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世界随机殴打路人 第19章

作者:你也想下雨吗

  伴随着这直接作用于精神的尖啸,那庞大的、与院长融合的躯体不再后退,反而携带着一股污秽的狂风,主动朝着北原澈猛冲过来!无数条或粗或细、滑腻粘稠的粉紫色触手,如同狂舞的毒蛇群,从四面八方朝着北原澈缠绕、抽打而去!

  “啪!啪!噗嗤——!”

  触手的力量远超常人,每一次抽击都带着破空之声,狠狠落在北原澈的身上、手臂、背部!单薄的病号服瞬间被撕裂,皮开肉绽,鲜血如同泼墨般飞溅而出!更有几条粗壮的触手如同巨蟒般迅速缠绕上他的四肢、腰腹,强大的收缩力勒得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试图将他禁锢、绞杀!

  这怪物的力量确实凌驾于北原澈之上。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身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有些地方甚至弯折成可怖的模样。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神经,失血带来的虚弱感也开始蔓延。

  然而——

  北原澈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对疼痛的妥协,更没有对自身可能毁灭的担忧!

  他并不知道自己篡夺了梦境的一部分权限,也并不知道这里只要意志还在,身体就还在。他只是单纯的……不在乎!

  这具躯壳是生是死,是完好还是破碎,对他而言,从来都不是需要优先考虑的事情。他早已厌倦了这个扭曲的世界,生死界限在他心中本就模糊。此刻,这残破的身躯,不过是承载他滔天怒意与纯粹杀意的容器,是通往毁灭目标的一次性载体!

  只要能达成目的,后果什么的无所谓!

  “呃啊——!” 他发出一声混合着痛楚与暴戾的咆哮,被触手缠绕的左臂肌肉恐怖地贲张,竟然无视肌肉纤维撕裂的风险,硬生生崩开了一丝缝隙!他不管那钻心的剧痛,右手五指如钩,狠狠插 入触手的吸盘之间,带着一股撕碎一切的狠劲,猛地向外撕扯!

  粘液与他的鲜血混合,滴落在地。

  一条触手趁机狠狠抽在他的腿弯,足以令常人腿骨碎裂的力量让他一个踉跄,单膝重重砸在温热的地面上。

  但下一秒,他就用另一条腿猛地蹬地,借助腰腹核心的力量,如同被逼到绝境、爆发出最后凶性的野兽,硬生生顶着无数触手的抽打、缠绕和那几乎要将他分尸的巨力,再次站了起来!甚至借着这股势头,又向前迈出了染血的一步!

  没有腿,还有手!

  没有手,还有牙!

  没有血肉,还有骨头!

  只要还能动,只要意识尚存,就总有办法,将眼前的敌人……碾成粉末!

  他一次次的摔倒,又一次次的爬起。每一次起身,都带着更加炽烈的怒火,更加冰冷的杀意。他前进的步伐虽然缓慢,被无数触手阻拦,身上不断添加着新的伤口,但他……从未后退过一步!那燃烧的目光,始终死死锁定着融合怪物核心处,那院长惊恐的面容和蠕动的触手主体。

  这种纯粹到极致无视伤痛、无视劣势、只为毁灭而存在的意志,这种哪怕燃尽最后一滴血也要将敌人拖入地狱的决绝,终于……

  触动了那融合怪物意识深处,某种更加原始的东西。那不再是单纯的愤怒或被冒犯,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对“终结”的颤栗!

  看着那个浑身浴血仿佛要将自身也燃成灰烬来灼伤祂的男人,看着他哪怕肢体扭曲、生命气息在减弱,也依旧如同最顽固的诅咒般向自己逼近,感受着那完全不顾后果只为毁灭而存在的疯狂气息……

  一种陌生的让所有触手都为之微微僵硬的情绪,如同毒草般,第一次从祂那混沌的核心中滋生出来——

  害怕!

