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当然。”
“紧紧盯住。”
这三人不是别人,分别是富歇,还有被撤职的前警察总监武朗,及警官“猎犬”罗塞维尔。
而刚才那个犹豫的矮小男子,就是马克西米安.罗伯斯庇尔本人。
处死德穆兰夫妻和法布尔后,罗伯斯庇尔经常乘坐马车,或微服步行,在巴黎城走动,他暗中观察市民们,当他看到市民们在美德的断头机恫吓下,关闭了赌博、卖淫、彩票、游艺等各处设施,当他看到夜晚八点巴黎街道冷清地空无一人后,他十分满意,认为美德开始深入人心里,以后法国国民们只要恪守道德,有秩序地为共和国服务便好。
可没想到,他会被富歇盯梢。
这段时间,串联议员的任务是塔利安在做,富歇就在织网,就在追踪,就是监视。
其后,富歇和武朗将所有打探到的秘密,即罗伯斯庇尔和那个老巫婆卡特琳娜.泰奥斯的秘密,写成详细的报告,递交给治安委员会。
如果这时罗伯斯庇尔还能拥有比约、卡尔诺等委员的友情,那他也不会如此被动,可是......所有人,除去罗伯斯庇尔的党羽外,都想打倒这个“不可腐蚀的人”。
“卡特琳娜.泰奥斯原本是无业游民,后来她从一位圣布吕诺修会的僧侣那里得到建议,假扮为算命的先知来诓骗民众,她在房子里召集几位秘密的追随者,只要他们给她支付些钱财,那她就会通过某种仪式,让追随者灵魂不死。我们有确凿的情报,泰奥斯的那个僧侣朋友名曰热尔勒,至于这位热尔勒以前还担任过第一届制宪会议代表,他也和这里的马克西米安.罗伯斯庇尔是朋友关系。”
言毕,治安委员会主席瓦迪埃抽出证据来:
一封是卡特琳娜.泰奥斯写给罗伯斯庇尔的信,这封信里赞美罗氏“恢复了法国人的宗教信仰”,并称“我向您保证,之前你我的会面已奏效,您已经和上帝建起不可磨灭的联系,您被认可为弥赛亚,您的灵魂将永远不死。”
议员们都惊呼起来,而罗伯斯庇尔的牙齿都在打战,人们借着灯光,忽然重新觉察到,这个矮个子的独裁者,其实是那样的弱不禁风,一旦抓住他的把柄,他也会委顿,也会惊惧如小兽般。
因仇怨而嗜血的狼嚎声,顿时在数百颗心脏内跳起。
同时伴随而来的,还有亲手砸毁“神像”的无比快感!
这会儿瓦迪埃又举起封证件来,这下激起的波澜更大,因距离太远,议员没法看清这证件是什么,便由瓦迪埃代为叙述:
这正是修士热尔勒的公民证件,巧的是,它是由罗伯斯庇尔亲手签发的......证件上有罗伯斯庇尔如假包换的笔迹:“公民热尔勒是位善良正直的爱国者。”
“你,你们......”罗伯斯庇尔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
而他身边的库东、布富瓦等,更是用双手抱住脑袋,像蜗牛要躲回自己的壳。
这同样是富歇得意的策略,那晚当罗伯斯庇尔离开卡特琳娜.泰奥斯的家后,武朗和罗塞维尔就换上警察制服,冲了进去,将在场所有人都拘捕,也包括热尔勒修士。
可抓到这样关键性证据的富歇依旧隐忍住没动,他火速让密使出巴黎,联络上已赶到奥尔良城的菲利克斯。
菲利克斯的批复是:
“利用这个修士钓钓鱼,得到罗伯斯庇尔的亲笔才是真证据。另外,民众对政治人物的宗教信仰不感兴趣,我们还得要更为关键的。”
第60章 大革命冰封
其时,菲利克斯居然拿出波旁王室的印章来。
没错,当初路易十六逃走时,他身为巴黎市长第一时间接管杜伊勒里宫,在夹墙里搜出几枚王室印章来,便始终保存着,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嘛!
