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辣法兰西 第158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会面的一瞬间,菲利克斯就察觉安德莱依娜神色有异样,眼角挂着泪痕,和丈夫卡耶维多间明显有些貌合神离。

  “肯定是雷卡米埃的谣言产生了作用。”

  可菲利克斯表面没什么反应,只是对市长说:“有阴谋家想要驱赶王室离开巴黎,开始逃亡,您不会不知道吧?”

  巴依有些窘,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现在民众全被你们这些爱国党的文士给蛊惑得激进危险,你看巴黎多少报纸在攻讦诋毁王室。”孔多塞侯爵抱怨说,“真正的理想该是整个民族的不同等级联合起来,而不是在它们间制造裂痕。”

  “所以我这次来,便还是要挽救王室的,这样对大家都有益处。”菲利克斯正色道。

  丹东则在后面,对着巴依和孔多塞侯爵,满脸的轻蔑。

  巴依尴尬地笑笑,看看孔多塞侯爵和拉瓦锡,又看看雷卡米埃和朱斯蒂娜夫人,摊摊手,就表态说什么事都好商量。

  听到这话,丹东大步流星,走到窗户前,拉开窗帘!

  喧闹的声音阵阵冲入:

  沙滩广场上,集合得密密麻麻的国民自卫军士兵,不肯接受镇压的命令,任由长官驱赶责骂,他们的怨气越来越大,公开宣言:“我们要去凡尔赛,去帮助群众夺取面包,去打败反革命的佛兰德斯军团和瑞士禁卫军。”

  这时,还是当天的中午十一点。

  广场的那边,拉法耶特侯爵骑着白马,大声回答些什么,可完全听不清楚。

  但士兵们随后呼喊的声浪,正义旅馆三层大房间内的诸人都听得很清楚:“要是你(指拉法耶特)不肯和我们去,那要么你卸任(有人喊让海军元帅来干,也有人喊让奥尔良公爵来干),要么我们把你吊死在前面的路灯杆上。”

  又有人喊:“你带我们去凡尔赛,把王室给抓到巴黎来,那你就是好汉。”

  唉,拉法耶特侯爵这“两个世界的自由英雄”,当真是一筹莫展。

  国民自卫军的士兵们还说,你快点让那个巴依市长签署放行的关牒,不然连他一起吊死。

  听到这儿,巴依的脸格外惨白。

  “面包的问题就交给我解决吧,市长。赚钱呢,我倒不准备赚钱,就是想为巴黎饿肚子的百姓做点事。”菲利克斯说完,就举起个画稿来。

  上面是新的国民自卫军制服图,菲利克斯倾情设计:

  制服统一为蓝色,袖口有红边,衣领有白色滚边,翻领和燕尾有红色滚边,燧发枪手戴双角帽,佩共和三色帽徽;

  掷弹兵则头戴黄铜牌的熊皮圆筒帽,斜佩三色帽徽,帽子顶有羽饰和白绳。

  “你看,我还想在巴黎郊区筹办军服厂,Fac公司的棉布送到这,就能制作国民自卫军的军服,以后不问诺曼底的还是巴黎的,大家全都统一起来。”菲利克斯已经公然索取供应商的权力了。

  巴依也只好答应。

  地皮、用水,巴黎市府大开方便之门,而雷卡米埃和卡耶维多也特别满意,这意味着大家都有钱赚。

  “那面包具体该如何解决?”孔多塞侯爵问。

  菲利克斯说原本杜尔哥和内克尔的那套,现在行不通了。

  这让孔多塞侯爵心里不是很愉快,因他是“杜尔哥经济学”的崇拜者,这经济学实则也是英国亚当.斯密所主张的,那就是坚持绝对的自由贸易和自由市场,认为这样最终是会消弭饥荒的。

