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者也要走无限流吗? 第386章

作者:方形圆帽

但是小萝莉都求oU-?(二) ⊙栮爾易?澪捌侕?Ⅹ助,还是要动动手。

“——威灵闻召急来临——”

八尺高的神灵虚影,似金刚石组成,胸口一道雷电剑痕,双手中缠绕着金色的绳索。

威灵尊抬手。

两条金刚索同时飞出,一条缠向佩丝特,一条缠向蕾蒂西亚。

佩丝特咬紧牙关:“你也想替金丝雀说话?”

钟离弦站在大厅中央,左右各站一群人,目光全落在他身上。

他沉吟片刻:“我不喜欢欠别人。”

“欠别人?”黑兔愣住了。

“金丝雀为拯救人类史,牺牲了无数平行世界的人。她改变了历史走向,让人类文明得以延续。从结果上看。”钟离弦语气平淡,“这个做法救了她,让她变成了英雄,要是我也这样做,就等于接受了无数黑死病死者的恩情。”

“仇,对等报复;恩,十倍报答。”

“这种恩情是报答不了的,所以我干脆就不会欠下。”

蕾蒂西亚的深红色眼眸微微睁大了。

黑兔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佩丝特抬起头,看向他的目光有些不一样了。

“所以我不会选择牺牲。我会自己扛着。能扛多少扛多少,扛不住也要扛。死人不需要欠活人,活人也不该欠死人。”

佩丝特沉默了片刻:“要是你站在金丝雀的位置上呢?反乌托邦就要降临,不散播黑死病,所有人都会变成家畜。你做还是不做?”

“我不会散播瘟疫。”

“那你怎么办?”

钟离弦没有犹豫太久:“全杀了。”

“闭锁世界里已经被家畜化的那些‘人’。既然他们已经不是人了,只是一群会呼吸的肉块,就该接受被宰杀的命运。杀到闭锁世界中空无一人,反乌托邦的灵格自然粉碎。”

黑兔的兔耳抖了一下:“全……全杀了?”

“没错。”

“这太残忍了!”珊朵拉忍不住喊出来,“里面全都是无辜的——”

“家畜不是无辜的。”钟离弦打断她,“家畜没有无辜的概念,它们只是活着。你杀一只鸡的时候,不会问它无不无辜。因为鸡不会反抗。反抗的鸡不是家畜,是野禽。”

“反乌托邦的本质是什么?”

“是人变成家畜。没有反抗,没有思想,没有自由意志。既然不反抗,那就杀了好了。”

佩丝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复杂:“你和金丝雀有什么区别?她杀的是外面平行世界的人,你杀的是闭锁世界里面的人。都是杀人,杀多杀少的问题罢了。”

“有区别。”

“什么区别?”

“我说了,空无一人。”

蕾蒂西亚的瞳孔骤然一缩。

“闭锁世界里面的人不想死,就该反抗。反抗了,就不是家畜了。金丝雀没有给任何人选择。她把瘟疫撒出去,死的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死,活下来的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下来。他们只是被动承受了命运。”

“我不一样。想活,就站起来反抗我。能打赢我,你们自由了。”

“闭锁世界的魔王要是看不下去我屠杀家畜,它自然会动手。它动手了,就等于陷入悖论之中,集权统治者反乌托邦的压迫,竟然会去维护自己的子民?”

“要是祂不动手,那就杀光家畜。杀光自己。闭锁世界中空无一人。”

“没有人,就没有社会。没有社会,就没有乌托邦,也没有反乌托邦。”

大厅里只剩下呼吸声。

珊朵拉的脸色白了一截:“可是……可是你自己也会……”

“会死。”钟离弦语气平平的,“所以这件事不能让诗人来做,诗人总是喜欢浪漫。她们觉得牺牲要有意义,死亡要有价值,悲剧要能感动人。”

“战争不浪漫。”

“战争就是杀人。杀敌人,杀自己,杀一切挡路的东西。打赢了活着走,打输了死在那里。不需要意义。不需要价值。”

佩丝特看着他,低声骂了一句:“这是何等愚蠢的说法。”

蕾蒂西亚也将缎带重新系上:“确实愚蠢,完全不是聪明人的做法。”

黑兔从战斗状态退了出来,怔怔望着他。

珊朵拉动了动嘴唇,试图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

佩丝特站在最远处,垂着头,心里骂了一万遍蠢货。

但她心里那道堵了八百年的结,好像松动了一点点。

一点点。

她绝不会承认。

295 护法十二天

煌焰之都的重建进度比预想中快。

一月过去,外墙已经修复了大半。

被阿兹·达卡哈肆虐时崩塌的缺口重新垒起了青灰色的石砖,城墙上的旗帜也换了新。

内墙工地还围着布幔,敲打声从早响到晚。

逆回十六夜走在石板路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仰头打量修缮中的塔楼:“比上次来的时候像样多了。”

