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蛇佩奇
阿沃伊敲了敲自己铁疙瘩一样的骑士，说：“就像【紫罗兰】一样，自由之刃的时候，我的骑士可是紫金红三色搭配呢，结果现在为了草草应付你们，不得不仓皇涂成这幅模样。”
看似无意间的，阿沃伊回答了希恩和贞德心中的疑问，但是罗德里克居然被杀了？这个时点过于巧合，而且骑士之死，按理来说不可能有人发现不了。
“希恩全程跟着我们一路，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们的视线。”奥勒良说道，“卡斯卡家族的指责空穴来风。”
“这就是为什么我在这里。”阿沃伊笑道，“我可以帮你们洗清冤屈，甚至得到卡斯卡家族的帮助，只是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什么请求？”所有人都好奇地上前，想要知道这名古怪而又性感的卡斯卡家族骑士，会提出什么难于登天的报价。
“让那伟大的希恩领主……抱抱我。”
“啊？”希恩瞪大了眼睛，连续后退到人群中的最后面。
——
“阿沃伊·卡斯卡，我们有这号人吗？”维赫勒·卡斯卡好奇地看着名单，他的二弟和父亲的尸骸才被发现，他们的骑士被某种非常残暴的东西撕成了碎片，不像是摩洛上的害兽所为。
骑士被摧毁得很彻底，没有任何残余录像可供他们挖掘。第一个发现他父亲尸骸的是来自卡斯卡家族的骑士总管诺尔，然后就是一名叫做阿沃伊的，因为生理缺陷而被长期放逐的自由之刃，接着就是很多很多人。
从之前玛玛拉贡家族的刺杀，到卡斯卡家族骑士之主遇刺，一切的一切都有一种征召。
浩劫即将到来前的征召。
维赫勒对自己父亲和弟弟的死悲痛欲绝，他发誓要抓住那个凶手。
“少主，我们发现了一个不祥之兆。”检查残尸的维保士轻声说道，“虽然没有视频，但是我们捕捉到了一个骑士信号的反馈辨别特征。”
“是什么型号的？”
“角蝰型骑士。”
“阿沃伊·卡斯卡？”维赫勒第一反应就是此人，但是这个人在罗德里克的推定死亡时间段里才刚刚回归家族，按理来说，他是没有机会行刺的。
“不，阿沃伊虽然缺胳膊少腿，但是他对家主忠心耿耿，至死不渝，家主当初让他离开的时候，甚至让他驾驶了一台角蝰型枪骑兵骑士。”维保士否定道，“更何况，他也完全不可能战胜罗德里克大人，必然是某种更加强大的东西行凶，而且有足够的实力掩盖这一切，杀死沿途所有定居点的人类。甚至可能不止一人，而是一群，太多角蝰骑士的步伐了。”
“还是把他叫过来吧。”
“可是您叫他去请求禁军的援助了？”维保士疑惑地说。
“哦，我想起来了，毕竟当时他看他太丑陋，就让他滚蛋了。”维赫勒说道。
“还有一些证据，但是……”
“但是什么。”
“不，没什么。”维保士又低下了头。
“说！”
“大人，这是毫无根据的指控，忘了它吧……”维保士为自己的多嘴而后悔。
“告诉我，我为了追究真凶，可以付出任何代价！也不惜任何手段！”
“求您了大人，不要逼在下！”维保士突然下跪，不停地向维赫勒磕头。
“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让你体会到什么叫做真正的刑罚。”维赫勒粗暴地用脚踹开维保士，“给我真相！”
“唯一……唯一有能力杀死罗德里克大人的……只有两类人。”维保士颤抖的声音说道，“希恩·斯乌恩，他一直受到禁军的监管，这是毋庸置疑的。”
“另外一类呢？”
“求您不要再逼我了！”维保士的哭腔越发难听，“大人，这个星球上没有任何入侵的轨迹，也没有看到什么混沌腐化的踪迹！唯一有能力杀死罗德里克大人，然后又抹掉一切痕迹的，只有这里面的大族！塔兹哈尔家族德高望重，淡泊名利，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玛玛拉贡……”维赫勒的瞳孔在放大，摩洛新王的选举，维赫勒不是卡斯卡家族的出战人，代替家族出战的是罗德里克这样真正强大的骑士。