于是乎富歇故意让治安委员会的比约,前去告诉罗伯斯庇尔,说我们逮捕了一位潜伏在巴黎搞阴谋诡计的修士,他叫热尔勒。
果然罗伯斯庇尔当时大为紧张,说请你们将他移交给革命法庭法官富基耶处理。
可比约却顾左右,低声劝说罗伯斯庇尔,如将热尔勒送到法庭,反倒会让舆论闹大,不如您直接发给他张公民证,只要救国委员会的章,我即刻让警队放人。
罗伯斯庇尔那时正在忙于至高主宰节的筹备工作,不想节外生枝。
何况比约也是他相对比较信任的,他俩的情谊是在雅各宾俱乐部里结下来的,是“一路并肩作战过来的”,在俱乐部比约始终是站在罗氏这边的,并且他平日里不苟言笑,做事一板一眼,也很符合罗氏关乎美德的框架。
故而比约呆在治安委员会中,罗氏感到安心。
于是罗伯斯庇尔再度对比约申明,我可以证明热尔勒修士的清白,此外释放他也是救国委员会集体的决议。
比约答应下来。
可事实是,他也背叛了罗伯斯庇尔。
因康庞花了太多的钱塞给比约,再者罗伯斯庇尔最近针对治安委员会的行为,使得大家人人自危,这便把比约推向了“倒罗伯斯庇尔集团”那边去——按照富歇给他的信里所说,别忘记,你也曾是科尔德利埃俱乐部成员,你也曾赞同过埃贝尔的无神论。
比约发挥的作用非常恐怖,正是这位,把热尔勒的公民证交到富歇手底,而没有辞职的罗塞维尔警官伪造了热尔勒的出狱证明,其实他和武朗早就偷偷把热尔勒带去地牢处决了。
同时,罗塞维尔警官又暗中指示那些本领高强的伪造犯——这群人是被警界和巴黎地下女皇朱斯蒂娜暗中控制的——模仿罗伯斯庇尔的笔迹,写了封信,再交到奥尔良城的菲利克斯那里。
一切都丝丝相扣。
烛火里,菲利克斯便在信上加盖了波旁王室的印章......
这封信将于巴黎的民众舆论界,宣判罗伯斯庇尔的死刑。
杜伊勒里宫的国会大厅内,所有的议员都沉默着盯住罗伯斯庇尔,以前如同狂热宗教虔诚般的应和与鼓掌都消失不见了,大家就这样死死盯住他,现在轮到至高无上的罗伯斯庇尔,对国民公会做出个解释了。
当瓦迪埃让开位置时,罗伯斯庇尔便登上主席台,仓促间开了口:
“这个卡特琳娜.泰奥斯事件不过是居心不良的人利用几个蠢笨的善男信女做幌子,在背地里大搞政治阴谋,他们在公众舆论前上演的只是一出拙劣的闹剧,而真正的反革命阴谋分子却逍遥法外......”
正当他要大展其才时,卡尔诺却直接打断他,质询道:
“卡特琳娜.泰奥斯已经交代,说某月某旬日,你亲自来到她的住宅,正是通过热尔勒修士介绍的,她亲自为你涂了膏油,并许诺你就是弥赛亚,你就是法兰西未来的主宰,公民罗伯斯庇尔请你对这番证词的真伪进行自我辩解。”
这下罗伯斯庇尔明白了,他气急败坏,眼神阴冷怨毒地转向和卡尔诺站在一起的比约.布洛瓦,“是你,是你出卖了我......亏我还当你是朋友......”
比约这下知道,若不是罗氏死,便是他要亡,于是便发了狂,指着罗伯斯庇尔揭发道:“被你送上断头机的哪个不曾是你的朋友?”
“那好吧,就让你们去拯救国家吧,我不管了!”罗伯斯庇尔喊道。
比约则大声嘲笑说:“是你拯救了国家?企图独裁的人都是这样厚颜无耻的吗?攻陷巴士底狱的英雄是你?发动暴动起义的是你?处决监狱里反革命罪犯的是你?赶赴前线击败普鲁士大军的是你?不,我曾经的朋友你什么都不是,你不过是个夸夸其谈的乡下律师,沽名钓誉的杀人狂,我看穿你的真面目啦罗伯斯庇尔!你搞这套什么美德至高主宰教,就是在企图在共和国搞独裁!我要检举起诉你,当着法兰西的父亲们,你做出了危害共和国的行为。”随后,比约将手高高举起,高亢的声音震荡在会厅上下,“我要求全体国民公会的代表们,集体投票决定罗伯斯庇尔是否有罪!”
