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赛博在哪儿了我请问？！ 第245章

　　“我刚刚说了，你在水晶宫，闹得太大了，连带着影响了很多事情。月面都市的水温，也跟着变高了，查得很严。总之，结论就是……那里已经不适合，作为交易地点。”

　　“外光派的人提出，要另选地点进行交易，协商之后，定在了一座，远离城市的天文观测基地里。”

　　“他们点名，希望能见你一面。”

第四百五十章：一个不同的世界

　　“……总之，除了最后那个人狼有点棘手之外，其他的……勉强还能算顺利吧。我们抢了一艘飞船，从水晶宫逃出来，我也不会摆弄那玩意儿，硬着头皮，让它迫降到了月面上。轰的一下，飞船好像要散架一样，我都感觉这次完蛋了。好在最后，还是有惊无险。”

　　“这之后，又遇到了太阳风暴，所有精密的仪器，全都没法再使用了。好像所有倒霉的时间，都集中在这一天，冲着我来了。哈哈……好在救援来的及时，现在已经没事了。”

　　“那副倒霉的画作，总算要落到买主手里了。这玩意儿跟着我们，一路上水里进火里出的，遭够了罪，保不齐的，就有哪个边角被扯破了，希望他们别太计较。”

　　“……”

　　通讯对面，沉默的背景声中，出现了短暂、急促的啜泣声。

　　尽管祥子将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张人凤清晰的感官中，依旧听得相当清楚。

　　“祥子？”

　　“嗯……没事，我只是觉得……一下子出了这么多事，而且还是这么紧凑，接踵而至，一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您真的太不容易了。您为我们做了这么多，可是，在您需要的时候，我……我们却帮不上什么实际的忙……”

　　祥子的声音有些抑郁，似乎是为无法帮上张人凤的忙，而感到难过。

　　看向车窗外，一望无际的银色荒漠，张人凤轻轻叹了口气。

　　再将视线延伸一些，漆黑色的深空中，那碧蓝如洗的巨物悬浮着，逸散着一层氤氲的柔和光晕。

　　38万公里之外，遥远的故乡上，仍然有人惦念着自己，这让张人凤复杂的心绪中，多了一重欣慰。自己仍然是这个时代的异类，可眼下，终于有人在等他回去，他也便不再是孤身一人。

　　“别这样，祥子，你帮我把老家看好，就是在帮我分担压力了。”

　　张人凤摇了摇头，不动声色地将话题牵引开去，“飞鸟镇现在怎么样了，你们有遇到什么问题吗？”

　　“基本没有。按照小北斗的定义，权力交接之后，‘混乱无序的初级阶段’已经过去，飞鸟镇的一切，都已经慢慢走向正轨了。”

　　祥子清了清嗓子，很自然地汇报起来，“城镇的网络信号传输硬件，已经铺设完毕了，尤里正在想办法，从硬件方面入手，搞一个可以同时承载，所有居民脑机信号的子网平台。”

　　“所有人的脑机信号？”张人凤被这个想法惊到了，“你是说……好几万人，将脑子都串联到同一个地方？”

　　“这原本是天王寺小姐提出的，说是这样，可以有助于提升城镇居民的凝聚力，还方便她在宣传口径，做一些工作。”

　　“我们先是自己人讨论了一下，再交由小北斗审议其可能性。测算的结论是：只要硬件设施能够跟上，是可以做到的，无非是将不同区域的脑机信号，同时接驳到一个平台上。”

　　“哦……”张人凤点了点头。

　　“军火交易这块，美智子已经完全接手了。穆森遗留下来的交易路线，基本都被她吃透了。”

　　对此，张人凤倒是不意外。

　　在出了天罗大厦那档子事儿之前，美智子是遣川集团的上层人物之一，也是少数几个，靠着自身能力，混寄到这个水平的人。以她的能力、经验和眼界，摆弄这种级别的交易，其实有点大材小用了。但眼下，飞鸟镇也没有更大的开支，只好让她将就将就。

