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赛博在哪儿了我请问？！ 第175章

　　……

　　“你终于弄好了。”

　　张人凤开口，声音冰凉刺骨，让这名驾驶员瞬间心头一冷。

　　而后，天旋地转。

　　张人凤将他连人带座椅，以音速丢了出去……

　　再度砸进了人群中。

　　————

　　“轰—————！！！”

第三百十一章：恐怖张人凤

　　“他的防守，开始出现漏洞了。”小睦略微仰起脑袋，看向什么都不存在的虚空，喃喃道，“光雾气溶胶的光学扭曲效果，也不如之前那么出色，张先生的攻势，应该给了他很大的打击。”

　　“只是打击吗？”莫提斯缩了缩脖子，做了个擦冷汗的动作，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到，“我觉得，他这会儿应该已经吓尿了。”

　　之前在飞鸟镇上，小睦在金色神鹫的追赶下，一路逃亡，最终在长滩堆料场体力不支，晕厥过去。

　　那时候，黑墙数据只差一步，就要入侵到她的大脑深处，抹去她的记忆、人格和思考，让她变成一个错乱数据的承载器。如果不是小北斗出手相助，在地堡的逻辑核心深处，用物理手段，帮她设置了黑墙数据的防火墙，或许真的会一路向下，跌入这个深渊般的结局。

　　不管如何，从长滩开始，小睦就是全程昏迷的。眼睛再一睁开，就已经是地堡深处了。

　　好巧不巧，她刚好和张人凤错开一步，没能亲眼见证，他和金色神鹫的大战。张人凤也不会刻意炫耀自己的武力，任谁来问，都是一句轻描淡写的“赢了”。具体怎么赢的……就和作业本最后一页，常见的答案一样，略。

　　然而，命运是个很神奇的东西，该看见的，早晚都会看见。

　　这一次，更大的舞台，更强的敌人，他们甚至针对张人凤的战斗习惯、动作弱点，有针对性地，设计了一整套体系。

　　极端不利的开局，打着打着，画风就开始不对了，这不太像是2077年，可以打出的战损比。

　　小睦曾经见过这种情况——梦之城里的特遣机动队出动，去对付那些在接头发疯的赛博精神病，二者的武力不在一个级别上，才能打得如此碾压。绝大多数赛博精神病，实际上都是普通人，撑死拿几个小口径枪械。机动队站在面前让他打，都未必能破防。

　　可现在……

　　这可是遣川集团的正规军啊，居然都能被打成这样，毫无还手之力。

　　战斗一开始，就没人来管过小睦，她自己摸索到了一处墙壁的配电接口，将自身连入了航站楼的电网。

　　想要调动气溶胶这样的光学武器，必定会搭配一个足够强大的算力中心，换言之，会相当耗电。

　　非要拉进赛博空间里，小睦不一定是顾问的对手。但，反过来想，只要连入电网，观察一下用电异常的位置，多半就是他的藏身之地了。通过交叉算法，她成功定位到了大额电量的交汇之地。

　　没有任何反制措施，非常直白地，一下子就找到了。

　　通过骇入电网，小睦接管了航站楼内的一部分摄像头，看到了顾问此刻的的样子——他仍然连着外设，双手在虚拟交互界面上，飞速敲打着什么。面色煞白，额头上全都是汗，身体因为紧张，几乎蜷缩到了一起。

　　“他也会有这样，手忙脚乱的时候啊……”

　　小睦忍不住感叹。

　　一直以来，顾问在她面前的形象，都是游刃有余的。可当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的重装士兵，像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地被干掉时，再怎么强装镇定，也没有意义了。

　　她将捕获到的区域，标注出高亮提示，顺带附上了一份详细的立体地图和位置说明，直接发给了张人凤。

　　————

　　“这……这不正常，这太诡异了……”

　　顾问像得了失心疯一样，不停地念叨着，手上动作却片刻不停，快速地收拾着设备。将外接进来的U盘，插孔，电子钥匙，以及各种外界辅助硬件，全部拔下来，一股脑丢进挎包。

　　他向来都不喜欢浪费时间，尤其是一把已经进入垃圾时间的游戏，再打下去，也无非是在几十秒之后，看到屏幕上的GG两个字而已。

　　最后时期，队伍已经完全备用裙 崩盘，再高明的运营也救不回来了。看穿这一点后 八玖叁jiu榴，他直接收嗣榴ling拾起东西，准备崩撤卖溜。

　　“就这么走了吗？”亚瑟的语气有些揶揄，“之前把话说的那么满，我还以为，你至少会留下来，为你的同伴们默哀一下。”

　　“他们不是我的同伴，只是一群出生在地上的人，死就死了呗。”顾问将挎包斜着背起来，满不在乎地说道，“我什么都不说，他们还能多撑一会儿，给我拖延点时间。”