整个国民公会似乎陷于了短暂的彷徨,议员们暗中的手都在抖个不停,狂热的暴风雨就要来啦!
“在你们当中有一批败坏的坏蛋,他们反对公共道德,你们要记住,这些坏蛋要把你们当作牺牲品,只要让坏蛋得逞,以后所有起来捍卫自由事业的人士,都会遭到迫害和驱逐......共和国不能在我的眼中灭亡掉!”罗伯斯庇尔扶住主席台,对着国民公会所有人呼吁道。
他原本感到最为稳固的阵地,现在居然首当其冲,遭到火炮打击。
角落里,议员塔利安忽地站起来,他凌乱的头发下,一双鬣狗般的红眼睛极度吓人,他咬着森森的牙齿,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匕首,猛地戳中面前的台面:“罗伯斯庇尔今日必须在国民公会里,给国家个合情合理的解释!不然不是我把这匕首刺入你胸膛,便是你用这匕首杀死我。大家听我说,罗伯斯庇尔的爪牙圣茹斯特、勒庞、昂吉奥等已准备在巴黎街区组织一场可怕的暴乱,他们组织的成员得到了火药,得到了救国委员会专门款项的下拨,集中所有大炮,要在明日黎明时分炮轰血洗国民公会!议员们擦亮眼睛,提高警惕。”
塔利安关键时刻的鼓动,让议员们,无论是中间派还是山岳党都瞬间鼓噪起来,铃铛在疯狂摇动着,到处都是“警卫警卫,逮捕罗伯斯庇尔一伙”的喊叫。
混乱里,罗伯斯庇尔口干舌燥地喊着:“都疯了,都疯了,我再也受不了,什么时刻才能从这场闹剧里脱身?”
在大部分议员的要求下,警卫队开始封锁栅栏出入口,见势不妙的罗伯斯庇尔、库东、布富瓦等人,被推搡排挤着,向救国委员会的办公室退却。
圣路易岛的主教府大堂,也即是罗伯斯庇尔分子设定的“起义总委员会”所在地,圣德尼斯城门区、菲尼斯泰尔区、天文台区、沼泽区、波潘库尔区的代表们陆续抵达这里,头戴军帽的昂吉奥离开他位于沙格隆的军营,跑到这里来大呼小叫,要求大家奋起,拯救祖国。
可当圣茹斯特骑着马火急赶到这里时,整个起义总委员会内也只来了十五个代表,十分星散寥落,这标志巴黎至多只有十五个街区继续追随罗伯斯庇尔,更何况这些代表也未必能把所在的街区真正动员起来,他们远远测不准巴黎真实的“暴动温度”。
就连以前无套裤汉里革命最坚决的桑泰、德发日都拒绝参加,他们认为这不是场革命,不过是一小撮罗伯斯庇尔分子夺权的暴乱而已。
“没来的,统统都记录上名单,马上就算账!”昂吉奥挥着佩剑,跳着脚,无能狂怒。
圣茹斯特走进来,看到这情景,就差点崩溃,这位头发长长,清秀英俊如女子般的革命家,只丧气地说了句:
“大革命冰封起来了。”
然后圣茹斯特对昂吉奥说,你速速回军营里,拉起所有军队。
又说,让勒庞去军事学院,把学员们都委任到指挥岗位上去,他们比无套裤汉更懂得作战。
“你呢?”昂吉奥问道。
“我回国民公会去,我要和罗伯斯庇尔一起,和国会达成谅解,否则革命的果实就要被菲利克斯、丹东之流窃取。”
第61章 忠诚的巴黎
当圣茹斯特骑着马,自马莱区沿河街奔过时,整个巴黎城惨淡而静谧,无套裤汉们曾经战天斗地的火热豪情似乎被这风雪弥漫的天气给冻结了,大部分人不愿再继续革命,不愿再向美德进军,他们只想要安逸下来,圣茹斯特在心底悲观地认定:共和国的精神开始瓦解。
街道边一座漂亮小巧的红色砖石公寓里,昂里埃特.罗伯斯庇尔小姐抓住要转身离去的莱昂.杜.帕雷,哀求对方别抛下自己不管,她刚才和帕雷间爆发了第一次争吵,帕雷赶到这里后,就对她说你哥哥快要完了,罗伯斯庇尔家族里的男丁怕是都无法幸免。
“为什么法国人要杀死一位圣徒?”昂里埃特完全无法理解。
帕雷回答带着些讥诮,他说圣徒就是要为信仰殉难的,民众围观圣徒上火刑架才能得到最大的满足。
接着这年轻人就对昂里埃特说,你到底该怎样选择呢?女人本不该卷入斗争里来,你现在就算到杜伊勒里宫,没有旁听证也不会被放入进去,更不可能对你哥哥有任何帮助。所以我劝你,和我一道去投奔个安全所在。
“哪里?”昂里埃特声音颤抖。
帕雷就说,去朗布依埃,在那里一支大军快要抵达。
就算昂里埃特再不懂,也晓得帕雷是要去投谁,她颤抖着站起身,质问帕雷当初接近自己是为何目的?
