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炉中文火
再看张人凤——他的体格陡然生长，骨骼内部，发出一连串爆豆子般的响声。其身形扩展到了三米有余，肌肉环结，虬筋浮现，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之下，如小龙一般，缓慢地游动着。这身强悍筋骨的支撑下，他的手和脚，都变得更加接近动物。
头发变长了，一直披到肩膀处，有些看不太清他此刻的表情。
很难说他还有没有表情。
更像是……一种进入狩猎状态的大型猛兽！
————
“血……血……”顾问看到他的变化，心脉骤停，几乎不能呼吸。
“【血魔神功】……居然是真实存在的啊。”陆阿牛叹了口气。
他也曾尝试过君羊85练这门功法，但始终成不了，就差那最后一口气，就是顶不上去。他初步判断，可能和210自4278己的太监躯体有关。
终究是残废的身体，缺了一块。
他顶多只能将这门武功，练到吸星大法那种程度，进阶版的血魔神功，是他可望不可即的东西。
万般无奈之下，牢陆还是转头了葵花宝典。
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适配的专武就是强，练起来也是一路绿灯。后来，他也想开了一些，安慰自己：人生在世，有一门拿出来就必定秒杀对手的绝活，也足够了。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张人凤，在武学一途上的造诣。
如果是27岁的他，可能未必会这么快，但眼下……是57岁的他，并且已经修行了诸多精深武学。实战经验这一块，更是充足到几乎满溢出来，见微知著、举一反三这一块，更是不容置疑的！
教会了他吸星大法，也就十几秒的功夫，他自然就掌握了血魔神功！
无人护法，无人指导，一次就成功了。
……
“还……还没完……”
血魔状态下的张人凤，竟然没有走火入魔，却见他攥紧拳头。沙包大的重拳，发出金属一般的嘎吱响声，于这具混乱不堪，却又筋骨非常的躯体内，再度运起北冥玄功！
北冥的特性之一，就是【化功】，它就像一个可以让不同功法，兼容起来的模拟器。张人凤一运功，陆阿牛就大概猜到，他是在为运行其他功法做准备，不由心下震惊。
都已经开出血魔了，居然还要同时运转其他功法吗？！
“你……到底要做什么？这样还不够吗？”他忍不住吐槽道，“是不是有点太谨慎了？”
张人凤没有回答。
野兽一般的面容下，闪过一抹冷峻。
第三百一十章：消力？叠力！
“砰————！！”
张人凤丝毫没有留力，一个飞身，腰身拧转，飒沓利落的高鞭腿，狠狠踢在眼前的老人身上！
“刷！”
脚感不对。
没有任何踢中的感觉，像是踢在一枚飞舞的棉絮上。
相对的，老人的身体轻飘飘地飞起来，他在空中非常熟练地舒展身形：双臂自然展开，身体好像不受力一样悬浮着，双腿在空中蹬了几步，像是脚踩着空气。也没见他如何动力气，就做了一个灵巧至极的后空翻，稳稳踩在了不远处，立着的一枚鹤桩上。
“哇……居然真的消去了力道……”年轻的少年张人凤，瞪大了双眼，惊呼道，“好厉害！”
“看到了吧，凤，这就是消力，是最为纯粹的‘技术’。”
师父倒背双手，单脚点在鹤桩上，四平八稳地站着。如果不是那副盲人墨镜，和破破烂烂的衣服，这一幕真的很有高手风范。
“任何攻击方式，拳打脚踢，刀兵斧刃，只要你的技术到位，都可以轻轻松松，将其消去。”
他轻轻一跃，从高处的鹤桩跳了下来，轻巧落地，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不过嘛，对你而言……练习这招为时尚早，你先知道有这个就行了。等你的气硬功，再稍微入门一点，到时候再提上日程。”
他倒背双手，准备离开。
……
“师父，有个问题。”年轻的张人凤，脑筋忽地一转，抬手问道，“力既然可以被消除。”
“那么，力，可以被叠加吗？”
……
师父转过头来，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嘴角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但因为他脸上的皱纹，实在是太多了，密密麻麻，如同龙鳞一样，分布在他的面部上，张人凤实在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笑。
————
数百年后，这个猜想，终于得到了证实。
力可以被叠加。
前提是……他的身体，能够承受的住！
“轰——！！！”
张人凤牙关紧咬，轻叱一声，奇经八脉之内，再度运起内功。在小无相功的加持下，他硬是在开启了血魔神功的前提下，又将【龙象般若功】，一口气顶到了第七层的水平。
还不算高。
但，已经是这个状态下，可以触及的极限！
“……啊……”
“哈！”