　　“区区两千多人，只要有钱，有时间，随时都可以再复制一批出来。大不了，到时候重新来过！”

　　“你还没放弃啊。”亚瑟对此有些意外，“即便抛开所有的问题不谈，你真的认为，再换一批人，换一批战术，或者换一批武器，结果会和今天，有很大的不同吗？”

　　“我怎么认为不重要。我的目的必须要达成，任何阻拦在我前面的人，都得不计代价地铲除！”顾问咬紧牙关，语气之中，满溢出恨意，“地球上弄不过他，他总不能，追到月亮上来吧？我在阿尔忒弥斯那里，也有认识的人，到时候，就让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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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

　　走出航站楼的贵宾隔间，还没有几步，便听见一声建筑楼层被砸穿的巨响，地面都跟着震了几下。

　　顾问神色剧变，双腿一软，几乎是下意识地扶住了墙壁。

　　但很快，他就感觉愈发不对劲，本该坚实的墙面，此刻，竟然在微微震颤着。

　　更可怕的是，随着某种巨大的东西迅速靠近，这股本来轻微的震颤，变得越来越强烈，像是有人拿着针，扎他的手心。

　　两次呼吸。

　　“咚————！！！”

　　两次呼吸之后，就像一列失控的子弹列车头，直接撞了进来。看着四散而飞的混凝土碎片，顾问的瞳孔不自觉放大，甚至产生了一种，自己是不是在一栋塑料泡沫房子里的错觉。

　　直到一枚碎块，以子弹一般的速度，朝他弹射过来，被他下意识抬手拨开。

　　啪的一下，碎块带来的冲击力，让他的手腕一沉，他才从梦中醒来。

　　————

　　三米五。

　　个头几乎顶到了天花板，长发披到腰身，很难再将那个视为人类的“头发”，至少在顾问眼中，这更像是野兽的鬃毛。原本穿在身上的衣服，早已经在战斗中，被撕裂得不成样子。

　　此刻的张人凤，就像一头从文明世界中，变异而来的凶悍野兽。

　　长身直立。

　　龇目欲裂。

　　筋骨环结。

　　虬筋浮动。

　　发须贲张。

　　这样一个造型，不加任何滤镜，直接放到恐怖片里，说他一顿吃十个人，都有人信。

　　下方的士兵，已经被杀的差不多了，一层氤氲血气环绕在他身上，长发近乎被血污染红，久久不能散去。

第三百十二章：肉食性动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顾问本该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但他发现，对方的心跳大若擂鼓，完全将他自己的心跳，给盖了过去。

　　他甚至都还没做什么，仅仅是站在这里，巨大的威慑，便同萦绕在他周身的血气，一起扑面而来，压得他无法呼吸。

　　原本还算平稳运转的内力，一瞬间就乱了，这是身体在用最原始的战逃反应，对他发出警告。

　　但……

　　此时此刻，要从对方手里逃走，看来是没什么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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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下！”

　　顾问抬起右手，通过极致的脑机操控，与此同时，他把自己所有的情感波动，全都屏蔽了。

　　这样的操作，会对大脑活性机能，造成一定的影响，通常是不会尝试这种风险操作的。但此刻，顾问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对张人凤生理性的恐惧，已经到达了临界点，要通过躯体表达出来了。

　　不这样做，他甚至无法做到，正常、理性的思考。

　　“……矢……矢志田睦，那个女人，你真的认为，把她送去月球，是个好主意吗？”

　　“……”张人凤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注视着他，目光冷冽，像是在看一只蚂蚁。

　　这一瞬间，顾问产生了极其强烈的“非人”感，好像站在他对面的，已经和他不再是同一个物种。而是类似山崩，地震，海啸之类的东西，他想要毁灭自己，也和爱憎之类的个人情感，毫无关联。

　　但他还是尽力诉说着，想要把他，拉回人类的世界里，“试、试想一下！无利不起早，别人凭什么免费调用资源，帮她做这么大一台手术呢？你以为月面的势力，就这么喜欢做慈善吗？”

　　“阿尔忒弥斯，月面都市，那里是【奥奇思脑机】的地盘。他们可以治好矢志田睦，但同时，也会把她永远地囚禁在那里。或许不会让她接触黑墙，但最后的结局，肯定也和在遣川集团，或者飞鸟镇所差无几——成为一个和网络相关的活体武器，或者存储某种重要数据的人肉湿件！”

　　“究其根本，能力决定一切……她强大的黑客能力，决定了她，必然会成为各大公司，争抢的对象。无非是哪一方更合适而已，你根本阻止不了这件事的发生，因为这个社会，就是这样运转的！”

　　“你能决定的，就是把她卖给谁，仅此而已。”

