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梦生
陈帆眼中金色的查克拉熊熊燃烧,强横的力量随着全身的血脉流淌,张牙舞爪,便要在这属于自己的世间逆转生死,成为凌驾于改造主宰自然的至强者!
“不过,是效六道旧事罢了。”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实乃东亚神话特色,不得不品尝口牙!
ps:写这一章的时候,突然想起来易中天的一个采访,有个记者说我们拼爹是现在的,不是古代的,易中天的回答是拼爹当然是传统,你知道什么是黄带子、四世三公吗?笑死!
第二卷 我的家族没落了 : 第十一章 天体交汇之刻
出殡在第二天的清晨,天色灰蒙蒙的。
过程又是一番混乱而仓促的喧嚣。哭声、砸瓦声、唢呐嘶哑的哀乐、执事们嘹亮的指令声、抬棺人的号子声.......混杂在一起。
稀薄的送葬队伍走在水泥道上,两侧则是驻足的邻里邻居,而且最年轻的也已经四五十来岁了,几乎没有年轻人和孩童,与陈帆幼年的场景大相径庭。
爷爷奶奶的遗体已被送往县城火化。按照现行规定,只能带回两个标准的骨灰盒。
嗯,盒子早上在镇上的殡仪馆提前买好的,否则去了火葬场再买会挨宰的。
棺木是绝不允许土葬的,就连骨灰盒能否入土,也需经过申请且并不被鼓励,许多仪式都被简化或取缔要“移风易俗”、“保护环境”、“节约土地”........
如同他的家族,陈帆能够感受到某些东西正在死去,永远的死去,就如同那些忙碌的节日。
当节日依旧在忙碌的时候,那作为一个节日,它的五脏六腑就已经死了,只剩下一张人皮。
到了下午,骨灰便被送回来了,
其实对于其中有多少是的属于自己爷爷奶奶的骨灰,陈帆是抱有疑问的,不过最重要的已经被他掌握。
父亲抱着两个覆盖着红布的骨灰盒,走在队伍最前面,靠陈帆搀扶,母亲则被女眷们拥着。
整个过程陈帆都是沉默的,他的目光掠过路边枯黄的野草,掠过远处在雨中静默的村落,掠过那些站在自家门口或窗后,默默观望送葬队伍的、模糊的人脸。
按照仪式,需要将逝者生前的一些衣物用品,在路口焚烧,意为——送行!
这时候父亲的状态稍好了一些,但依然失魂落魄。陈帆搀扶着他,来到村外一条僻静道路的十字路口。
几个本家亲戚帮忙,在地上用粉笔画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圈,将爷爷奶奶的几件旧衣服、一双布鞋、还有他们生前用过的搪瓷缸、老花镜等零零碎碎的东西,堆放在圈内。
父亲蹲下身,颤抖着手,试图用打火机点燃那些衣物,但打火机打了多次还是不着........陈帆看着父亲那笨拙而固执的动作里,他默默地伸出手,接过父亲手中的打火机。
“爸,我来吧。”
父亲抬头看了他一眼,好似过了很久,但其实只有一瞬,最后慢慢的松开了手。
然后伴随着一丝查克拉力量落下,地上那堆的衣物从内部开始,均匀而迅速地化为橙红色的火焰,剧烈的燃烧起来。
火光照亮了父子二人的脸,随即黄色的纸钱被一张张投入火中。
“爸,妈,收钱吧...路上买点吃的...别舍不得花....”父亲喃喃地念叨着
陈帆没有说话,只是控制着火焰,让它们燃烧得充分,却又不至于蔓延出粉笔圈。
纸钱在查克拉火焰中迅速碳化,卷曲,然后化为带着火星的灰烬,随着热气升腾,在低空中盘旋,像一群黑色的飞蛾吹响遥远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SUV从一旁的公路上驶过。车速不快,车窗半开。车内,一男一女正随意地扫视着车窗外乡村的景色。
他们的目光掠过路旁的陈帆,掠过路口的火光,
然后与陈帆在刹那间接触........
“是他们?”
那是前几天在城里,审问李力的两个警察。
男的干练冷峻,女的敏锐沉稳,那个女人的眼神在陈帆脸上停留了大约两秒钟,随即,车子加速,消失在公路的拐弯处。
这是察觉到自己的了?陈帆有些惊觉。
但实际上.......
