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世界随机殴打路人 第21章

作者:你也想下雨吗

  顷刻间,车厢内能站着说话的就只剩下北原澈和一群噤若寒蝉的乘客。

  北原澈缓缓直起身,甩了甩手,冰冷的目光扫过车厢里每一个幸存者的脸。那些之前还义愤填膺高声指责的面孔,此刻只剩下惨白和恐惧,纷纷避开他的视线,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座椅里。

  他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讽,如同鞭子般抽打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还有你们!”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审判般的严厉,在寂静的车厢里炸响:

  “不辨是非,人云亦云,与帮凶何异?!”

  “不明真相,妄加指责,与恶徒何异?!”

  “眼见未必为实,更何况你们眼还未见!”

  “仗势起哄便以为秉持正义,不过欺软怕硬之懦夫行径!”

  “乌合之众,也配妄谈公道?!”

  他的每一句斥骂,都如同惊雷,炸得那些乘客面红耳赤,无地自容,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公交车猛地一个急刹,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停在了路边。司机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趁着刚才的混乱已经偷偷报了警,此刻正握着方向盘瑟瑟发抖,不敢回头。

  然而,北原澈并没有像众人期盼的那样就此下车。

  他仿佛找到了新的目标,那冰冷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扫描仪,再次缓缓扫过车厢。凡是被他目光触及、之前曾出言指责过他的人,无不浑身一颤,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动了。

  迈着不紧不慢、却如同丧钟敲响般的步伐,他走向第一个目标——一个刚才喊“报警抓他”喊得很大声的中年妇女。

  那妇女吓得尖叫一声,想要躲闪,但空间狭小,无处可逃。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干脆利落。妇女被打得脑袋一歪,捂着脸噤声,只剩下压抑的呜咽。

  北原澈看也没多看她一眼,走向下一个——一个之前附和“太不像话了”的年轻男人。

  “啪!”

  同样毫不留情的一巴掌,将那男人尚未出口的求饶打了回去。

  他就这样,沿着过道,一个一个地找了过去。每到一个曾经开口指责他的人面前,无论男女,无论老少,都只有一记响亮的耳光作为回应。没有多余的话,只有最直接的动作。

  车厢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耳光声和压抑的哭泣抽气声。

  终于,他走到了最后一个人面前——一个缩在角落戴着眼镜看起来颇为斯文的男人,他之前也曾小声地附和过几句。

  那男人早已吓得瘫在椅子上,浑身如同筛糠般抖动,脸色惨白如纸,眼镜歪斜地挂在脸上,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的恐惧。

  北原澈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直勾勾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那男人被他看得几乎要崩溃,嘴唇哆嗦着,用尽全身力气,使劲地、疯狂地摇头,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

  看到对方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北原澈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那男人见状,眼中瞬间迸发出一丝劫后余生般的狂喜光芒,仿佛以为自己侥幸逃过了一劫。

  然而——

  “啪!!

  一记比之前更重更响亮的耳光,悍然落下!直接将他那丝狂喜连同歪斜的眼镜一起打飞!男人闷哼一声,脑袋狠狠撞在车窗上,瞬间眼冒金星,几乎昏厥。

  北原澈甩了甩手,看着瘫软如泥的男人,冰冷地丢下一句:

  “下次注意。”

  说完,他不再停留,在一片死寂与绝望的氛围中,转身,迈步,径直走向前门。

  在对着司机点了点头,吓得对方缩了缩脖子之后,北原澈头也不回地迈步下车,将那满车的狼藉、昏迷的“演员”、噤声的“看客”以及刚刚执行完毕的连环巴掌,连同弥漫车厢的恐惧与绝望,一同甩在了身后。

第三十一章:真正的无敌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北原澈,连同那个被他一脚踹晕此刻刚刚转醒小腹依旧剧痛脸颊红肿的女生,以及最早被他打晕此刻也悠悠转醒,但下颚剧痛脑袋嗡嗡作响的男人,还有几个作为“目击证人”的乘客,一同被请回了派出所。

  调解室内,灯光白得有些刺眼。

  那男人捂着自己依旧疼痛的下巴,情绪激动,唾沫横飞,对着负责调解的民警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北原澈的“暴行”,试图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见义勇为却反遭毒打的受害者: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这小子在公交车上耍流氓,摸人家小姑娘!我看不过去说了他两句,他居然就动手打人!您看看我这下巴,看看地上躺着的那些人!简直无法无天!必须严惩!让他坐牢!”

