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不如上吊
闻言，大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些刚刚还在高声反驳的将领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其实对于这个结果，他们自己也能感受到的。
但他们中的大多数都已经年岁已高，再加上仙舟联盟又遭遇了此等大事，所以他们都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
只见衔玉又继续残忍地说道：“不只是你们，外面的所有仙舟人，从老人到孩子，从云骑军到普通百姓……所有人都出现了魔阴的症状。”
“......”
现场寂静无声，无人回答。
“衔玉。”符华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终于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继续说。”
衔玉君转过身，重新面对高台。
“将军，如今的圆峤，已经被那【虚无】魔女的手段给侵蚀了。”
“而且，这侵蚀...还具有一些传染性。”
“传染性？”一个将领忍不住出声。
“什么意思？”
衔玉君没有看他，目光始终落在符华身上。
“意思是，这种【虚无】的侵蚀，不只是通过直接的攻击传播。它可以通过空气、通过水源、通过任何形式的接触......甚至，通过声音，通过视线。”
她深吸一口气。
“将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符华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扶手。
“意味着，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与外界联系......”
“整个银河，都会陷入【虚无】。”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每一个人的头上。
“那个魔女，或许是故意逃走的。”衔玉又继续说道。
而大殿里再次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衔玉君，等着她的下一句话。
“她不需要亲手毁掉圆峤。她只需要让圆峤所有人都感染上【虚无】，然后......等我们自己去感染别人。”
“这是一场瘟疫。”
“一场足以吞噬整个银河的瘟疫。”
瞬间，包括现实之中，所有人都被衔玉君的回答给吓住了。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那【虚无】的魔女，用心竟然如此歹毒。
更没想到，那仙舟联盟唯一幸存下来的圆峤，最后竟然也都未能得到幸免。
...........
...........
“歹毒，竟然用如此卑鄙的手段！”
此时的太卜司内，看着那画面中所描述的一切，飞霄有些快要忍不住自己的怒火了。
她身为曜青的帝弓天将，征战多年，见过无数阴谋诡计，但从未见过如此阴狠毒辣的做法。
不是正面击溃，而是用瘟疫，用传染，用整个银河作为人质。
“好一个卡莲.卡斯兰娜，好一个【虚无】的魔女！”
此时的飞霄，她甚至恨不得直接聚集全联盟之人去讨伐卡莲。
但很可惜，如今的银河中，也无人知晓卡莲的踪迹。
随后，景元也在这时开口了：“难道，就是因为这场瘟疫，才导致了【巡猎】成为【终末】吗？”
这个想法非常合理，毕竟按照那位衔玉君的说法。
这所谓的【虚无】，它不仅具有传染性，甚至还能够让年仅300岁的赤鸢将军步入魔阴。
若真的任由这瘟疫在银河间传播，或许也真的有可能会造成银河的【终末】。
难怪【虚无】的魔女能够在那个过去里，以一己之力覆灭仙舟联盟。
这不仅是因为她的力量无人能敌，更是因为她的手段......防不胜防。
..........
..........
“衔玉。”符华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
“你有什么建议？”
衔玉君抬起头，青碧色的眸子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虚陵仙舟，曾经有过一个先例。”
此言一出，几位年长的将领神色一动。
“虚陵......”一个老将军喃喃道，“你是说......”
“闭舟。”衔玉君说出了那两个字。
“虚陵仙舟曾经因为一场意外，被迫封闭了整整三百年。在那三百年里，虚陵与外界断绝了一切联系，直到确认内部的威胁彻底清除，才重新开放。”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符华身上。
“我建议我们，圆峤仙舟，也这样做。”
“闭舟几百几千年，直到我们找到了抑制【虚无】的办法。”
大殿里一片沉默。
那些将领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都看向了高台上的符华。
符华闭上了眼睛。
她坐在那张将军椅上，脊背依然挺直，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她在承受着什么。
那种空洞，那种虚无，那种正在一点点吞噬她意识的力量。
她也在感受着那股【虚无】的力量。
过了很久，久到殿里的烛火都跳了好几轮，符华才重新睁开眼睛。
“闭舟吧。”她如此说。
否则，圆峤的今天，就是银河的明天。
168 圆峤已经没有希望与未来了
符华同意了衔玉君的计划。
而其他人也都没有反对。
毕竟，大家也都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只见那画面也开始进行了加速。
时间开始奔涌，那些年，那些月，那些日日夜夜，如同走马灯一样从众人眼前掠过。
光影流转间，命运的齿轮在无声地转动。
..........
.........
闭舟的第一年。
圆峤仙舟与外界的联系彻底断绝。
那扇曾经连接着银河的玉界门，在符华的亲自下令下，缓缓关闭。
当最后一缕来自外界的光芒消失在那道门缝中时，整个圆峤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哭泣，甚至没有人叹息。
所有人都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道门，看着那个曾经连接着他们与银河的唯一通道，一点一点地合拢。
孩子们依偎在父母怀中，他们还不完全理解这意味着什么，但从大人们的沉默中，他们读出了某种难以言说的沉重。
老人们则闭上了眼睛，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默念着什么古老的祷词。
最终，门彻底关上了。
“轰——！”
沉闷的闭合声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圆峤，成了一座孤岛。
一座漂浮在银河中的、与世隔绝的孤岛。
随后画面开始切换。
..........
..........
闭舟的第五十年。
丹鼎司内，灯火通明。
一群身着白袍的医者围坐在一张长桌旁，桌上摊满了各种药方、数据和实验记录。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眼眶深陷，颧骨突出，显然是长期熬夜、过度劳累的结果。
但没有人停下来，因为他们在和时间赛跑。
和【虚无】赛跑，和圆峤的命运赛跑。
没有人抱怨，没有人质疑。
所有人低下头，继续工作。
闭舟的第一百年。
曾经那些年岁稍大者，除了符华之外，也全都步入魔阴，最后被送入十王。
闭舟的第三百七十年。
丹鼎司内，依然是那间灯火通明的实验室。
但那些面孔，已经换了一茬又一茬。
当年的老医者已经不在了，年轻的医者成了新的老医者，又有新的年轻人加入。
但结果，依然没有改变。
“还是没有进展。”一个中年医者放下手中的试管，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我们已经试了上万种配方，但......”
“等等。”一个年轻的女医者突然开口。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手中的一份数据，手指微微颤抖。
“你们看这个。”
所有人同时凑了过来。
女医者将那份数据摊在桌上，指着其中一行数字。
“这是最近一次新生儿体检的数据。”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新生儿的【虚无】感染程度......比上一代降低了百分之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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