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炉中文火
“呼！”
旋身，转体，落地。
他与张人凤，处于同一平面了！
所有的调整，都在蹬墙跑酷的时候完成，现在的东风，就像一发搭在弓弦上的箭矢！
足踏。
曲身。
蓄力。
冲刺！！
————
“……哈……”
“哈哈哈哈哈……”
张人凤的嘴角，浮起一丝抑制不住的冷笑，面容好似被阴影覆盖。
“终于……上当了！！”
————
“诶？！”
冲刺的前一瞬，东风的身体骤然停滞。
不见了。
他的感知……失效了，张人凤的气息，忽然从他的感官中消失无踪！就像原本被雷达锁定的目标，突然脱离视野，周遭变成了纯粹的黑暗，这种突如其来的感官，令他错愕不安，蓄满了力气的流星剑，不知道该往哪里刺。
这招是不能停的。
将全部气力，都押在了速度上，箭在弦上，他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发。一瞬间，气血回流，震得他心脉隐隐作痛。
“咳！！！”
东风想要运气，将其压下去，却又牵动了方才大卫落下时，产生的震伤，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内外交困之下，心火似乎也要突破迹象，一切都在朝着最糟糕的方向狂奔。
“怎么会……”
空洞的眼窝中，似乎也盛满了震惊，“你怎么做到的？！”
……
“这叫【龟息功】，在这儿等你很久了。”
张人凤慢悠悠地笑道，“没想到，我还有这招吧？”
身形拉开。
“咚————！！！”
一脚踢在大卫的脑袋上。
破碎的上半截石像，被他一脚大力抽射，凭空飞出数米之远……
如同一头失控的泥头车，狠狠创在东风的腰子上！
第四百零四章：结束了？
依靠气机的感应，来感知对手的行动、变化，对东风这样的剑客而言，的确是一种更快的方法。这是纯粹的高手路线，通过牺牲掉视力，来换取感官的全方位增强。
然而，对气机的感应方式，存在着一个致命弱点。
这和东风倨傲的性格有关，为了在剑道一途上，走的更远，他毅然抛弃掉了所有他认为累赘的东西，包括这双眼睛。他对剑法的理解，还停留在类似“回合制”的层面上。试图利用“快”，来对抗张人凤的“坚”，未免有些一板一眼。
相对的，张人凤的战斗智慧，就比他高一个层次：他早已不再执着于，在唯坚不破和唯快不破之间，分出个高下顺序来，都无所谓，你再快也没用。
只要让你的“快”，没有施展的余地，那就是我赢了。
龟息功的最高境界，是可以将自身的内息、气机，完全止住的，近乎真正的死亡。
张人凤并未修行到如此境界，也没那个必要。
他只要做到，可以在短短一瞬间，将自身的气息，压到无法被感知的程度，便已足够。
————
“呜啊……”
要说东风是玻璃大炮，倒也不至于，毕竟是和张人凤这种超模怪物，正面对打到现在。
但，要说耐打和抗性，一个剑客，怎么也无法和一身横练、硬功拉满的张人凤，相提并论。他的肉身，还远远没有到，被一块雕塑的碎块，正面冲撞一下，还能安然无恙的地步。
就像一枚被二次击中的台球，弹飞出去，将身后附近的一处展台，砸了个粉碎。
玻璃与珠宝的碎片，像大雨一片倾斜下来，洒在他身上，又被他吐出的鲜血，染成了绚丽的大红色。
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张人凤一脚踩在大卫石像的碎块上，足尖一踩，身形回旋，连着两脚，将这些实心的大理石碎块，像足球一样踢了过来！炮弹出膛的低沉轰鸣声，让东风别无选择，只能拖着即将崩溃的身体，极力闪躲。
“咚————！！”
“咚————！！”
扬起的烟尘之中，东风为了躲过这两发重炮，可谓是连滚带爬，已经不复初次相见时，那种游刃有余的状态。
而这一切，都被张人凤看在眼里，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从地上，捡起了一块巴掌大小的碎石。看形状，这应该是大卫石像的左手部位。他不得不敬佩那位相隔着悠久时光的雕刻家，即便脱离本体，成为了碎块，这只手的形状，依旧栩栩如生。
“咔哒！”
五指一握。
仅凭那不讲道理的握力，他将这只石雕的左手，攥成了更加细碎的碎块，双腿前后拉开，做出了投掷棒球一样的姿势。
手臂甩动。
手腕发力！
“轰————！！”
巨力驱使之下，数不清的细碎石子，获得了霰弹一般的速度！
换做30年前的张人凤，打着打着就朝人丢石头这种事，他大概率是做不出来的，感觉有点不讲武德。
但很可惜，眼下和东风对阵的，是57岁的张人凤，他已经不在乎这些了，什么好用就用什么。既然达到了“飞花摘叶亦可伤人”的境界，不好好用一下这股力量，未免太过可惜。
突破音障的石子，比什么暗器都可怕。
“……！”
东风面色一变，还没能从地上爬起，只能将错就错，继续坐在地上，挥动长剑，聊以格挡。
“当当当当当————！！”
一连串密集的打铁声。
他的基本功，到底还是过硬的，尽管自身处于极端不利的位置，依旧将绝大多数飞来的石子，完全格挡下来。不仅如此，他还是趁着几次攻击的间隙，找回了重心，重新站了起来。
然而，下一瞬……
张人凤已然出现在他面前，双臂高抬，五指张开，定格在了这个充满张力的姿势上。
“轰—————！！！”
双风贯耳！