  他一边说,一边还不忘用眼神示意旁边那个低着头眼神闪烁,还时不时抽噎一下的女生,以及那几个脸上还带着清晰巴掌印敢怒不敢言的“证人”。

  民警皱着眉头,记录着,目光不时瞥向另一边——北原澈。

  从进来到现在,北原澈始终靠在椅背上,半阖着眼甚至有点昏昏欲睡的样子,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就在那男人越说越激动,几乎要将北原澈描述成十恶不赦的街头恶霸时——

  北原澈终于动了。

  他缓缓睁开眼,依旧是那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然后慢条斯理地从自己那件略显皱巴的外套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两根手指夹着那张纸,随意地往身前的桌子上一甩。

  “啪。”

  一声轻响。

  纸张摊开,上面鲜红的印章和醒目的“精神病证”字样,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刹那间,整个调解室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男人的控诉戛然而止,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张着嘴僵在原地。脸上的愤怒迅速褪去,转为一种混杂着荒谬、惊愕和隐约恐惧的表情。

  那几个原本想帮腔的乘客也瞬间闭嘴,眼神躲闪,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仿佛那张纸会传染。

  就连负责调解的民警,笔尖也在记录本上停顿了一瞬,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随即恢复了职业性的平静。

  精神病啊……那没办法了。

  空气死寂,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以及调解室内某些人逐渐粗重的呼吸声。

  接下来的流程,似乎变得“顺畅”了许多。

  警方调取了公交车上的监控,结合北原澈那张具有特殊效力的“证明”,事实很快清晰起来:

  所谓的“猥亵”,纯属子虚乌有,是那名女生的恶意诬陷。

  那男人的“见义勇为”,建立在错误认知和冲动之上,并率先对北原澈实施了肢体上的挑衅。

  北原澈的“暴力行为”,虽然过程激烈,但毕竟是对方挑衅在前,更重要的是北原澈情况特殊。

  在民警的主持下,这场闹剧最终以“双方达成和解”草草收场。毕竟,追究一个“病人”在受到挑衅和诬陷后的“过激反应”,而且还是在对方持有那种证明的情况下……

  这才是真正的无敌之人啊……拿着北原澈的档案,警察感叹着。

  无父无母无亲戚,无朋无友无对象,没成年还有精神病,嚯嚯,这都有人敢招惹哦。

  站在派出所门口,午后的阳光依旧刺眼。

  北原澈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目光随意地扫过旁边那个捂着下巴正准备快步离开的男人。

  他忽然伸出手,摊开手掌,递到对方面前,打算遵照警察的意思握个手。

  他的动作很平淡,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但那男人却像是被毒蛇盯上一般,浑身猛地一颤,脚步瞬间钉在原地!他惊恐地抬头,对上北原澈那双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威胁,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只有一片纯粹的、冰冷的、仿佛能洞穿一切虚伪与脆弱的幽深。然而,正是这种极致的平静与空洞,反而散发出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危险气息,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更具压迫感。

  男人仿佛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公交车地板上冰冷的触感,看到了自己毫无反抗之力被打晕的瞬间,看到了对方一巴掌一个扇倒众人的狠戾,看到了……火。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让他瞬间手脚冰凉。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脸色惨白如纸,猛地向后踉跄几步,仿佛北原澈伸出的不是手,而是什么择人而噬的凶器。他再也顾不上面子或其他,如同丧家之犬般,头也不回地、连滚爬跑地冲向了远处的街道,迅速消失在拐角。

  北原澈看着对方莫名逃窜的背影,他眯了眯眼睛,随后缓缓收回了手,插回裤兜。

  时间来到了第二天。

  经过一夜无梦的安详睡眠,北原澈眼睛里的血丝消褪了不少。虽然眼神依旧带着惯有的冷漠和生人勿近的气场,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仿佛随时会择人而噬般骇人……大概。

  他准时来到了指定的社区服务地点——一个靠近河岸绿化不错但总会随机刷新垃圾的公园。清晨的阳光带着暖意,透过稀疏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空气里有青草和泥土的味道,偶尔传来几声鸟鸣。这久违的属于“正常”世界的平和气息,竟让他紧绷的神经微微松弛了一丝。

  跟着其他几个同样需要进行社区服务的人,北原澈沉默地站在队伍末尾,听着社区负责人絮絮叨叨地讲解注意事项并划分区域。他没什么表情,目光掠过负责人,落在远处波光粼粼的河面上,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负责人讲话时,目光几次不经意地扫过北原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显然对这位“特殊”的服务对象有所耳闻。北原澈对此浑不在意。

