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不如上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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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再次流转起来，开始播放着梅比乌斯与符华的共同经历。
两人就这样在枯燥的修行之中，又再次度过了一年。
而符华的独白也在这时终于有了后续。
只见场景又再次转换到了将军府内，而那一脸愁容的符华，此时便静静地坐在正中央。
“梅比乌斯这孩子，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存在，没有之一。”
“我曾经以为，自己能够受到帝弓赏识，荣获那帝弓威灵，已经是全联盟最幸运的人了。”
“可梅比乌斯这孩子，她比我更强，她完美地继承了持明的一切。”
“曾经的持明六脉，六大龙尊，都风别掌握着不同的力量，有着不同的职责。”
罗浮的饮月君，掌握苍龙之传，行云布雨，守望建木。
曜青的天风君，掌握应龙之传，宰制风雷，守望胎动之月。
朱明的炎庭君，掌握虬龙之传，炳辉天火，守望太始燧皇。
方壶的冱渊君，掌握蛟龙之传，驯驭冰涛，守望方寸烟海。
玉阙的昆冈君，掌握地龙之传，凝思静默，守望息壤渊石。
圆峤的衔玉居，掌握螭龙之传，凝玉化形，守望持明原初。
“而梅比乌斯她......继承了这一切。”
“不只是螭龙之传，不只是衔玉君应有的那一份力量。”
“苍龙、应龙、虬龙、蛟龙、地龙......持明六脉的所有龙传，都在她身上重现了。”
“我亲眼看着她以不到两岁的稚龄，在练功场上同时催动六种截然不同的龙力。”
“六种力量，六种本源，六种截然不同的命途走向，却在她的体内完美共存，没有一丝冲突，没有一丝抵触。”
“就好像...她天生就该是持明的【不朽】。”
“两岁，然而她的年纪也只有两岁。”
“可她的实力，已经超过了当年的衔玉，超过了圆峤历史上任何一位龙尊。”
“甚至......超过了我曾经认识的那些帝弓天将。”
“那些征战千年的老将，那些在星海中立下赫赫战功的强者，在纯粹的龙力面前，恐怕也要逊色三分。”
“而她才两岁。”
符华说到这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
“我曾经以为，圆峤已经没有希望了。我以为【虚无】终将吞噬一切，以为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找一个能杀死我的人，在最后的时刻斩断这一切。”
“可梅比乌斯......她给了我一个从未想过的可能。”
“或许，不只是杀死我。”
“或许，她能真正地终结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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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罗浮的太卜司内，一时之间落针可闻。
十方光映法界的光芒仍在流转，那道天幕上的画面已经定格在符华独白结束的瞬间。
但几位帝弓天将的表情，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久久没有变化。
景元率先回过神来，但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开口说话，而是缓缓转过头，看向内殿角落里的那道小小身影。
梅比乌斯。
此刻她依然站在那里，三岁的身量在几位将军的注视下显得格外娇小。
之前在梅比乌斯第一次出手的时候，景元其实就已经很好奇了。
身为圆峤的衔玉君，为何会使用饮月君的苍龙之力？
他以为是衔玉君这一脉有什么特殊之处，以为那是圆峤龙尊独有的力量表现方式。
可现在他才明白，那不是螭龙之传的力量。
那是真真正正的苍龙之传，是与饮月君同源同根、没有丝毫差别的苍龙之力。
梅比乌斯不是在模仿，不是在借用。
她是真的掌握了。
不只是苍龙，还有应龙、虬龙、蛟龙、地龙......持明六脉的所有龙传，都在那个小小的身体里共存。
但突然，景元想到了些什么，他又开始头痛了起来。
唉，想必此时的罗浮持明族地内，那些龙师们应该也都看到了吧？
这么一个无依无靠，还掌握真正【不朽】的龙尊。
景元完全可以想象，等这次阿哈的表演结束之后，那些龙师们会是怎么一个态度。
“六脉龙传......全部继承？”这时，飞霄的声音第一个打破沉默。
她猛地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内殿角落那道小小的身影上。
两岁的时候，其实力就超过了征战千年的帝弓天将？
要知道，飞霄现在都还记得，对方昨晚是在怎么装哭的呢。
可现在，你却告诉她，这个昨天晚上还在装哭的小不点，其实力已经可以完爆她了？
这多少让人感觉有点惊悚了。
然而，就在众人沉默之际，一道【欢愉】的声音，突然响彻银河。
“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在看了这么久的纪录片之后，你们是不是也特别想知道这对师徒的结局呢？”