“这还用说嘛,不然昂里埃特小姐你想想,自己都三十来岁了,家中又没有任何资产,会有年轻俊雅绅士爱上你吗?”帕雷抓起大衣。
毕竟帕雷是尝过洛洛德和圣勒男爵夫人美味的,昂里埃特这老姑娘,对不起,简直味同嚼蜡,他也就是强忍着完成使命,如今也该脱身啦。
“你是贪图哥哥的权势,还是受人指使要害哥哥?”气得昂里埃特抓住帕雷厮打。
可却被帕雷一把推倒,昂里埃特又咬着牙扑过来,帕雷狠狠举起拳头,把她给吓住,接着昂里埃特就蹲在餐桌边,号啕大哭。
于是帕雷心计一转,又温言好语地抚慰她亲吻她,诱导她快点跟着自己逃走,离开巴黎城。
“你若还活着,最起码能写写回忆录,替你哥哥辩白。”
昂里埃特最后还是提着行李箱,跟着帕雷登上马车,他俩就在圣茹斯特后通过新桥,到了“使馆区”的瓦伦丁纳旅馆,在那里乔蒙特师的一个排士兵接纳他俩。
旅馆房间内,昂里埃特发疯地搂住帕雷,吻着他。
可帕雷却十分冷淡,要求她早些休息,明天就出城。
晚八点,朗布依埃城堡附近,第四军和苏里南师已经浩浩荡荡行军至此处,雪又开始纷纷扬扬落下,此刻官兵们看到了始终随军但不露面的大特派员鲁斯塔罗。
鲁斯塔罗为他们发表了演说。
演说非常简短也非常直接,鲁斯塔罗先对大部分是诺曼底子弟的苏里南师说,进步党在诺曼底的振兴产业会继续下去,英国人的封锁打不垮我们,棉纺织业、造船业、建筑产业还有冶炼产业蓬勃日上,未来只要革命在欧陆取得最终胜利,更美好更自由的日子还在后面。
接着鲁斯塔罗又对第四军里的旺代子弟喊话,说你们为什么要前去东北境和奥地利军队打仗?因奥地利身后跟着一大批法国流亡贵族,他们要的是复辟,让他们成功的话,先前给你们家庭分的军役田产就全都保不住了,只有我们打退这帮奥地利人,甚至把战火引入他们国土内,非但我们的田能保住,还能把他们国家贵族老爷的财产给夺过来,分给法兰西的穷人们。
那位叫卢亚利的旺代本地士兵就当众大呼道:
“把奥地利首都莫斯科给一把火烧掉!”
这个倡议引起了广大将士的热烈拥护。
最终是第四军的主体,美因茨战役里归来的一万多老兵,大部分是阿尔萨斯、洛林、默兹河出身,鲁斯塔罗声色俱厉,是早晚我们得打回到美因茨去一雪前耻,而后又说:
“我们先前帮助旺代的士兵家庭分到了田产,现在我们杀到东北境去,给你们的家庭也弄到田产!”