　　梦之城那里，也不可能再回去了，美智子索性就安安心心地，入了飞鸟镇的原始股。

　　“飞鸟镇的安保环境，主要还是靠小北斗维持着，但我们也试着收编了一批年轻人。再经过小北斗的几轮全面体能、道德水平、适应性筛选后，就剩下一百多人。我们打算投入资源，培养一批，符合我们需求的战士。”

　　“另外，就在一个礼拜之前，伊佐美那边，向小北斗申请了一次武装支援。这段时间，她和玛丽莲，一直致力于清理飞鸟镇的污秽。她们调动了小北斗的武装火力，对淘金客重拳出击，目前，这个底层帮派，已经在飞鸟镇中，彻底绝迹了。”

　　“飞鸟镇的底层环境，变得更加安全。天王寺也抓住了这个窗口，就像当初拍摄我们一样，全程跟在伊佐美身边，跟拍她剿匪的过程，还做成了直播记录，结果超级爆火！您在月球上，可能没法看这里的网络……那几次直播的热度，在网络检索记录上，都排进了前20来着！”

　　“多亏她在宣传口径上发力，现在，飞鸟镇上下，对小北斗的排斥声音，也小了很多。对底层人而言，一个没有淘金客，不用担心随时会被人掏心掏肺的环境，无疑是更安全的，更适合生存的。”

　　“趁这个机会，我自作主张，向民众进一步做出了承诺……主要是加大对基础设施的建设。下一步，就是要引进医疗人员和医疗器械，对那些曾经在体育学院里，受到伤害的孩子，做长期的治疗方案。”

　　“在穆森统治时期，飞鸟镇没有医院，只有少数有钱人，可以享受私人医疗。至于底层人士，要是身体有什么不适，基本都是靠路边的抑制剂、神经兴奋剂，或者淘金阁调配出来的各种无良商品，硬扛过去的。能去一趟地下黑诊所，堪堪义体医生，都算是富裕了。”

　　“他们只能在酒精、药物的麻醉下，麻木度日，直到有一天，那根弦绷紧到极限……而后死去。”

　　说到这里，祥子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

　　她的父亲，遣川清正，在遭遇人生滑铁卢的时候，也有过这样一个靠酒精度日的时期。

　　一碰那玩意儿，他的人生，也就朝着往下的方向，无限下坠了。

　　毕竟是血脉亲人，一想起他，祥子还是不可避免的心痛。

　　“我希望，在您统治下的飞鸟镇，可以不要有这样的事情。”

　　“当然了，这么做，势必要消耗许多财力在上头，也未见的会有什么回报。那些孩子，就算救回来，身体也已经坏的差不多了，恐怕承担不了什么繁重工作。”

　　“出于经济原因，小北斗不建议我这样做，但……我还是这样做了。”

　　“这段时间，您一直在忙，我不想打扰您，所以一直压着没说。”

　　“我这样选，您觉得……没问题吧？”

　　————

　　更安全的环境，更好的基础设施建设，前所未有的底层医疗体系。

　　这些都是要花钱的。

　　一个人或许花不了太多，但所有人加在一起，就是一笔不容忽视的开支了。而飞鸟镇所有的支出，本质上，都是张人凤用拳头，一拳一拳打出来的。钱该如何花，在得到张人凤亲口认可之前，祥子总归有些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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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

　　短暂的沉默后，张人凤叹了口气。

　　“祥子……”

　　他笑着说道，“我真为你们，感到骄傲。”

第四百五十一章：以工代赈，两难自解？

　　“即便我不在，你们所有人，都在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他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喃喃自语道，“这样一来，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张先生……”

　　祥子也不傻，从他的语气里，自然能听出他的意思。

　　也是。

　　她认识的张人凤，不可能会对芸芸众生的苦难，熟视无睹。哪怕一时之间，没有救济的能力，待到时机合适的时候，他肯定会伸出援手的。作为他在地上的代行人，她可不能给他丢份。

　　“别担心钱的问题，要是花光了，我会想办法的。”