  这个意识,这个存在,害怕!

  害怕北原澈那永不枯竭的愤怒!

  害怕他那连自身存在都可以漠视的毁灭欲望!

  害怕他这种不惜燃尽一切、也要将目标拖入终结的疯狂!

  这份“害怕”,如同瘟疫般瞬间传递开来,让那些疯狂攻击的触手都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和紊乱!

  而北原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迟滞!

  他咧开嘴,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一个混合着痛楚与极度兴奋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在他伤痕累累的脸上绽放。

  “你……在害怕?”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宣告般的冰冷。

  “晚了!”

  他已经走到了触手本体面前。

第二十八章:烧死你呀

  就在北原澈吐出“晚了”二字的刹那,他那条原本以诡异角度弯折鲜血淋漓的右臂,竟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校正,五指猛地张开,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精准而狠戾地一把抓住了院长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人脸!

  指骨或许在呻吟,皮肉或许在剥离,但这都无法阻止这只手的稳固与力量!

  “呃啊——!” 院长发出半人半怪的凄厉惨叫。

  紧接着,便是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北原澈完全放弃了防御,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怒火,都倾注在了这近在咫尺的攻击之上!他的拳头,他的额头,他的膝盖……身体每一个还能动的部位,都化作了最原始、最狂暴的凶器,如同打铁般,疯狂地轰击它身上!

  “砰!砰!轰!!”

  沉闷的撞击声与骨骼碎裂声不绝于耳!

  周围的触手疯狂地回防,如同狂怒的鞭子般抽打在北原澈的背上、肩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试图将他拉开或直接撕碎!更有触手如同巨蟒般再次缠绕上他的脖颈、腰腹,恐怖的绞杀力几乎要将他勒断!

  但北原澈仿佛化身为一尊感受不到痛苦的修罗!他硬生生顶着这足以将常人瞬间分尸的恐怖攻击,双脚如同生根般钉在原地,所有的攻击依旧如同雨点般落在核心处!他用自己的脊梁,用自己的骨头,硬扛着所有的伤害,只为将毁灭贯彻到底!

  他一边疯狂攻击,一边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哑而暴怒的咒骂,每一句都如同淬毒的利箭,射向这扭曲存在的本质:

  “纵情声色谓极乐,不过感官之囚徒!”

  “沉沦肉yu称升华,实为灵智之坟墓!”

  “生命璀璨如星河,意义浩渺似烟海,岂止繁衍一途可渡?!”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利剑劈开阴霾,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

  “求知探索为真理,积累财富为安身,锤炼体魄为超越,艺术创造为共鸣……”

  “凡此种种,皆为——明日更好的自己!”

  他的咒骂声与攻击的轰鸣交织,在这诡异的大殿中回荡,仿佛是对这扭曲理念最直接的否定与践踏!

  “住…住手!饶命……我愿意……分享……权能……” 院长那部分意识在极致的痛苦和死亡的威胁下,发出了断断续续的求饶,试图以利益动摇北原澈。

  然而,回应他的,是北原澈更加狂暴的攻击和一声冰冷的嗤笑:

  “分享?权能?谁稀罕你这从粪坑里捞出来的脏东西!”

  “不不,放过我!”

  “求饶?!现在知道怕了?!玩弄人心、亵渎生命之时,可曾想过今日?!”

  北原澈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执行最终审判般的决绝。他双手猛地插入那血肉模糊的连接处,十指抠进温热的、搏动着的组织深处,臂膀上所有肌肉纤维咆哮着绷紧到了极限,青虬般的血管几乎要爆裂开来!

  “给我——”

  “滚下来!!!”

  伴随着一声怒吼,他双臂爆发出最后、也是最恐怖的力量,猛地朝着上下一撕!

  “撕拉——!!!”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混合着肌肉筋膜断裂和某种能量脉络崩解的巨响爆开!

