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者也要走无限流吗? 第262章

作者:方形圆帽

阿雷克的脸色有些难看了。

沃班却不再管他,而是看向罗濠嘲讽一句:“我先走了,和你在同一片土地上,让我觉得恶心。”

罗濠微微一笑:“彼此彼此。”

尔后,他似是想起什么,补充一句:“对了,差点忘了,我这段时间的失利,似乎全是因为这片土地上的咒术师对我阴奉阳违造成的。”

此话一出,阿雷克都震惊:“这个世界竟然还有人敢对老爷子阴奉阳违的?”

“哈哈,没办法,人老就是这样。”沃班爽朗地笑道:“就像是狼群的头狼一旦展现出衰老的迹象,下面的桀骜不驯的狼就会想要试试,能不能挑衅一下。”

罗濠冷哼一声:“倭子国,最是反复无常之国。其人,甚卑贱,不知世上有恩谊,只一味慑于武威。”

“此辈如豺狼饿犬,得寸则进尺,遇善则欺善;若示之以柔,彼必以为可噬;若临之以兵,彼则俯首帖耳。”

“此等劣根,非雷霆万钧不能碎其骨,非犁庭扫穴不能除其秽!”

“故尔,不得对其有稍许好颜色。”

沃班点了点头,打了一个响指:“有道理,也该给他们一点颜色。”

轰隆!

沃班抬手之间,天空骤然变色。

头顶晴朗的天幕被撕裂,乌云从四面八方翻涌而来,层层叠叠,顷刻之间遮蔽了整个关东的天空。

日光消失,白昼化为黑夜。

狂风呼啸着从高空碾压而下。

砰!砰!砰!

东京湾的海面当场掀起十几米高的巨浪,海水倒灌,沿着河道逆冲而上,瞬间吞没了沿岸的一切。

车辆被冲得翻滚,路灯被连根拔起,整座城市在洪流中如同纸糊的积木。

轰!

东京塔的残骸被狂风卷起,在天空中翻滚,钢筋水泥的建筑在风中摇晃,像是醉汉一般东倒西歪。

屋顶的瓦片被整片掀起,在空中打着旋,撞向远处的楼体,碎成齑粉。

哗啦啦!

雨水倾盆而下,却很难说是雨,是天河倒灌,是大海倾覆。

积水眨眼间没过了脚踝,没过了膝盖,没过了车轮,整条街道变成了奔腾的河流,汽车被冲得相互碰撞,树木被连根拔起,卷在洪水中翻滚。

轰隆隆!

雷光一刻不停,混凝土崩裂,钢筋裸露,火焰在暴雨中燃烧,浓烟冲天而起。

整个关东平原,从东京到横滨,从埼玉到千叶,全部笼罩在这片灭世的暴风雨之中。

城市在哀鸣。

大地在颤抖。

天空在咆哮。

好雨,当真是好雨,比吹翻元军的暴风雨还好!

沃班也已经消失了在了暴风雨之中,至于这场暴风雨会持续多久,那要看沃班什么时候想起这个地方还下着雨。

“就是因为你们这样肆意妄为,才让我们这些新生代的风评下降的。”阿雷克淡淡一句,就在风中一闪,消失在视线尽头。

至于阻止沃班挽回风评?

开什么玩笑,那是只有野兽才会干的事,他这样的头脑派,才不会去做!

罗濠收回视线,抬起玉足,轻轻在地面上一踏。

唰——

漫天桃花扑面而来,几千株桃树正在盛放,花瓣在空中缓缓飘落,落在肩头,沾在发梢,铺满脚下蜿蜒的石径。

她倚着树干,从袖中摸出一只青瓷酒壶,仰头饮了一口。

“义母大人。”

桃枝轻轻晃动了一下,一只蝴蝶从枝头振翅飞起,绕着罗濠飞了一圈,停在半空中,微微颤动着双翅。

“翠莲啊,有什么事情吗?”

蝴蝶的翅膀轻轻扇动,潘多拉的声音从蝶翼间飘出来,兴致很高。

“可以和我说说那个后辈的事情吗?”