　　“我应该把她卖给你。”张人凤的声音，粗粝而又沙哑，仿佛呼啸不已的狂风，“你是这个意思吗？”

　　“我会给你开出，最高的价码。”顾问摆了摆手，压低了声音，“我知道……你打下了飞鸟镇，你想把那块地盘，收入囊中。”

　　“很聪明，也很漂亮！放眼梦之城，这是唯一一块无主之地。距离市中心也不是太远，四通八达，又在大洋洲的边角，距离恶土也算不上远，海、陆、空上线通畅。”

　　“但统治一片地方，需要的，可不只是武力，还要有支持。越多朋友支持你，你的位子，就能坐的越稳。穆森是搞军火发的家，但他本人一点也不粗鄙，相反，他八面玲珑，走到哪里，都好交几个朋友。”

　　“我曾经是他的朋友，而现在，我也可以做你的朋友。”

　　在一片混乱中，顾问坚信，自己抓到了张人凤的核心需求——他打下了这快地方，却并不打算刮一笔就走，既然如此，他们的团队，肯定就在飞鸟镇驻扎下来，要搞长线运营了。

　　“你应该也知道，梦之城名义上有市政府，但实际上，大事小事，都是遣川集团说了算。”

　　“只要我们愿意，勾勾手指，就能一路绿灯——专门为你亮起来的绿灯。”

　　“投资，款项，能源，科技产品，各种各样新上马的项目……来钱的方法太多了，你能吃下多少，我就能喂你多少。这世上绝大多数问题，无非就是钱的问题，钱到位了，你高兴，你手下的人高兴，那座城镇的居民高兴，所有人都高兴。”

　　张人凤半眯着眼，歪过脑袋，问道，“你觉得我是库尔特·穆森吗？”

　　“当然不是，你的眼界和能力，比他要强太多了。”顾问深吸一口气，不知为何，话语越说越顺，胸膛里的心脏，却越跳越快。

　　或许，比起大脑的理性，身体的感性，已经提前预知了结局。

　　“你现在……只是还不理解，你还没有尝试过，那样的日子。等你真的接触到，就会明白了。”

　　“什么都不需要操心，你的资金会生出更多资金，价值会生出更多价值。轻易就能把所有人，都踩在你的脚下……这就是世界运行的规律。你可以真正走入，这个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上层世界！”

　　“而这一切，都只需要你，交出一个，和你毫无血缘关系的女人。她的确是个很出色的黑客，但只要有钱，什么样的黑客招不到。”

　　“更何况，正常的生意往来、数据交互、资金存储，也用不到矢志田睦那个级别的黑客。你团队里那个搞直播的，就足够胜任了。”

　　“用一点点微不足道，不能算损失的损失，来兑现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的巨大利益……”

　　“只要你的脑子正常，都应该知道，该怎么选吧？”

　　————

　　面无表情的张人凤，忽然将双手高举起来，抬过头顶。

　　他的个头，已经和这层楼的天花板，差不多平齐。举过头顶之后，双手就能轻松触碰到天花板，十根指头勾起，变作爪型，用力剐蹭着天花板！他的指甲相当尖锐，再加上指力超出常人，平整的天花板，迅速被刮出十道深浅不一的勒痕。

　　“嗤————！！”

　　类似于用指甲刮黑板的声音，但比这刺耳许多。

　　借着这个动作，张人凤的双臂拉抻，身形再度展开，仿佛一座挡在面前的小山。

　　“……你……”

　　顾问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嗫嚅，口不能言。

　　没有为什么。

　　就像大型的肉食动物，在捕猎的时候，会先把自己的爪子摩锋利，或者先舒展一下身体一样。向猎物展示自己压倒性的力量，释放肉食性的威慑，也是狩猎的一环。

　　或许，对张人凤而言，这已经是一种回答。

　　“你疯了……我都说了！这是你进入高端社会，唯一的机会！”顾问咬牙道，“你打算为了一个，认识不到7天，莫名其妙的女人，就放弃掉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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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并不是‘唯一的’机会，你口中那个藏在梦之城的高端社会，我以后肯定还会进去看看的。”

　　张人凤面无表情地说道，“只不过，方式可能和你想的，不太一样。”

第三百十三章：钢铁气球？没那么软糯！

　　“嘶……”

　　“呼……”

　　深呼吸一次后，顾问骤然发功，将体内可以流转的内力，在一瞬间，催生到了极致。

　　方才在谈的过程中，他其实就已经做好了，不得不开战的心理准备。从张人凤的经历来看，他不像是一个可以妥协、收买的对象，如果可以的话，早在飞鸟镇的时候，他就应该把美智子交出去了。

　　尝试无果之后，顾问果断抓住时间，将方才流转出来的内力，转化成了他最为擅长的招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