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bird
上杉越与源稚生也十分好奇,这位被昂热亲口承认的接班人,究竟拥有怎样强悍的实力,才能支撑起他这般张扬的行事作风。
而赵子瞻只是神色平静地向前迈了一步,周身仿佛有淡淡的能量波动悄然散开。
在他敏锐的感知中,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大量浓郁的血液气息,无数微弱却密集的生物电信号正在快速逼近,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整个大厅笼罩。
与此同时,脚下那些散落满地的鲜血,正缓缓蠕动、散开,顺着地面的缝隙蔓延,渐渐交织成一张暗红色的血网,无声无息地延伸向大厅外的每一条通道,将那些正在逼近的死侍牢牢锁定。
紧接着,赵子瞻的手指微微向下一沉,一道刺眼的雷光瞬间从他的指尖迸发而出,“噼啪”作响,带着强悍的电流之力,瞬间席卷了整个血网。
下一瞬,那些被血网包裹的死侍们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全都僵硬地瞬间立正,身体表面瞬间泛起焦黑,一股刺鼻的焦糊味迅速弥漫开来,随后便直直地倒在地上,体内的血液被血网快速抽干,化为血网的一部分,继续向外蔓延,扩大着清场的范围。
这一波清场,速度之快、范围之广,甚至比绘梨衣的言灵还要迅猛,大厅外的嘶吼声瞬间弱了大半。
看到赵子瞻这一手诡异而强悍的能力,源稚生彻底愣住了,眼中满是震惊。他全程紧盯着赵子瞻,却没有听到他念出任何一句龙文,这种操控血液与雷光的能力,更是从未出现在当前所知的任何言灵序列之中。他不由得在心中暗道:这个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身上藏着多少秘密?
“现在我们该往哪走?”上杉越问道。
“朝着左边走。”赵子瞻抬手指向左侧一条昏暗的通道,语气没有丝毫犹豫,说完便率先迈步,朝着通道深处走去,绘梨衣紧随其后,金瞳微微亮起,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源稚生在原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幸存下来的蛇岐八家成员们快速安顿了几句,叮嘱他们注意警戒、照顾好伤员,若有异常及时通讯,随后便握紧佩刀,快步跟上了赵子瞻等人的队伍。
一路上,通道内的景象愈发惨烈,遍地都是人类的尸体与死侍的残骸,鲜血凝固成暗红色的痂,踩在脚下发出“咯吱”的声响。除此之外,地面上最多的便是一种带着浓郁腥臭味的半透明黏液,那股味道混杂着腐烂的气息与不知名的怪异药剂味,刺鼻又上头,一边如同指路的印记般,沿着通道延伸向深处,一边无情地折磨着每个人的鼻腔,让人忍不住皱眉咳嗽。
赵子瞻的面色变得愈发难看,眉头紧紧拧成一团,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这种混杂着多种异味的环境,对他这种感知极为灵敏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种酷刑。
队伍前行的路上,遇到的阻碍从未间断。那些诡异的死侍前赴后继地从通道两侧的暗格里冲出来,嘶吼着扑向每一个活物,悍不畏死。但无论是赵子瞻指尖迸发的雷光、蔓延的血网,还是绘梨衣偶尔释放的言灵,都有着极强的杀伤力,两人联手开路,速度快得惊人,其余人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只能跟在身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就这样,小队一路向下推进,穿过一条又一条昏暗狭窄的通道,直到抵达一处看似不起眼的角落,才终于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面被暴力撕开的金属墙壁,撕裂的边缘锋利无比,布满了划痕与凹陷,显然是被某种强悍的力量硬生生破坏的。墙壁之后,是一个无比黝黑的电梯井,深邃得看不到底部,只有一丝阴冷的风从井内吹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源稚生眼角抽搐地盯着眼前占地起码有七八米的电梯井:“如果我说,我从来都不知道,源氏重工还有这么一部电梯,你们会相信吗?”
