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也想下雨吗
“是啊,看来真的是精神病,把想象当现实了。看他身上那些伤,自己也没少遭罪……”另一名警员低声附和,语气里带着点惋惜。
“小声点,他好像能听见……”
听着那些警察窃窃私语还时不时的小声蛐蛐他的样子,他的额角不自觉的跳了跳。
“我还没聋!”
听着北原澈的怒吼,警察止住了低语,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综合现场勘查结果、院长已被证实的经济犯罪且潜逃,以及北原澈的精神病史和其陈述中明显不符合常理的部分,官方最终得出了结论:院长涉嫌经济犯罪且已潜逃;同时根据护士小姐诉说的北原澈逃离病房之前的反应,北原澈很可能是因为药物原因在精神不稳定状态下见到了院长携款逃跑的样子,导致了后续的暴力行为和妄想症状。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鉴于北原澈之前确实存在袭击教师和破坏公共财物的明确行为记录,即便考虑其精神状况及受害者的身份(承受非法药物试验),司法系统也无法完全忽视其行为造成的实际破坏和潜在危险性。
在经过评估,认为其当前情绪趋于稳定,不再具有即时危险性后,相关部门做出了一个折中的处理决定:
一方面,他作为院长失职和非法药物试验的受害者,获得了一笔官方赔偿,并被开具“病情稳定,准予社区康复观察”的证明。
另一方面,作为对其之前暴力行为的惩戒,他被判处完成一定时长的社区服务,并需定期向指定机构报告康复情况。
于是,便有了开头那盖章和接过《社区服务告知书》的一幕。
北原澈捏着那张碍眼的证明和告知书,走在回家的路上。阳光刺眼,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一切都显得那么喧嚣而“正常”。正常得让他觉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烦躁。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灼热感,是梦境中的余温?还是精神撕裂后尚未愈合的伤疤?
他不知道。
那张证明和告知书被他随手塞进了口袋。而他的眼神,在初时的茫然后,迅速重新凝聚起惯有的、对周遭一切的漠然与不耐。
这个世界,依旧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规则和虚伪的平静。
但似乎……也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可以被找到,可以被撕碎,可以被……焚烧殆尽的。
“……有点意思。” 他低声自语,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迎着阳光,北原澈眯了眯眼睛,他现在,有点不想立刻就死了。
北原澈揣着那张碍眼的证明和社区服务告知书,面无表情地站在公交站牌下。午后的阳光带着一种令人烦躁的灼热,烘烤着柏油路面,蒸腾起扭曲的热浪。车流喧嚣,人声嘈杂,这一切“正常”的日常景象,此刻在他眼中却显得格外刺眼,仿佛一层虚假的薄膜,覆盖着底下涌动的不堪。
公交车缓缓进站,带着一股热风和柴油味。北原澈随着稀疏的人流上了车,投币,然后径直走到车厢后半部分一个靠窗的空位坐下。他闭上眼,试图将外界的嘈杂隔绝,但脑海中依旧残留着梦境焚烧的灼热感和精神撕裂后的隐痛。
没过几站,感觉身边站了个人。他懒得睁眼,直到一个带着刻意矫揉造作、又隐含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的女声在头顶响起:
“喂!你刚才摸我干什么?!”
北原澈缓缓睁开眼,略带茫然地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刚才那个站在他旁边的女生,此刻正一脸“惊恐”和“羞愤”地指着他,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膜。
他坐在椅子上,歪了歪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是实实在在、毫不作伪的巨大问号。他甚至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确认它们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
摸她?怎么?你膝盖长我身上了?
见他没有反应,那女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开始绘声绘色地表演起来,同时身体还不安分地扭动,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扬起了危险的角度,那之下雪白的大腿肌肤暴露得更多,堪堪停留在引人遐想的边缘,仿佛内里没什么可靠的遮蔽。
“大家评评理!我刚才就站在这儿,他……他就坐在这个位置上,用手……用手摸我的腿!还……还蹭我!变态!臭流氓!”
她一边说,一边还刻意用双手拉扯揉搓着自己的裙摆,让原本还算整齐的衣服显得愈发凌乱,脸上也适时地浮现出屈辱和惊恐混杂的表情。然而,那双眼睛里闪烁的,除了表演出来的泪水,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因成为全场焦点而燃起的兴奋火焰。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因为这种扭曲的“瞩目”而微微急促起来,仿佛正沉浸在自己编织的这场道德审判戏剧中,享受着掌控他人、引发混乱的快gan。
第三十章:使用连环巴掌
车厢内顿时一阵骚动。
离得最近的是一个穿着讲究的男人。从这女生一上车,她那漂亮的脸蛋和刻意展示的身材就吸引了他的目光。此刻,看到这“楚楚可怜”的美女“受辱”,他心头一股混合着保护欲和急于在美女面前表现自己的英雄气概瞬间上头——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跳了出来,刻意挺直了腰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正义凛然,指着北原澈厉声斥责,声音洪亮得几乎要盖过引擎声:
“喂!小伙子!看你人模人样的,怎么能干这种缺德事?!光天化日之下欺负小姑娘,还要不要脸?!赶紧给人家姑娘道歉!”他一边说,一边还不忘用余光瞥向那女生。
有人带头,其他几个看不下去的乘客也纷纷附和:
“就是!太不像话了!”