  “可巴黎的饥荒是人祸。”菲利克斯直截了当,“巴黎四周的省区其实都不缺粮食,可政局动荡里,政府越是表现出缺粮的姿态来,乡村囤积粮食的欲望就会愈发激烈,不要说贵族和投机商,就是小农也会扣押着麦子不出售,都想在粮价飞涨里捞到好处,结果巴黎人吃不到面包,很多官员和商人遭到他们的敌视和攻击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所以必须统筹安排,行政干预,巴依市长拿出资金来,交给我来做,我会让人在今年丰收的诺曼底采购足够的粮食,我也有磨坊将其磨成面粉,大批量送入巴黎集市里平价出售,粮价会很快降下去,百姓的心情也就安定了,这样城关的囤积居奇的投机商无奈下,也只好抛售手里的余粮,很快巴黎人就如同我预料那样,面包每磅会降到一个苏,绝不会更多!市长阁下,粮价稳定,对您的执政业绩也是大有好处的。而在巴黎郊外开设新的棉布军服厂,对就业岗位也是有裨益的,现在巴黎城贵族、富翁很多逃亡的,依附奢侈行业的手艺人和工人即将大批失业,我这样做无异于雪中送炭。”

  “那好吧。”巴依只好答应下来。

  这时候他打开窗户,对下面的仆役说了几句话。

  不一会,广场上的国民自卫军爆发了欢呼:

  市长签署了通关文牒,他们可以向凡尔赛进发了。

  “丹东先生,我们跟着拉法耶特侯爵一起走。”菲利克斯带着得意的语气,说道。

第9章 承蒙亲吻

  拉法耶特侯爵骑着马走在队伍的前头,很快参谋官贝尔蒂埃赶上了他,告诉他在正义旅馆内谈判所取得的结果。

  “嗯。”侯爵只是哼了声,说实话他对这些军队后勤事务不是很感兴趣,购置军服和其他装备的钱,交给自卫军民兵自己家庭就好。

  拉法耶特侯爵追求的是名实合一,他要在法兰西实现自己的宏愿,自己的理想,他不想当凯撒更不可能当克伦威尔,他希望成为的是法国的华盛顿。

  在他的马后,是浩浩荡荡,神色愉悦激动的国民自卫军士兵们,他们很开心能去增援列库安特尔上校,更开心能帮到起义的民众。

  而队伍的最后面,是两辆八轮的杜哥尔大型马车,卡耶维多夫妻、朱斯蒂娜和孔多塞侯爵共乘一辆,菲利克斯、雷卡米埃、丹东共乘另外一辆。

  “有些医学证明作不得数的,亲爱的安德莱依娜,如果有需要的话,来昆塞城堡找我。”朱斯蒂娜贴在了痛苦的卡耶维多太太耳边,轻声说。

  而卡耶维多的面色变得很难堪,打着哈哈,直到朱斯蒂娜瞪了他眼。

  后面马车上,菲利克斯则对银行家雷卡米埃说,Fac王家纺织公司我准备改名,叫“民权棉纺织公司”,此外奥斯曼帝国的棉花农场得加快步伐上马了,我们不能把投资全砸在佛罗里达、卡罗来纳和西印度群岛那片。

  “我正在竭力为您筹措款子,这不是......有件事我还是要对您说下。”雷卡米埃笑嘻嘻地夹着雪茄,低声细气的。

  “说吧,有什么事不可以对我和丹东先生说呢?以后我和丹东掌控了巴黎,你负责银行,对大家都好。”菲利克斯很是大气。

  “我想娶朱斯蒂娜夫人的女儿。”雷卡米埃很谨慎,然后他搓着手,“别误会,我晓得赫尔维修斯小姐对您的仰慕,不过这也不算逾越我们法兰西金融界的界限,我和赫尔维修斯小姐就是名义上的,我可以肩负您任何任务,在名义上充当她的丈夫,哈哈,我要的只是联姻,和一子半女的继承人。”然后他谄媚地笑个不停。

  “继续说下去,我在听,雷卡米埃先生。”菲利克斯很镇定。

  “对卡耶维多家,我也准备为了您而去联姻。”

  “然而卡耶维多家没子女呢。”菲利克斯佯装不知。

  “是这样的......”雷卡米埃把自己想法八真二假的托出来。

  菲利克斯很认真地思考了下,回答说:“我也不瞒你,我爱卡耶维多太太爱得发狂,其实不少人都看出来,但她却是个贞女,唉......”