“哈哈！”
力量。
充盈的力量，以燃烧的气血为燃料，源源不断地迸发出来！原本就已经慢放的子弹，进一步变得更慢，就像无限细分的二分之一，永远也抵达不了。在张人凤的视野中，一切都剧烈晃动起来，过于强大的感官力量，让他有时天旋地转，有时又像是以第三人称，俯瞰着这个世界。
光学义体？
在当前的感官加持下，太拙劣了，他们的心跳、呼吸，还有体内氤氲沸腾的血气，在张人凤的感知内，简直一览无余。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向前倾斜而去。
————
双足奔跑？
不，太慢了，太没有精神了！
……
“轰——————！！！”
张人凤转为四组行走，发出一声低吼，在起步瞬间，周遭的空气，也都跟着模糊了一下。他在枪林弹雨之中，游刃有余地穿行着。他的体积变大了许多，但奔跑的速度，和方才已然不是一个级别！
最高级的义眼，都只能捕捉到，移一道模糊的，带着血色的残影。情势完全颠倒了过来，在遣川集团的特种士兵眼中，此刻的张人凤，才是隐身的那个，而他们，就像是一群暴露在夜色中，惶恐不已的麋鹿。
“咚！！”
“咚！！”
“咚！！”
“咚！！”
……
没有招式，没有技巧，没有……消力。
如果我叠了力，还需要用技巧，那我不是白叠了吗？
此时此刻，张人凤杀人的动作，变得简单起来——双臂抬起，坚硬的肘部迎击敌人，以突破音障的速度，在室内左冲右突。而被他撞击到的人，都会在顷刻之间，爆裂开来，就像一辆在高速上行驶的车子，总会不可避免地，撞到很多虫子。
渐渐地，场上变得一片混乱，只剩下一根带着血色的曲线，以最为直接的撞击战术，精准，高效地，击杀每一个人。
“啊……”
一秒钟。
一秒钟不到，顾问义眼中，同步的虚拟界面，已经是一片红。士兵们的身体里，都植入了生物监测系统，而此刻，这大片大片的红色数字编号，就代表着，已经失去生命体征的士兵。
“刚刚的一秒钟，有264个人……阵亡……”
这个链式的反应，还在不断扩大！
……
“啊————！！！”
场上传来一声惨叫，又有一名士兵，被他单手抓握起来，绝望而又无力地，踢打着张人凤的头颅。
“咔哒”一声，手掌略微握紧，将他的肋骨当即压断！在他死前的最后时刻，张人凤抓住时机，再度运起吸星大法，将他体内的精气，全部掠夺到了自己体内。
熟练之后，还有强大内力的加持，这个动作，甚至连前摇的时间，都不再需要。就像随手捡起一个血包，并将其用掉那样简单。张人凤以这种方式，不断补充着，血魔神功的形态。
缭绕在他身上的血气，变得越来越浓郁，而他的体态、动作，也变得越发狂野。
挥。
砸。
撕。
捶。
抡！
简单粗暴的动作，更像是在肆意宣泄着，体内的暴力因子。包围网被进一步撕开，在如此可怕的战斗风格之下，如顽石一般的敌方士气，也终于开始崩溃。
周遭的光雾气溶胶，在过于激烈的战斗中，渐渐开始兜不住了——真实的景象显现出来。
残垣断壁。
血流成河。
一头三米来高的人形怪兽，正在人群之中，横冲直撞。他身体上露在外面的部分，就没有一处是干净的，周身布满血污！青筋暴起，面色狰狞，在必要的时候，甚至连牙齿，都成了他的武器。
咬住，狠狠拧动脖颈，足以将覆盖了动能护甲的皮肤，直接撕开！
要是被他的拳脚击中，会发生什么……那也就不言而喻了。
————
“当！！！”
张人凤扼住一台战斗机甲的外沿金属板，一声怒吼，将这和他身体差不多大的金属造物，缓缓举了起来。十指合拢之处，防弹的金属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轰————！！！”
腰身发力。
将机甲重重掼向人群中，像是打保龄球一样，连着砸翻了一群人。
……
“呜……见鬼……机体严重受损，重复，机体严重受损！”驾驶员面如白蜡，嘴唇发抖，“逃生舱，弹射逃生！”
“嗤！”
战斗机甲的防弹机体迅速打开，在一片滚烫的蒸汽中，驾驶员和座椅一起，紧急向外弹了出去。
……
“啪嗒！”
弹出的座位，被骤然张开的五指，紧紧抓住。
张人凤那张被血色覆盖，没有表情的脸，从蒸汽之中，缓缓浮现。
————
“啊……”
“啊————！！！”
赛博时代，最为精锐的陆上士兵，看到这一幕，也很难不被吓尿。这次战斗的经验，让这位驾驶员肝胆俱裂，现在突然离的这么近，脑子已经宕机了。手却还在本能地解开安全带，想要拔出，腰带上的破片杀伤手雷。
“不！不不不不……”
越是紧张，越是拔不出来，张人凤的脸，一点一点地凑近，双目圆睁，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别过来啊———！！”
他终于拔出手雷，顺带着拔掉了插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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