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柯南,系统指定魅魔 第758章

作者:我来驾驶初号机

  那些试图保持中立,打算在最后决胜的时刻再做出选择的人。

  很快就会发现,这是一场你死我活斗争。

  中立,就意味着被双方同时抛弃。

  朗姆原以为,BOSS会出面。

  那位大人绝不会容忍任何可能动摇组织根基的内斗。

  以那位先生的威望和手腕,只要他开口,这场斗争就会消解。

  可是BOSS并没有。

  朗姆很快就明白了,上杉彻所做的一切,那位先生都看在眼里。

  而他选择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于是,朗姆便也和查尔特勒彻底地撕破了脸皮。

  可原以为会是势均力敌的较量,却不曾想,上杉彻就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他的每一步棋。

  在神不知鬼不觉的过程中,早已布置好了一切。

  那些他以为还在自己掌控之中的棋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上杉彻悄无声息地策反或拔除。

  而那些他以为固若金汤的据点,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被上杉彻的人,渗透得千疮百孔。

  整个局面,好像就是在等他这个唯一的猎物一步步走进陷阱。

  朗姆不曾想过,局势会变化得这么快。

  他原以为,以双方的实力,至少会有来有回地斗上好几个回合。

  所以,在上杉彻以雷霆之势,清理完朗姆所属的全部势力后。

  上杉彻又停下了动作。

  就像上杉彻刚才说的那样——

  他似乎是在享受。

  享受猎物被逼入绝境,在等待死亡的过程中,那些源源不断产生的恐惧和焦虑。

  真要说有恐惧吗?

  或许有吧。

  朗姆如此想,他咽下杯中金黄色的酒液,顺滑醇厚的酒液顺着喉咙滑落,在胃袋里燃起一阵火辣辣的热度。

  他在这一刻,似乎能够理解了。

  理解当初欧洲那边的势力,能够被上杉彻短时间内,打造成成铜墙铁壁。

  他没想到,这样一个可怕的男人,居然会是贝尔摩德那个女人,一手培养起来的。

  “库拉索呢?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吗?”

  朗姆忽然想起在月影岛行动之后,就失去联系的那个银发女人。

  “失忆了,在月影岛爆炸的时候被冲击波波及,大脑受了些损伤,现在住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有人照顾她。”

  上杉彻抿了一口杯中的绿查特,很快口腔中便满是一种草本植物的香味。

  如此简单的回答,朗姆便也什么都明白了。

  库拉索被上杉彻收容了。

  宾加则是在上杉彻的清缴行动中,也被铲除了。

  他手中所有的牌,都已经打完了。

  看来自己真的是已经彻底败了。

  朗姆觉得,自己或许从一开始就输了。

  两人便不再开口。

  彼此沉默地喝着各自杯中的酒液。

  酒吧一时间安静极了,只剩下窗外的夜雨敲打在玻璃上的哒哒声。

  时间过去了许久。

  上杉彻将自己杯中的最后一口绿查特饮尽,将杯子放在吧台上。

  他站起身来,重新穿上那件还带着几分潮气的黑色风衣,走到门口,拿起那把还湿漉漉的黑伞。

  然后他推开了酒吧那扇沉重的木门。

  夜雨还在下,不曾停歇。

  细密的雨丝从屋檐上垂落下来,在门口形成了一道朦胧的雨帘。

  上杉彻撑开黑伞,裹了裹身上的黑色风衣,然后迈开步子,重新走入这片黑漆漆的夜色中。

  而随着他的脚步渐行渐远。

  在他身后那间只有一个人的酒吧内,很快便响起了一声枪响。

? 279-晚安,父亲

  朗姆死了。

  并非下落不明的死了。

  而是彻彻底底的死了。

  因为是上杉彻亲手把朗姆的尸体送进的焚化炉,看着他的尸体被焚烧成灰烬。

  只可惜,有些遗憾的是,他在朗姆的骨灰里翻找了半天,并没有找到任何舍利子。

  看来朗姆虽然少了一只眼睛,但他的肾却还是挺不错的。

  此时,位于鸟取县一处远离人烟的深山密林之中。

  这个时节的山间本该是闷热潮湿的,但这里的密林实在是太过茂密。

  在这沉沉叠叠的树冠见,那炽热的烈阳,被切割成了细碎的光点,就这么洒在地面上。

  也将这灼热的暑气隔绝在森林之外。

  一栋外观古朴,模样老旧,几乎要与周围密林融为一体的别墅,就坐落在这片密林深处。

  至少从外面看去,这动别墅好像已经在这片森林中,矗立了许久,久到已经成为了这片森林本身的一部分。

  上杉彻站在这片密林中,抬头看了眼别墅顶楼那紧闭的窗户。

  这才转过身,朝着正倚靠在树旁抽着烟的金发女人,又问了一次:“确定不和我一起去见他最后一面吗?老师。”

  “医生说他的状态很差,恐怕这是最后见他的机会了。”

  “我想,他应该也很想见你最后一面吧?”