  “卡耶维多太太的贞烈不过是建立在卡耶维多家雄厚的财力上的,就让她稍微落差下,您再像个骑士般出现,她会对您百依百顺得像只小绵羊,您稍微花些钱,就能顺心遂愿的。”

  “那可真的是太好了。”菲利克斯低声赞叹说,然后他握住雷卡米埃的手,“未来我觉得西印度的动荡无法避免,而我们握住了奥斯曼帝国的棉田,就真的无敌啦,将来你会成为法兰西金融的支柱。你的婚事,我来协助,有机会来昆塞城堡做客。”

  “不胜荣幸。”雷卡米埃激动万分。

  当拉法耶特侯爵的兵马到了凡尔赛和巴黎交界的大石拱桥,塞佛尔桥的时候,侯爵凝视着黑色湍急的赛佛尔河川,下令部队暂且休息,是久久不语。

  “阁下,请越过这道河川,它绝不是卢比孔河。”贝尔蒂埃知道拉法耶特侯爵在犹豫什么,便提醒说。

  此刻,恰好凡尔赛王宫传来枪响,一名佛兰德斯军团上尉被暴徒射杀消息传来,拉法耶特侯爵当机立断,“全军,冲过赛佛尔桥,保护王室的安全!”

  而同样得到消息的路易十六,觉得不出面是不行的,便也传令:“让门禁外的群众选出代表来,朕在镜厅里接见他们。”

  很快,女鼓手皮埃蕾塔,还有年轻的布格连,就这两位,走入了镜厅里。

  布格连被临时推选出来,让艾蕾很是担心,但他却安慰未婚妻说,宫廷是不会为难我这样的小角色的。

  走到金碧辉煌的大厅内,墙壁上全是镜子,反着繁星般的烛光,还有和镜子差不多光洁的地板,务必要求来王宫舞会的女宾们可以从镜子内看到各个角度的娇躯,穿着花纹繁复的刺绣衣衫的廷臣,带着雪白的假发走来走去,各个矜傲得像发情的公鸡似。

  出身波尔多大船主家庭的让.布格连是接受过良好教育的,没有那么怯场,他用流利的法语询问一名廷臣,得到了消息,国王陛下就坐在对面台座上的帷幕里等着他俩。

  但可怜的皮埃蕾塔,她在巴黎街头敲鼓鼓动民众时,是那么坚定顽强,当她走到这满是镜子的厅堂里,却不由得又自惭形秽,又激动莫名,脚都快迈不动了,好心的布格连便让她搭住自己的臂弯,牵着她向前。

  当帷幕拉开后,路易十六就从御座上站了起来,他穿着王室蓝白鸢尾花的衣衫,下身是夸张的筒袜裤,胸前佩戴着圣灵勋章,无袖短外罩,两侧卷起来的细密假发,手里握着镶嵌钻石的权杖。

  “歪比歪比,歪脖歪比......”看到这幅景象的皮埃蕾塔,浑身发凉,眼睛发直,她一个底层的姑娘,见到国家至尊无上的统治者,只能发出这串无意义的话语,差点昏倒在地上。

  布格连赶紧劝她,把民众的诉求告诉国王。

  可皮埃蕾塔还在那里不知所措。

  路易十六看她发抖不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就很温和地揽住了她的腰,告诉她不要害怕,还掏出个装满香精的小瓶,让皮埃蕾塔嗅了嗅。

  这下皮埃蕾塔才算是清醒了点。

  可还没想起说什么呢,路易十六又让侍从端来一高脚杯的葡萄酒,皮埃蕾塔稀里糊涂地喝完,只会说:“谢谢陛下哩,我不晓得多开心,能......”