官兵们无不感愤,是摩拳擦掌,他们宿营在朗布依埃,专等次日前往巴黎城,接受革命领袖们的检阅便开赴国土另外一端的前线。
直到这时,全军上下得知菲利克斯意图的也寥寥无几。
朗布依埃原本王室城堡成为指挥部,在此办公的还有“昂热国家紧急事务处置委员会”,刚从巴黎城逃奔过来的罗贝尔,被菲利克斯起用为紧急委员会秘书长。
暖光融融的办公室内,炭火炉子上,几块尼德兰泥煤在冒着热气,一名清雅的穿着蓝色列兵服白色马裤和黑靴子的小兵,忙里忙外,打扫橱柜,煮咖啡,整备糕点,看起来很是伶俐。
不一会儿门被打开,巡察营地锅灶的菲利克斯,和罗贝尔先生并肩走回来。
那小兵立即敬礼。
“劳馥拉......辛苦了。”菲利克斯还礼。
原来正是和罗贝尔先生一道逃过来的劳馥拉.赫尔维修斯,她将乌黑秀发盘起,藏匿在双脚军帽中,圆圆的大腿顺着饱满的臀部而下,紧紧包裹在裤子里,显得颇有韵致。
菲利克斯迅速对罗贝尔交待几句,核心意思就是:
“我们的军团不急着直接进入巴黎,而是要将背后的省区给经营好。”
“不直接下场,对吗?”
“是,哪个赌桌庄家会掺和进去?我的军队都是群单纯坚贞的军人,他们只想为国家而死,不要给那些政客以‘军政府’的口实,一些活计让乔蒙特的内卫军团去做便好。”
罗贝尔掏出笔记本,迅速地记下几条,然后就告辞,说我这就去昂热城,把各省区的征兵分田,还有至关重要的投票问题给办好。
“分田这个事......要记得别太伤害布尔乔亚和富农的利益,别太过火......我要所有阶层的票来保障委员会,所以维持服役的农民家庭能多分到军役田这个限度就好,罗贝尔先生你明白的,而今贵族和教士都被消灭掉,能充当国家行政力量的只有布尔乔亚。”
“师父您的意思是,以后共和国的体制,便是工人振兴资产和制造,布尔乔亚们进入统治阶层当官僚,而农民的子弟就组成军队,是吗?”劳馥拉用清脆的嗓音问道。
菲利克斯颔首,笑起来,说不然呢?
“徒弟你记住,工人、农民可以适当选些人进入立法团,也就是国会里去,这当是国家门面,可专业官僚只有布尔乔亚们去当最为合适。”
“明白了,欢迎来到已对您忠诚的朗布依埃,还有以后也会对您忠诚的巴黎!”劳馥拉英姿飒爽地再度敬礼。
第62章 我要维护我自己
十点钟,圣茹斯特重归国民公会,但这时候杜伊勒里宫的形势已经发生根本性变化,当圣茹斯特怀着灰色的心情,走到内里宫殿的回廊时,治安委员会的一批人,还有一群警卫都站在那里,即曾不可一世的救国委员会办公室门口,那绿色的墙壁在烛火下泛出惨淡可怕的颜色,看到圣茹斯特后,治安委员会的瓦迪埃、卡尔诺等根本没有前些时候的热情或谦卑,他们只是冷冷地看着圣茹斯特,自动让开道路。
“你来了!”办公室门后,罗伯斯庇尔激动地踱来踱去,当他看到圣茹斯特进入后,眼睛闪出道精光,“好消息,我对敌人的策略看得越来越清楚,他们只会挑拨空间,在我的身边制造矛盾,来孤立我,造出个真空来,而后恶狠狠地一拥而上要打倒我。但我不会输掉这场战斗的,国会里的山岳党还是会跟着我走的,下面我们只需要按照策略,争取那些平原沼泽派议员就好!”
“争取是需要妥协作为筹码的,马克西米安,我的建议是,你不能在发言稿里揭发丹东揭发菲利克斯,另外你该宣布同意将内卫军团的炮兵连调离巴黎,随后更重要的是,你该主动表态,放弃灵魂不死和美德至高主宰节的法令,废除它,暂时放弃掉信仰。只要大部分议员认为你没有在共和国搞独裁,那我们就能平安落地,来日方长,我找到机会就去调遣东北境的大军......”
“你在胡说什么?”罗伯斯庇尔尖叫起来,他不能容忍圣茹斯特这样最亲密的战友,要求自己将“美德至高主宰节”给抛弃掉,这样的话与共和国的灭亡也毫无二致。
但圣茹斯特却不理会他,直接走到桌子上,开始代替罗伯斯庇尔写发言稿。
一旁坐在轮椅上的库东则说,圣茹斯特说得没错,只要暂时将国民公会稳住,我们就去雅各宾俱乐部扬起舆论来,那里是我们必胜的战场,我们能让山岳党人重新站到我们这边来的。
约莫半个小时后,圣茹斯特就写好了两页稿子,交给罗伯斯庇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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