“我信。”赵子瞻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语气中没有丝毫怀疑,随后又补充道:“我还信你完全不知道这里有一个死侍的巢穴。”
他的目光扫过电梯井周围散落的死侍残骸,缓缓开口:“这里的死侍和陈家那些被操控着的人造死侍又有一些区别,它们似乎比那些东西更加低级,没有丝毫灵智,只能用来单纯地破坏和杀戮。”
赵子瞻迈步走向墙壁的缺口,俯身向下望去,只见电梯井的下方,有一道柔和的白光隐隐亮起,恰好照亮了电梯井的底部,如同某种游戏通关时的指引,直白得有些刻意。
“这么直白的指引吗,这老小子也是没活了。”赵子瞻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的吐槽,随后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众人。
“看来下面就是我们要找的目的地了,那个家伙刻意引导我们到达的地方。”
话音未落,一阵剧烈的震动突然从脚下传来,“轰隆——”一声闷响,众人脚下的大地开始猛烈晃动,通道顶部的碎石纷纷掉落,墙壁上也快速裂开一道道缝隙,空气中弥漫着灰尘的味道。
“是地震,所有人,到洞穴两侧躲避!”源稚生和上杉越常年生活在日本,对地震最为敏感,两人几乎是同时反应了过来,大声呼喊着,一边伸手搀扶身边站不稳的人,一边快速躲到通道两侧的墙壁旁,紧紧扶住墙面。
而与此同时,源稚生腰间的通讯器突然响起,里面传来蛇岐八家成员急促而慌乱的声音,信号有些嘈杂,却依旧能清晰地听到每一句话:“少主!不好了,东京湾外部发生地震,地震的震中在日本海沟,深度不明,监测到有强烈的海啸风险!少主,您快上来吧,这里太危险了!”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源稚生紧紧咬紧牙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愤怒,只感觉自己的人生仿佛一直被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哪怕到了这种地步,依旧无法摆脱被人操控的命运。
“看来,这是那老家伙给我们出的一道选择题”赵子瞻看着几人:“我想,我们暂时得分开了。”
昂热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着赵子瞻,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你的意思是......”
“这个时间,突然发生地震,而且震中在日本海沟,下面肯定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赵子瞻语气笃定,缓缓说道:“你们继续带着人在这里探索,找到那个刻意引导我们的家伙,我带人去日本海沟里调查一下,看看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上杉越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严肃地反驳道:“但也可能只是巧合,日本本就地震频繁,日本海沟下方很有可能什么都没有,你贸然过去,很可能就是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
“的确,而且,如今我们也找不到能够潜入日本海沟的潜水器,就算你想去,也无从下手。”昂热点了点头,赞同上杉越的说法。
就在这时,源稚生犹豫着开口:“潜水器,的确有。岩流研究所有一台专门用来在通往外界的海底隧道里活动的潜水器,但.....在刚才与死侍的冲突中,潜水器的动力系统已经被破坏了,现在根本无法正常启动。”
“唉哟,还有意外收获”赵子瞻一喜:“有个壳子也行,我带着深海潜水服来的,动力的事情,我有办法”
昂热心中一动,目光紧紧锁住赵子瞻,语气中带着强烈的探究:“你早就知道,日本海沟有问题?”正常来说,谁会特意带着深海潜水服来日本,结合赵子瞻一直以来的从容与笃定,昂热心中已然有了答案,他百分之百知道些什么,而且早就做好了准备。
“没错。”这已经不是隐瞒的时候了,赵子瞻很干脆地点了点头,语气坦然:“根据我的情报,日本海沟下方,存在着某种古代遗迹,具体是什么遗迹,里面藏着什么,得去看过了才知道。”
说着,赵子瞻的目光微微偏移,撇了一眼身边脸色突然变得惨白难看的源稚生“少主阁下,这个消息,你总该知道吧?还是说,你那个神秘的老爹,连这件事也瞒着你,从来没有告诉过你?”
