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森
但无论如何,她一定不能让琉璃知道秦冷和她的事情。
当这段已经变得僵硬的母女关系,又涉及禁忌和枷锁,一定会当场破碎的。
水梦琴看着琉璃,她动了动念,终于挑了最恶劣的一条——她要将秦冷架在烤架上,让琉璃知道她这个当母亲的是多么厌恶秦冷.
以此完完全全、丝毫不留地,撇清楚她和秦冷的一切关系。
这的确是个有效的计策。
紫发人妻启唇,以最可怕的方式来作结:
“秦冷说蓝墨清的未婚夫。”
她看着水琉璃的眼睛:
“琉璃,你是我的女儿,又何苦要死缠着一个有妻之夫呢。”
“母上,秦冷他....”
水琉璃哑然,她说不出反驳的话语,的确,她追求秦冷的手段是不见光的,催眠也好,强取豪夺也罢,这改变不了秦冷已经和蓝墨清是夫妻的事实,也改变不了秦冷的心。
那个少年心中,只有他的青梅姐姐。
见女儿陷入了沉默,水梦琴知道她的话起了效果,趁热打铁:
“这样的坏男人,分明是个万女骑的浪荡货色,能背叛圣女,就能背叛你。”
“这样一个千人枕万女骑,究竟有什么样的魅力,竟能让新任圣女蓝墨清,和本座的孩儿争风吃醋?”
紫发人妻循循善诱着。
说着说着,她的面容也慢慢有些滚烫。
“那,那我的花纹为什么会滚烫?”
水琉璃做着最后的挣扎,她真的想看一看母亲窘迫起来是个什么样的,明明刚才她都露出心虚的模样了:
“这个怎么解释呢?”
她指了指自己的腹部——薄裙下,是两朵若隐若现的暗红妖艳花纹。
那是她们母女间才知道的隐秘。
“怎、怎么,娘亲就不能.....”
人妻的玉颜上飞速滑过澹澹的羞红。
水琉璃呼吸一凝,又觉得释然。
虽然母上大人的岁数对于凡人而言,是遥不可及的数字。
但母上是服用了斩赤龙丹才有的身孕。
精血孕育出了她水琉璃。
在水琉璃的眼里,母上就是那种禁欲系的修士,即便德高望重久居高位,但似乎也没有找道侣的打算。
在夜阑春深、风和日暖的季节,躁动自来。
“.....”
水琉璃默然,再也无话可说,转身离去。
留下端坐在主座上的紫发人妻。
呼.....
自看不见女儿的背影了,紫发人妻泄气般缓缓瘫靠在椅背上。
说了这么多谎,又在女儿面前一直贬低着秦冷。
她深深吸了口气.....
“一定不能让琉璃知道,秦冷那厮就藏在内房里。”水梦琴呢喃着。
否则她们母女的关系,将会不可避免地走向崩坏。
再也无法挽回。
夫人的闺房。
“秦公子。”
小丫鬟敲了敲门:
“是我,白露。”
过了片刻,木门才堪堪打开。
秦冷看着眼前熟悉的少女。
这是白露第几次给他和云莺送饭了?
水梦琴给这道房间下了禁制。
不是她亲自前来,或是白露,没有人能开得了门。
“辛苦你了。”
秦冷接过花篮,往里面看了眼,有散着热气的小笼包和各种饭团。
“云姑娘,这是你的。”
“...谢谢。”
金发少女慢慢地接过花篮,眼底的警惕一闪而过。
对于眼前这个身高相近、年龄相近的少女,云莺最开始通过紫发妖女认识的时候,还没有多强的戒备心,只当是一个同龄人。
但白露开始在那栋木屋,以及最近的几次送饭后,云莺就开始警惕起来了。
这个女人....看秦冷的眼神不对劲。
云莺心中有些着急,秦冷的妻子可以有很多个,但对于她云莺的身份而言,就只能有一个。
对于秦冷,这就是最特别的。
云莺毫不客气地盯着但眼前的这个叫白露的家伙。
白露今日梳着双垂髻,碧色丝带松松扎起,杏眼含着三分水色,眼尾微微下垂,像是未长开的桃花骨朵般透着稚气,又因着那对恬静的睫毛而显得有些冷淡....属于少女的青春,却又淡漠,这两种冲突的性格居然能在她的身上得到展现。
秦冷也看着白露。
眼前的这个和云莺差不多年岁的少女,和另一位名叫惊蛰的女孩,在那天的黑乎乎的房子里,和他....
说到底,少年直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两名少女就已经一前一后骑在他身上了。
他没法当做无事发生。
可白露一副淡然的神色,亦或说她从来都是这样的神情。
就好像那天的事情从未有过。
秦冷不免有些疑惑,白露工作起来一丝不苟,认认真真的,就连做那种事情的时候都是这个神色。和她的妹妹惊蛰有了强烈的对比。
或许....这个少女此时也不平静吧。
正这样想着,云莺却抱住了他的胳膊,胸前青涩的小荷包也贴着他的手臂,开始边撒娇边把她往屋子里扯。
白露静静地看着他们,平淡的眼神慢慢有了起伏。
她转身离去,又走了御剑了一段路,最后来到了水梦琴在宗门里的办公室。
“夫人。”
白露郑重一礼:
“秦冷公子和云莺姑娘都没什么事情。”
座位后,熟媚人妻一身便于行动的薄短裙。
她轻轻点了点头:
“下次不要提他们的名字,记住。”
“是,夫人。”
白露有了一瞬的迟疑,再缓缓点头。
“以及,不要让任何人接近我的房间。”
白露又问:
“夫人,那若是琉璃小姐呢?”
水梦琴蹙眉,犹疑片刻道:
“让她进。”
“这间暗室,连琉璃她也不知道。”
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琉璃怎么也不会想到,她心心念念的秦冷,就在母上的隔壁房间里。
白露面容平静,但后背却渐渐渗出冷汗。
夫人话里有话,这件房间的存在,只有她白露和夫人知道。
不能告诉任何人。
为什么要如此严防死守?白露心中清楚,房间里养着的少年,是夫人的“禁脔”。
因为她是夫人真心相信的心腹,所以才不怕偷吃。
但是.....
白露悄悄看了眼紫发人妻,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第三百三十九章 别多想,只是揉揉(终)
工作回来,太阳早已沉沦,四周蝉鸣渐起。
初夏。
水梦琴随手将身上的披肩挂在椅子上,带起一阵香风。
一般来说,处理了宗门里的事情,她晚上会选择打坐修行。
她已经位于瓶颈期许久了,这点修行对于瓶颈,只能说聊胜于无。
回到主位的藤木椅上。
她热了壶茶,想休憩片刻。
看着那升腾,又升腾的白雾,水梦琴揉了揉眉心。
她想起了和女儿的对话。
“修行上的....体悟?”
“是指和男人滚在一起的体悟么?”
女儿的质疑声开始回荡在她所处的客厅里,来回飘荡着。
水梦琴握紧了茶杯。
事情似乎沿着不受控制的方向行进着,但她也说不上来哪里会出现纰漏,琉璃发现秦冷的概率微乎及微,她平日里根本不会来她的闺房,更别说突发奇想,想看看娘亲的房间里有没有什么密室。
但归根到底,这也并非是长时间的计划。
她将秦冷放在隔壁,也只是为了便于她同秦冷修行“斩赤龙决”。
一旦她的诅咒得到缓解,她就马上会将秦冷调离此地。
所以....“修行”的越快越好。
念及此处,她隔空传音:
“秦冷,你出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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