  一番毫无意义的对话后,路易十六认为她再没什么可说的,就吻了吻她的脸颊,退去了旁边的房间。

  “是,是的陛下,承蒙您亲切的吻。”当布格连上前拉住皮埃蕾塔时,这位还在魂游天外。

  “唉,你什么都没说。”布格连焦急得很。

  皮埃蕾塔如此才醒转过来,惨叫声,然后恨不得抱住布格连的腿,“这下完了,特鲁朵,还有奥久,她们会鲨了我的哩,会用绞索套我的脖子......”

  这下布格连就鼓起勇气,上前两步,对路易十六大喊:“刚才这可怜的姑娘吓坏了,现在就让我来谈谈民众的困苦吧!”

第10章 面包手谕

  路易十六回头。

  这也是布格连第一次见到国王,他之前见过路易十六的画像,很多次很多次,因各个教堂和衙门里都有,在他心目里国王是个聪明面孔,和善眼睛,是个上流社会的美男子。

  但现在真的国王,却是个根本不英俊,脸部浮肿僵硬,缺乏表情,目光呆板冷漠,还是副绝对缺少智慧的模样,刚才对皮埃蕾塔这位姑娘,出于礼仪路易十六表现得很礼貌,但布格连发声时,国王就有点不耐烦了,他对身边的大臣抱怨说:“我的天主,他们到底要做什么,还有完没完了......”

  “陛下,宫禁外的局势已一触即发了。您的禁卫军上了刺刀,而巴黎民众也安上了大炮的导火索,我恳求您努力保持住秩序,因为巴黎的人都没有粮食,他们也弄不到粮食,他们恳求您下达份手谕,保障巴黎的面包供应。”布格连说了出来。

  路易十六有点错愕,然后他说:“手谕,什么手谕?巴黎的面包该是由巴依和拉法耶特负责的,怎么又责怪到王室头上来了?”

  “因巴黎民众都说,佛兰德斯军团的宴会上,出现了践踏共和徽章,要对国民会议和巴黎民众反攻倒算的事。”

  “所以你们就来向朕索要面包?”国王做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旁边的掌玺大臣德.巴朗坦,恶狠狠地指着布格连说:“以前你们只有一个国王时,没有感到过面包的匮乏。好哇,现在你们自己作的,有了一千二百名‘国王’(指国民制宪会议的议员),向他们去要面包吧!”

  这下,甚至连议员的代表穆内都以生气不屑的神色,对布格连说:“你们到底懂不懂问题的症结?凭什么要和此事没一点关系的陛下颁布关于面包的公告,你们这样胡搅蛮缠,只会把事情弄糟。”

  布格连既孤单,又气愤,正在头脑里寻找驳斥的话语,内克尔大臣则告诫巴朗坦和穆内,不要火上浇油,陛下并没有拒绝民众代表的要求,现在陛下要负责起来,重建起王室的威望。

  “内克尔先生,您不用装好人,您完全和他们是一丘之貉。”掌玺大臣嘲讽道,闹得内克尔脸色难看极了。

  可巴朗坦还没威风五秒钟,按捺不住的民众就直接冲破了禁军的人墙,和支持他们的国民自卫军一道,涌入凡尔赛的前庭宫殿里来。

  到处都是喊杀声和人影,吓得掌玺大臣连连后退,躲得比国王陛下还要远。

  布格连看着掌玺大臣的狼狈模样,也笑了起来。

  而路易十六只觉得饿得难受极了,他索性喊了声:“把宫廷内储藏的面包、肉还有酒都拿出来,款待民众们。他们要朕的手谕,朕也写给他们!好了,朕现在只想好好吃饭,把晚饭给朕上上来。”

