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沈易
他抽出一枚信封。
“陛下愿意许您子爵爵位，南境一城的封地，独立于任何体系之外的新工坊研究所；更重要的是，陛下承诺，可以以您的研究所为核心，推动乌萨斯的生产结构改革，改善民众待遇……”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说：“甚至，逐步废除感染者歧视法案。”
“引入新技术和新产业，改变乌萨斯的经济模式，或许您的技术就是这项改革的钥匙！”
说到这里的时候这名保皇派的少壮成员明显兴奋了些许，但还是停了下来，给米兰留出了消化的时间。
米兰却压根没有消化。
“说完了？”
弗拉基米尔愣了愣。
“虽然不知道这个说辞是谁编排的，是皇帝本人还是他哪个幕僚，但……说得出这话的人肯定是个聪明人。”
米兰笑了笑：“比之前那些贵族聪明得多，知道什么金钱资源、甚至爵位封地我都不在乎，所以换了个说法。”
“改革，理想，改变国家。”
“这纯属肺腑之言。”
弗拉基米尔跟道：“陛下继任以来一直想要大展拳脚，整顿乌萨斯泥泞迟滞的前行节奏；虽然受限于军队和朝堂腐朽之处的蛀虫处处受制，却也已经推行了不少有益于人民的决策。”
“打住。”
米兰竖起手掌：“我相信这是实话，我也相信费奥多尔二世是个有理想的年轻皇帝，相信他确实在想改变乌萨斯，相信他面对的各种擎肘有力无处使的困顿。”
弗拉基米尔：“所以……”
“所以我的回答是，不行。”
他的表情登时肉眼可见地僵住，连在他身后同处一室的文官也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为什么？”
“如果是因为之前的冲突，陛下已经严惩相关人员；如果您担心安全，陛下可以调派直属于皇帝的卫士保护您；如果您不信任口头承诺，我们可以签署具有国际效力的条款……”
“你知道吗，我其实非常希望你这话是在挑衅我。”
米兰打断了他一连串急切的疑惑，无奈的说：“不然的话，你要不是因为觉得我智障才这么说，我就要觉得你智力有问题了。”
弗拉基米尔：？
“我从一开始就说了，让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米兰扯了扯嘴角，笑容终于变得不礼貌起来。
“乌萨斯的症结不在于某群人的腐败，而是在于乌萨斯存在本身；皇帝需要贵族和军队才能通知，贵族和军队需要剥削平民来维持特权，平民被剥削到活不下去就会反抗。”
“只要乌萨斯还是皇帝说了算，只要爵位还能世袭，还能让贵族高高在上，只要军队还能通过掠夺获得财富和地位——那么贪腐压迫和歧视就永远都会存在。”
“这甚至与矿石病无关——感染者？”
“乌萨斯的问题何止感染者，应当反抗的何止感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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