  院长那保持着人形的上半身,竟被北原澈硬生生地从那不断蠕动喷溅着粘稠汁液的触手核心上,撕扯了下来!

  院长的惨叫声戛然而止,那双眼睛里最后的光芒迅速黯淡,只剩下空洞的死寂。那被撕下的半截身躯在北原澈手中迅速失去生机,化为一种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的残骸。

  而失去了院长这部分“核心锚点”的触手怪物本体,如同被重创了心脏,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痛苦尖啸!所有的触手都疯狂地痉挛抽搐,庞大的躯体剧烈地翻滚扭曲,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

  他随手将那半截院长的残骸如同丢弃垃圾般扔开,染血的目光,如同最饥饿的嗜血凶兽,缓缓抬起,再次投向了那因为核心被撕裂而遭受重创正在疯狂挣扎的触手本体。

  随着他心中毁灭的怒意燃烧到极致,周围空间开始呼应他的意志!

  “呼——!!”

  炽热的、金红色的火焰,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燃起!先是星星点点,随即如同野火燎原,迅速蔓延开来!脚下蠕动的血肉地面被点燃,周围那些沉沦者的躯体在火焰中无声地扭曲、消散,整个由梦境构筑的诡异大殿,正在化作一片熊熊燃烧的炼狱火海!

  粉紫色的触手集合体在烈焰中凄厉哀嚎,粘稠体表被灼烧得滋滋作响,散发出焦臭与甜腻混合的恶臭。它疯狂扭动试图扑灭火焰,却只是让火势蔓延得更快。

  火焰映照在北原澈血污斑驳的脸上,他凝视着在火海中痛苦翻滚的怪物,嘴角咧开一个混合着暴戾与快意的狰狞笑容。

  “扭曲认知,亵渎生命,散播污秽……”

  “像你这种东西……”

  金色火焰攀上他的裤脚,将他半边身躯笼罩在炽热中,唯有那裂开的笑容始终不变。

  “就该被烧得一干二净!!”

  话音落下的刹那——

  “轰——!!!”

  怪物发出最后一声充满恐惧与不甘的灵魂尖啸!

  金红烈焰彻底吞没了那扭曲的形体!火焰疯狂净化着构成它存在的每一丝污秽能量,每一缕扭曲意念!触手在烈火中抽搐蜷缩,最终化为飞灰!

  熊熊烈焰如净化洪流席卷整个梦境,将一切污秽、扭曲与沉沦的痕迹,尽数焚烧殆尽!

  火光冲天,将这片意识的领域照得一片炽白。

第二十九章:出院

  北原澈吊着眼睛,一脸毫不掩饰的不爽,指关节捏得发白,几乎要把那张薄薄的盖着鲜红印章的“病情稳定,准予社区康复观察”精神病证书攥出火星子。另一只手里,还捏着一份《社区服务告知书》。

  他半句话都懒得废话,接过文件后转身就走,将身后那扇象征着“正常社会”勉强接纳——或者说,急于打发——的大门,甩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这已经是他从那场焚烧意识、撕裂现实的诡异决战中苏醒后的第三天了。

  回想起苏醒时的情景,北原澈的眼神依旧沉淀着阴郁。

  当时,在梦境空间被他自己引动的火焰彻底吞噬的刹那,他的意识像是被一股蛮力从粘稠的深渊猛地拽回——

  “嗬——!”