“应该是这家的孙子吧,还挺帅的。”李佳说道。
“人家家里人死了,你就只记得看人家脸了。”王海不由得吐槽道。“咋了,要不要调查一下,好牵个线?”
但是李佳却摆了摆手,一脸的死气。
“算了吧,咱们这活,不知道啥时候就挂了,还是别害人了。”
王海没说话,因为他是有家庭的。
不过正如李佳所言,他们这个组织的人,根本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啥时候来,所以能不害人还是不害人了。
就是他老婆,也是组织后勤的。
“根据观测,天体交汇的时间越来越近了,说不定那件事就被我们遇上了。”李佳说道。“不好办啊,这辈子或许就只能一直单下去了。”
天体交汇,或称世界交汇,是游戏猎魔人中的词汇,指的是不同的维度之间的世界发生了碰撞,世界直接被连接并互相渗透。
因为天体交汇,很多来自各式各样来自不同世界中的生物被困作为**点的世界。
所以组织借用了这个词,但是实际上他们遇到的情况甚至比这更加糟糕,因为.....
他们要来了!
“对了,上面大佬咋想的?”
“能咋想,跑路呗。”王海没好气的说道。“人家外国分部已经联系老马哐哐的发火箭了,造诺亚方舟,甚至都商业化运用了。”
“那咱们这边呢?”李佳有些好奇。
而王海的回答则更让李佳无奈,因为.....
“通过现实稳定锚的方式,形成一种类似小说中类似结界的存在!”
“能行吗?”听到王海的回答,李佳不由得侧目道。
知晓真相的大佬们当然想原地飞升离开地球,但是大部分普通人只能够继续生活在这片土地上。
“我怎么知晓?”王海呢喃道。
“我只希望这次别被其他糟糕维度或者世界切入,毕竟我们除了保持正常认知,就没其他能力。”李佳冷冷的说道。
“根据组织观测,这里昨晚爆发那波震动,范围可不小。”
切入,与陈帆的认知不同,王海与李佳的组织对于真实的认知还停留在更浅显的层次。
他们将地球这个大气泡与其他小气泡,称作前厅与后室。
如果现实地球是一个由正常人生活的正常世界,那么在现实地球这个前厅后面,则是无穷无尽的后室,那些与现实地球截然不同的维度与世界。
如果你一不小心在错误的地方脱离现实世界,切入后室或者被后世的生物当做入侵通道,那便会永世不得超生。
“真是世界破破烂烂,我们修修补补啊。”王海也想到了组织那令人糟心的水平,真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最大的作用就是收尸,甚至大部分时候收尸都收不好。
至于此刻的陈帆,他站在路旁缓缓抬起头,望着车辆消失的方向,眼神深沉。
他们在监控这一带?还是因为他回来那天的原因吗?
不过,陈帆发现自己的父亲似乎没有察觉这一切,他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那堆逐渐熄灭的火焰和飘散的灰烬上。
直到火焰终于完全熄灭,只剩下一小堆灰白色的余烬。
“回吧。”陈帆扶起父亲,轻声说。
而此刻,父亲像个孩子一样,依赖着他的搀扶,蹒跚地往回走。
夕阳的余晖洒落,将父子二人影子投在乡间土路上,拉的长长的。
白天事已了,黑夜将会是陈帆真正的舞台!
ps:今天加班,明天进入迪迦世界。
第二卷 我的家族没落了 : 第十二章 亡灵起身,歌唱太阳(五千字!)
夜深了。
白日的喧嚣彻底散去,家里终于只剩下陈帆和早早睡去的父母,其余人等早已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了。
虽然仪式略显浮夸虚假,但是能够来参加,本就是一份情谊,或者说一种昔日习俗的残留。
村落在夜晚重归寂静,比城市更加寂静,甚至路灯都显得昏暗,若是到了田地里就连灯光也没有了,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但陈帆没有睡,他左牵黄、没擎苍,带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我感觉你在蛐蛐我。”九尾没好气的说道。
“没有,你想多了。”陈帆毫不犹豫的否认。
“兄弟,你不会玩真的吧,你这是想当阴天子啊。”九尾知道陈帆要做什么。
陈帆此刻走向村子外面那片属于本家族群的坟地,其实那里严格意义上已经不能叫做坟地了。因为平坟还耕的政策,多年前的地面坟茔早已被推平。
如今,那里只是一片种着庄稼的普通田地。
只有老一辈人心里,还隐约记得哪块地下,大致埋着谁的骨殖。
年年祭奠,也是靠一代又一代人的口述记忆。
至于公墓墓碑,陈家村属于平原地带,全都是好田地,所以.....不能埋人!