  直到负责人将印着“环保”字样的垃圾袋和长柄夹子递到他手里,北原澈才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工具,随手掂量了一下,然后转身,朝着分配给自己的区域走去。

  出乎意料的是,他对这项枯燥的工作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厌烦。

  弯下腰,将不属于这片绿地的烟头、包装纸、塑料袋一一夹起,扔进垃圾袋。动作算不上多快,但也称不上敷衍,只是按部就班地进行着。阳光晒在背上,带来真实的暖意,微风拂过脸颊,带着青草的气息。

  这种简单重复无需思考的体力劳动,以及周围相对宁静的环境,反而让他产生了一种奇异的近乎“正常”的平静感。仿佛那些焚烧的梦境、扭曲的怪物、污秽的低语,都暂时被这现实的阳光隔绝在了另一个维度。

  然而,这份短暂的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北原澈专注于将一个卡在灌木丛里的饮料瓶夹出来时,一阵急促的带着威胁性的犬吠由远及近!

  “汪汪汪!呜——!”

  一道黑影猛地从侧后方窜出,直扑北原澈的小腿!那是一条体型壮硕、肌肉线条分明、眼神凶悍的杜宾犬,脖颈上空空如也,并没有牵绳。

  北原澈甚至没有回头。

  就在那犬牙即将触及他裤管的刹那——

  他的右腿如同安装了弹簧般,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和角度,猛地向后蹬出!动作简洁、凌厉,不带丝毫多余的花哨!

  “砰!”

  一声闷响!

  那一脚精准地踹在杜宾犬坚实的胸肋部位!巨大的力量让这条烈性犬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整个身体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到一般,凌空倒飞出去好几米远,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蜷缩着发出呜呜的呻吟,一时间竟爬不起来。

  “你干嘛!!!”

  一个穿着昂贵运动服满头大汗的男人惊慌失措地跑过来,看到爱犬的惨状,顿时目眦欲裂。他先是心疼地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狗,随即怒火如同火山般爆发,冲到北原澈面前,手指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尖,唾沫横飞地咆哮:

  “王八蛋!你敢踢我的狗?!你知不知道它比你都金贵?!它是我儿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捡垃圾的臭虫,也敢动我的家人?!我告诉你,我的狗要是有事,我弄死你!赔死你!”

  男人气得浑身发抖,言语间仿佛北原澈伤的不是一条未牵绳的恶犬,而是他什么了不得的至亲血脉。

  北原澈缓缓转过身,面对男人的咆哮,他脸上没有任何被辱骂的愤怒,他也没有说话。

  在男人因激动而再次凑近,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几乎要贴上来的时候——

  北原澈动了。

  他拿着那个刚刚捡满鼓鼓囊囊的垃圾袋,动作快如闪电,干脆利落地……塞进了男人那张不断喷吐污言秽语的嘴里!

  “唔!呕——!!!”

  男人瞬间眼球暴凸,嘴里被肮脏的混合着各种垃圾腐烂气味的塑料袋堵死,强烈的恶臭和窒息感让他胃里翻江倒海,脸色由红转为酱紫,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嘴巴,想要将那团秽物扯出来,发出痛苦的干呕声。

  然而,这还没完。

  就在男人被垃圾袋塞嘴陷入极度痛苦与混乱的瞬间,北原澈的另一只手攥指成拳,臂膀肌肉一紧,带着一股短促的发力,猛地一拳砸在了男人的侧脸上!

  “咚!”

  又是一声闷响!

  男人被打得脑袋猛地一偏,嘴里塞着垃圾袋,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更加沉闷痛苦的呜咽,身体踉跄着向后倒退,最终一屁股跌坐在地,狼狈不堪。

  北原澈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拼命抠挖着嘴里的垃圾脸颊红肿的男人,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声音更是没有丝毫波澜:

  “那是你的‘家人’。”

  “对我来说……”

  他的目光扫过那条还在不远处呜咽的杜宾犬,又落回男人身上,语气淡漠至极,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酷:

  “畜生,就是畜生。”

  说完,他不再理会地上那一人一犬的惨状,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清理了两件格外吵闹的垃圾。他走到堆放工具的地方,面不改色地重新拿了一个干净的垃圾袋和夹子。

  然后,他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沿着河岸,平静地……捡起了垃圾。

  阳光依旧明媚,微风依旧和煦。只是不远处,多了一个瘫坐在地满脸污秽脸颊红肿仍在干呕的男人,和一条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的烈性犬。

  北原澈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他微微仰头,感受着阳光照在脸上的暖意,仿佛周遭的一切嘈杂都与他无关。

  阳光很好,他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