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形圆帽
久远飞鸟和春日部耀面面相觑。
“才不是这样!”黑兔却无法容忍这种对自己的同伴的诋毁:“金丝雀他们确实是用这个办法战胜反乌托邦魔王的,但是金丝雀他们也是很难过的……”
钟离弦却道:“是的,你没有想错,因为阿卡弍易删务七韭轳?αnIi·峮迪亚大联盟和箱庭诸神没有击败反乌托邦魔王的本事,所以金丝雀作弊了,原本应该是箱庭决定人类的力量,让人类世界变得繁荣,但是他们反了过来,在人类世界散播瘟疫,以此解决箱庭的问题。”
“钟离弦先生!”
黑兔大惊。
怎么可以这么说?
久远飞鸟却点头:“这么一说,确实。”
春日部耀也点了点头:“用中华的话来说,就是祸水东引吧。”
钟离弦看着佩丝特:“给你一个选择,跟我一起走。”
“去哪?”
“打一场仗。”钟离弦语气平静而坚定,“把闭锁世界的魔王重新叫出来,用拳头正面击败他。”
佩丝特眼睛瞪大,像在看一个疯子:“疯了?连击败它都是靠让出现概率降低为0才做到的!现在要主动让它复活?”
“知不知道反乌托邦是什么?是极西魔王,是最古老的人类最终试炼之一!和阿兹·达卡哈同级别的存在!”
“知道。”钟离弦看着她:“所以我才要打。”
“阿兹·达卡哈我已经打了,浑天说已经破解了,天动说很快也会跨越。一个闭锁世界,有什么不能打的?”
佩丝特怔在原鸸鸠???瘤 就尹掺?镏 ?地,说不出话。
久远飞鸟站直了身体,她觉得这人好狂妄,虽然很多话听不懂,但是就是觉得这人很狂妄,可是这种狂妄有如此的理所当然,仿佛他说了可以做到,那么就可以做到。
春日部耀心头一动,她莫名涌现出一种感觉,自己要和他一起。
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只是觉得,击败闭锁世界·反乌托邦和她有很深的关系。
“我会收集所有人类灭亡要素。”钟离弦声音在大厅里回荡,“一个一个击败。让颓废之风无路可走。我要是输给颓废之风,旧的编年史覆灭,第三类永动机文明成立。要是我赢了——所有多元宇宙都会迎来不同的繁荣之路。”
静默。
春日部耀抱着三花猫的手指微微收紧。
久远飞鸟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黑兔的兔耳垂下来,低声问了一句:“为什么要做这件事?”
钟离弦看了她一眼:“为了虚名,最强只需要一个,那就是我,我是最强的弑神者,是独一无二的我!”
“世界的未来由我决定!”
“我决定人类应当昌盛,那么它就该昌盛!”
“不需要神明的恩惠,不需要他人的允许。”
“天神不许,我就和天斗;地母限制,我就和地斗;亿万万人不愿,我就与人斗!”
钟离弦目光灼灼看向佩丝特:“选吧,是和我一起将这个需要牺牲八千万人才可以存在的旧世界摧毁,还是继续留在这里,用自己和八千万朋友的死亡都是有价值的说法,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
佩丝特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抬起头,玫瑰红眼眸定定地看着钟离弦:“好……我跟你走。”
钟离弦伸出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久远飞鸟站在他身后。
春日部耀靠在柱子旁。
黑兔抱着失而复得的旗帜。
三个人六只眼睛,同时看着他的背影。
她们不知道这个男人从何处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做这些事,不知道他要走到哪一步才会停下。
但她们看见了一件事——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站在北区废弃展览馆的大厅里,背对着破损穹顶和灰蒙蒙天空,对着一个刚刚败在他手下的魔王,说要击败所有让人类走向终结的存在。
黑兔忽然低声说了一句:“在箱庭见过很多了不起的人。金丝雀大人,逆回十六夜大人,白夜叉大人……”
她顿了顿:“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久远飞鸟看着钟离弦的方向,看着他深邃明亮的黑色眼眸,看着他还有些少年气的面孔。
春日部耀也沉默了很久,最后低头对怀里的三花猫轻声说了一句:“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人。”
这是一种气概。
一种无法言说的气概。
久远飞鸟忽然想起她在学校从报纸上看到的一句话——
敢教日月换新天。
290 我一直想把你压倒
Thousand Eyes的一家店。
箱庭东区最繁华的街道上,一座三层木楼临街而立。
檐下挂一块匾额,黑底金字,笔锋苍劲。
门口立两尊石兽,嘴里各衔一枚铜钱,雕工精细。
钟离弦推开门。
柜台后面,一个穿和服的银发萝莉正趴在桌上打瞌睡。
折扇搁在手边,和服领口松垮垮的,露出半截白腻的肩头。
呼——呼——
“白夜叉。”
没反应。
“白夜叉。”
呼——呼——
钟离弦走到柜台前,伸手敲了敲桌面。
笃笃笃。
白夜叉迷迷糊糊抬起头,眼角还挂着泪花,打了个哈欠:“啊……是你啊。这么快就把旗帜的事办完了?”