第一卷 : 385章:出发
源稚生犹豫再三,沉默了许久,他终于抬起头,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缓缓开口承认:“我知道。”
话音落下,他的后背竟渗出一层薄汗,目光下意识地避开对方的视线,心底的疑惑像潮水般汹涌。他实在不知道眼前这个同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能将蛇岐八家那些深埋多年、连核心族人都未必知晓的隐秘,了解得一清二楚。在对方面前,他就像被剥去了所有伪装,赤手空拳,毫无遮掩,那些他拼命守护、小心翼翼珍藏的秘密,仿佛都成了对方眼中一目了然的东西。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橘政宗的身影——那个隐瞒了他好几年、自称是他父亲的男人,还有眼前这个对他了如指掌的陌生人,让源稚生心中好似压着一块沉重的巨石。
他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难以察觉的艰涩,一字一顿地说道:“海沟下方是.....高天原。”
“高天原!?”上杉越猛地从座位上直起身,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眼神锐利地盯着源稚生,追问道:“你是说,神话中那个侍奉诸神、至高无上的高天原?”
源稚生缓缓点头,眼神低垂,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是的,那里是白王的埋骨之地,也是封印它的牢笼。当年,天照与月读以自身的骨骸为枷锁,将白王圣骸以及正在进化中的须佐之男一同囚禁在了那里。这处遗迹,是几年前橘政宗发现的,他带着我们,向卡塞尔学院隐瞒了这个重大发现,还悄悄将岩流研究所,转移到了源氏重工大楼的下方。”
“我们秘密研制了深海潜艇,多次对高天原进行探测,试图揭开它的秘密,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取得什么特别大的成果。”
日本海沟的形成,源于两大板块的激烈相撞,唯有板块交界的极渊地带,深度达到了令人惊叹的程度,除此之外,其余区域的海床并没有这般深邃。
而海沟的最深处,便是塔斯卡罗拉海渊,它的深度足足有8513米,绵延数千公里,从地质学的角度来说,这里正是亚欧板块与太平洋板块的分界线——太平洋板块不断冲入亚欧板块的下方,在两者的交界处,硬生生撕裂出一道极深的裂缝。
那道裂缝,就像是地球身上一道难以愈合的伤口。地壳在这里彻底裂开,炽热的地幔层直接暴露在冰冷的海水中,极渊的下方,更是一个储藏着几万亿吨岩浆的巨大仓库。也正是因为这道致命的伤口,日本才成了世界上地震最为频繁的国家,常年被地质灾害的阴影笼罩。
所有人都没想到,在这海沟最深处,竟然会有一处龙族的尼伯龙根。
赵子瞻轻轻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神色:“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就都能够解释得通了。”
“无论是有关于日本神话的真实历史,还是橘政宗之前所说的那些证词,都能串联起来了。”
“日本混血种的始祖是伊邪那岐,他曾经留下过三支血脉,分别是天照、月读和须佐之男,这三支血脉,也就是蛇岐八家的内三家。”赵子瞻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竖出三根手指。
“但如今的日本,却只剩下天照和月读命两支皇血,须佐之男的血脉早已不知所踪。传说中,须佐之男曾经被黑暗诱惑,放出了恐怖的八岐大蛇,给日本带来了毁灭性的灾难。”
“而这个所谓的八岐大蛇,我猜测,很可能是白王曾经一次失败的复活尝试。”
“当时,火山疯狂喷发,滚烫的岩浆吞噬了大片土地,海水剧烈翻涌,巨浪滔天,大地被硬生生撕裂开来,无数生灵涂炭,眼看整个日本就要遭遇灭顶之灾。最终,天照和月读选择牺牲自己,以高天原为棺材,将古城以及试图复活的白王一同沉入了太平洋深处。她们用自己的生命锁住了那头可怕的怪物,并用高天原作为它永恒的坟墓,古城带着地基,缓缓滑向无尽的大海。超过八公里的海水,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阻隔了白王圣骸与任何混血种的接触,也彻底断绝了它苏醒的可能,直到....”
