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我才是丰川家的黑暗 第287章

作者:提尔提姆

  对方浑身看起来都是破绽...没有丝毫的防御,在这个距离下,她的【堂吉诃德】绝无失手的可能。

  “你在干什么?快去。”

  对方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语气,可相比与先去的恐惧,此刻的她竟满是怒火。

  ‘杀了你!’

  ‘去死吧!邪恶的伪神!’

  “你真要对我进行定罪吗?”

  她依旧是那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就仿佛此时被剑指着的并不是他,而是一旁的希罗。

  二阶堂希罗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的右手还抬着,【堂吉诃德】的宝剑还指着那个人。

  但她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不是紧张。是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面往外涌,从骨头里,从血液里,从灵魂深处。她想稳住,但稳不住。剑尖开始晃动,在月光下画着细小的圆圈。

  “你……”

  她开口,声音有些发抖。

  “你站起来。”

  那个人没有动。祂只是翻了一页书,继续看。书页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藏书室里格外清晰,像是什么东西在慢慢合拢。

  “我说了!你站起来!”

  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在空旷的藏书室里回荡。月光从高处的窗户漏进来,落在她脸上,照出那张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面庞。

  那个人还是没动。

  二阶堂希罗的呼吸越来越重。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在跑一场没有终点的马拉松。

  她盯着那个背影,握紧了拳头。

  “好……你不站起来……那就在这里……”

  “在这里,杀了你!”

  她向前迈了一步。

  然后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很轻。不是书页翻动的声音,不是她自己的心跳声。是另一种声音,从她身后传来的,近在咫尺。

  书掉在了地上。

  厚实的古籍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那声响在安静的藏书室里被放大了数倍,像是什么东西碎裂了。二阶堂希罗的呼吸停了一瞬。她看着前面那张空荡荡的椅子,看着那本掉在地上的古籍,看着地板上那道被月光照亮的痕迹。

  椅子上没有人。

  那个人不见了。

  她的手还抬着,【堂吉诃德】的宝剑还指着前方。但前方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空椅子,一本掉在地上的书,和一地冷冷的月光。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想转身,但身体不听使唤。不是害怕,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盯上之后本能的僵直,像是被蛇盯住的青蛙,像是被猫按住的耗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骨头里冻住了。

  “你在看哪里?”

  那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那声音的温度。不是热的,是凉的,像是有人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

  二阶堂希罗的身体彻底僵住了。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被冻住的雕像。她的手还抬着,宝剑还指着前方,但剑尖开始剧烈地抖动,像是在害怕什么。

  那个人站在她身后。

  她能感觉到。那件长袍的衣角垂在地板上,从她脚边蔓延开来,像是一摊慢慢扩散的水渍。

  “你刚才说,要在这里杀了我?”

  那声音很轻,分不清男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二阶堂希罗的嘴唇在发抖。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怎么不动了?”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依旧是那种平淡的、毫不在意的语气。

  “你不是要杀我吗?我就在这里。转过身来。动手。”

  二阶堂希罗没有动。她动不了。她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二阶堂希罗,我喜欢你。”

  祂漫不经心的抚摸着少女的脸颊,凑到她耳畔,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皮肤。

  “我喜欢你,想要杀我的那个瞬间,那是你最棒的时候,身体没发抖,呼吸也没紊乱,很冷静。”

  二阶堂希罗的身体僵在那里,像一根被冻住的树枝。她感觉祂的手指从她脸颊滑到后颈,指尖轻轻点着她的脊椎,一下,一下,像是在数她的骨头。她想躲,但躲不开。她的身体不听使唤,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锁住了。

  “那一瞬间,你终于找到了自己。”

  祂的手指停在她的后颈上,指腹轻轻按着那块突起的骨头。

  “可惜,只有一瞬间。”

  二阶堂希罗的呼吸停了一瞬。她的眼眶有些发酸,但她没有哭。她只是站在那里,盯着前方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地板。

  祂的手指从她后颈移开,顺着她的脊椎往下滑,在肩胛骨之间停了一下,然后收回。祂退后一步,长袍的衣角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淡淡的影子。

  “转身。”

  二阶堂希罗没有动。

  “转身。”

  她的身体终于动了。不是她想动的,是身体自己在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操控她,从骨头里,从血液里,从灵魂深处。她慢慢转过身,面对那个人。

  月光从高处的窗户漏进来,落在祂脸上。那张脸被照得很亮,娇美的面庞,线条柔和,五官精致,眉眼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威严。祂看着她,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祂伸出手,板住她的脸。那只手很大,几乎盖住了她半张脸。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月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祂的拇指按在她颧骨上,食指按在她下颌,轻轻用力,把她的脸抬起来,让她看着自己。

  四目相对。

  二阶堂希罗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看着那双眼睛,那双她不敢看的眼睛,那双她一直在躲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漂亮,像是闪亮的黄金。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她害怕。

  不是愤怒,不是嘲讽,不是怜悯。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双眼睛深处,很深很深的地方,在看着她。不是用眼睛看,是用别的东西看。从骨头里,从血液里,从灵魂深处。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她开始觉得头晕。

  不是那种天旋地转的晕,是那种从身体里面往外涌的晕,从骨头里,从血液里,从灵魂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面炸开了,不是疼,是晕,是从心脏一直蔓延到四肢的晕。她的视线开始模糊,月光的轮廓变得柔软,像是被什么东西融化了一样。