村里的夜不同城市里,并且今天恰好是没有月亮星星的日子,那黑起来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狂烈掠过空旷的田野,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兽群在狂吼,黑的深邃,黑的渗人。
往往也只有在这个时候,陈帆才能够感受到远古时代人类对于黑暗的恐惧。
但趟在天地里,感受到黄土的朴实与厚重,陈帆走到田垄中央,放下袋子,取出里面的东西来。
里面都是些从网上团购的祭品,但并不传统,而是一堆乱七八糟的模型、积木之类以及大叠大叠的黄色纸钱。
“唉,还有这玩意?”在收拾东西的过程中,陈帆竟然发现了自己小时候的奥特曼手办还有一些四驱赛车、游戏王卡牌之类的残骸。
估计是他老妈随便收拾的,陈帆每次都对自己的母亲说不要动自己的东西,但是母亲从来便没听过。
看着那些奥特曼的手办、游戏王的卡片、神奇宝贝的精灵球......眼中闪过回忆的神色,陈帆小心翼翼的将这些东西放在一边,然后将那些祭品堆在一起,堆成一个小小的微缩的村庄模样。
他伸出双手,掌心向下,虚悬在村庄之上。
近乎透明的火焰从他掌心幽幽燃起,然后飘落到纸质的村庄模型和纸钱上。
然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粗糙的纸制品,在阴属性查克拉火焰的灼烧下,并未迅速化为灰烬。反而像是被注入了某种奇异的力量,开始浮现........
纸片的村庄模型在火焰中扭曲膨胀,然后虚影投向前方的空地。
纸钱燃烧升腾起的青烟,不再随意飘散,而是如同受到牵引,丝丝缕缕地汇聚凝结。
“所谓的鬼魂便是人死后的磁场显化。”九尾幽幽的说道。“而鬼的寿命则与寄托之物的存在息息相关,比如生前的随身物品、所住的房屋.....能够让鬼魂处在一种稳定的场中。”
“但是由于肉体已经消失,鬼魂的寿命其实远比人更短,之所以他们会留存如此长的时间,是因为....”
“土地啊!”陈帆叹息道。
正是土地,汇聚在一起的祖祖辈辈的人,形成了稳定的场域,让已死之人能够隔着世界眺望故乡。
但是如今这已不再,且终将在百年后彻底成为一种传说,甚至千年、万年后....彻底不留痕迹。
土地便是最为重要的寄托,就如同《乱世佳人》中所言的,土地是世上唯一值得为之工作、战斗、牺牲的东西,因为它是唯一永恒的存在。
“你现在为他们注入查克拉,重新撑开即将寂灭的维度,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你确定要那么做吗?”九尾提醒道陈帆。
“为什么不呢?”陈帆却是反问道。
“我既然有这种力量,便能够做到,可以做到。”
“这是逆转生死,违抗自然!”
“哈哈哈,如果我能做到,那就意味着这本就是自然的一部分。”陈帆扬天大笑,自然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伴随着轰然爆发的阴属性查克拉形成冲田的火焰,整片古老的大地犹如诞生出自我的意识,浩瀚的场域如潮水般展开。
仿佛时光倒流,又似幽冥洞开。
空旷的田野上,景象开始扭曲变幻。
一座村庄的虚影由淡至浓,在陈帆面前的夜色中,缓缓拔地而起!
那是记忆中的村庄,却又不是,因为它更加古旧,更加破败。土墙茅檐,歪斜的门窗,窄小的巷道......村口的老槐树虬枝盘结,树上挂着的不是电灯,而是一盏盏幽幽发亮的红色纸灯笼,在无风的夜色中静静燃烧。
村庄里,影影绰绰,带着那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那燃起篝火的身影.........
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容,此刻的陈帆胸腔里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激荡,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为宏大、更为苍凉的悲怆。
“蒿里谁家地?聚敛魂魄无贤愚。鬼伯一何相催促,人命不得少踟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