  他双眼骤睁,胸腔如同破旧风箱般剧烈起伏,贪婪地吞咽着现实的空气。阳光从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刺入,带着尘埃的轨迹,晃得他眼前一片斑驳。身下是冰冷坚硬的地板,而非梦中那温热蠕动、令人作呕的血肉之地。

  他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手掌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指关节处是清晰的破皮与深色淤青,那是疯狂攻击留下的物理印记。但更深处,仿佛还萦绕着一丝虚幻的源自灵魂层面的灼痛,是撕裂怪物引动烈焰的残响,挥之不去。

  他撑着手臂坐起,环顾这片狼藉。

  房间如同被风暴席卷。地板上溅落着属于他自己的已然干涸发暗的血迹。墙壁上,那个用院长脑袋砸出的浅坑依旧狰狞地张着嘴。

  然而——

  那个本该倒在血泊中被他亲手撕扯的院长,消失了。

  不是被移走,不是被清理,是彻底的不留痕迹的……湮灭。地上没有拖拽的血痕,空气中没有属于那个男人的血腥,甚至连一丝存在过的气息都未曾残留。仿佛那场疯狂的殴打,那些亵渎理智的狂言,都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集体癔症。

  “哈。” 北原澈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那怪物与院长以一种非人的方式深度融合,梦境核心的彻底崩塌,连带其在现实中的锚点一同被抹除。

  他尝试站起身,腿部肌肉却传来剧烈的酸痛和近乎虚脱的无力感,那是精神与肉体在经历极致压榨后的共同抗议。他身体晃了晃,勉强稳住。

  然后,他试图迈出回归“正常”的第一步。

  就在脚步落地的瞬间——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要将颅骨从内部生生劈开的剧痛,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深处轰然炸开!这痛楚并非源于物理创伤,更像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或许是过度透支的精神力量,或许是强行撕裂与怪物意识连接的后遗症——在现实规则的压制下,开始了凶猛的反噬!

  眼前骤然一黑,耳中充斥着尖锐的高频耳鸣。

  “噗通!”

  他甚至没能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彻底失去了控制,跟根儿棍子一样硬邦邦地再次栽倒回冰冷的地板上。

  ……

  而在他昏迷期间,外界已然因他引发的连锁反应而天翻地覆。

  源头,正是那个被他吓晕在病房里的护士小姐。

  她在北原澈离开后不久悠悠转醒,回想起北原澈那仿佛要择人而噬的恐怖眼神和破门而出的暴行,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拿起手机,带着哭腔报了警。

  警察很快赶到。然而,进入现场后,他们看到的并非预想中的混乱,而是一种……令人费解的“平静”与局部狼藉。

  北原澈昏迷在院长室,身上带伤,房间有打斗和破坏痕迹。但更奇怪的是其他病人——无论之前是狂躁、抑郁还是其他症状,此刻大多安静地待着,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近乎诡异的空灵与澄澈,仿佛一夜之间大彻大悟,进入了某种无欲无求的“平和”状态。

  没有骚动,没有攻击性,只有一片死寂的安宁。

  这极不寻常的现象立刻引起了警方的高度重视。他们在护士的指引下,开始寻找这家病院的负责人——院长。

  院长,如同人间蒸发。办公室整洁,个人物品部分消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而在后续的深入调查中,警方却顺藤摸瓜,发现了院长利用职务之便大肆贪污公款、挪用医院资源、进行未经完全授权的特殊药物试验,甚至导致病人死亡等一系列确凿证据。账目混乱,大笔资金去向不明,一些药物的采购和使用记录存在严重违规。

  至于北原澈醒来之后声称的“打死了院长”并指出墙上坑洞为证,在警方看来则缺乏支撑。

  现场没有发现属于院长的血迹、生物样本或任何能证明其死亡的直接物证。那个墙上的坑,法医和现场勘查人员根据力度和痕迹分析,考虑到他之前就有攻击性和自毁倾向的记录,虽然有些存疑,但他们还是更倾向于可能是北原澈在精神失控状态下的自残或对物体的泄愤行为所致。

  一个精神病人声称用拳头打死了一个成年人并使其尸体凭空消失,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很难被采信。尤其是这座病院还没有多少摄像头。

  一位年轻警员看着北原澈在那指着墙上的坑,小声对旁边的同事嘀咕:

  “唉,看样子病得真不轻……都出现妄想症状了,以为自己能把人打飞还留下这么个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