“办完了。”
“哦,找我干什么?”
钟离弦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站着的小女孩。
玫瑰红长发,黑色斑点连衣裙,十二三岁模样,表情有些拘谨。
“给你介绍一下。”钟离弦笑道,“我的新女仆。”
白夜叉的目光落在佩丝特身上,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你出去转了一圈就拐了个魔王回来?”
“什么叫拐,是正当途径收服的。”
“正当途径?”
“恩赐游戏,赢了,她归我。”钟离弦理直气壮,“箱庭中枢认证过的,你要不要查一下?”
白夜叉拿起折扇,啪地敲了一下自己额头:“我还以为你是来跟我汇报旗帜的事的,结果你是来炫耀新女仆的?”
“顺便炫耀一嘴而已。”
佩丝特站在一旁,表情有些微妙。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银发萝莉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厚重,古老,像经过无尽岁月的沉淀。
“白夜叉大人。”佩丝特微微低头,声音有些拘谨,“我是佩丝特,黑死斑魔王,请多指教。”
白夜叉打量了她几眼,目光里闪过一丝了然:“黑死病的那个?难怪他觉得你能用得上。好眼光。”
“您知道我?”
“知道得不少。”白夜叉笑道,“箱庭里有点名气的魔王我都知道,更不要说你这种和旧编年史有关的。行了,说吧,找我什么事?”
钟离弦拉了把椅子坐下:“我要打反乌托邦。”
白夜叉手里的折扇顿住了。
“你说什么?”
“反乌托邦,闭锁世界,极西魔王,被你们用黑死病堵死的旧人类最终试炼。”钟离弦语气平淡,“我要把它重新叫出来,正面击败。”
白夜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把折扇往桌上一扔,往椅背上一靠,仰头望天:“你这人怎么就闲不下来?刚打完三头龙,刚打完浑天说,连口气都没喘匀,又要打闭锁世界?”
“闲着难受。”
“难受就去下层逛逛,喝喝茶调戏调戏小姑娘,不行吗?”
“多没意思。”
“你知不知道要放出闭锁世界需要什么条件?”
“知道,半数以上的太阳主权。”
“那你知不知道半数以上的太阳主权现在在哪?”
“在你手里。”
“知道就好。”白夜叉拿起折扇,啪地展开,遮住半张脸,“我要拿出半数以上的太阳主权,就得上报上层。箱庭上层的老头子们,一个比一个磨叽。等他们开完会讨论完,我都老得走不动了。”
“你本来就是最古老的星灵,还能老到哪去?”
“少来这套。”白夜叉白了他一眼,“不过嘛,我去问问也不是不行。反正你连阿兹·达卡哈都揍了,玉皇都打散了,上层的老头子们也没理由拦你。”
“拜托了。”
“别急着谢。”白夜叉合上折扇,指着他,“我可跟你说,闭锁世界和阿兹·达卡哈不同。三头龙是硬碰硬的蛮力型,一拳换一拳,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反乌托邦的麻烦不在力量,它是规则型的东西。时间会侵蚀灵格,人会慢慢失去自我,最后消融不见。”
佩丝特站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她知道白夜叉说得没错。
“打过才知道。”钟离弦正色道,“还有一件事想问你。”
“说。”
“蕾蒂西亚·德克雷亚。”
白夜叉眉毛微微一挑。
“原阿卡迪亚的干部,箱庭骑士,三年前被抓走的女仆。”钟离弦说,“我想知道她现在在哪。”
白夜叉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慢慢开口:“她确实还在箱庭。三年前被魔王联盟抓住之后,一度下落不明。不过几个月前消息传回来了——她现在在东区,处在中华神群的庇护之下。”
“中华神群?”
“对。”白夜叉点头,“黄帝当年参加过反乌托邦战争,后来蕾蒂西亚辗转流落到东区,中华神群发现了她,看在旧日情分上收留了她。”
钟离弦眯起眼睛:“所以她现在很安全?”
“安全。”白夜叉说,“不过你想把她也挖过来,怕是要费点功夫。中华神群既然收了人,就没有随便交出去的道理。你虽然顶上有个天后册封的名头,但说到底还没正式编入那边。”
“简单。”钟离弦笑道,“打一架就行。”
“又打?!”白夜叉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摔了,“你能不能换个思路?”
“不能。”
“我真是……”白夜叉深吸一口气,把茶杯放到桌上,也不管什么淑女风范了,“我跟你说,你要是跟中华神群闹起来,那可是正经的神佛体系,不比天庭的玉皇级别低。打起来你又要爬一遍八亿四千万层山?”
钟离弦摆了摆手:“到时候再说,而且我也有些事情想要问问黄帝。”
白夜叉靠在椅背上,忽然笑了起来:“你这人吧,一开始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走了狗屎运的小子,没想到三下两下把箱庭搅得天翻地覆。”
“过奖。”
“没夸你!”白夜叉笑骂道,“我是在抱怨!又是三头龙又是浑天说又是反乌托邦,你还要挖中华神群的墙角,接下来是不是还要去拆了全权领域?”
钟离弦认真想了想:“不是一直在考虑,想着把你压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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