　　虽然来一趟月球，迄今为止，张人凤还没有弄到太多钱，但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梦之城的大公司，将钱看得比人更重要，最终造就了一个互相倾轧、互相碾压的地狱。”

　　“我们不能重蹈覆辙！”

　　“嗯……”

　　祥子稍微犹豫了一下。

　　张人凤的人生阅历何等丰富，立刻意识到，她可能本来想和自己说些什么，但因为自己刚刚那句话，把调子起得太高，不方便说了。于是他马上改口，“当然了，祥子，所有的一切，还是要从现实出发，也别太理想主义了。”

　　“宏大的理想，也有现实做根基，才能开花结果。”

　　有了这句话，祥子的语气轻松了不少，随即开口道，“张先生，我正想和您聊一聊，‘现实’的问题。”

　　“飞鸟镇本就是一座战区城市，还被穆森荼毒多年，民生底子很差。虽然我们打击了淘金客，但基层的治安环境，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立刻好转起来的。淘金客是没了，但一些街头冲突，暴力流血的事件，也层出不穷。一些小帮派、小组织，也开始冒头。这种街头生态，和梦之城很相似——隔着不同的街区，有不同的帮派，划分势力，互相争抢地头。”

　　“不过，飞鸟镇素有‘小梦之城’之称，倒也不奇怪。这股风头，被金色神鹫压制住，现在，金色神鹫没了，淘金客也没了，他们就开始冒出来了。”

　　“不仅如此，飞鸟镇本就以黑市出名，他们习惯了不见光的地下交易，既然是不见光，那就必然有灰色，甚至黑色的收入余地。想要让他们转到地上来，也是颇为繁难。”

　　“嗯……”

　　张人凤咬了一下嘴唇，眉头微微蹙起。

　　果然。

　　一帆风顺的改造，只可能存在于，美好的故事里。

　　想要将一个，被战区帮派摧残数年，从上到下都深受影响的城镇，全面改造一番，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哪怕张人凤麾下，都是在各自领域，足以担当大任的人才，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就修补上所有问题。

　　以祥子的能力，发现、分析问题，都不叫事儿，可要说将其彻底解决……就不是她一个人，可以做到的了。

　　“我和天王寺小姐、尤里先生，还有美智子，都谈过了。也和小北斗谈论了这个问题，最后得出了一个共性的结论。”

　　“张先生，飞鸟镇的产业有问题。”

　　“在我们到来之前，飞鸟镇的产业链，基本都和军工有关。这和穆森有很大关系：他占山为王，这里的一切资源，自然都朝着他的需求倾斜。飞鸟镇的产业，基本都是军火生意，枪械、弹药、战机、潜艇、多功能武装坦克……各种各样的军火！”

　　“同理，生产军火也需要人，专业的技术人员，生产线上的工人，智能系统的调试员，武器设备的定期维护人员……总之，飞鸟镇的人才储备，几乎都和军火有关。”

　　“穆森倒台后，我们对这批技术人员，实行了提高待遇的诏安政策，把他们都留下了。可问题是，就算是军火产业，也容纳不下那么多人。之前的体育学院，倒是创造了不少岗位，但我们也不会赚那些沾着血的钱。”

　　“现如今，飞鸟镇的营商环境，还没有建立起来。这些多出来的青壮年，无处可去，自然就只能学梦之城的老一套，在街头搞帮派，划分地盘、打架斗殴了。”

　　“小北斗的建议是，可以通过搞基础建设，来雇佣闲散人员，以工代赈，给他们发薪水。这倒也是个办法，可问题是，飞鸟镇说穿了，也只是一座城镇。我们能说了算的地方，就这么点儿大，说是基础建设……也无非就是修修路、造造桥之类的。”

　　“这不是长久之计，我担心，长此以往下去，情况会变得越来越糟。当务之急，是想出一个，可以容纳更多人口，可以调动民众劳动积极性的产业，可这个……”