  速写的王宫御前秘书很快把“面包手谕”写好,交到冲入镜厅的特鲁朵手里,接着成筐成筐的长棍面包、肉肠都在欢呼声里被抬出来,廷臣和侍从们带着厌恶的表情,将其扔在地板上,任由粗鄙肮脏的民众男女来争抢,他们吃着嚼着,很多人嘴里塞满了面包屑,妇人们想起还在家里挨饿的孩子们,就把面包折断,夹在胳肢窝,或者塞到裙子里,整个场面是混乱不堪。

  而路易十六则充耳不闻,他在里面的小餐厅内,手持刀叉,大口大口吃着水煮肉、烤鹿腿、蛤蜊,觉得和镜厅里的民众一样幸福。

  宫殿庭院里的国民自卫军和民众,没能进来,就把国王马厩里的许多马拉出来宰了,燃起篝火烤马肉吃。

  不久,米拉波伯爵带着群议员,也来到了凡尔赛镜厅。

  他觉得有些失算,因国王和王后没有按照他预料的那样,逃离凡尔赛。

  但他依旧有弥补的办法,“请求国王批准人权宣言,请求国王批准我们国民制宪会议的所有法案,然后我们便会让民众退去。”

  等到米拉波伯爵的要求传递到路易十六耳朵里时,这位已经完全丧失了斗志,连“消极抵抗”都不愿进行下去,他只巴望着议员、民众还有国民自卫军早点离开凡尔赛宫苑,还朕以安安静静的日子才好。

  “朕答应。”路易十六说。

  很快镜厅内,所有的议员都欢呼起来,米拉波伯爵中气十足地夹着他那柄无鞘的佩剑,这是它的象征,得意地向民众表功,喊了句:

  “快乐起来吧,因为国王听从了我的劝说,他答应了你们所有的请求!”

  不明所以的民众一听到国王答应了请求,都跳起舞来,齐声高喊着米拉波万岁、国王万岁、制宪会议万岁的口号。

  米拉波陶陶然。

  而内克尔和穆内见到这位厚颜无耻邀功的模样,简直要作呕当场了。

  这下米拉波伯爵可以说是彻底掌握了国民会议,他很快就会借机把“王政派”排挤出去,挟持宫廷,独揽大权。

  可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随着廷臣的一声传唤:“拉法耶特侯爵领五千来自巴黎的国民自卫军,请求觐见!”

  米拉波还能正常睁开眼皮的右眼,瞪圆了起来。

  全身戎装的拉法耶特侯爵走了进来,他的靴子踏在地板上,发出军人特有的清晰严整的声音。

  “你来做什么?!”无论是廷臣,还有国民会议议员,都发出了忌惮而厌恶的质询。

  还带着全副武装的军队来,活脱脱的一位凯撒,一位克伦威尔。

  拉法耶特面无表情,对着众人行了个军礼。

  “回答我们,将军!”

  “为了保护国王,保护凡尔赛国民会议的安全。”拉法耶特回答。

  “谁告诉你我们需要保护的?穆内议长和米拉波伯爵已处理好所有的事情了。”

  “是吗?”拉法耶特冷笑两声。

  然后拉法耶特侯爵压根不再和这群他看不起的家伙纠缠,而是直入路易十六的餐厅。

  国王看到拉法耶特,也是满脸不信任的表情,他再蠢也明白,这位国民自卫军总司令官不呆在巴黎,专门带着武装跑到这儿来,肯定是有目的的。

  可拉法耶特侯爵率先单膝跪地,泪流了出来,“陛下!听闻陛下的宫禁遭受侵犯,我就马不停蹄地赶来,请陛下不要轻信谣言,我对陛下的满腔忠诚绝无更移。我这次来,就是要表明心迹,与其死在士兵和群氓暴乱里,不如为保护陛下,死在这座高贵的宫廷内!”

  路易十六动容,点点头,宽慰了拉法耶特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