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我才是丰川家的黑暗 第172章

作者:提尔提姆

  “那些小家族从此臣服。作为交换,主家给他们庇护,给他们资源,给他们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的资本。”

  “这就是规矩。”

  瑛斗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仆从?!我们琉璃川家的孩子,去给人当仆从?!”

  “都说了名义上是仆从。”琉璃川孝藏说:“实际上是质子。代表臣服,代表忠诚,代表两家从此绑在一起。”

  “主家庇护小家族,小家族提供子弟。这是规矩。”

  瑛斗的脸色变了。

  “可是……我们不是小家族!我们是琉璃川家!”

  “现在不是了。”

  琉璃川孝藏认命似的叹了口气。

  “现在,我们就是小家族。”

  瑛斗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知道父亲说的是真的。

  但他不愿意接受。

  “那……那要送谁?”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琉璃川孝藏看着他。

  “你有一个孩子。”

  瑛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不行!那是我的儿子!他才一岁!”

  “我知道。”

  “那你还——”

  “不是你儿子。”

  琉璃川孝藏打断他。

  瑛斗愣住了。

  “什么?”

  “不是你儿子。”琉璃川孝藏重复了一遍:“是我让你三年前接回来的那个。”

  瑛斗的脸色从惨白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如释重负?

  “那个……那个私生女?”

  “嗯。”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他的声音里,刚才的恐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轻松。

  “嗯。”

  琉璃川孝藏看着他,看着儿子脸上那转瞬即逝的表情变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不是愤怒。

  是悲哀。

  瑛斗的眉头舒展开来,肩膀也放松了。

  “哦……那个啊。”

  他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她今年几岁了?”

  “六岁...六岁还是七岁来着。”

  瑛斗思索了片刻,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应该就六七岁吧。”

  琉璃川孝藏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里的悲哀又深了一层。

  六岁还是七岁。

  自己的女儿,连几岁都记不清。

  “六岁。”他说:“三年前你接她回来的时候,她三岁。”

  “哦.....六岁啊....那……送去丰川家,需要做什么准备吗?”

  琉璃川孝藏沉默了几秒。

  “不需要。”

  “哦。”

  琉璃川孝藏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

  是心里。

  “你回去吧。”

  他说。

  瑛斗愣了一下。

  “父亲?”

  “回去。”琉璃川孝藏转过身,继续望着窗外:“明天的事,我来处理。”

  “那……那我……”

  “你什么都别做。”

  瑛斗站在那里,看着父亲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闭上嘴,转身离开了客厅。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

  “父亲,您也别太担心了。那个丫头……反正也没人在乎。送去就送去吧。”

  门关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

  客厅里安静下来。

  琉璃川孝藏站在那里,望着那扇紧闭的门。

  很久。

  然后他慢慢走回沙发,坐下。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他坐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想起那个孩子。

  三年前,瑛斗把她接回来的时候,他见过一次。

  那时候她才三岁,瘦瘦小小的,站在玄关里,怯生生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家。她穿着一件旧旧的连衣裙,头发有点乱,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泪痕。

  “叫爷爷。”

  他当时这样说。

  那个孩子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她不会说话吗?”

  “会。”旁边的佣人小声说:“就是……怕生。”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后来的三年里,他偶尔会听说那个孩子的事。

  听说她慢慢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开始会笑了。

  听说她很乖,从来不哭不闹,佣人都很喜欢她。

  听说她喜欢画画,经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画花画草画天空。

  他从来没有主动去看过她。

  不是不喜欢。

  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她。

  她是琉璃川家的血脉,这是事实。

  但她的存在本身,也是琉璃川家的污点。

  他把她接回来,给她吃穿,让她住在这个宅子里,已经尽到了责任。

  更多的……他给不了。

  现在,这个责任要结束了。

  把她送去丰川家,换取琉璃川家的一线生机。

  这是一笔交易。

  公平的交易。

  琉璃川孝藏闭上眼睛。

  他想起那个孩子的脸。

  瘦瘦的,小小的,眼睛很大,像两颗黑葡萄。

  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好像是椿?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想了很久,没想起来。

  算了。

  反正明天之后,她就不再是琉璃川家的人了。

  ...........

  当当当!

  没想到吧,还有一更(其实原本想一更来着,可长时间的日八已经觉得**四算没写完了)(这种事情不要啊!)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下眼皮一直在跳,等会看看洗个澡。

  “原来如此....”

  昏暗的和室里,只有一盏煤油灯在角落里摇曳。

  灯光很微弱,勉强能照亮榻榻米上那一小片区域。四周的阴影像是活物一般,在墙壁上缓慢蠕动。纸障紧闭着,将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一个女人侧躺在那里。

  她斜倚在凭肘几上,穿着一件深紫色的访问和服,衣襟松散,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长发披散,有几缕垂落在榻榻米上,看起来就像是古画上的人物。

  她手中则握着一杆鎏金的长烟枪,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她吸了一口,缓缓吐出,青白色的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中扭曲、升腾,最后消散在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