住皱眉,眼前的景象更是一片狼藉,处处都是爆炸与射击的痕迹。

  这帮萨卡兹是真的狠,自从没了拍照留证的硬性KPI束缚后,更是彻底放飞自我,射击起来毫无顾忌,完全不把子弹当回事,疯狂的火力覆盖之下,那些乌萨斯士兵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下场实在是凄惨至极,连完整的尸体都难以找到。

  也正因为萨卡兹雇佣兵们这种“报复性”的火力输出——毫无节制地消耗子弹,留下了大量清晰的铳械痕迹,反倒给乌萨斯调查小队的工作提供了极大便利,他们的调查进行得异常顺利,甚至顺利得有些超乎预料,几乎没费太多功夫,就找到了大量“关键线索”。

  “尸体都被击中后焚烧掩埋了,手法非常干净利落,一看就是正规部队的作风。”一名调查队员从不远处的废墟中缓缓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凝重的神色,语气沉重地说道:“那些牺牲的兄弟,基本上……很难分辨出具体身份了。”

  何止是分辨身份,经过密集火力轰击和焚烧之后,那些残骸想要分辨出那是一具人类的尸体都异常困难,更别说确认他们的姓名与身份了。

  “除了拉特兰,整个泰拉大陆上,没人能拿出这么多的铳械。”蹲在地上的小队长缓缓站起身,抬手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疑惑与警惕:“而且看这火力强度,对手还是精锐的天使部队。那些脑门上亮着光的灯泡人,为什么会跑到切尔诺伯格的荒原上来?那帮拉特兰的疯子,又在策划什么阴谋?”

  小队长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周围的废墟,对着队员们严肃下令:“再去其他可疑的营地看看,仔细收集所有线索,之后立刻把情报汇报上去。都小心一点,那些灯泡人的射击距离很远,务必谨防埋伏,不要贸然行动。”“收到!”队员们齐声应道,随即分散开来,小心翼翼地朝着其他方向探查,每一步都格外谨慎。

  在这样的信息差误导之下,乌萨斯调查小组自然而然地得出了完全错误的结论。其实,如此重大的人员伤亡事故,调查本应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排查各种可能性,但奈何,现场留下的火力痕迹太过明显,所有线索都不约而同地指向了拉特兰的铳械部队,让他们根本没有其他的思考方向。

  要知道,铳械在泰拉大陆上是极为特殊的存在,它不仅是一种威力强大的武器,更是萨科塔一族独有的身份识别象征,整个泰拉大陆,几乎没有第二个阵营能够拥有如此数量庞大、威力强劲的铳械部队。也正因为如此,调查队的思路被成功带偏,完全没有想到,真正的对手其实是萨卡兹雇佣兵,而非他们认定的拉特兰天使。

  乌萨斯的水,随着这条错误的信息,变得愈发浑浊难辨,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之中。

  ......

  静かに朝焼けが大地をつつんでく

  いつもと変わらぬ夜明け…

  在东京一家温馨的漫画店内,暖黄色的灯光洒在货架上的漫画书上,绘梨衣正坐在靠窗的椅子上,聚精会神地盯着店内的电视机,屏幕上正播放着迪迦奥特曼的片头曲,而在漫画店外的街道两侧,两名身着整洁女仆装的护卫正警惕地巡视着,目光不停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严密守护着店内绘梨衣的安全。

  绘梨衣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双脚离地,穿着浅色袜子的脚丫轻轻晃动着,模样可爱又安静,此刻的她不再是蛇岐八家的刀剑,而是她自己。

  她今天特意来到这家漫画店,一来是想挑选一些自己喜欢的漫画,打发难得的空闲时光,二来,更重要的是,想要亲眼看看这部被小猫蛋卷极力推荐的迪迦奥特曼TV——毕竟,这是两人闲聊时,赵子瞻反复提及、说一定要让她看看的作品,她记在了心里,特意抽出时间前来观看。

  赵子瞻和绘梨衣成为游戏好友,已经有一段不短的日子了。虽然赵子瞻平时上线的时间不算多,总是显得有些忙碌,但每次他一登录游戏,用不了多久,就会立刻收到绘梨衣发来的对战申请,仿佛她一直守在屏幕前,就等着他上线一般,从未错过。

  知晓绘梨衣身世与处境的赵子瞻,自然不会奇怪这个樱花妹为什么看上去整天都在线上——她的自由本就有限,被蛇岐八家束缚着,游戏或许是她为数不多能放松身心、自由交流的方式。两人除了在游戏里对战切磋之外,也会偶尔闲聊几句,恰好两人都是老二次元,有着相同的兴趣爱好,无论是漫画、动画还是游戏,赵子瞻和绘梨衣总能聊得十分投机,话题源源不断。聊到ACG相关的内容,便不可避免地谈及了特摄作品。

  只是,每当提到特摄,绘梨衣的情绪就会明显比聊其他动漫时低落不少,她曾经认真地问过赵子瞻一个问题:“那些怪兽,真的生来就该被消灭吗?”