“直到那个自称邦达列夫的家伙,路过日本海沟上方?”昂热眉头一挑,瞬间想到了之前橘政宗提到的细节。
“没错”赵子瞻点点头。
“众所周知,最高明的谎言,从来都不是全盘捏造,而是在九句真话里掺着一句假话,甚至,全都是真话,只是刻意隐瞒了最关键的一部分。”
“他所乘坐的列宁号,的确是因为路过日本海沟、也就是高天原的上方时发生了异变,但异变的原因,恐怕根本不是他所说的什么研究成果,也不是什么带着上杉家主血脉的胚胎,而是某种与白王圣骸共鸣更加强烈的东西。”
“所以,这个时候日本海沟发生地震,也和那个家伙有关?”源稚生的身子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心底的震惊与愤怒交织在一起,他忍不住在心里呐喊:橘政宗,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
“大概率有关,所以我们必须立刻过去看看,不能再耽搁了。”
“但,日本海沟的深度高达8500米,正常的潜水器根本无法靠近那里,更别说载人下潜了。”昂热皱着眉头。
"8000 米的深度已经接近马里亚纳海沟了,那是地球上的极限地区之一," 楚子航说,"据我所知,在人类历史上,只有一种载人潜水器可以下潜到那种深度。"
"1960 年的 ‘ 迪里雅斯特 ' 号深潜器,它下潜的深度达到 10916 米,当时距离马里亚纳海沟的底部只有 5 米,那是人类历史上最接近地核的一次。" 恺撒接着说了下去。
“迪里雅斯特号,如今就在岩流研究所。”源稚生缓缓开口
“我们买下了这艘潜艇,并且对它进行了一些改造,专门用来对高天原进行勘探和研究,只是,因为刚才的地震,它的动力系统已经损坏了,现在无法正常使用.....”
“这个我们之前已经讨论过了,我说了,我有办法。”赵子瞻立刻打断他们,语气急促,“没时间细说这些了,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大,还是按照之前的计划来:明飞、夏弥、绘梨衣,你们跟我去海底看看;恺撒、子航,你们带着陈墨瞳留在这里,紧紧跟着校长和上杉老爷子,一旦发生什么意外,就捏碎信号瓶,我会立刻过来支援。”说完,他转身就准备出发,绘梨衣乖巧地跟在他身后,没有丝毫犹豫,甚至带着一丝兴奋。
地底探险之后,还可以去海底看看,这也太刺激了吧!
“我不同意!”
源稚生猛地上前一步,张开手臂,死死挡在几人面前,眼神坚定:“抛开海沟下方是高天原这个危险的前提不说,八千多米的水下,暗礁、暗流、高压,还有未知的龙族危险,可谓是危机重重,我不能让绘梨衣跟着你去冒险!”
“绘梨衣如果跟着你,才叫真正的冒险。”赵子瞻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眼神锐利地直视着源稚生“那个冒充橘政宗的家伙,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把我们所有人都引到这里,目的到底是什么?他想要的,就是绘梨衣这个拥有白王基因片段的完美后裔。以你如今的实力,再加上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对一切都一无所知的现状,我完全没有任何理由,把绘梨衣安心地放在你身边!”
源稚生虽然很不爽,但是找不到反驳的理由,赵子瞻说的是事实,他被橘政宗欺骗了这么多年,实力也不足以应对眼前的危机,确实没有底气保证绘梨衣的安全。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情绪,语气带着一丝不甘地问道:“难道绘梨衣跟着你,就能够保证她的安全了?”
“还真行”夏弥轻轻吐槽一句。
“咳咳....”昂热轻咳一声,打破了眼前的僵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如果连他身边都不安全,那这世上,就再也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源稚生愣住了,眼神里满是疑惑,下意识地问道:“他很强?”