“你不是对一切都不关心了吗,怎么今天还有闲情听听他的事情。”

“这样的人,我若不去结交,活在人世还有什么意义。”

“那妈妈我可以和你好好说道说道了……”

潘多拉兴致高昂,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了钟离弦的事情。

或许她真的没有说谎,钟离弦真的是她最爱的孩子吧。

罗濠听着,倚着桃树,仰头又饮了一口。

桃花瓣从枝头落下,飘进壶口,落在酒面上,轻轻打了个旋。

日光穿过桃枝洒在她身上。

白瓷酒壶的边缘映着一点微光,远处溪水潺潺,整座桃源乡在风中轻轻摇曳。

205 我都道歉了,你们怎么还不原谅我

羽泽咖啡厅。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柜台上的咖啡机发出低沉的嗡鸣声,蒸汽从出气口咝咝地往外冒,被空气卷成几缕白色的雾气。

靠窗的卡座上,坐着两个人。

面对面。

冰川纱夜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坐姿端正,背部挺直,像是一根绷紧了的琴弦。

浅青色的长发垂落在肩膀两侧,淡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的人。

冰川日菜坐在对面,翘着腿,手里端着一杯冰拿铁,吸管含在嘴里,咕噜咕噜地吹着气泡玩。

“日菜。”

“嗯~?”

“别吹了。”

“哦。”

日菜放下吸管,坐直了身体,朝着纱夜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

薄荷绿的短卷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鬓边两个小麻花辫用明黄色的发绳固定,看起来活泼又俏皮。

“说吧。”

日菜眨了眨眼,薄荷绿的卷发随着歪头的动作轻轻晃动:“说什么噜~”

“你最近都去了哪里。”纱夜的语气很平,但指尖已经在桌沿上敲了两下,“总是时不时的消失,既没有去上课,也不是参加偶像活动。”

日菜的吸管又在杯子里转了一圈:“出去玩啦。”

“去哪里玩?”

“别的世界。”

“……”

纱夜的眉毛微微蹙起,眉心拧成一个浅浅的川字。

感觉有些离谱。

不过纱夜还是努力的接受:“别的世界?具体是哪里。”

“就是——怎么说呢,不是地球,也不是宇宙,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那里有神祇,有魔王,还有一个超厉害的王座。”日菜比划着双手,“我被那个王座选中了,然后就去了那边,和离弦一起战斗!”

纱夜端起咖啡杯,啜了一口。

“姐姐不相信?”

“你觉得我应该相信吗。”

“应该。因为我说的都是真话。”日菜一本正经地点头,“而且我还变成精灵了,自然的精灵,身体比以前轻了很多,弹吉他的时候手指更灵活了噜~”

纱夜的目光从日菜脸上移开,落在窗外的街道上,一辆自行车慢悠悠地驶过,车铃响了两声。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看轻小说的。”

“我说的是真话!”日菜竖起一根手指,“我真的去了别的世界,而且我还认识了一个很厉害的人!”

“……什么人?”

“我的恋人!”

啪嗒!

纱夜手里刚端起来的茶杯,掉回了杯托上。

杯子在杯托里转了两圈,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瓷器碰撞声,最后稳住。

茶水从杯沿溅出来几滴,在白色桌布上洇开几朵深褐色的花。

“你说什么?”

“恋人!”日菜重复了一遍,笑容灿烂得像是春天里盛开的第一朵花,“一个超级厉害、超级可靠、虽然有时候嘴巴有点毒但是心里很温柔的人!”

纱夜张了张嘴:“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

“就最近呀。”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钟离弦!”

“中华人?他是做什么的?”

“嗯……弑神者?”

“……”

纱夜揉了揉太阳穴。

“日菜,你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宗教团体给骗了?”

“没有啦!”

“那你说什么弑神者……”

“是真的啦!”

后门的门帘被人掀开了。

叮铃——

门框上挂着的风铃响了一声。

钟离弦从里面走了出来,穿着很普通的灰色短袖和黑色长裤。

日菜几乎是跳起来,端着冰拿铁三步并作两步窜了过去:“离弦,你回来噜!尹冷?罢 事弃丝伍 轳???试剑的感觉怎么样?”

“挺顺利的。”钟离弦说,“最后之王比我想象的要咸鱼,不过打起来还算痛快。”

“那就好那就好!”日菜双手合十,然后转身拉着钟离弦的袖子,把他带到卡座边上,朝着坐在位置上一脸茫然的纱夜介绍道:“姐姐姐姐,这就是我说的那个人——钟离弦!”

纱夜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正来回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和妹妹搭在他手腕上的手指。

“您好。”她微微颔首,语气礼貌而疏离,“我是日菜的姐姐,冰川纱夜。”

“钟离弦。”他点了下头。

“日菜。”纱夜终于开口,“这位先生,你和日菜是什么关系?”

“……”钟离弦想了想,“我的后宫成员之一。”

纱夜:“……”

原来是后宫成员之一啊,还以为日菜是被什么奇怪的组织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