闻言，所有人都猛然抬头，这才发现那本来已经消失的阿哈，不知何时又重新返了回来。
“哎呀呀，别这么紧张嘛，我可不是来看你们板着脸的。”阿哈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随后，那天空中的画面也开始变化。
那道定格在符华独白结束瞬间的画面，被阿哈随手拨到了一边。
而阿哈的身影就悬在那片星空之上，半倚着虚无，翘着二郎腿，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家后院里晒太阳。
“好了好了，都别板着脸了。”阿哈摆了摆手。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赤鸢将军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能杀死自己的人，最后发现答案就在自己身边，那个刚破壳的小不点就是唯一的希望。”
“然后呢？”阿哈歪了歪脑袋，语气里带着一种讲故事的人特有的故弄玄虚。
“这对师徒最后怎么样了？那个两岁就掌握了六脉龙传的小怪物，到底有没有完成她的使命？”
祂顿了顿，像是在等全银河的人回答。
当然，没有人能回答。
“嘿嘿。”阿哈笑了两声，那双藏在面具后面的眼睛眯了起来。
“我看到了两个结局。”
“一个呢，是关于【神秘】的，就是你们现在正在经历的，已经被【神秘】改写过一次的版本。”
随后，阿哈收起一根手指，另一根手指依然竖着。
“另一个呢，是关于【不朽】的。”
这个名字落下的瞬间，整个太卜司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不朽】。
那是持明族的源头，是六脉龙传的根源，是早已陨落的星神之名。
在银河的常识中，【不朽】已经死了。死得彻彻底底，死得不能再死。
可阿哈说，祂看到了一个关于【不朽】的结局。
“别这么惊讶嘛。”阿哈笑得更欢了，像是很满意全银河的反应。
“那个关于【不朽】的结局，已经不存在了。被【神秘】抹掉了，擦得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
“但是呢”祂话音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种孩子献宝似的得意。
“我阿哈是谁？【欢愉】星神，乐子之王，全银河最能整活的存在。”
“区区一个被抹掉的结局，我凭什么不能看？”
祂说得理直气壮，仿佛【神秘】的权能在祂面前不过是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
景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不确定阿哈说的是真是假，【欢愉】星神的话，从来都不能全信。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阿哈确实有这个能力。
毕竟，这是星神。
是与【神秘】同等级别的存在。
“好了，废话不多说。”
“我知道你们想看什么，你们想看那个已经被抹掉的结局，那个关于【不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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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它已经不在了，虽然它永远不会再发生，虽然它跟你们现在经历的这条时间线没有半毛钱关系。”
祂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但我阿哈今天心情好，破例让你们看看。”
只见天上的画面骤然一暗。
那片深邃的星空消失了，阿哈的身影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那不是普通的黑暗。
那是【虚无】。
纯粹的、绝对的、不可阻挡的虚无。
它像一只从深渊中探出的巨手，缓缓张开五指，将整片星域笼罩其中。
而在那片黑暗的中心，一艘仙舟静静地悬浮着。
圆峤。
与之前画面中那个依然有着一丝生机的圆峤不同，此刻的圆峤，已经只剩下了一个空壳。
船体残破，满目疮痍。那些曾经灯火通明的街道，此刻漆黑一片。那些曾经熙熙攘攘的广场，此刻空无一人。
【虚无】从圆峤的每一个角落渗出，像是这艘仙舟本身正在腐烂，正在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从内部掏空。
而又有两道身影，正在这其中战斗着，厮杀着。
其中一道身影，便是那已经被【虚无】彻底同化的赤鸢。
昔日的【巡猎】将军，如今已经已经堕为了一轮黑日。
而在这轮黑日的面前，是一条伤痕累累的巨龙。
那是觉醒了【不朽】的巨龙。
然后，一道凄凉的声音，也在此刻宣告了圆峤的结局。
【巡猎】的锋镝，还是没能熬过【虚无】。
而【不朽】的龙裔，最终却完成了自己的承诺。
那天，黑日当空。
那天，黑龙噬日。
从此，这世上再无仙舟联盟，黑龙吞噬了一切，并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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