玛玛拉贡家族为了得到至高王地位不择手段，就像他们为了向希恩复仇一样不择手段。
他们真的有能力蒸发沿途所经的部落，而且据说他们的推举人，也驾驶一名角蝰型骑士。
——
“只是一个拥抱啦。”阿沃伊伸出臂膀，“希恩大人，您就当是在抱孙女吧~”
“我是有老婆的人了。”希恩居然真的心动了，但是其母亲长久以来的教育，让他能够控制自己的欲望，全心全意地投身于杀戮事业。
“这根有无老婆没有任何关系，毕竟咱又不会成为您的情人。”
谈到这里，阿沃伊将目光投向了贞德和劳伦缇娜。
“啧……”
“您误会了。”
“我是真的想要您的拥抱的，希恩领主。”阿沃伊笑着说，“我因为天生残缺，所以是一个没有人爱的孩子，所以我希望您能拥抱我一下，即便只是虚假也好。”
“你这要求太古怪了。”禁军居然因此启动长矛，“你在哪里算是残缺品。”
“您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您哦，禁军大人。”阿沃伊耸耸肩，“如果您杀了我，就说明坐实了，卡斯卡家族族长遇害的事情与您们有关。”
“那就告诉我们有关情报，不要玩这虚的。”
“不，我就要。”阿沃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让被无视的拉格维纳更加嫉妒。但是不知如何，拉格维纳发现，阿沃伊似乎看了自己一眼。
“只要我拥抱你，你就能放过我们，告诉卡斯卡家族这件事情与我们无关？”
“不仅如此，我还能帮助您们，调查出这件事情的真相。”听到希恩似乎同意的态度，阿沃伊不顾禁军的威胁，走到了希恩的面前。
“你都不能抱其他人吗？”希恩有些崩溃，他指向拉格维纳，“你就不能抱他吗？”
“不要，他太丑啦，脸上的伤疤太多，真恶心。”
拉格维纳为数不多的自尊，又一次被伤害。
“其他人呢？劳伦缇娜和贞德呢？还有那些修女和星界军长官？禁军奥勒良？”
“只有您。”阿沃伊的表白让希恩再一次感到震撼，“请兑现我的小小渴望吧。”
“你们这群混球，没有一个人来劝劝她吗？”希恩骂道，“而且你不应该对禁军……”
“当然不，禁军大人也不会屈尊如此吧，而且我们，都是被世界抛弃之人。”事实上，是阿沃伊先抱住了希恩，希恩不情愿地拥抱了阿沃伊。
“您的拥抱，好温暖哦，难怪大家都会团聚在您身边呢……”阿沃伊的声音让希恩感到有点熟悉，但是始终又想不起来。
“足够了吧。”
“我听说，这颗星球上留有迪瓦恩家族的血脉，有人因为一己之私而藏匿了他们。”阿沃伊一边享受着希恩的拥抱，一边说道，“这是这个星球最黑暗的秘密——”
“不可能！”劳伦缇娜站了出来，“完全没有这回事！”
“迪瓦恩家族在帝国境内并没有灭绝，而且繁衍生根，希恩领主，迪瓦恩家族的逆流因您的出现而蠢蠢欲动，全世界都在向您说谎。”
夭折之王 : 第二十五章：孤独
“这不可能！”劳伦缇娜继续说道，“迪瓦恩家族已经被彻底驱逐出去了！他们不可能——”
“希恩领主，您的拥抱，好想再享受一次啊。”果然，阿沃伊内心的恶趣味不断地蔓延着，希恩抱得越久，她就越是满足。即便曾经是男人也好，现在依然具有两种性征也罢，她都要玩弄到底。
“行了行了，别抱太久。”希恩松开手，身上全是阿沃伊的香水味，“太大了……”
“那咱们来谈一谈正事吧。”阿沃伊坐在自己骑士的手掌上面，“很久以前，久到足以追溯大清洗时代的时候，诸位骑士家族一个接一个地回到满目疮痍的摩洛，那个时候曾经长期垄断摩洛星球上的迪瓦恩家族已经永远地退出诸位家族的竞争了，而传说中的至高王也将永远不会归来。”