  贝尔摩德懒洋洋地倚靠在树干,她深吸一口烟,饱满的红唇轻启,将那一口缥缈的白色烟雾缓缓吐出。

  烟雾在她的面前升腾、扩散,遮掩住了贝尔摩德的面容,也遮掩住了那座别墅。

  贝尔摩德那精致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微微侧过头,朝着那栋别墅的顶楼看了一眼。

  然后她转过身,那头耀眼的金发甩在脑后,她背对着上杉彻,随意地抬起夹着香烟的那只手,朝着上杉彻挥了挥:

  “我和他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该说的话,在很多很多年前就已经全部说完了。”

  “早点解决吧,我今晚想吃你做的饭。”

  上杉彻站在原地,看着贝尔摩德远去的背影消失在这片密林中,便也转过身,朝着这座别墅走去。

  走进别墅内部,一楼的大厅空空荡荡的。

  这里原本应该有着不少的人,但此刻已经全都被提前清退了。

  上杉彻只是站在门厅,随意地环顾了一圈,便径直朝着通往顶楼的楼梯走去。

  一路来到这座别墅的顶楼。

  顶楼的走廊有些狭窄,在走廊的尽头,只有一扇双开的大门紧闭着。

  上杉彻抬起手,在门板上轻轻敲了敲。

  “进来吧,我的孩子。”

  过了一会,里面传来了一个苍老的男声。

  那声音的音色上杉彻很熟悉,只不过却不像是之前自己熟悉的那样,显得中气十足。

  那时虽然也能听出是老人的声音,但却透着一股沉稳和威严。

  而此刻,这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是如此的沙哑、沉闷又虚弱。

  就好像说话的人,随时都会在下一秒死去。

  就事实而言,男人也确实是走到了生命的最边缘。

  上杉彻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

  这是一间很宽敞的卧室,窗户半敞着,傍晚的凉风从窗户外吹进来,窗帘便也随之轻轻拂动。

  而这样,也能够稍稍将房间内的药水味吹散一些。

  房间的正中央放着一张大床,床的四周摆放着一整套齐全的呼吸机、心电监护仪...

  除此之外,便是各种上杉彻叫不上来的维生设备。

  而一个形同枯槁的老人,则是被这些管线和仪器所包围着。

  他太老了。

  老到皮肤已经变成了一种深褐色,手臂瘦得只剩下皮包骨,手背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和老年斑。

  他戴着一副氧气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让人有些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但从老人那深深的皱纹中,似乎可以勉强看出,他好像在笑。

  当这个老人用那浑浊的眼睛注视着自己的时候,他确实是在笑。

  上杉彻是这么觉得的。

  “许久不见,父亲。”

  上杉彻径直走到这个枯槁的老人身旁,从墙边搬了一张木椅,放在床边,然后坐了下来。

  “嗯...”

  躺在床上的乌丸莲耶极其虚弱地点了点头,那头稀疏的白发在枕头上几乎没有什么重量。

  他的目光落在上杉彻的脸上,浑浊的眼珠转动着。

  他好像是想用这双已经不太能够看清东西的眼睛,好好地把这个俊朗的男人,从头到尾地看一遍:

  “你长大了,和我想象的一样。”

  “是的,贝尔摩德也总是这么说,她说我每过一年都像是换了一个人。”上杉彻答道。

  闻言,老人那干瘪的嘴唇,便在呼吸面罩下方,缓缓地勾起一个弧度。

  他有些感慨地摇了摇头:“她来了吗?”

  他没有说出名字,但上杉彻知道他在问谁。

  上杉彻点了点头:“来了,在楼下,可是刚才又走了。”

  “她说和您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这样啊。”

  乌丸莲耶缓缓闭上了眼睛,像是意料之中,却又有些失望,他似乎是在脑海中,回忆着那个金发女人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乌丸莲耶才重新睁开眼,也没有再多追问什么。

  他那枯槁干瘦的手伸了出来,颤颤巍巍地在空中似乎在寻找什么。

  上杉彻看着那只手,微微犹豫了片刻,便也伸出手,握住了它。

  那只手很凉,很轻,好像没有什么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