“在公共场合耍流氓!”
“报警抓他!”
那女生看到有人为她出头,众人指责的矛头齐齐指向北原澈,眼中那丝得意和满足几乎要溢出来,脸上的潮红似乎更重了些,她甚至无意识地并拢又微微摩擦了一下双腿,仿佛这充满恶意的诬陷和众人的目光,给她带来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生理性刺激。
在一片指责声中,北原澈终于动了。
他带着一种极度不耐烦的滞涩感,抬起了头。那双眼睛里没有惊慌,没有羞愧,只有一片冰冷的如同看跳梁小丑般的漠然。他歪了歪头,视线越过那表演欲过剩几乎要因兴奋而颤抖的女生,直接落在那个因肾上腺素飙升而脸色发红急于表现的男人脸上,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你他妈瞎了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车厢里的嘈杂。
那男人被这毫不客气的一句呛得一怔,尤其在感受到周围目光瞬间聚焦到自己身上时,脸上有些挂不住,更生出一种在“美女”面前被挑衅的恼羞成怒:“你……你什么意思?!我亲眼看见……”
“亲眼看见?” 北原澈打断他,语气里的嘲讽几乎凝成实质,“你距离她最近,你‘亲眼’看见我坐在椅子上,手伸出去摸她?”
他语速不快,每个字却像冰锥一样砸过去:
“她衣服乱没乱关我屁事?她自己扯的还是风吹的,或者是有别的什么特殊癖好,你搞清楚了吗就在这吠?”
“我上车就坐在这,动都没动过。你,” 他目光再次扫向那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因心虚和急于辩解而有些闪烁的男人,以及周围那些眼神游移、开始有些不确定的乘客,“还有你们,谁看见我动手了?拿证据出来。拿不出来,就把嘴闭上。”
那男人被他怼得哑口无言,脸涨得如同猪肝色,想反驳却又找不到确凿的证据,只能更加色厉内荏地提高音量,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你……你还不承认!人家女孩子会无缘无故冤枉你吗?!看你那样子就不是好人!”
“呵,” 北原澈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重新靠回椅背,“无缘无故?谁知道呢。可能她脑子有病,可能她想找存在感,可能她就好这口——关我屁事。”
他这副完全不屑一顾甚至反过来质疑对方动机的态度,让车厢内的气氛变得极其尴尬。
而那男人此刻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如此抢白,脸上彻底挂不住了。尤其是在他试图维护的“漂亮姑娘”面前丢了这么大脸,一股邪火混合着被看穿的羞愤直冲脑门。他眼见说理说不过,又被北原澈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彻底激怒,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死死抓住了北原澈的衣领!
“你小子嘴硬是吧?!找打是不是?!给我起来!给这位小姐道歉!” 他脸红脖子粗地吼道,试图用武力逼迫北原澈就范,挽回自己那点可怜的面子。
“我告诉你,你今天不道歉我就——啊!”
就在那男人粗糙的手掌死死攥住北原澈衣领,试图将他从座位上提起来的刹那——
北原澈眼中那原本只是冰冷的漠然,瞬间被一股凶戾的寒光取代!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
没有丝毫预兆,甚至没有起身的动作!
坐在座位上的北原澈,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由下至上,带着一股短促而爆裂的发力,猛地轰向男人因发力而前倾的下颚!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男人的怒吼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被强行打断在喉咙里的痛哼。他抓住衣领的手瞬间松开,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双眼翻白,身体晃了晃,随即软绵绵地向前栽倒,“噗通”一声直接趴在了车厢地板上,当场进入了婴儿般安详的睡眠。
整个过程快得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车厢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引擎的轰鸣。
但这份死寂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啊——!!!打人啦!!!” 那个诬陷北原澈的女生发出了比刚才更加尖锐、甚至带着一丝破音的尖叫,仿佛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她脸上那表演出来的惊恐此刻混杂了几分真实的骇然,但更深处,一种因事态升级混乱加剧而带来的扭曲兴奋感,却如同毒藤般疯狂滋生!