尽管之前见识过了赵子瞻的能力,但源稚生心中依旧有所疑虑,关心则乱,他只觉得世界上没有地方比自己的身边更加安全。
“他杀过龙王,尸体现在就在卡塞尔停着呢”
“........”源稚生更难受了,他现在的心情就好像那个自家游戏刚刚上线然后迎面撞上大耳帽兜大量出没一样的无助。
“没别的理由,我就带人先离开了,下水可还需要一些时间呢,耽搁不起啊,少主”
PS:今天还有
第一卷 : 386章:侧写
源稚生伸出的手终究还是僵在了半空,没能拦住赵子瞻带着人匆匆离去的背影。他指尖微微蜷缩,看着那几道急切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视线尽头,连一句多余的叮嘱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几人走的很急,眼下情况危急,每多浪费一秒,后续的风险就多一分,因为赵子瞻还忙着准备去搬救兵。
缺口处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源稚生、上杉越、昂热、陈墨瞳、凯撒、楚子航和零几人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一阵难以言喻的凝重,没人先开口打破这份沉默,只有风吹过缺口的细微声响,衬得周遭愈发安静。
“这个时候分兵,我觉得不会是个好主意。”良久,源稚生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未散的郁结,依旧对赵子瞻的决定耿耿于怀,眉头紧紧拧成一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长刀,眼底满是担忧。
“这个幕后黑手完全就是故意引我们到这里,你们两个人都在一处,很有可能会被对方阴到,分散开来,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陈墨瞳反驳一声,目光扫过源稚生,随即转向身旁的凯撒:“带我下去”
“乐意效劳。”凯撒低低轻笑一声,眉眼间带着几分惯有的从容与慵懒,顺势蹲下身子,稳稳地伸出左臂:“坐我手臂上。”
陈墨瞳没有丝毫犹豫,微微俯身,轻轻坐到凯撒的怀里,双臂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颈,指尖微微用力,将身体贴得更稳。凯撒手臂一收,稳稳托住她的身体,两人率先纵身跳了下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缺口下方。
零紧随其后,身形轻盈得像一片羽毛,纵身一跃时衣摆轻轻翻飞,落地时悄无声息。
她还清晰地记得,就在赵子瞻带人离开之前,那个男人悄悄走到了她的身边,温热的手掌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没有发出丝毫声音,声音却直接传入了她的脑海之中:“刚才绘梨衣的权能,你复制下来了吗?”
零当时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震惊,她从未想过赵子瞻会用这样隐秘的方式与她交流,愣神片刻后,还是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复制成功,目光里带着几分疑惑,却没有多问。
赵子瞻的声音再次在她脑海中响起:“接下来,你跟紧陈墨瞳,她就交给你了。”
镜瞳,那是源自黑王的强大权能,是一种近乎BUG级别的能力——只要是被这双眼眸所见过的权能,无论其强弱,都能被完美复制,不留一丝痕迹。
如今,零的镜瞳已经成功复制了绘梨衣的审判权能,此刻的她,就等同于绘梨衣本人站在这里,甚至比绘梨衣更具优势——零的身体十分健康。
这就是概念神,健康绘梨衣。
而这,也正是赵子瞻敢放心让陈墨瞳单独和他们一起行动的根本原因,有零在,陈墨瞳的安全便多了一层最坚实的保障。
源稚生是在几人中间跳下去的,落地时膝盖微微弯曲,稳稳地缓冲了下坠的力量,站稳身形后,他抬眼望去,终于看清了缺口下方的现状,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凝重。
在他们面前,矗立着一扇巨大无比的铁门,门板上布满了斑驳的锈迹和划痕,显然已经存在了很久,暗沉的金属光泽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意,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厚重感。
对于铁门后面隐藏着什么,在场的每个人心里都隐约有了数——电梯井外面的地面上,布满了那种黏稠而恶臭的黏液,呈灰黑色,沾在地面上拉丝,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毫无疑问,有大群的死侍曾经爬过这里,留下了这些痕迹。电梯井的内壁上,也同样布满了这样的黏液,顺着墙壁缓缓滴落,然而那扇巨大的铁门,却紧紧关闭着,没有一丝缝隙,那种令人窒息的心悸感,随着距离铁门越来越近,愈发强烈。
这扇厚重的大门后方,大概率就是那些死侍的老巢,是它们聚集的地方。
可没有人会觉得,那些长得又像鱼又像蛇、毫无理智可言的怪物,会有随手关门的习惯,这反常的一幕,更让人心底的不安多了几分。