  祂的脸在她眼前晃动。不是祂在动,是她在动。她的身体在晃,从脚底开始,一直晃到头顶。她感觉自己的膝盖在发软,腿在发软,整个人都在发软。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力气。

  她试图站稳,但稳不住。她试图看清那张脸,但看不清。月光在她眼前晃成一片模糊的白,像是一块被水浸透的布。

  她听见祂的声音。

  “不愧是我选中的天使。”

  那声音很轻,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的。她感觉祂的手指从她脸上移开,感觉那只手从她脸颊滑到肩膀,感觉那只手在她肩上轻轻推了一下。

  她向后倒去。

  不是摔下去的,是倒下去的。像是一棵被砍断的树,直直地、毫无挣扎地倒下去。她听见自己倒地的声音,很闷,像是一袋面粉砸在地板上。她感觉地板很凉,凉意从后背渗进来,顺着脊椎蔓延到全身。

  她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很高,月光从高处的窗户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银白的光。那片光在她眼前晃动,越来越亮,越来越白,最后变成一片什么都不是的白。

  她听见脚步声。很轻,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那个身影走到她身边,停下来。长袍的衣角垂在她脸侧,蹭的她脸颊发痒。

  她听见祂的声音。

  “我赐予你识破谎言的力量,诗绘众的其余人马都归于你来统领,现在,去清剿那些杂种,为我带来胜利。”

  那声音很轻,像是在哄孩子睡觉,可是却盖不住其中森然的寒意。

  “如果你失败了,那么....”

  祂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我会亲手杀死你。”

  她闭上眼睛。

  .......

  希罗喵的性格注定了她一定要被好好玩(bushi)

第三章 我将,扭转万象

  水从花洒里落下来,砸在瓷砖上,哗哗地响。

  热气升腾,模糊了镜子的轮廓。二阶堂希罗站在淋浴下,低着头,看着水流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摊水渍。她已经站了很久了,热水器里的水开始变凉,皮肤也被泡得起皱。

  水从头顶浇下来,二阶堂希罗睁开眼睛,水滴顺着她的额头滑落,沿着鼻梁往下淌,在鼻尖停了一下,然后滴下去。

  “吱啦——”

  她伸手拧上水龙头,水声也随之停止下来。

  浴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瓷砖上残留的水滴还在滴答作响。热气在狭小的空间里慢慢升腾,模糊了镜子的轮廓。

  水滴从她的发梢滑落,落在肩膀上,顺着锁骨往下流,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冰凉的水痕。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遮住了半边脸。她也没有伸手去拨。

  水汽在镜面上凝成一层薄雾,镜子里的人影模糊不清,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她看着那个模糊的影子,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用指腹在镜面上划了一下。

  雾气被抹开一道痕迹,露出镜子里自己的脸。

  那张脸很白,不是那种健康的白,是那种很久没有见过阳光的白。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嘴唇干裂,没有血色。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几缕垂在额前,挡住了半边眼睛。

  她看着镜子里那张脸,看了很久。

  明明已经不止一次确认过了,可每当她再次看到这张脸时,依然会感到惊讶。娇美的面容因劳累而显得气血不足,这正是自己刚上初中时的模样。

  为了保持自己优异的成绩,哪怕刚刚小学毕业,她也会趁着春假期间也常常温习初中的内容。

  这也就导致她的精神状况属实算不上优秀。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成功了....”

  水汽在镜面上慢慢消散,镜中那张脸越来越清晰。

  她撑着洗手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盯着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迷茫,只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光。

  女孩用着仅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冈部教授的猜想是对的...世界线被改变了,他们的牺牲是有意义的....”

  水汽在镜面上慢慢凝结,又慢慢滑落。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久久不曾言语。

  “哈……”

  她张了张嘴,想笑。想放声大笑。可嘴角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一般,怎么也弯不上去。

  她费劲力气,却也只在喉咙里挤出一声干涩的气音,算不上笑,只是气从肺里挤出来,经过喉咙,经过声带,发出一个没有意义的声音。

  她低下头,撑着洗手台,看着水滴从她发梢滴落,落在白色的陶瓷上,碎成更小的水珠。她盯着那些水珠,盯了很久。

  “哈……”

  笑声没有出来。出来的是一种别的东西。

  有什么东西,似乎正在遮蔽她的视线。

  它们并不是一下子涌出来的,而是一点一点的,像血从伤口里渗出来,温热的,黏稠的,止不住的。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得如此软弱,明明历经了那么多磨难终于成功,此时她应该笑才对。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看着指尖那滴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弯下腰,把脸埋进手心里。

  她的身体在抖,从肩膀开始,一直蔓延到全身,像是一根被风吹弯的树枝。她咬着嘴唇,不想发出声音。但那些声音还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不是哭,不是笑,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什么,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碎掉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为那些死去的人哭?是为那些活着的人哭?是为自己哭?还是为了这个终于被改变的世界线哭?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停不下来。

  她蹲下来,蹲在浴室的地板上,把脸埋在膝盖里。水从她的头发上滴下来,落在她的脚背上,瓷砖带着冰冷的凉意从四肢百骸渗进来,从皮肤渗进骨头里。她把身体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动物,躲在角落里,舔着自己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