她一边尖叫,一边下意识地用并拢的双腿互相摩擦了一下,仿佛这暴力的场面刺激到了她的某种神经,同时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做出惊魂未定的姿态,手指却微微用力,让衣料下的轮廓显得更加清晰。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眼神闪烁不定,既有害怕,更有一种病态的亢奋。
“这个流氓!他不仅猥xie!他还打人!大家都看到了吧!他动手打人了!无法无天了!” 她声嘶力竭地喊着,努力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北原澈的“暴行”上。
果然!
这一声尖叫,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把,瞬间点燃了车厢内原本就有些摇摆不定的气氛!
那些之前因为北原澈冷静且有理有据的反驳而暂时语塞、找不到确凿证据的乘客们,此刻仿佛终于抓住了最直观最无可辩驳的“把柄”!
“反了天了!还敢打人?!”
“太嚣张了!必须把他抓起来!”
“没错!光天化日之下,先是猥xie,现在又行凶!简直无法无天!”
“不能让他跑了!”
指责的风向瞬间调转,且比之前更加猛烈!之前还只是口头谴责,现在北原澈“坐实”了暴力行为,让所有人的愤怒和“正义感”找到了一个明确的可以理直气壮发泄的出口。
在那女生绘声绘色添油加醋的煽动下,以及地上躺着一个“受害者”的视觉冲击下,几个原本只是围观、体格看起来还算强壮的男乘客相互对视了一眼,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
“小子,你太过分了!”
“跟我们下去,等警察来!”
“别想跑!”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从不同的方向朝着北原澈围拢过来,隐隐形成了一个包围圈,试图将他控制住。车厢内的空间本就狭小,此刻更显得压迫感十足。
面对这骤变的局势和围拢上来的人群,北原澈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活动了一下刚才出拳的那只手的手腕,骨节发出细微的脆响。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惊慌,也无被围攻的紧张,只有一种……仿佛被苍蝇围绕不胜其烦的极致冷漠,以及眼底深处那跃动着的更加危险的寒芒。
他的目光扫过围上来的几人,最后落在那依旧在尖叫煽动脸上带着病态红晕的女生身上。
“呵。”
一声轻不可闻的冷笑。
麻烦,总是自己找上门。
站起来的北原澈,根本没给那些围拢过来的“正义之士”再多说半句废话的机会。
他眼中戾气暴涨,身形如同鬼魅般一动!
“砰!”
简单直接的一记右直拳,狠狠捣在离他最近叫嚣得最凶的那个男人鼻梁上!那男人连哼都没哼出一声,眼前一黑,步了那男人的后尘,直接仰面栽倒,加入婴儿睡眠行列。
“你——!”
旁边另一人惊怒交加,刚吐出一个字,北原澈的左拳已经如同摆锤般横扫而来,精准地砸在他的下巴附近!
“咚!”
又一道身影软软倒下。
第三个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就想后退,但北原澈的动作更快!一记迅猛的低扫腿踢在他的支撑腿膝窝,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随即被北原澈随手一记手刀劈在颈侧,哼唧着趴窝了。
电光火石之间,三个围上来的男人全被放倒,整个过程干净利落,甚至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韵律感。
车厢内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倒地者粗重的呼吸和引擎的轰鸣。
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恐地聚焦在北原澈身上,仿佛在看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而北原澈,在做完这一切后,冰冷的目光瞬间转向了那个罪魁祸首——那个依旧站在原地,脸上潮红未退,但眼神已由兴奋转为惊骇的女生。
没有丝毫迟疑!
北原澈猛地一个箭步上前,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右脚如同出膛的炮弹,狠狠踹在了那女生的小腹上!
“呃啊——!”
女生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力量踹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裙摆在这一刻飞扬而起,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堪堪遮住下方乍现的春光,随即她重重地撞进了后几排座椅间的人群里!
“啊!!”
“别过来!”
后座顿时响起一片惊慌的尖叫和骚动,人们如同躲避瘟疫般向两旁缩去。
但这还没完!
北原澈如同索命的修罗,几步跨过倒地的障碍,伸手一把抓住那女生的头发,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从那片混乱中硬生生拖了出来,掼在车厢过道中央!
那女生被摔得七荤八素,小腹剧痛,头发被扯得生疼,涕泪横流,之前的嚣张和表演欲早已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北原澈俯视着她,如同俯视着一摊令人作呕的秽物,声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污人清白,其心可诛!”
“煽风点火,其行当诛!”
“啪!!”
话音未落,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女生脸上,将她尚未出口的求饶或辩解直接打了回去!巨大的力量让她脑袋猛地一偏,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搬弄是非,唯恐不乱!”
“玩弄人心,罪加一等!”
“啪!!”
反手又是一记更重的耳光!女生被打得如同旋转的陀螺,原地晃了晃,终于支撑不住,双眼一翻,软倒在地,和她之前的“拥护者”们一样,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哼,跳梁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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