仁·拉塞尔走在他身边,绿发绿瞳,身形矮小,步伐沉稳,一身素色便服,领口别着阿卡迪亚的徽章。

两人穿过三道城门,在一座二层会客厅前停下来。

珊朵拉已经等在门口了。

红发扎成马尾,龙角冠冕稳稳戴在头顶,舞娘式的服装换了一套新的。

“欢迎两位。”珊朵拉微微欠身,语气得体,“好久不见,仁,十六夜。”

仁点了点头:“好久不见。煌焰之都的重建比想象中顺利,恭喜。”

“全靠大家帮忙。”珊朵拉侧身让开门口,“进来说吧。”

会客厅不大,正中央一张圆桌,几把椅子,窗台上摆一盆绿植。

四面墙壁刷得雪白,木梁上雕着火焰纹路。

这栋楼是新建的,还能闻到木料和漆的味道。

珊朵拉招呼两人坐下,亲自倒了茶。

仁接过茶杯,低头喝了一口,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今天来,是想谈同盟的事。”

“我知道。”珊朵拉坐在主位上,双手捧着茶杯,“阿卡迪亚想借着讨伐绝对恶的机会,重建阶层支配者大联盟?”

仁点了点头:“大联盟毁在魔王联盟手上太久了。旗帜和名字虽然还没完全拿回来,但方向已经确定。要恢复箱庭秩序,需要重新把愿意合作的力量拧到一起。”

“Salamandra愿意加入。”珊朵拉放下茶杯,“北侧需要大联盟的帮助,煌焰之都在绝对恶一战叁逝林旗洱迩是芭寺?里损失不小,独立运转会吃力。”

“条件呢?”

“共同防御协定,物资调配优先权,还有新人魔王的情报共享。”

仁沉默了几息,点头:“可以。”

两人对视一眼。

“那就这么定了。”珊朵拉伸出手。

仁伸手与她握了一下:“合作愉快。”

逆回十六夜坐在旁边跷着腿喝茶,看着两个十一岁的小孩一本正经谈完了同盟协定的框架,脸上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将茶杯搁到桌面上。

“话说,你们不觉得无聊吗?”

“无聊?”珊朵拉问。

“我说你们两个。明明小时候还一起爬树掏鸟窝,现在坐在这里谈什么共同防御协定、物资调配优先权。”十六夜笑道,“我还以为你们会多说点别的。”

仁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这是正式场合。”

“正式场合就不能聊点人情味的东西?”

仁没有接话。

珊朵拉却笑了:“也是。小时候可没想过会有这一天。”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屋顶的木梁上:“那时候大联盟还在,大家都在一起。我和仁还因为抢一块烤红薯打过架。”

仁的嘴角动了一下:“你输了。”

“我不服气而已。”

“输了就是输了。”

十六夜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抬杠,翘着腿,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热闹不必多,有一瞬间就够了。

珊朵拉忽然站起来:“好了,我要走了。”

仁问:“忙什么?”

“去陪钟哥哥。”

仁一愣:“钟离弦大人在这里?”

珊朵拉解释道:“钟哥哥之前说要和天军交流,似乎是要开启魔王讨伐战。”

“天军以护法十二天为首,有各个神群的武神集团,是个大组织。光是等他们响应、安排会面时间、确定场地就要花不少功夫。”

“不过具体的原因我也不知道,钟哥哥没有和我说。”

“要找齐人也还需要时间。”珊朵拉继续说,“这段时间钟哥哥没地方去,我就收留他住在内宫了。”

天军是以护法十二天为首,集合各个神群的武神集团。

一部分的武神(如斯拉夫神群)和天使们是没有意识的暴力装置。

「天部(Deva)」在印度神群中是指诸神,在希腊神群中是指主神,在旧约圣经中意指唯一神,在「拜火教」里代表恶神的语源,就是「deva」。

而「天军」,是斯拉夫神群和凯尔特神群加入后才取的名称。

天军原本是为了对抗反乌托邦魔王才组织的混合神群。

在这个任务结束后,主要是由原本就属于天部的护法神十二天来担起职责,只有在他们无法行动的临时状况下,才会由天使和奥林匹斯诸神出击。

换言之,这是一个专门对付魔王的松散组织,不过也是因为过于松散,所以要找齐人有些困难。

正说着,珊朵拉已经走出了几步,回头冲他们摆了摆手:“下次来提前说一声,我让厨房多准备些菜。”

仁点了点头:“好。”

珊朵拉转身离开了。

十六条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手按在仁的肩膀上,语气意味深长:“节哀。青梅竹马还是敌不过天降。”

仁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仁没有追问,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走了。还有很多事要做。”

十六夜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脸上挂着笑。

珊朵拉快步穿过宫殿的长廊。

穿过三重门,沿一段石阶往下,推开一扇雕花木门,走进一处开阔的内殿。

波斯风格的房间。

地面上铺着暗红色织花地毯,墙面挂着深蓝色绣金挂毯,几案是低矮的雕花木桌,上面摆着银质茶壶和果盘。

窗外能看到远处尚未完工的塔楼尖顶,阳光透过彩色玻璃天窗洒下来,在地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钟离弦靠在软垫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