“我来开门。”源稚生沉声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握紧腰间的长刀,缓缓上前,脚步沉稳,随即摆出一个标准的居合架势,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只见他身形猛地一动,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手中的长刃闪过一道冰冷的寒光,“当啷”一声脆响,铁门中间的插销瞬间被斩断,紧接着,他手臂发力,手中长刀狠狠劈下,厚重的铁门被硬生生劈开一道缝隙,随后轰然向两侧敞开。
铁门之后的景象,瞬间映入了每个人的眼帘,打破了所有人的预料——预料之中的死侍巢穴并没有出现,映入眼帘的,反而是一个极其血腥、令人毛骨悚然的实验室。
空中悬挂着无数冰冷的铁钩,钩子上还沾着未干涸的血迹,有的钩子上甚至挂着残破的布料和碎肉;下方摆放着几张血迹斑驳的手术台,台面早已被染成暗红,边缘还凝结着发黑的血块;四周的挂钩上,悬挂着几具扭曲的尸体,衣衫残破,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场面惨烈得就仿佛一个人间屠宰场,刺鼻的血腥味、消毒水味和腐臭味混合在一起,令人窒息。
“这个时间,老赵他们应该已经到潜水艇那边了”凯撒说道。
“他们有他们的事要做,我们有我们的。”楚子航微微点头,语气沉稳,没有多余的情绪,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陈墨瞳,眼神里带着十足的信任:“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好的,我需要你们帮我个忙。”陈墨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适,语气严肃而认真,“帮我注意这里的任何痕迹,不管是地上的污渍、手术台上的印记,还是笔记本上的字迹,只要找到,就立刻告诉我,但千万不要碰这里的任何东西——无论你们看到的痕迹是什么,不管看起来重不重要,只管跟我说就好。”
“我会对这里的所有东西展开侧写,一点点拼凑出在这里活动过的人的模样,找到幕后的线索。”陈墨瞳缓缓抬起头,目光变得异常锐利,她的视线率先投向了实验室正中央那台血迹最斑驳的手术台,以及手术台边上那几本厚厚的、封面沾着血迹的笔记本。
第一卷 : 387章:目的
新宿的夜色浸在霓虹光影里,一家装修极尽奢靡的牛郎店内,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又晃眼的光,空气中混杂着威士忌的醇香、淡淡的香水味与烟草气息。
苏恩曦慵懒地靠在意大利进口的黑色皮质老板椅上,椅面光滑得能映出她的身影。她的右手指尖轻巧地架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烟蒂缀着一点猩红的火星,袅袅青烟缓缓升起,模糊了她眼底的神色。她随意地翘着二郎腿,黑色高跟鞋的鞋尖微微晃动,另一只手稳稳握着手机,贴在耳边,正语气随意地与人通话。
“老板,我已经按你的意思,开了这家牛郎店,”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捻了捻烟身,“通过这个路子,我已经接触到了那个叫风间琉璃的家伙。接下来要把长腿接过来吗?她现在整天跟我抱怨,呆在中东和印度那种地方,每天都要应付那些脑子里只有龌龊念头、想**她的男人,算下来,每天起码要遇到四五个。”
电话那头,路鸣泽淡然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入苏恩曦的耳朵:“在那边,**犯多很正常。这也是为了她的生命安全着想,应付那些精虫上脑的家伙,总比应付那个赵子瞻要轻松得多。被**犯盯上,打他们一顿、卸他们几个零件都无所谓;可要是被赵子瞻盯上,那她可就真遭老罪了。”
他话锋一转:“麻衣那边先不谈,接下来我有个事情要安排你去做。”
苏恩曦原本伸到桌角薯片袋里的手猛地顿住,指尖还沾着一点薯片的碎屑。她太清楚了,一般来说,老板每次用这种语气开口的时候,安排下来的事情都是会要亲命的。
“你帮我筛查一下整个日本的出入境记录,”路鸣泽的声音依旧平稳“着重检查来自北边入境的人,把所有疑似邦达列夫的人都给我排查出来。”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香烟燃烧的细微声响。片刻后,苏恩曦拖着长音,有气无力地开口:“要不您弄死我得了?排查整个日本的出入境记录,还要找疑似邦达列夫的人,这是我一个人能完成的工作吗?”
“弄死你干嘛,死了怎么给我干活?”
苏恩曦翻了个白眼,追问道:“您就那么肯定,邦达列夫他们会来日本?这万一要是白忙活一场,我可就太亏了。”
“因为我哥哥在这,赵子瞻也在这,”路鸣泽笃定地回答道:“那么赫尔佐格的计划就一定会失败,甚至现在,他的计划已经开始变得面目全非。如果赫尔佐格真的是被邦达列夫推动的,那么赫尔佐格这边出了问题,邦达列夫那边大概率会派人来收拾残局,或者接手他留下的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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