“但是摩洛不能没有一个实际的领导者，不然诸骑士家族又会互相开战，如果不是因为某个原因，至高王本该由塔兹哈尔家族接任的。”阿沃伊将目光聚焦到劳伦缇娜身上，“有的人行凶，只是因为害怕自己污点暴露，也许希恩·斯乌恩这样的老骑士，能够一眼识破迪瓦恩家族的伪装呢？”
“你这是诽谤！”阿沃伊的言语不言而喻，但是她还要接着说下去，劳伦缇娜不知道阿沃伊在哪里听到的乱七八糟的故事。玛玛拉贡家族的各个牛鬼蛇神一样的至高王确实喜欢乱搞，但是他们绝对不会和混沌叛徒同流合污。
“自从瑞文·迪瓦恩之后，家族的乱伦一直都屡禁不止，无论是尚未背叛也好，还是已经堕落背叛之后也罢。”阿沃伊笑道，“这在摩洛的骑士准则里可是经典的反面教材。”
“你到底想说什么，不要遮遮掩掩了！”劳伦缇娜因为家族的事情心烦意乱，可是她现在不得不肩负职责，去驳斥针对家族的流言蜚语。
“你们家族藏了迪瓦恩的孽种，并且延续至今。”阿沃伊在禁军和希恩的面前大声地说道，“我愿意用我的人头和卡斯卡家族的荣誉保证，所言非虚。玛玛拉贡是依靠血脉，而非武力与荣誉大行统治之道。”
“你根本没有证据！”劳伦缇娜觉得阿沃伊简直是一个比自己还疯的疯子，这个女人上来就对想侮辱希恩，然后诽谤劳伦缇娜，这个家伙是她必须要打倒的宿敌。
“等等。”希恩打断了两人的说话，“你别把我说成狗一样灵的鼻子，我分不清谁是谁家的人，尤其是迪瓦恩，我和他们都没什么交集，你指望我能把他们认出来还是太难为人了。”
“而且你没有证据。”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来此的原因，我既然愿意提出这一指控，自然有我的道理，这个流言在更古老的时候是宣言，玛玛拉贡家族直接宣称他们作为顺位继承人——包括瑞文·迪瓦恩的声誉也是他们考证后得以恢复的。”
“但是我们不可能收留这个给摩洛骑士家族，包括玛玛拉贡家族在内造成灭绝性伤害的叛徒一条活路！”劳伦缇娜没有对着阿沃伊，而是对着奥勒良申辩道，“禁军大人，您不会真的相信——”
“去看看。”奥勒良说道，“玛玛拉贡家族太多可疑的地方了，光是他们蔑视禁军权威来刺杀希恩，就能显得他们古怪异常，更不要说为仇人恢复名誉了。”
“你对这件事情知道吗？”奥勒良反问劳伦缇娜。
“我不知道……我知道……我不知道……我知道曾经有这么一个流言。”劳伦缇娜心中一惊，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些事情，一些她家族内部一直当做玩笑和耻辱，被掩埋着的一些事情。
斯卡蒂·玛玛拉贡，她那非比寻常的血脉，和她一直喜怒无常，压抑悲伤的性格。她曾经听歌蕾蒂娅和乌尔比安说过，如果要选举其他人推上摩洛至高王座，唯有斯卡蒂可以代替玛玛拉贡家族的人。
一开始，劳伦缇娜只是以为他们说的是她的实力，而自己被选中，也是因为她在家族里的实力。但是如果真的是这样，到时候斯卡蒂被其他骑士打败的时候，他们又打算怎么利用这份血统来宣称统治？
莫非这才是为什么自己会被推上继承人的原因之一？
“看样子，你向我们蒙蔽了一些事情。”禁军奥勒良死死盯着劳伦缇娜，原本的长矛指着劳伦缇娜，“你这家伙简直可疑得可怕，你究竟隐瞒了什么！”
“我没有隐瞒什么，我只是知道曾经有这个流言而已！”劳伦缇娜快要哭出来，但是禁军却不管她的申辩。
“那就快讲！”
出卖朋友和家族与对帝国之间的忠诚被悬在了天平之上，一旦阿沃伊所言非虚，那么玛玛拉贡家族将被控诉叛国。他们还会成为摩洛星球上的公敌，这几乎是地摊一样的流言，但是居然被阿沃伊直接讲给了禁军去听，还是在这个非常时刻。
天时地利人和，都被阿沃伊抓住了。
“我……”
“去阿戈尔堡，去找他们的历史卷宗。”希恩说道，“而且奥勒良，万一真的有这件事情，而且他们万一收留的是忠诚派，这种情况也要血洗他们吗？”