杀伤力极大的招式，恰好卡在了东风挡开碎石，旧力已竭，新力未生的瞬间，他没能做出任何反应，鲜血从耳廓里飙出，脸上的神情也有些木然。诸多因素加在一起，被点穴封印住的心火，终于在此刻，突破了桎梏！
就像一枚小火星，掉入了林木茂密的山间，无人监管，顷刻便燃烧起来。映得漫天遍野，一片大红！
“呜……咳！”
张人凤一记干净利落的扫堂腿，将其扫倒在地，与此同时，他几乎是立刻欺身压上，用膝盖顶住了东风的心口。他太懂这种类型的对手了，不到最后一刻，是绝对不能松懈的！
他伸出手指，顶在了东风的眉心，比出一个类似“分米”的手势，将大拇指按在了他的人中上。
又立刻以大拇指为圆心，距离不变，食指往下移了一分米，顶在咽喉下端的人迎穴。
又以食指为圆心，将大拇指往下移动了一次，顶住了他心脏偏中部的位置，膻中穴。
“你……”
东风吐掉一口鲜血，非常用力地抵抗，同为武者，即便他不擅长点穴，对人体的穴位脉络，总是有了解的。他很清楚，张人凤此刻的动作，是在丈量他的死穴，并且量得相当精准。
换做普通人，张人凤可能目视一下，就直接上了。但东风毕竟还算个高手。他也给了这位高手，应该有的尊重。
高高举起。
重重落下！
“咚！！！”
张人凤将中指略微凸出，一拳砸在死穴上。
只见东风的手指，在最后一刻骤然握紧，但并没有留下什么遗言，脑袋一歪，停止了呼吸。
————
……
“呼……”
张人凤终于得以松口气，后退两步，从紧绷的状态，一下子放松下来，他竟然有些腿软。背靠着一台被破坏到，只剩下半截的展柜，缓缓坐了下来。地上又硬又冷，还都是碎玻璃，但他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那个……你……”
凯瑟琳惊异未定，小心翼翼地靠过来，“你还好吧？”
看过方才的战斗，很难想象，眼前这个靠着玻璃柜坐在似的的家伙是人。她倒是也想帮忙，但战斗的烈度，实在是高的吓人。根本就不允许她这种战斗力的人掺和进去，只好全程开启旁观者模式。
“还好……”张人凤叹了口气，苦笑道，“就是有点饿。”
她递过来一包果冻包装的太空食品。
第四百零五章：又一个……杂种
张人凤忍不住皱起眉头，又看了一眼包装上的时间，确定这玩意儿没有过期。
味道……实在是一言难尽，让他回想起了，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吞下去的第一口食物——祥子送给他的能量棒，随即又有些恍惚。自从上了太空之后，没有白天黑夜，时间的流速，也变得暧昧不清。地球上发生过的事，都遥远的像上辈子了。
祥子现在怎么样了呢？飞鸟镇的大家，有没有按照他设想的那样，好好发展下去？
他的思绪渐渐飘远。
手中这包难吃至极的太空果冻，又将他拉回了现实——这里是水晶宫腹地，他耗费了不少的力气，刚刚战胜一名强敌。虽然内力和伤势，都可以靠功法来恢复，但张人凤毕竟不是永动机。内息也好，真气也罢，都需要靠这具身体本身来提供。
饥饿，口渴，疲惫，疼痛……这些作用于人类的debuff，一样会影响到他。只不过，他对这些的抗性，要比普通人强一点，仅此而已。
更何况，刚刚这一战，搞出来的动静属实不小。张人凤实在想不通，水晶宫的部队，怎么还没有从墙壁另一侧突进来，对自己发起总攻。这种反常而又诡异的安静感，令张人凤如芒在背，越发不安。
面对不安，他只能让自己更快做好准备，于是便加大力度，吸食着味道难评的太空果冻。
“感觉（371怎么样，还能走的72）动吗？”
“当然……”终于将这袋太空食品全部吸完，神奇的是，好像真的恢复了一些力气，张人凤靠着强大的腰腹核心力量，没有撑住任何东西，就这么双腿一支，原地起身。
“问题是，我们要怎么撤？外面肯定是不行了，就刚刚打架那功夫，外头肯已经布满警卫了。”
“我刚刚研究了一下，水晶宫的地图，事已至此……”
凯瑟琳先丢给张人凤一个好友申请，通过之后，光速将一份全息投影，印在了他的视网膜里。她手里的地图，似乎比RA9给的更加清晰，还附加了平面图，以及这座太空宫殿里，不为人知的密道。
“只有去往【核心区】。”
“核心……”
张人凤愣了一下，“你是说，往里走？”
纺锤形状的水晶宫，一共有五个层环，眼下，他们所处的位置，是展出收藏品的“第一层环”。
对常人而言，这里，就是允许进入的最深处了。
然而，在五个层环中心，还有一个真正的“核心区”，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游客止步。没人知道里面是什么，甚至连水晶宫太空站里的服务人员，都不被允许进入，连一点点猜测的基础都没有。
唯一知道的是，核心区域藏着的秘密，或许，才是这座太空宫殿里，最大的禁忌！
“所以，我推测……核心区里，应该存在某个极高价值的东西，可能是这座太空站的数据中心，某些客人的机密情报，或者其他什么。总之，以那里为目标，一旦我们突入核心区，或许就能让他们投鼠忌器。”
“到时候，掌握了谈判主动权的，说不定就是我们了。”
“即便没能掌握主动权，单纯作为逃跑的路线，也不失为一种选择，你看！”
她的手指轻轻一刮，将全息地图的某处，放到了最大，“地图这里，标红的位置，看见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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