  赵子瞻笑了,跟你说不清楚,这小姑娘,典型是昭和奥特曼看多了,真把所有人都当肉联厂主任了。

  不过,赵子瞻也清楚,这不能完全怪绘梨衣。因为在蛇岐八家的眼中,绘梨衣的定位,乃至她的整个人生,都像是被精心设定好的“超兽”——没有多余的情绪,无血无泪,甚至连痛觉都没有,只是一个被用来执行任务、被操控的工具,没有自己的意志,没有自己的人生。

  在这样的设定里,一只没有痛觉、没有感情、只懂执行命令的超兽,最终的结局,自然是被奥特曼的八分光轮切成碎片,就像她在蛇岐八家的命运一样,早已被注定,无法挣脱,这也是她为什么会对怪兽的命运如此在意的原因。

  对这种小姑娘,赵子瞻的答案是,直接上迪迦。

  什么生来怪兽,什么二元对立,我听不懂!

  你还怪兽上了,等我给你开个武魂真身,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怪兽!

  在这之外,赵子瞻还告诉了她自己最近想要去东京转转的消息,所以这段时间的绘梨衣才会频繁往外跑,他不知道如何才能遇到小猫蛋卷,但是她知道,呆在家里,肯定是没办法相见的。

  更重要的是,小猫蛋卷告诉她,其实对方是来自异世界的异世界人,这让老二次元绘梨衣根本无法拒绝。

  而此刻,绘梨衣面前的屏幕上也终于出现了片头标题:滋尔达中心攻防战。

  PS:昨天被房东找来,说物业要开始修理天花板的漏水,大量施工会非常吵而且有灰尘,给我重新安排了个房子,这两天又在搬家了,真的佛了,说真的,我看三角洲有主播扫号毁号的,我在想,如果我的书粉让我扫号,是不是我什么都不干就算毁号了?直接就是一个霉运传递,不上舰长我就扫你号,体验一下倒霉熊的人生是啥样的。

第一卷 : 365章:绘梨衣的初遇

  没有什么语言能够形容,在看了无数年的漫画之后,有人突然告诉自己,他是异世界人的时,绘梨衣的心情,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茫然、狂喜与难以置信的情绪,像沉寂已久的湖面被投入一颗巨石,瞬间激起层层叠叠的涟漪,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异世界人的话,那么那些只存在于漫画和动画里的事物,是不是也都真实地栖息在某个角落?多啦A梦是不是真的会从四次元口袋里掏出各种各样的神奇道具,学园都市是不是也真正存在?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炼金术,有能实现愿望却也需要等价交换的真理之门?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一定有背负着使命的火雾战士,与来自红世的使徒展开殊死搏斗,娘口三三、替身使者,也一定都是真的!

  我就说我看的这些都是真的,哥哥还一直不承认!

  而当对方顺势提出,让她看看《迪迦奥特曼》这部作品时,尽管绘梨衣骨子里对奥特曼这类偏向热血战斗的题材有着先天的排斥,依旧答应了。

  睡曾想呢,反耳呢,竟然看的不亦乐乎了。

  她看完一集又一集,根本停不下来,心底总想着“再看一集就好”“看完这集就回家”,可每一集结束,剧情留下的悬念都让她忍不住继续点开下一集。时间就在这样一次次的自我妥协中悄然流逝,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道上的路灯次第亮起,映照着漫画店里安静的身影。

  守在店外的两位女仆,时不时抬手看一眼手腕上的手表,看着时间一点点推移,脸上渐渐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她们有心推门进去提醒绘梨衣该回家了,可每次透过门缝往里看,都能看到绘梨衣完全沉浸在剧情之中的模样——她的眉头会随着剧情的起伏微微蹙起,嘴角会跟着角色的喜悦悄悄上扬,眼神里满是专注,情绪早已完完全全被剧情带入,这种时候,她们便更加不敢轻易上前刺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