“书上的东西随时随地都可以篡改，但是做过的行为，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奥勒良说道，“当着禁军的面刺杀特勤，我想无论如何，目的都不可能那么单纯。”
“不愧是禁军。”阿沃伊笑道，但是却惊骇地发现，禁军的长矛又指向自己，“你也一样，太可疑了，你做作到令人作呕，且话题太具有引导性，你这家伙太过危险，一旦玛玛拉贡家族证明他们无罪，你就要为诬陷一整个骑士家族付出代价。”
“随你喜欢。”阿沃伊的震惊转瞬即逝，她伸出双手，“拷住我吧。”
禁军点了点头，示意几个战斗修女将她的双手拷了起来。
“那这台骑士怎么办？”希恩指着角蝰型骑士问道，“放在这里吗？”
“是啊。”阿沃伊扭头说，“放在这里又不会被偷。”
希恩觉得有点奇怪，这句话像是有那么一点问题，但是他不知道问题在哪。
——
“继承人殿下正在战斗。”侍从回答着歌蕾蒂娅的问题，临近摩洛至高王的选举，斯卡蒂除了看海就是战斗，好像这两者之间可以相辅相成一样。她的身体越差，发挥的战斗里仿佛越高。
而在这样的战斗中，歌蕾蒂娅发现了一点不好的地方。
斯卡蒂在仿效希恩的战斗风格，没有遵循曾经家族指导的刻板战斗方式，而是以灵活多变的战术应付对手。歌蕾蒂娅甚至看到斯卡蒂亵渎自己的骑士，用惩戒者的爆弹炮当做攻城锤一样砸向自己的敌手，这样无疑会平白无故地给骑士额外增加一笔修理费用。
但是玛玛拉贡家族现在是摩洛最富裕的家族，他们花得起这钱。
战斗很快结束，斯卡蒂走出那台惩戒者骑士，看向一脸不快的歌蕾蒂娅。
“你还在模仿那个人啊。”
“很耐用，太多技巧了。”斯卡蒂没有否认。
“那个家伙正在给我们带来祸患。”歌蕾蒂娅说道，“你最近去看海了吗？”
“去了。”
“去了多久？这海你是永远看不腻吗？”
“看着海水潮起潮落，能让我日渐绝望的内心找到一丝安慰。”斯卡蒂说道，“我活不了太长的时间不是吗？我携带着祖先的诅咒，我的所有族人都遁入进了无尽的深海之中，堕落到了我们都无法想象的地步。”
“你会活下去的，长命百岁对于你而言不是一个奢望。”
“借你吉言。”斯卡蒂说道，“怎么了？今天怎么问了这么多无关紧要的事情。”
“卡斯卡家族的罗德里克遇害了，他们怀疑是我们的人干的。”歌蕾蒂娅一脸严肃地说，“最近你看海都是什么时间？”
“只要不是战斗和睡觉吃饭的时间，我都在看海。”斯卡蒂回答道，斯卡蒂的回应并不友善，她察觉得到，连歌蕾蒂娅都在怀疑自己。斯卡蒂在很久以前，曾在故事书上看过一种名为“虎鲸”的生物。
这种已经灭绝生物有着人的灵性，但是长久地被禁锢在牢笼之中的话，它们就会抑郁，就会暴走。
斯卡蒂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也差不多了。她的愤怒很快又转变为恳求，希望歌蕾蒂娅相信她。
“我相信你，因为你本来就做不到调动家族绝大多数的力量。”歌蕾蒂娅叹气道，“真是污秽啊，斯卡蒂，最近家族遇到的破事越来越多。”
“其他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吗？”
“没有人知道。”歌蕾蒂娅说道，“这是只有玛玛拉贡家族上层才知道的秘密，曾经有人差点泄露它，所以才将你的档案改至至高王的私生女。”
“所以我一直被人看不起，他们觉得我愚笨、冲动，而且还精神失常，同时不准我去做各种各样的事情。”
“这是为了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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