　　祥子苦笑了一声，张人凤甚至能想象到，她无奈摊手的样子，“哪有这么好找啊。”

　　“我和同伴们商量了几次，但眼下，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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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朝着一个领域，深耕下去，总会碰到困难的。

　　对这些困难，张人凤也无可奈何，这就不是靠武力可以解决的问题。

　　————

　　“Sakiko，你一个人在这儿，嘀嘀咕咕什么呢……啊！”

　　熟悉的声音，从通讯对面传来，紧接着是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和充满惊喜的惊呼，“老张，是你吗？！”

　　“……千寻。”听到她的声音，张人凤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有段日子没见了。”

　　通讯对面的千寻，兴奋之余，还不忘扭头抱怨，“好狡猾~~~sakiko酱都不让我们联系你的，搞了半天，是你自己偷偷和他通电话啊！”

　　祥子无奈地辩驳道，“什……什么叫偷偷，才没有，张先生在月球上很忙的，尽量不要去打扰他。”

　　“听说你搞了一个大工程？”张人凤笑着问道。

　　“嘿嘿~~~老张，你也听说了啊？”千寻的语气非常骄傲，张人凤甚至能想象出，她一脸得意的表情，“没错，这可是几万人同时承载的平台哦，想象一下那个盛况吧！”

　　“那明明是尤里在搞好吧？”祥子吐槽道。

　　“硬件这方面，的确是他在研究，可一旦搞成了，要投放什么内容，就是我说了算了。”

　　千寻的语气十分兴奋，已然是完全沉浸进去，要把自己的理想，付诸于实践了，“比起那种长篇大论，用这种短平快的方式，来引导人们的舆论，是再方便不过了。”

　　“这都是有数据支撑的，宣传口径这方面，我们的频道，在年轻人当中，已经很受欢迎了。”

第四百五十二章：我是谁？

　　“老张，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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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聊到最后，不可避免地，就是这个问题。

　　这次，祥子没有从旁阻拦，而是难得的保持了沉默。她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是这姑娘脸皮薄，聊了那么久，一直没问出口。相较之下，大大咧咧的千寻，更适合将其抛出来。

　　张人凤沉吟片刻，将额头靠在冰冷的车窗上，苦笑一声，“我也不知道。”

　　“不是吧？”千寻惊讶道，“小睦的病，这么难治吗？”

　　“倒不是病的问题，只是……”

　　这一次上太空，本就是为了帮小睦治病的，但张人凤对这趟旅程的期许，不止于此。

　　他还想要寻求一些盟友。

　　飞鸟镇，地处在梦之城当中，虽然地理位置相对独立，但在现代战争中，早就没有什么“地利”之说了。

　　导弹和火炮所及之地，连山体都能被砸碎，更别提一座小小的城镇。可以说，是处在四战之地，四面八方，都是潜在的敌人。想要在被公司层层盘剥的地球上，寻找到友军，几乎是不可能的。

　　光一个飞鸟镇，就花了那么长的时间才啃下来，其他被公司占据的地方……要是想来硬的，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为此，张人凤想要去月球上碰碰运气，看能否拉到一些盟友。

　　然而，很多事情，不亲自接触，是永远不会知道的。

　　公司早已将手，伸到了太空领域。此行之中，他唯一结实到的盟友，就是被近乎逼入绝境的拉莫恩掠夺者。他们自己，都只能蜷缩在一座小小的基地里，现在还要再算上RA9。他有着和小北斗一样的能力，可现在，此等大才，却被拘束在一台小小的咖啡机里，说什么都是白搭。

　　这趟旅程，张人凤付出了太多，目前为止的收获，也就是从水晶宫一战中，缴获的那把东风专武，喷射出高温粒子的气动长剑，以及一枚储存了从1907到1925年，大气变动数据的元光晶体。

　　其余的收获，比如知晓了水晶宫深处，菌落的秘密，诸如此类。更像是一些关键情报，或许在以后的某天，这些情报会起893到作用。但眼下，它们都无964法转化460为实际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